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改变了他们(明日方舟同人)

1. 明日方舟同人,赫拉格与博卓卡斯替的过往(有自设)4.5k,虎头烂尾(日更,我尽力了)
2. 努力还原人设,重在指出乌萨斯帝国与战争对二位(主在赫拉格)的影响
3. 祝各位看得开心~
过去一直有人问我:“将军,您怎么看待帝国?”
我从来只会回复:“我将忠于帝国。”
然后缄默不语,再不开口。
正如同我现在回想一样,缄默不语,从不开口。
先前,是绝对的服从与信任;
现在,是无尽的悔恨与敌意。
我看见了许多剪影,飘渺却触手可及。就像我那些讨厌的过往一样,阴魂不散。
一
渺远的南方冰原中,伫立着大片杉树林。乌云向来眷恋此地,习惯于将庞大的雪粒抛到这里,任由其自生自灭。而此地野兽肆虐、四处横行,俨然一副原始的图画。
“将军,他们会从这里走吗?”
“大尉,请放心,享受一下最后的片刻宁静吧。来,吸两口烟,这能保暖。”

“哦,不必。你我两军在此共筑防线,仅仅为了抵御一个没有任何情报指向的敌人……将军,为什么?”
“大尉,凭我十余年的作战经验。”
“愿指教。”
“一,帝国如此之大,若是从广袤的平原发动袭击也效果甚微,反而会因为提早暴露而落入下峰。这一点早在四皇会战时便展露了不少,莱塔尼亚的执掌者若不是拥有极高素质的军伍,凭他们孤军深入、纵横平原的傲慢与不屑,恐怕早已血染沙场。
“二,作为宿敌,帝国往外扩张中始终受到卡西米尔和卡兹戴尔的阻拦,而事实上这场战争依旧是为了领土。当然或许还为了维护陛下仅存的威信,这我不加揣测。那这一片森林便是必须争取的地盘,不然很容易有后顾之忧,这在军事上是大忌。
“三,这便是我最直接的直觉了。如此气氛对于熟悉此地的卡西米尔军队来说,可谓是天时地利,这是他们是个必须争取的优势,而对于我们是个挑战。”
赫拉格说罢便杵着刀,故作休息状。

“将军,您分析的有道理。只是,在此险象环生的森林,任何风吹草动都很可能导致整片森林的躁动。我们很难守住这里。”
“同样的,他们也很难进攻。我曾经和你说过,引发一场战争,只需要丝点摩擦而导致的火星。我们需要做的,就是随时准备接敌。去吧,再检查一下防事。我相信,战争很快就要打响了,我已经嗅到那股压迫的气息,来自一切生灵对战争的战栗与惊恐。”
“是。”
赫拉格缓缓起身,踩灭了烟头,随意地舞起了刀,便再次收回刀鞘。
上尉相信将军的指挥能力,他愿意无条件地相信将军——若是乌萨斯本意如此。他领军前来与将军合作正是为了削弱将军的指挥力,这种极强的指挥力对于帝国贵族来说是个极大的威胁。
但他如今没有理由反驳将军,为了帝国的胜利,这一切都仿佛是必须且绝对正确的。
他踏过石径,走过一处又一处工事,代表将军问过一切事宜。他发觉将军的部队似乎是一支铁血部队——这是帝国对军队的一种粗略分类。“铁血部队”意味着这支部队完全效力于指挥官,即使是帝国直属命令也不予接受;而当正式战斗时,他们便万众一心,仿佛指挥官本人一样不顾一切。

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明白帝国的用意,这样的部队对帝国或许是把双刃剑。也因此他不愿去多想,这是个注定的悲剧。
他回到原处,将军仍在静坐在那儿,唯一的不同便是将军漆黑的长靴下多了几支烟头。
“大尉,你回来了。”
“将军,万事俱备。”
“好,你辛苦了,先去休息一下吧。我要亲自去看看前线的情况。”
“这太危险了。”
“大尉,战争常伴死亡,军人常伴危险,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若是不放心,可随我一起去,不过开战之后便没有休息的机会了。”
“没事,我陪将军一同前去。”
十一月的风并不小,劲风掠过树梢,乌鸦栖息于其上。远处雄鹰翱翔,长鸣击穿天穹。清晨薄雾依旧弥漫在林中,隐约间似乎有缕缕号角低吼……
“大尉,你听着。”将军灭掉烟头,丢进树丛,“如果说我们的敌人,光光只是卡兹戴尔或是卡西米尔,那我从来不会畏惧。但是问题在于 ,在这片大陆上,我们的敌人肯定远不止此,敌人可能无处不在。”

