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任何人都不会受伤的世界,根本就没有不是吗

我和由比滨在水下度过了很长的时间,那长远的时间以及水下光怪陆离的场景让我觉得我似乎度过了一段处于这个世界之外的时间。
由比滨带着我游到水面,我们两个人贪婪的吸收着新鲜的空气,由比滨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她被水侵染的头发紧紧的贴在她光洁的脖颈上,姣好的面容上的水滴此刻正反射着太阳的光辉。
“小企,感觉怎么样?”由比滨湿润的嘴唇一张一合,“有没有特别的感觉?”由比滨说着便伸出了自己的手,像是表演了一段最精彩的表演之后等待着别人赞美的演员由于。
“我,我……”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心情,好像有什么卡在了我的喉咙之中,最后我憋出来一句哭笑不得的话。
“由比滨,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游泳的?”
糟糕透顶了,糟糕透顶了,为什么此刻我要说现在的话!
“啊?”由比滨疑惑的看着我,“当然是在后来学会的呀!上次我落水之后小企不是来救我了吗,所以我想下一次就不能麻烦小企,就学会游泳了。”
“这样吗?”
又是和上次一样,自己一个人偷偷的努力着吗?由比滨。
“小企!”由比滨突然提高了音量,“小企,我喜欢你,真的超级喜欢你!”

我被由比滨的话语惊呆在了原地,虽然我隐约猜测到了由比滨要说的事情,但要这么直白的面对的时候还是让我很震惊,我待在原地,更加的不知所措。
“我……”
“小企,你不用回答我的,我知道答案的。”由比滨说着从贴身的口袋里面拿出一件小东西在我的面前晃了晃。
我看的很清楚,那是由比滨的手机挂饰。
由比滨仔细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挂饰,她看着那个挂饰的眼神很复杂,满是留恋却又带着决然,良久之后,由比滨轻轻的把挂饰放在水面松开手,那挂饰安静的沉入了水底。
我看着由比滨,心情也逐渐变的复杂起来。
由比滨没有停下来,接着又拿出一个纽扣,那个纽扣我记得很清楚,是我高中制服上的纽扣,那年毕业的时候由比滨还有雪之下以及一色从我的制服上拿的纽扣。
由比滨看着这个纽扣,她的眼神变的更加的眷恋。
那个纽扣,承载了我和由比滨三年的时光,还有关于由比滨一个人的思念的五年。总共八年的时光,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不轻的重量。
那个纽扣对于我和由比滨而言,都有着说不清的故事。

由比滨消息的抚摸着那颗纽扣,像是小孩子仔细的抚摸着自己最喜欢的玩具。
“一直以来,谢谢你了。”
我听到由比滨轻轻的声音,那声音中包含的温柔似乎裹着春天最明媚的一抹阳光。
然后,我就看到由比滨把那颗纽扣放到水面之下,我看着它安静的沉入水中,逐渐从我的视野中消失。
“小企,小雪乃现在应该在那个游乐场的摩天楼下面,因为我骗了小雪乃,我给小雪乃说我要和她在那里见面,你看我还是一个坏孩子,会撒谎的都是坏孩子,其实小雪乃的事情我很早就知道了,小雪乃也没有不让我告诉小企,但是我却觉得小企太辛苦了所以一直都没有告诉小企,就算是今天也是,我只是想和小企单独待一段时间。”
“小企在早上我问你的时候,你应该记得这个手机挂饰的意义的对吧?但是小企你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那个时候,我就明白小企你的答案了。”
“小企,去吧,小雪乃还需要你的帮助呀。”由比滨最后的话语掷地有声。
“我知道了。”我的心情平复了下来。
我游到由比滨的前面,仔细的看着她。
“由比滨,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对我的生活做出安排,也最讨厌别人欺骗我。”我说着伸出手轻轻的弹了弹由比滨的额头。

“所以啊,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我说着,眼泪流了下来,但我很快便把头埋入水下,让由比滨看不到我的眼泪。
……
由比滨呆呆的待在原地,我却已经游到了出口处,换好衣服准备离开。
我想大部分的时候我们都是没有选择的,或者说,我们的选择其实很早就注定了。
注定那个选择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自己。
对不起……
这样想着,我离开了鸭川公园,向着雪之下所在的公园跑去。
………………
来到那个公园的时候,天色已经黄昏,橙色的太阳此刻正和地平线安静的接触。
我来到那个公园的摩天轮前,便看到了雪之下正安静的站在摩天轮下面。
“等很久了?”
“嗯,等了很久了。”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说自己才到的吗?”
“你知道我的,我并不喜欢说谎。”
“说的也是,毕竟你是那个雪之下啊。”
“你这样的形容真不知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在讽刺我,说起来由比滨呢?”雪之下四处看了一看。
毕竟是由比滨叫雪之下来的,所以在雪之下的潜意识中应该也是默认由比滨会来的吧。

