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三角/aph与僵尸16

王耀想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就算真的与伊万发生了点什么,也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
可阿尔弗雷德这一出,就像是在脸上写了“我就是偷窥了,还随便扯犊子来哄人,你能拿我怎么的”。
这种行为的书面语言一般叫做不要脸。
王耀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让阿尔弗雷德血溅五步的冲动。他松开手,心里想着顾全大局,一只手给自己顺气。
阿尔看到他的动作,又看看伊万身上那些一看就缠得很用心的绷带,心里不平起来:“他那点小伤你都要大费周章来帮他,我也受伤了,还是为了救你受的伤,你连问都不问一下。”
“你什么时候……”王耀话音未落,想起来他确实救了他一次。本田菊消失的那一次月隐,僵尸破门而入的时候,阿尔弗雷德抱着他扑在地上,他毫发无伤,但可能飞来的破碎木板伤到了上面的阿尔。
可是,“那都八百年前的事了,你现在才想起来疼?”

“你管我什么时候想起来,”阿尔弗雷德见他有印象,登时变得理直气壮,“那还不是因为一直到现在都疼得无法忍受。你倒好,什么都不问,只管待在这里跟人偷——”
“脱!”
王耀这中气十足的一嗓子吼得阿尔一个激灵,“你喊那么大声干嘛!”
“脱了给我看看。”跟恶霸强抢民女一样,王耀抱着胸,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伊万的衣服都没来得及穿,与他并肩而立,眼神是同样的迫人。
不得不说,虽然缠着绷带,俄罗斯大胸还是……
阿尔弗雷德的视线与大胸肌一触即分,慢吞吞地摸上腰带,半天都没扯开。
伊万还是笑着的,“你的手是刚装上的吗?还是说,你所说的疼到现在的伤其实只是不小心被蚊子叮到了?”
王耀有点头疼,叹了口气,揉上太阳穴,松散扯着的衣服从肩膀滑落,露出泛着青红痕迹的胸膛,都是血丝造就的纹路。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他没有掩饰的意思。这副样子落在阿尔弗雷德眼中就变了味,那些青紫看起来跟某种动作留下的淤痕一般无二,在幽暗的光线下更显暧昧。王耀的态度也值得深思,这么大大咧咧,就像故意给他看的。

阿尔弗雷德扫了一眼,做出佯装毫不在意但实际上又真的很在意的样子,冷笑道:“怎么,你很喜欢他留给你的……这些东西,迫不及待要拿出来展示吗?”真好,不用脱衣服了。
伊万刚穿好衣服,挡住了那些崭新的绷带和绷带下面的胸肌。听到阿尔的话,他神色冷了几分,“你没必要这样落井下石,发生这种事也不是王耀的本愿。”
这是实话,谁也不想染上尸毒,王耀甚至觉得自己直到现在都有清醒的意识已经是一件幸事了。
伊万说完这句话,王耀感觉到阿尔弗雷德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他下意识抬头,与他对视。
不知道阿尔弗雷德从这目光中读到了什么,隐隐有些真的动气,将矛头对准了伊万:“他不是自愿的,该死,我早就该知道,你可不比从前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最好注意一下,不要开口闭口把从前挂在嘴边。”伊万散发出十分危险的气息,“王耀不能留在这里,带上他,对我们大家都好,奉劝某些人还是收起那些独裁的想法。”

“你站在什么立场上替王耀说话?”阿尔弗雷德气势丝毫不弱,“你在为他做决定之前可想过他的看法?谁才是那个独裁者。”
房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他们俩步步紧逼,脸几乎都要贴在一起,虽然是吵架的样子,可在王耀眼中倒是有点其他的意味。
他想笑两声,却没那个心情。周遭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呼吸中充斥着恶心的霉味,两股压力挤压得他喘不过气。大脑中忽然响起了持续不断的嗡嗡声,越来越尖锐,细听似乎是由无数的哀嚎和惨叫组成的。
好冷。
王耀突兀地冒出这个想法,口袋里的血珠似乎冒着寒气,变得沉重无比,直带着他的身体下坠,阴寒的风裹挟着如利刃的冰霜,割伤他的皮肤。他几乎闻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腥气。
他要抓着什么东西,才不至于被冻死,不至于被拖进深渊。
除了那些尖锐的哭泣声,还有其他的声音传来,透过漫长的黑暗,带着温暖的力量,如一只手,将他轻轻托起。