“将军,您这句话似乎在质疑帝国?”
“不,我对帝国之忠心不会动摇,我只是一介武夫罢了。”
“那将军的意思是?”
“我不会去染指那些政治,我只适合在这荒郊野外的战场驰骋。我仅仅希望能为帝国立功,而帝国也需步步谨慎。”
“帝国的实力不容置否。”
“确实,帝国的实力你我都有目共睹,只是这并不值得骄傲放纵。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这句话适用于任何地方。”
“我不知道,原来将军对炎国文化也有了解?”
“哦,只是军旅生活一些不必要的跌宕罢了。我们说回来。我不知道我还能征战多久,或许只有几个小时,或许还有几十年,但是我只希望帝国能富国强兵,而不是到处树敌。”
“将军,我们先不谈这个话题了。”
“是,这个话题总是感觉不像一个乌萨斯近卫军统帅说的。”
“将军,您想过战争结束后的场面吗?”
“你是说彻底结束?哦,不不,战争可不会结束。虽然吾等军人以战争为天职,但也自然会厌倦战事,而其他人不会这么想。战争是因为人性,这一点坚如磐石。”

“……”
“大尉,别那么悲观,我见不到战争的结束,说不定你可以呢。”
“将军,这种话就不用再说了。”
“没事,你不是我麾下的人,不用频繁冲击前线,不至于那么容易丧命。我这等老兵会为你们踏出一条胜利的血路的。”
“将军,这话可就伤心了。我和我的部队并没有那么不堪一击。”
“确实,只是在我的军队面前,不值一提。”
“……我承认。”
“哦,大尉,别有心理压力,我只是壮壮自己的勇气。”
“将军也会害怕吗?”
“为了不去畏惧死亡。你看,我们到了,那一个建筑是我们最前面的关卡。”
“将军,我希望我看错了,左边是不是有烟雾?”
顺着手指的方向,数十棵树影之后,仿佛有人影婆娑。
“大尉,你速速返回,组织作战。我去带回前线的士兵。”
“将军千万当心!”
“放心,我会活着见你。”

说罢赫拉格回身奔向哨卡,他自己则压低身子小跑回去。
赫拉格一把撞入木门,掀开披风。
“人呢!”
“将军!敬礼!”
“诸位辛苦了,现在立刻回去。”
“遵命!全员集合!”
“若是接敌,不可恋战,往回撤退!”赫拉格率先夺路而出,确认此处目前仍然安全之后便再次催促。
“快快!快回去!敌人已经渗透进来了!”
另一边的上尉,也立刻回到了防事内。
“快!准备接敌!架好弩箭!”
“上尉?将军呢?”
“将军吩咐我先行回来准备。”
“……博卓卡斯替上尉,我们近卫军只听从赫拉格将军的命令。”
“敌袭!”一旁的卫兵大喊。
“快抵抗!尽量别让他们靠近防线!卡兹戴尔的源石技艺很难缠!”
上尉暗自骂了一声,在这树林里能战平已经是极限了,更何况对面还是深谙地形的卡西米尔人。
无数弩箭骤然而至,大尉不明白为什么方才还不服从他的命令的守兵们,此刻便瞬即全部投入战场而没有手忙脚乱。

效果很好,那些特殊的源石技艺甚至还没能锁定方向便被箭流提前压制。他们惊诧于守军反应之快,便暗自觉得这次战役并不是如此简单的。
“大家为将军争取时间!将军一定在外面带着前哨的弟兄们往回赶!加强火力,吸引敌人!”
而此时,敌人也同时发现树丛中有落单的敌人,便不断集火。
而赫拉格已经挥起刀刃。他不断用披风蹭过箭矢与颗粒状的源石,也会顺势扬起剑刃斩断或格挡。
“有我在你们便不会死在此地!”
赫拉格的身体素质卓越,即使是卡西米尔的长弩,他也依然可以硬吃数箭而强忍疼痛。
“满月,扫!”
他驻步,蓄足剑气,剑回剑鞘,瞬间拔出火星,一扫割裂空气,迸发出金光,除尽一切飞行造物。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再次往回赶。
离关卡不远了,他已然确定自己能安然无恙而组织反击攻势,那些源石技艺固然头疼,但是打消耗战更加不明智。
但一发源石炸弹从后方精准地炸到一侧的树干,巨树轰然倒塌,拦住了这条生路。