“由比滨她……临时有事不来了。”我犹豫着说。
“啊,是这样的吗?”雪之下不咸不淡的回应着我。
如果是雪之下的话,她应该会察觉到些许的不对经,但雪之下并没有深究这个问题,整理了一下围巾之后,雪之下再次开口。
“要坐摩天轮吗?”
“可以。”
我答应过雪之下之后,雪之下和我去买票的时候,雪之下一下子买了很多张票,然后我和她坐上去的时候,雪之下把所有票都给了工作人员。
“我们可能要坐很久,这些票应该够用了。”
“好的。”工作人员好像有点激动,她很开心的接过了雪之下递过来的票。
“为什么要平白的就给他们贡献这么多的业绩呢?”
“是有很多事情要谈,没什么不妥。”
“嗯!?”
我和雪之下面对面坐在摩天轮之上,摩天轮开始缓缓的转动,我和雪之下的视野也随之而改变。
“实际上,不是由比滨叫你来的,是我叫由比滨来的。”
“嗯?”
我疑惑的看着雪之下,这和我所知道情况的有所不同。
“是我叫由比滨来的,我想如果由比滨来的话肯定会叫你的,但是我没想到你来了,由比滨却没来。”雪之下解释说。

所以,是雪之下叫由比滨,然后想通过由比滨来叫我的?也就是说雪之下原本的目的就是把我叫来然我和我沟通吗?
“想不到吗?”雪之下问我。
“嗯,以前的你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如果是以前的雪之下的话,是不会用这么弯弯绕绕的想法的,她想见谁就会很直接的叫那个人出来,不会想着通过别人把他叫出来。
“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直接约你出来有些不太好。”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因为我和千夜樱聊过了。”
雪之下的声音像是一个炸弹一样在我的脑海中爆炸。
“你和她……聊了些什么?”我察觉到自己的声音里有些许的颤抖。
还真是丢脸啊。
“聊了很多。”雪之下伸手捋顺自己脸颊旁边的头发,“她和我说了一件事情,并要我告诉你。”
“告诉,我?”
“嗯。”雪之下的声音变的很低。
“她说她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她的父亲告知说她的存在就是为了她的弟弟而存在的,因为千夜家族那个时候的男孩只有她的弟弟,所以她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弟弟而存在的。她从小就被家族严格的管教,几乎没有自由可言,后来有一天,他的弟弟因为贪玩偷偷跑到外面,她放不小心的出去寻找,她发现他的弟弟的时候她的弟弟正在马路中央逗一个小狗玩,这个时候有个人喝醉了酒还在开车,在即将撞到她弟弟的时候她跑上去把她的弟弟给推开了。”

“结果就是她的弟弟安然无恙,但她却因为与车相撞,双腿失去了知觉。”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说她滨海不后悔那个时候的做法,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她得不到真正的自由,因为她的牺牲,所以她逃离了她父亲的掌控,可以做自己的事。”
我怔然的看着窗外,我并不知道千夜樱在童年的时候遭遇了什么,但既然能让她说出失去双腿反而是很幸运这样的话,想必她肯定是遭受了许多不公平的对待吧。
“她还想对你说的是,千夜瑰的事情她感到很抱歉,千夜瑰去麻烦你本来不是她的本意。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妹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她还有什么要对我的说吗?”
“没有了。”雪之下摇头,“她只说了这些事情,其余的什么都没有说。”
“这,这样吗。”我的心平静了下来。
“嗯,只说了这些呢。”雪之下的视线也看向窗外。
“说起来比企谷,没想到你在大学的时候还能谈一场恋爱呢。”
“是的,我也没想到。”我对雪之下的这个观点深表赞同。
“难以想象是那个最开始来部室的时候连看都不敢看我的比企谷呢。”

