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 鬼辫 四十 (灵异/悬疑)

👺废柴九*怨鬼辫。
👺惊悚中甜蜜,悬疑中逗比!!
👺勿上升,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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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杨九郎吗?”
“是我,李警官您好。”
“叫李哥吧,我和老阎多年的朋友了,他都给我说了。”
“行,辛苦了李哥。”
“没事,我打电话就是想跟你透个底,你父母那事……办成的面很小。”
电话这边沉默着。
“你们老百姓可能不懂,想抓人,必须有人证、物证、口供。现在你家这事过去太久了,光是一辆肇事大货车不够,两个嫌疑人也不吐口,形成不了证据链,你懂吧?所以……”
“我明白了,李哥。”
“唉,反正你有个心理准备吧,就我个人来讲,还是挺同情你的。”
“是,谢谢。”
电话里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还有件事按规定我不该说,但……跟你简单讲讲吧。女嫌疑人之前在城里做执死鸡,你知道吗?”

“什么执死鸡?”
“你这个二婶之前在城里当保姆,偷摸捂死过几个瘫痪老人,就为了多得点工钱,现在已经有苦主找上来了。这事要是判下来,估计得进去几年,希望对你是个安慰吧。”
“谢谢了,李哥。”
“没事,也帮不上什么忙。另外就是当年肇事车辆里还有一个受害者,一直没找到家属,你要是有线索记得提供给我们。”
杨九郎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怎么?他们说什么了吗?”
“他们?嫌疑人?倒是没有,那女人现在有点疯了,总是嘀咕女儿和弟弟是无辜的,这个线我们还得查查。”
手指松弛下来,“哦,我也没什么线索。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个无名尸一直在县医院冻着,这不追溯期也过了嘛,再没家属认领,医院准备火化了。”
挂了电话,杨九郎在窗前发呆,张云雷走过来问,“想什么呢?”
“辫儿,你想去看看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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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年,政|府曾经下令取消了医院的太平间,所有去世患者直接送到殡仪馆。但是,太平间仍然存在,因为有一些无法立刻送走的尸体需要存放。比如产生医疗纠纷的死亡病人,比如死亡后无人认领的尸体,比如涉及刑事案件的尸体。民丨政、卫生、公丨安时常互相推卸,有的尸体也就一放多年。他们成了太平间里的资深租客。

县医院的太平间在医院后面一座独立的房子里,只有一位老大爷在维护。杨九郎和张云雷到的时候,老大爷正在仔细地擦拭自己的自行车,车圈已经光可鉴人,旁边的窗台上放着一台小收音机,正在播放评书。
老大爷听完来意,连批条都没看就引着他们进来了,张云雷顿时觉得自己戴得棒球帽有点多余。老大爷打开太平间的门,就像打开一扇自家的房门。如果不是扑面的凉气,两个人真的以为只是去做客。
房间里靠墙放着一排泛着金属光泽的太平柜,大概有四十几个,每个柜子里都有一段纠缠或孤独的故事。老大爷一边走一边随手指了一个柜子说,“这小孩来8年了,父母非说是大夫治死的,一直不肯拉走。”又指另一个,“那个,难产死的,婆家推娘家,娘家推婆家,都舍不得殡葬钱。”
没几步,老大爷站定,扶着老花镜看了一眼标签,“你们找得是这个,时间最久的。”顺手拉开太平柜的抽屉。
毫无心理准备地,一具蒙着白布的尸身出现在眼前。杨九郎紧紧盯着张云雷,他想象不出他的心情,也许应该做点什么,“辫儿,要不要掀开?”

张云雷没有反应,只是直直地看着白布下的脸。
杨九郎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掀开了头上的白布。
想象中的发青惨白的脸没有出现,白布下是一层格子被单,应该是很早就和尸身裹在一起,被单上带着白霜,紧紧贴出身形,融为一体。
“这,这怎么回事?”杨九郎回头问老大爷。老大爷正在窗边抽烟,听到问话眯着眼睛想了一下,“哦,这个啊,”老大爷努力回忆着,“这个好像烧死的,皮肉看不得了,送来的时候,我老婆子心疼,拿被单给裹了一下。”
张云雷抬头,轻轻道,“谢谢。”
“咳,有啥谢的。我在这干一辈子了,送走过很多人,无论是谁,我都希望他们一路走好,安安心心地走。”
张云雷伸出手向尸身上摸去,杨九郎几乎没有犹豫地抓住他的胳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他只是害怕,他害怕任何关于张云雷的变故,灵魂终于遇见了自己的尸身,接下来呢?
两个人的胳膊在尸体的上方僵持着,张云雷笑着宽慰道,“没事,九郎,我只是想和自己聊聊,你去窗边等我吧。”

杨九郎看着张云雷,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这是属于他的时间,属于他自己的最后时间。
杨九郎松开手,走到窗边,远远地望着。
张云雷的手终于握住了床单下尸体的手。似乎被突然而来的冰冻激到,张云雷的浑身抖了一下。他慢慢蹲下去,把脸靠近尸体的耳边,嘴唇轻动。
他会说些什么呢?杨九郎想不出。他看着张云雷一会微笑,一会悲恸,一会又把脸埋在自己的胳膊里。
等张云雷终于推回柜子,杨九郎看到他帽檐下红着的眼圈。一时心下酸楚,“辫儿,我们可以把骨灰领出来,我家在村子外面有块坟地,你要是不想埋在那,在镇上买块墓地也行。”
张云雷摇头,“医院会把无名氏的骨灰葬到山上,这样挺好的,这也应该是他想要的归宿。”
张云雷将脸抵在杨九郎的肩膀,声音有些闷闷地说,“谢谢你,九郎,这就够了”。杨九郎没有说话,将他抱得更紧。
残破的人,互相治愈着,只是不想剩下的人生太苦。

牵着手往门外走,有些轻松,有些释然。张云雷戴着帽子不太习惯,没看到斜前方一个长出来一截的太平柜,等杨九郎出声提醒,他已经一头撞在柜角上。
“啊呀,”张云雷一声尖叫,弯腰捂着脑袋,“九郎,快看看,”张云雷摘掉帽子指着头,“这里,这里,好像火烧到了,我脑袋好像被撞开了。”
杨九郎拨开头发去看,磕到的地方破了一个小小的口子。杨九郎按了一下,“是这里吗?”张云雷险些蹦起来,“你疯了?还按!”整张脸皱在一起,难受得上蹿下跳。
杨九郎看着张云雷的样子一脸疑惑,“辫儿,你是不是撞疼了?”
“疼?”张云雷也愣了,“这就是疼得感觉吗?”
杨九郎兴奋地狠狠地踩了张云雷一脚,“这样呢?”
张云雷吃痛地抱住自己的脚,气不过,一脚踹在杨九郎腿上,“疼死我了,你是不是傻?”杨九郎开心地抱着张云雷乱跳,“是疼,你有感觉啦,辫儿,是疼得感觉。”
然后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那是不是……”杨九郎的眼睛射出精光,把张云雷看得心惊肉跳,“你干嘛?”

放光的饿狼突然弯下腰,扛起张云雷就往家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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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下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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