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9】以父之名·斯芬克斯的秘密（第三章）

以父之名·斯芬克斯的秘密
第三章 夜半歌声
——巫蛊师日记：黎明将至，城市未醒，而我却在此时目送心爱之人离去……
自从狂暴者离席后，整个秘密基地彻底安静了下来。
由于曾经在那个地方住过，大家对酒店的建筑结构都很熟悉，计划起来也相对来说比较方便。
美杜莎和嗜血者白天已经摸过一次底，此次任务似乎是胜券在握，没有什么意外。
于是，在六个人制定完计划后的第二天晚上，执行小组和狙击者三人就照常出发了——走之前狙击者还把第二天七人份的早餐给做了，盖上保鲜膜放在冰箱里。
狩猎者这一晚没回孤儿院，她窝在沙发上，虽然闭着眼睛，但怎么都睡不着觉。
“你！就是你最贪得无厌！凭什么你那破孤儿院每次都要先拿走30%的佣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上一个任务是谁提出申请的！为了你那孤儿院……为了你那孤儿院你能把我们全给卖了！”

——狂暴者的话久久回荡在她的脑海。
她有时候也会思考这样的问题，如果有一天……孤儿院和侠盗团她只能救一边，她会如何选择？
人们喜欢给自己出一些极端的选择题，为此绞尽脑汁做取舍。即便你做出了取舍，那件事以后都不一定会发生——可就是那该死的自我意识，让我们不断寻找一个答案来安抚自己，或是认清自己。
“还没睡啊？”
纵火者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些许疲惫的颗粒感，柔声道：“你快去睡吧，我等着她们。”
“是不是你告诉她的？”
即便狩猎者的问题没头没尾，纵火者还是秒懂了她的意思。
“不是我。”
“这事只有你和审判者两个人知道，不是你难道是审判者？”狩猎者直勾勾的盯着纵火者的眼睛。
“你不信我？”纵火者苦笑道：“我告诉她这些能有什么好处？稳定军心？”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了。”纵火者不耐烦道。
“什么叫知道了就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不好过啊？”纵火者把垃圾桶踢翻：“我不知道！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特么到现在都没给审判者打出那通该死的举报电话！”
空气在此凝滞了许久，电话声响起，狩猎者连忙跑过去接听：“喂……”
电话那头传来很多噪音，还有美杜莎哽咽的声音——
“鬼美人死了……她死了……我们的计划完全被暴露——嗜血者被抓了……”
狩猎者脑袋一阵轰鸣。
“你现在在哪？喂？喂！告诉我们你在哪里！美杜莎！”
电话的讯号中断了，狩猎者一阵眩晕，纵火者一把将其扶住。
“怎么了？”她问。
“信号中断……鬼美人死了，嗜血者被抓，美杜莎好像受伤了……我们的计划被提前暴露……”狩猎者尽可能的将得到信息完整的表述出来。

纵火者又踢了那可怜垃圾桶一脚，嘴里骂着脏话：“草！谁啊？”
狩猎者仔细观察着纵火者的反应，没有说话。
“不是说计划万无一失的吗？鬼美人为什么会在那里！”纵火者的眼里布满了血丝。
昨天晚上她们六个人还一起聚在二楼公共区商讨计划时间和路径草稿，反复确认过没有问题——到现在那张草稿依然原封不动的贴在白板上，再抬头一看，冰箱的便利贴上还留着狙击者写下的“别忘记吃早餐。”
即便鬼美人失踪了那么久，狙击者每天还是会把她的那一份早餐准备好，生怕她哪天突然回来了没东西吃又发小孩子脾气，招架不住。
“你先别激动。我们现在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狩猎者倒了一杯水给纵火者，她一口气喝完，好不容易才冷静了下来。
“我去拿地图，看看有没有她们可能去的地方。”
纵火者正要上二楼去，没跨几步台阶却对上站在楼梯口的巫蛊师——她的脸色非常苍白，吓了纵火者一跳。

“不用挣扎了。”
巫蛊师说：“我们都会死的。”
“你在说什么？”
巫蛊师眼神迷离，仿佛被鬼附了身一样。
“我们都会死的，只是早晚的问题。”
“我现在没空跟你讲哲学，让路！”
纵火者很是火大，将她推开。
巫蛊师侧过身子来，以一种哀戚的眼神看着心急火燎的她，然后幽幽下了楼。
这时候的狩猎者正在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
“小巫，医药箱在哪里？帮我拿过来！”
巫蛊师也没有问她要去哪里，只是悄悄地往医药箱里放了什么东西，然后把整个医药箱递给了她。
“我们现在人手不够，我先去找狂暴让她回来帮忙，你和玩火的起码要留一个人在家里，狙击者和美杜莎随时有可能回来。”
狩猎者边说边在鞋柜里翻翻找找，随便穿了一双球鞋，也不管是谁的，大致合脚就急急忙忙准备走了，刚一起身却被巫蛊师紧紧抱住。

狩猎者的脖颈间突然传来一阵彻骨的凉意，她被吓得浑身发麻——后来才意识到那个冰凉的东西应该是巫蛊师的项链。
巫蛊师抚摸着她的脑袋，就像抚摸一只小猫那样。
“小谢，你是全世界最好的院长。”
狩猎者刚才听到那么多噩耗都扛住了，却被这句话弄得鼻子一酸：“哎哟你怎么突然叫我本名……被玩火的知道你要被扣钱了！”
巫蛊师笑嘻嘻地说：“嘘，她不知道。”
“那我走咯，小许同志。”
狩猎者也“报复性”地回了一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好几圈，却还是被憋回去了。
“要是我没回来，你就把我那份早餐吃了。”
“祝你好运。”
狩猎者重重地点了点头，潇洒地转身，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巫蛊师在黑夜中看着狩猎者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变得愈发的空洞。
钟声敲响了五下——黎明将至。

巫蛊师关上了门，把被狩猎者翻乱的鞋柜收拾好，然后哼起了歌：
指尖上凋谢的花蕊
咀嚼着阳光的甜味
这是种伟大的无畏
还是躲不过的枯萎
哼到一半，纵火者愤愤地冲下楼去。
“都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兴致哼歌……”
话音未落，眼前一阵目眩，脖颈上传来刺痛。
“别吵……睡觉时间到了。”
To be continue……
（PS：1.小标题说的心爱之人不是特指，是泛指。2.别太早下定论，很多烟雾弹。3.不要漏掉小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