【骨愁】第十四卷 滑如绸缎

“我说爷,”
头顶传来声音,张云雷抬起头的时候,正看见的杨九郎站在自己面前,怀抱着手。
“你不觉得最近,”
“你的行程,排的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满吗 ?”
“有吗,”
张云雷又低下头去,看着手里的计划书,
“我觉得倒是刚好。”
“不是吧,”
杨九郎一屁股坐在了张云雷的旁边,看着张云雷的眼神,就好像看着什么妖怪似的。
“一星期咱就七天,”
“一月就三十天。”
“一年三百六十天,你想说什么?”
“哟您还知道啊,”杨九郎把张云雷摆在旁边的手机拿过来娴熟地解开了手机锁,他打开了底下写着日历的那个小图标之后,把手机拿着凑到了低着头的男人面前。
“您自己看看,”
“这七天,一个月,三百六十五除十二的天下来,您给自己空着的地方还有多少了?”
“这师娘可是千叮咛万嘱托我看着您这位少爷,不能叫你累着的,”

“您这不是毁我呢么。”
“谁叫你要答应这种事儿的,”
张云雷看都没看,直接一把就把杨九郎抓在手里的电子设备给拿回来。把屏幕按黑之后,男人装到了自己的裤兜里。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什么呢,”
“就是做不到的事情,可千万别答应人家。”
“嘿,”
听着张云雷的话,杨九郎反而是被他气笑了。调整了个 更舒服的姿势,杨九郎左手叉着腰,右手靠在旁边的桌子上,看着跟前这个男人。
看了会儿,
张云雷总算是觉得不对劲了。他有些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抬头看向杨九郎:
“你又要说什么了?”
“没有,我就是好奇,”
杨九郎歪着脑袋,语气带着些许的琢磨。
“你说你,哪儿来那么多的精力的?”
“难不成你是烧汽油的?”
“去你的,”
“你丫还烧煤的呢。有这功夫贫嘴,去把咱们的外卖拿进来好不好?”
“外卖不着急,”
杨九郎十分豪气地挥了挥手,张云雷白了他一眼,

“你是不着急,感情花的不是你的钱。”
“我说真的小辫儿,”
杨九郎的表情看着很是认真,他身体往前凑了凑,神秘兮兮地低声说了一句:
“你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谈恋爱了,所以这肚子邪火没地方发,就拿来打鸡血了?”
张云雷的身体一僵。
“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姑娘?”
“杨,”
“淏,”
“翔。”
“哎哟别生气嘛,”
听着张云雷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蹦字儿,杨九郎从心地耸了耸肩膀,
“我这不是好心嘛,”
“你说你一适龄青年血气方刚,有点儿需求不是很正……”
“哎~”
灵活地闪开从背后飞来的笔记本,杨九郎甩了甩头发,
“嘿嘿,打不着~”
察觉到逐渐攀升的寒气,杨九郎还是决定不作死了,立马脚底抹油,走出去拿外卖。留着那个脸黑的跟小黑胖子似的男人坐在那里,
浑身往外喷涌而出“我很不爽”的气息。
……

“我?”
看着脸蛋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姑娘在听见和她说的话之后指了指她自己,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真是活生生叫人气死!
他最近的脾气似乎真的暴躁了许多,不然像张瑶喝醉这种事情,自己应该是已经司空见惯了的。可不知为什么,今天看着她,就是格外的来气。
“我和栾哥他们一起喝的呀~”
喝醉了的张瑶傻乐着,讲话的时候背后都好像冒着肥皂泡泡。她的眼睛半眯着,对着张云雷笑,笑得十分的开心。
“没喝多少~”
“真没喝多少~”
“就,一点儿,嘿嘿~”
她说着话还要往张云雷的身上扑,被皱着眉头躲过之后,便委屈地瘪了嘴。
“我好困,”
“我上去洗澡了……“
不过和张云雷想象中的撒泼耍赖不同,今天的张瑶竟格外的乖巧。他看着摇摇晃晃爬楼梯上楼的女人的背影,紧皱的眉头没有解开。
“小心点儿!”
“再摔着!”
背对着他的人儿挥了挥手,踩着猫步就上了去。