“糟了!”大尉在墙上看着心头一紧,紧急召集亲军,“盾卫集合!”
那是上尉直属的亲军,是乌萨斯公认的“盾”,他们一同组成了上尉的卓越战绩的保障,没有任何敌人能击破他们。
他越门而出,奔向赫拉格的所在地。
赫拉格已经放下了一切,专心致志地攻杀四面八方的敌军,把士兵全部护在身后。
“弦月,破!”赫拉格趁着空隙回身,二连斩击碎倒地的巨木,即使身中一箭仍在拼命挡着流矢飞石。
“不过如此!”赫拉格啐了一口。
“将军!盾卫在此!”
上尉及时赶到,出乎了赫拉格的意料。
“快走!”
在盾卫的防卫下,一行人顺利地归来。
“我欠你一个人情,博卓卡斯替上尉。”
“言重了,将军。”
“多谢。”
赫拉格立刻卸下了披风,拔下一支箭矢,便迅速投入战场。
——
帝国……我不知道帝国到底怎么了。自从殿下谢世后,帝国似乎就变了。

我不愿意说自己对帝国心灰意冷,但早年的那种狂热的意气开始慢慢褪去了。
但我始终会帝国鞍前马后。这是作为帝国军人的天职。
我会一直为此奉献自己的一切。
……一切顺利的话。
二
冬季夜晚,赫拉格支剑,手里攥着帝国骏鹰徽章,站在河畔,远眺江对岸的船只。
这已是他军旅生活的第二十年。
“不知为何,敌人的军队部署总是有种熟悉的感觉……”
赫拉格压低了眉头,摇了摇头。他知道这意味着敌人用了他曾经的战术,这迫使他加强注意力,去尽力击破过去的自己。
此时已是深冬,即使身在远东的河流也开始被冰霜覆盖,些许战船停在对岸。夜空星罗棋布,无风而阴云群集。
“将军,好久不见。”
“不过几个月罢了,别来无恙啊,博卓卡斯替上尉。”
“您也是,身体依旧硬朗。”
“……所以是你的部队作为我的支援吗?”
“是的,将军。上级要求一周内完成任务。”

“他们这么着急?我明白了。”
“将军在想什么?”
“被你看出来了啊,我在想敌方的指挥官是谁。”
“这……有什么关系吗?”
“东国里能用如此战术的人……不是巧合的话,便是……”
“将军?”
“哦,抱歉我走神了,请不要在意。”
“等这一场打完了,我想和您切磋一下。”
“哦?博卓卡斯替,我倒是很有兴趣。”
“您同意了?”
“嗯。本来我也想让你当我的继任者,若是我从将军一位上退下,你便是此军统帅。”
“您不要这么说!您不会这么简单退下的!”
“啊哈,这只是一个老兵在笑谈未来罢了。”
“您不是会开玩笑的人。”
“战场上待久了,总会想办法消磨时间。战争之外,时间更能消耗一个人的一切。我只是抱着‘想为后代打下坚实的疆土’这种想法,才尽力去消磨时间罢了。”
“我永远尊重您。”

“我得走了,战前的准备仍需完善,你也可以研究一下地图,这里和卡兹戴尔那里可完全不一样。”
“嗯。”
赫拉格拔剑回身,走入营地。
“将军!”
“嗯?怎么?”
“祝您……祝您名垂青史。”
“那我也祝你战功卓越吧。”
随后他哈哈大笑,遁没于黑暗之中。
第二天傍晚,敌军已被悉数消灭,战场黑血遍布。赫拉格伤痕累累,用刀劈开指挥室的舱门,面前的一景震到了他——
那是他的挚友,唯一一位前去东国的挚友。
他的腹部有一处贯穿致命伤,蜿蜒血蛇丑陋地爬行,汲取他的生气。而一旁放着把沾满血迹的武士刀,还有一位女孩。
“是你?”
“赫拉格,等到你了……”
“我的挚友,怎么会是你。”
“帮我保管奈音……还有那把刀,‘降斩’……”
“……还有什么事吗?”
“我很高兴能认识你,乌萨斯的骏鹰……”

“永别了,吾友。”
“永别了,赫拉……格……”
他接下了降斩,领过了奈音。
他回到了乌萨斯,回到了帝国中心。
他被审判,罪名是串通敌国。
他从此销声匿迹。
有的时候,我真的会想,军人是否太过无力了。时代的齿轮里面,他们连逃脱的本事都没有。
健壮的军人、残废的军人、聪明的军人,他们都被帝国与帝国的纷争利用,彻底地被当成工具,被任意指使、把玩。
即使是帝国第一将军、千古一人的骏鹰,也终究会被狮鹫侵蚀殆尽。
我已经倦了,战争之外,还有更多。
乌萨斯,失去了我继续为之奋战的理由。
呵……被自己信任的帝国背叛。
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再踏入乌萨斯帝国一步,永远不会。
——
“我的帝国,乌萨斯,你终于是变了。”
他行走在广袤冰原上,周围围着十几位追随者。
“陛下,在这一刻,我才相信您真的逝去了。”

他投身亘古冰原与无尽黑暗,再不回头。
“这是我最后一次的呼喊了,伟大的、辉煌的、繁盛的乌萨斯帝国,永别。”
明日方舟博士被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