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色(ABO)策唐15含琴策

杨思弦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一时不知是梦是真。
清清!他的清清,真的还活着!
杨思弦颤抖着双手抚上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脸——他瘦了好多,失去了记忆里的鲜活,面色苍白得吓人。
杨思弦记得,沈冽总是很爱笑的,他的少年,喜欢纵马长歌,总是那样快活。杨思弦最爱他的笑颜,还有可爱的酒窝。
他记得沈冽爱在他睡着的时候偷亲他,被抓包后又会害羞地把脸埋起来。那时候的杨思弦第一次觉得,有一个人能够这样与他相伴一生,也是一件开心的事。
所以先帝给他赐婚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沈冽,尽管先帝说有更好的地坤给他,也动摇不了他。
于他而言,地坤也好,和仪也罢,若不是那个人,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可就在杨思弦回家准备婚礼的时候,忽然传来沈冽病重的消息,他匆匆赶往长安,等着他的只有沈冽的哀乐丧仪。
“沈家!”想到此,杨思弦不由攥紧了拳。
当年,还是皇子的李绌若想骗过他,只有靠沈家帮忙才能做到。沈冽父母早亡,由他伯父沈家族长抚养,偏偏这个沈族长是李绌姨丈,还在李绌登基后又把幼子沈眷送进宫当贵妃,恐怕沈冽的遭遇少不了他的插手。

杨思弦双目赤红,恨不得冲出去把那群畜生杀个干净,可是他的清清……
“碧金蕨我带来了,你能保证治好他吗?”
花辞树摇头:“只能说有些效果罢了,王爷也懂医术,心里应该清楚。”
杨思弦清楚,所以更痛苦。
“罢了,尽你全力,能让他好一些也行。”
花辞树将杨思弦带来的碧金蕨调制成汤药,在喂给沈冽之前,提醒道:“拔毒过程十分痛苦,毒性藏得越深越是如此,不如王爷你佐以相知心法弹琴安抚,或许能让他好受些。”
杨思弦没有犹豫,取出琴就开始弹奏起来。
花辞树小心翼翼地把药喂给沈冽,郗言和唐蘼也在一旁紧张地盯着。
半柱香后,沈冽的身体开始抽搐挣扎,郗言和唐蘼赶紧帮忙按住他,同时花辞树开始施针,琴声也随之高亢起来。沈冽挣扎地力气越来越大,终于在花辞树喊“放手”之后,被松开的沈冽弯腰吐出一大口带着腥气黑血。
“好了,今天的弄完了。”花辞树摸了一把冷汗,累地虚脱在椅子上。
“呀!你的手指出血了!”唐蘼看着杨思弦惊道。
然而杨思弦没有理他,而是急急地去看沈冽的情况。
“这样的治疗还要多久?”郗言问

花辞树算了算:“隔两天一次,可能要一个月左右吧。我也说不准,毕竟这样的病例和这样的奇药都少见。不过你放心,随着毒性越来越少,痛苦也会减轻,不会像今天这样。”
郗言松了口气,看了眼守在床边的杨思弦,拉着唐蘼出去了。
“怎么?吓着了?”郗言发现唐蘼有些不对劲儿,不由担心。
唐蘼看了他一眼,忽然紧紧抱住了他:“若躺在那里的是你,我会疯的!”
郗言愣了一下,听到唐蘼的话,有些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回抱住他:“我也是。”
跟出来的花辞树深刻感受到了单身花艰难……
一个月很快过去,如同花辞树所说,沈冽拔毒时的反应越来越小,特别是杨思弦不惜弹烂手指也要拼劲全力为他减轻痛苦的情况下。
可结果依旧不尽如人意,花辞树说过,比起驱毒更难的是弥补已经产生的伤害。所以,现在的沈冽虽然眼神灵动了些,对外人也有了些反应,可惜,离正常人还差得很远。
杨思弦现在看起来随时能屠城掀坟,郗言只能飞鸽传书给远在边关的肃王打个招呼,让他有个心里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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