他本来是下来喝水的,接了杯温水之后坐在了沙发上,
好像觉得哪儿都不对劲的,坐立不安地活动着手脚。半晌,张云雷叹了口气,始终是认了命的他,放下了手里的杯子,踩着拖鞋也上了楼。
刚来到张瑶房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一声绵绵的声音:
“哥。”
张云雷的身子一僵。
顾不得想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过来了的,张云雷紧接着就听见张瑶的声音带着酒醉后独有的喑哑,有些喃喃的语气说了一句,
“沐浴露用完了~”
“给我拿~”
张云雷咬了咬下唇。
“用完了都不知道,真是个傻子,”
他低低骂了一声,推门 走进了张瑶的房间。
凌乱的衣服丢了满地都是,不知是不是身为男人的本能,他第一眼看见的,竟然是那两块黑色的布料。绸面的,被打开门之后突然射入的光照的有些发亮。
喉头动了动,
却极快地转移了眼神。
“在哪儿 啊?”
“就在浴室门口的小箱子里~”

在角落的小箱子里,张云雷找到了没有开封的沐浴露。
“拿着。”
“噢~”
一只洁白的带着水珠的手臂从打开的门缝里伸了出来。纤长分明的五指就好像是白玉兰的花瓣,展开之后朝着张云雷的方向摆了摆,
氤氲的水汽不断从那个缝隙中飘出来,
带着洗浴用品的芳香。
“快点儿啊~”
慵懒的上勾语调叫人听的心慌,
张云雷匆忙地把手里的东西塞过去的时候,都好像触碰到了那被水蒸气蒸的温暖湿润的肌肤。他颈后的皮肤敏感的掫起,
立马后退了几步。
看着浴室的门在自己面前合了起来,
心底莫名涌现出一股失落感。
他忽然觉得有点儿热,
扯了扯自己的领口。
才喝过水的喉咙也发干,迫切的需要液体的滋润。
于是他转过身迈着快步想要离开,
却在经过那一堆乱丢的衣物时,慢慢住了脚步。
白天杨九郎的话再一次在他耳边响起,
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有着与生俱来的欲望。
这是不可逃避,也不可磨灭的。
如果你只是想压制它,忽视它,消磨它,
等到理智失效的那一刻,
便会像野草一样的疯长起来。
张云雷突然就觉得很累。
他的每一处地方都很疼,四肢,五官,脊骨,腰背。
疼的不那么明显,
却好像好几只蚂蚁在爬,
沁入骨髓。
他在原地站了良久,忽然极快地弯下腰来,从地上拾了什么东西,又极快地从昏暗的房间里跑了出去。
“砰”的一声,
是房门被甩起来的声音。
……
另一个没有任何光线的房间里,
黑暗寂静的像是盛满了墨水的玻璃瓶。
可是好像也不是那么寂静,有浅浅的凌乱的喘息声,也有床垫被压动的声音,
咯吱。
有人坐在上面,
发出压抑在喉咙里的呻吟和喘息声。
那人的呼吸都好累,
每一次喘息都很艰难。
褪到脚踝的睡裤被带动的在空气中荡漾出快速密集却很浅的波纹,笔直绷紧的小腿也有些微微的颤抖。再往上是骨节分明的手,高频率的速度活动着。

光滑的绸面布料被包拢成鼓鼓囊囊的形状,
他的下巴高高地扬起,勾勒出分明的下颌线和性感的喉结。
他的身子却有些弓着的,
像是一条搁浅的鱼。
如果有人能看见这一幕的话,
或许会为这迷乱又美好的景色呆住。张云雷的眼角泛红,柳叶儿一样的眼睛半眯着,汗珠沾湿了他的刘海,湿漉漉地挂在眼前。
一切一切的动作,都是他自己完成。
包括最后的sj。
绷紧的脚尖逐渐松开,
他总算是能放开的呼吸了。
上了岸的美人鱼,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手里的绸面布料被沾湿的滚烫又粘手,他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
吾师第三卷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