“……耀,王耀——”
我在……王耀想回应,却已无法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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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扑向伊万。伊万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有些惊讶但也不会束手待毙,一伸手就抓住了阿尔的手腕,却没成想对方根本不在意手被钳制住,用了很大的力气冲向他的胸膛,把他扑倒在地。
伊万被阿尔弗雷德压倒在地上,这才得以看清事况。如果阿尔的动作慢一点,王耀泛着黑色的手指甲就会穿透他的身体,当时他对王耀完全不设防,会被一击致命也不一定。
现在的王耀极具攻击力,一击落空之后立刻调转了方向,向着阿尔弗雷德的后心抓去。伊万抱着阿尔弗雷德在地上翻滚,躲开这次攻击,二人迅速分开。
很好,扯平了。
阿尔弗雷德活动着被握得生疼的手腕,与伊万没有任何眼神接触,“他不是王耀?”

“他是王耀。”伊万歪头躲开王耀的指甲,弯下身试图一拳击退他,却在心念电转间化拳为掌,从侧面拍开他。“可能是尸毒发作了。”
“尸毒?那是什么,他什么时候中的尸毒?”
王耀的身体一偏,转而抓向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绕到他身后,尽可能不与他正面交锋。
“你不知道?”伊万眼疾手快地抓住王耀的双手,终于有机会细细看他,却见王耀的脸色还算正常,甚至没有尖牙。“王耀?王耀,你醒醒。”
被制住双手的王耀没有试图去咬他,只是在不停挣扎,力气很大,这倒与那些僵尸不太一样。阿尔弗雷德还在不停问尸毒的事,伊万烦不胜烦,“不是尸毒。”
王耀挣扎得厉害,伊万没法一直抓住他,见王耀没有咬人的意思,便也放开了手。
阿尔弗雷德也注意到这一点,身手忽然敏捷起来,扑过去一把抱住了王耀,手不老实地摸来摸去。
伊万:……

这时,麻雀落在窗口,清脆的鸟鸣充斥了房间,恍然间,天地似乎只有这一种声音。王耀停住了。
趁此时机,伊万飞身把二人压倒在地,阿尔弗雷德哀嚎一声,却怎么也推不开他。血珠从王耀身上掉落,在伊万和阿尔的注视下滴溜溜滚到了一边。
“你们压死我了!都给我起来!”
熟悉的声音让阿尔弗雷德心里一喜,赶紧拍稳如泰山的伊万,“快点!压扁了。”
“王耀,你醒了?”伊万站起来,把碍事的阿尔弗雷德推到一边,伸手去拉王耀。
“什么醒了,我刚才睡着了吗?”王耀骨头都要散架了,身体隐隐的疲惫感让他力不从心,等伊万拉他起来的时候脚还是软的。
“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阿尔弗雷德探头问。
“我……”失忆了?好像不对劲。王耀想了半天,“你们给我下药了?”
伊万:“下药什么的不清楚,不过倒是碰到了趁人之危的。”

“什么趁人之危,”阿尔弗雷德捡起血珠,在手里抛了两下,“心里有什么就会看到什么,某些人看起来跟正经人似的,脑子里不堪入目。我可是为了拿珠子。”
不堪入目的伪正经人伊万和善道:“我可以把人掰断,要试试吗?”不是掰弯,是掰断。
王耀无语地看着自己的指甲,“我的尸毒发作了?”
“看起来不像,你跟外面那些僵尸不一样,”伊万补充说,“还好不一样。”要不然也太丑了。
阿尔弗雷德仔细研究珠子,没看出个所以然,“虽然不知道你们说的尸毒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个珠子很可疑啊。”
经这一提醒,王耀心有所感,“血珠有问题?”
“老头说拿着这个僵尸就不会攻击,会不会是连僵尸也嫌弃这东西?拿着会被诅咒什么的。”
“诅咒?”伊万怪异地笑了笑,“既然你不敢,给我拿着吧。”
“那费里西安诺怎么没事。”王耀想了想,费里表现得的确不同寻常,这也许是诅咒的另一种表现方式?