“看都不敢看也太夸张了吧。”
“哦?是吗?”雪之下轻轻笑了出来。“那么你现在敢看我吗?”
雪之下说着便直直的看着我,我没有移开视线,而是安静的和雪之下对视着。
“嗯,现在可以和我对视了呢。”雪之下总结着说,“真不像你呢,总觉得你好像是发生了一些改变了呢。”
“不改变的人,本来就不存在,不是吗?”我反问雪之下。
“说的也是呢。”雪之下没有反对我的观点。
“你还记得我们最开始相见的时候吗?”
“当然记得,那个时候我被平冢老师强硬的带到了侍奉部,那个时候你正在看书,看到我的到来你应该吃了一惊吧!而且那个时候你的毒舌也很厉害,我可是被你讽刺的差点都找不到北啊。”
“说的也是,因为那个时候你给我的感觉真的是一个很阴沉而且有点危险的人,你想如果你正安静的呆在部室中,然后你平时很讨厌的一个老师门也不敲的就推门而入,还带进来一个带着死鱼眼眼神很阴沉的人然后对你说这个人要入部,然后这个人也只是不咸不淡的对你问了一声好!不管这么说,那也太突然了,而且感觉很恐怖!那个时候的我可是确实感受到了贞操的危机的!”

“你这样的说法也太过分了吧!”
“是吗?我只是简单的说了当时最真实的想法罢了。”
“和我不一样,我还没有见到你之前就对你有所了解了,那个时候你可是学校的名人,作为成绩学年第一的你还拥有着学校名列前茅的美貌,所以在遇见你之间我就对你有所影响了,但是我怎么都想不到,学院第一的美少女结果是一个可怕的毒舌。”
“比企谷君,你现在说的话也很过分吧。”
“和你比起来来的话,我觉得我的形容还是比较轻的。”
“有吗?比企谷,你要明白女生和男生的承受能力可是不一样的,你也差不多把我当做一个正常的女生来看待了,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呢。”雪之下的声音有些低落。
“抱歉。”
“你这么认真的道歉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有点怪怪的,不过总比没有好。”
“嗯,你还记的我们的第一次委托吗?”
“嗯,我记得,当时我们的第一次委托是由比滨对吧?由比滨她的话,当时是找我们做曲奇对吧?那真的超级麻烦死了,因为你想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但不管怎么教都学不会。”
“是的,那个味道简直就是地狱。”

“但是,你还是吃了对吧?”雪之下会心的笑着,“当时你也假装是做了一下,然后还借此向我们诉说了你的黑暗回忆了对吧?”
“黑暗回忆什么的也太过分了……”
“之后就是你那个麻烦的朋友了,当时好像是说有中二病的材木座对吧?他的说话方式还真是不好习惯。”
“不,但你不是把他治的服服帖帖了吗?”
“有吗?”
“有的,而且说起来他现在也真的成为了一个事业有成的轻小说作家啊,也算是完成了自己曾经的梦想了吧。”
“是吗?这真的也太意外了!”
“嗯,是的,然后就是去调查川崎为什么消失的事情,当时你和由比滨还换上了女仆咖啡厅的衣服来着,说实话,当时我可是有点惊艳到了的,那可以说是我第一次意识到你和由比滨可爱的时候。”
“呜哇?那个时候你是怎么想的?真是阴暗的想法,真的为当初的自己捏一把汗呢。”
“才不是,那不是刚好说明你们真的很可爱不是吗?”
“比企谷,这真的是有点恶心……”
“不,不好意思……”
“之后的话,就是我们被平冢老师骗去参加林间学校的合宿,那个时候我们遇到了小留美对吧?当时好像是你建议的一份方法,然后被所有人给讨厌了对吧?”

“也不能说是被所有人讨厌,就结果而言也完全没有帮到留美,不,过这次我有好好的帮助留美了呢,她现在应该拥有这她曾经最渴望的东西。”
“是吗?就算是你也能好好帮助别人了呢。”
“你这个说法不是超级过分的吗?”
“嗯?可是你成为整个学校的名人是不是也是在那之后?当时在学园祭的时候,你在天台上和相模的对话可以说是振聋发聩呢,当时全校的人好像都认为你是必须要打败的反派呢,明明很没有存在感,但却突然变得全校皆知,有没有一下子成为了名人的感觉?”
“才不是什么名人好吧?我明明最喜欢孤独的事物,结果自己反而出名了,还是以这样的形式,你知道当时的我心情有多么的复杂吗?”
“不知道,反正应该挺糟糕的。”雪之下说着端正了自己的坐姿,“但当时的确是我第一次认识到了比企谷八幡这个人,这个人有着自己的想法,有着自己的思考,有着自己的思考。就算是知道会被别人误解,会被别人嘲笑甚至是在背后被别人中伤,但你依旧还是会选择自己最想要的方式去面对,堂堂正正的和这个世界决胜负。”
“嗯,当时的我可是有着自己的行事理念饭,哪怕是现在,也还是有的。”

“哪怕会受伤的只有自己?”
“任何人都不会受伤的世界,根本就没有不是吗?”我看着玻璃窗外的夕阳缓声的说道。
你是不是没被C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