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终究不是你（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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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云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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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可欣定住了神，腰板儿挺的笔直，屏着气息，抿着嘴唇，眼睛里没有恐惧和空洞。好像这番做派能给自己多加些底气。到底谁是骗子，这三个人里，只有张云雷活的光明正大，哪怕是在朝中摸爬滚打，钻权弄术，也比自己和杨大夫光明磊落的多。
“我没骗过你，是我无能，保护不了你。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再也不会那么软弱可欺。你跟我走吧，去南方，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只有咱俩，我会把我许给你一一兑现，我护着你，疼你，爱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但是我只想要你。”
他蹲在可欣身前，轻抚着她的双肩。一字一句的许诺，但更像是诉说自己的委屈。找不见可欣的日子他压抑着自己的哀伤和想念，拒绝所有的感情和温暖，逼迫自己像一个木偶似的干枯的活着。心底的情愫和难处无处诉说，每一滴血泪都淹没在无尽的黑暗里，不得安慰，更不得抚平。

可欣对着他的脸，心里惊涛骇浪般的翻滚。杨大夫察觉到可欣的动摇，赶紧爬起来，把可欣护在身后。
“我承认，抢了可欣是我卑鄙。但是她已经忘了你，不爱你了，我恳求你，退一步。让可欣安安生生的活着。”
当着可欣的面儿，他不敢说太重的话，事事都隐蔽着表达，他怕极了可欣夜里发疯的样子，似是暗无天日的地狱，折磨可欣，更折磨着自己。
“白日做梦。”
他已经丢过可欣一次，如今上天眷顾，失而复得，就绝不会有第二次。
“我不，我不走。”
可欣搂住杨大夫的腰，侧着身子贴到他的脊背上。他的身上总有一种不知名的力量，能让自己心里的恐惧、纠结、胆怯、烦闷都能一扫而空。自打受伤之后，对他的依赖就像中了蛊，再无法解除和克制。
“除非我死，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带你走。”
他回过身来，把可欣搂在怀里。可欣愿意留下，他必然义无反顾。
一个不撒手，一个不肯走，张云雷也没办法强制。尤其，他不愿对可欣用强，再相见，她的眼睛总是空洞无神，哪怕怀着身子，身子也比以前瘦了不少，脸上的皮肤也没什么光泽，像是个一触碰便会寂灭的泡泡。只是他走了没有一个时辰，院子外头就来了两个腰间跨长刀的家院。

一如杨大夫所料，可欣当夜犯了病，屋里的东西摔了个稀碎，她怀着身子，杨大夫不敢拦着，甚至给他递东西。砸吧，总比像以前那样闹着自杀、自残强的多。袖子被可欣撕扯掉，露出精健的小臂，原本顺滑的肌肤上斑斑驳驳的都是疤痕。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大概就从张云雷受伤的时候吧。可欣向来柔弱的身子担负起那个家里的一切，既温婉又刚强。他时常羡慕可欣看着张云雷的眼神，心底的情谊像是一片广阔的大海，从眼底涓涓流出，滋润了每一个生命，温柔了每一寸时光。
他沉迷于可欣而不自知，每次都借着来看张云雷或者给可欣帮忙的机会接近她，站在张云雷的身边，享受可欣这种边缘化的照顾和爱护。比起张云雷，他对待可欣更加小心翼翼，更加百般呵护。
可欣倒在血泊中，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他的心慌乱到不可控制，凭着自己行医的本能，帮可欣处理了伤口。原本是必死无疑的伤势，可她依旧念叨着“相公”，像一条干涸濒死的鱼，最一张一合的叫着。或许老天也是我见犹怜，不忍心将她带离人世，就给她和她的相公一个机会。

但是杨大夫不想，不想让可欣握住这个机会，他翻遍了医书，找到一种让人精神混乱的方子，但是没有人尝试过，更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他下定了决心，只要这一次成功，张云雷又娶了苏二姐，自己就是可欣的相公。没差别的，他告诉自己，无论可欣会变成哪般模样，自己一定会比张云雷好一百倍的对待可欣。
可欣闹得累了，钻进杨大夫的怀里把白天不敢释放的眼泪一股脑的流出来。今天的夜格外的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外头的家院依旧尽职尽责的守着。可欣窝在他怀里喘着粗气，杨大夫不断抚摸着她的后背顺气。
杨大夫进了伙房熬药，熟练的从坛子里掏出一个竹筒，点了雪白的药粉进去。他端了药碗来，哄着可欣喝了个净光。
只有这样才能安稳她的心神，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留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