阿尔弗雷德终于有机会问出来了,“尸毒是怎么回事?你们究竟都瞒了我多少事。”
王耀与伊万对视,伊万摇摇头,意思是,阿尔确实不知道这件事。这样一来,王耀倒是迷惑了,“你不知道尸毒的事,为什么不让我去?”
“……”阿尔一时没想到借口,“现在是我在问你。”
“有什么好说的,”王耀又一次把衣服掀开,“刚来的时候被僵尸抓了一下,现在尸毒扩散了,随时可能变成僵尸,就这些。所以你究竟为什么不让我去。”
阿尔弗雷德愣愣的,原来那些淤痕不是……他久违的开心起来。
“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阿尔弗雷德把血珠丢到伊万身上,大步迈向门口,“不过,为了其他人的安全,你还是要跟我们一起去冒险。”
尸毒就像藏在王耀身上的不定时炸弹,他留在这里,一旦发作,路德维希很可能顾不过来。
临走之前,他瞥向窗口的麻雀,用手指了指,意有所指道:“你的宠物很不错,公主。”

王耀顺势看过去,不解其意。在伊万为他解释的过程中,麻雀飞了过来,落在不远的床边,安静地看着他。
直到他们三人出发,麻雀还是亦步亦趋跟着。王耀总有不太好的预感,对麻雀产生了一些猜想,心知此去凶险,不肯让麻雀同行。
但麻雀总要跟着,王耀与它僵持住了。
伊万:“我有一个办法。”
王耀扭头看他。
“把它杀了就不会跟着我们了。”
确实,王耀心说,同样的道理,只要我死得够快,敌人就杀不死我,警世真理。
阿尔弗雷德倒是没那么直接,对着麻雀做起了心理辅导,“你去有个鸟用,该发生的事照样会发生,与其直面,还不如待在这里,或者回你该去的地方去。”他话中有话,“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事实证明,无论是谁,都劝不动一只倔鸟。嗯……他们谁都没有考虑语言不通的可能性。
时间不等人,王耀简单粗暴地抓起它,一把塞到看热闹的弗朗西斯手里。

弗朗西斯表现得很可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看着这道菜——我是说,这只鸟。”
王耀的心情明显轻松了起来,去的路上步伐非常轻快。
麻雀的出现对于王耀来说就是一个安慰,最起码能说明,在他面前消失的人,并不是死了。他几乎已经能肯定,那就是本田菊。
这样一来,无论他后面会变成僵尸,还是不幸被杀,都显得不那么难以接受。
不止是他,阿尔弗雷德也带着愉悦。他们看起来要去旅游,而不是恶斗僵尸。
王耀看到他也那么开心,趁他不备,一个冲刺跳到他的背上,阿尔弗雷德踉跄一下站住了,调整了姿势背着他继续走。
伊万见状一挑眉,嘴角微微上挑,低头捡了一块石头背在身后。
王耀毫不客气,手在他背上摁来摁去,搞得阿尔弗雷德笑个不停,越走越快。然后王耀不动了,趴在他背上,低声问:“你的伤,不疼了?”
恶魔的低语。

阿尔弗雷德汗毛倒竖,一只手在他的后颈处抚摸,泛凉的指尖激起一层层寒意。
“……”不祥的预感。
阿尔弗雷德反应很快,在后颈被掐住之前猛地把人抛下来,然后拔足狂奔。王耀被伊万稳稳扶住,站稳之后,拿过伊万备好的石头追了过去。
“骗子,给我站住!”
夕阳下的奔跑,是他们逝去的青春(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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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
老头自从被抓到之后说话一直颠三倒四,如今被关在柴房里,倒也安分。
弗朗西斯也不能一直抓着麻雀——跟街头遛鸟的老大爷一样。他从屋里拿出一个纸箱子,但想了想,如果不钻孔,过一会儿这鸟就真能当菜了,可单手钻孔实在不方便……
他走进厨房,把鸟盖在了锅里。哦,当然,锅底下没有开火。
“放我出去!”老头的声音。

“快放我出去,大王就要来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老头难得口齿清晰,吼叫着说出这些话。
弗朗西斯过去查看,撞见正匆忙赶过来的路德维希,他带来的消息似乎成了某些不详预兆的开端。
“费里又昏过去了。”
他像睡着了一样,无论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似乎他一直都这样睡着,刚才短暂的清醒只是错觉。
起风了。槐树的枯枝沙沙作响,碰撞出奇异的旋律,空气中弥漫着某种不平常的气息,弗朗西斯对那种潜在的、未知的危险存在一种几乎能被称为直觉的预感。
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老头疯狂拍门,沙哑的声音开始变调。他一直在说些什么,慌张地似是在哭泣,混合着砰砰的拍门声,听得不太清楚。
弗朗西斯向那边走近了,反复辨认他的话,在理解他意思的刹那,变了脸色。像是有什么攫住了心脏,脑子里的轰鸣声盖住了所有响动。
老头说,血珠只能护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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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三角:一个人?一个人!那没事了,反正我不是人(。
仙君黑化后非要与我he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