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CY水仙文】《致命考核》（绒须） ch17 恶战

当须向着缓缓升起的台子双眼放光时，绒的心思却不在舞台上。
小孩就是小孩...一碰到高兴的事情，其他就什么都忘了。
刚刚一路进来时，几个门卫就让他觉得有些蹊跷。
作为一个本身就隐蔽且上锁的员工通道，看守人员也太多了点。
“别太张扬了。”绒把正趴出栏杆叫喊的须拉回来，拉住他的胳膊钳在身边。
“没关系的啦。”须歪头努了努嘴，“卷可是有天神保佑的人～”
“那是卷又不是你。”
“...你看！”须动了动另一只胳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似方似圆的小挂件，对着舞台的灯光闭上一只眼：

“卷已经把好运分给我了哦！”
“是是是...”绒钳紧了旁边随着音乐扭得像蛆一样的某人，真害怕他蹦得太兴奋蹦掉下去。
壳来之前特意发消息嘱咐他，演唱会的时候一定要看住须，不要让他乱跑。
他有点无奈地扭头看着一旁须的侧脸。虽然平时为了缓解气氛，他总是故作大人姿态地和他开玩笑、使唤他，但在保护他安全这件事上，他也没马虎过。
搬去酒店后，每天睡前他都会认真查一边门窗，把窗帘拉得死死地，再等须睡着呼吸均匀以后，才敢闭眼入睡。
与其说是养成习惯、熟门熟路，倒不如说，他也慢慢意识到，这个所谓的考核，并不像他之前想的那样，如儿戏般简单；与此同时，他也越来越不愿意看到这家伙受伤。

嘛...这么漂亮的脸蛋，要是划伤的话多可惜，对吧？
然而口是心非的他，却从来不愿意在口头上表现得太关心。相反，还总是一副爱管不管的模样。
场馆的光束在空中来回摇摆，忽闪忽闪地打在他双颊。须好像也默许了他一直抓着他的胳膊，顾自盯着舞台听入了神。卷天籁般的声音回荡在体育馆上空，吸引了飞过的鸟儿在穹顶驻足。
就这样，好几首歌唱过去，观众的气氛也愈发热烈。中场间隙时，卷一边喝着水，一边坐在舞台一侧，和台下的观众们聊天。
绒已经不记得那天，卷和台下具体聊了什么，因为他的目光几乎全程都在须身上——在漫天的红色荧光中，他得时刻警惕可能隐藏在其中的狙击威胁。

他只记得，在一阵谈话的间隙和观众们的嬉笑声中，须突然目光一窒，然后不顾一切地挣脱他，向后狂奔起来。
绒抱着须摔在地上时，敞开的通道门外传来了观众的又一阵尖叫。乐队的鼓点盖住了重重锤在他身上的拳响。
“老爷说的没错，这小子果然上钩了。”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要打死吗？”是子弹上膛的声音，“这另一个人怎么办？”
“小的抓活的，抓不到就对脸打。”又有声音回复他，“其他的没说，随便吧。”
绒感觉到自己本来就快失去力气的身躯又传来剧痛。他没工夫想多的，只是把须抱得更紧了。

拜托...漂亮脸蛋是人类的共同财富诶？
要教训他，还轮不到你们。
他使出全身力气，伸出腿把身边两个人绊倒，然后把须往缺口一推。
目送须连滚带爬地钻进墙边通风口时，绒的脑袋正好撞到走廊的墙壁，天旋地转地失去了意识。
飒一脚踹开配电室的门，空油桶正好被框当一下丢在门边，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小二，护送须逃走，要快。”飒简短地对着通讯器下达完指令，便迎上了扑面而来的壮汉。他一个躲闪把对方肘击在地上，留下自己的几个打手和他继续交锋，然后径直走向背对着他、翘着二郎腿坐在转椅上的背影。

“别耍把戏了。”飒把手枪快速简练地抵在那人脑门。
哪知，座椅上的人只是不紧不慢地笑笑，缓缓开口：
“在这充满油气的房间开枪，会发生什么，你比我更清楚吧？”
座椅后的人又大笑两声，才不紧不慢地转过来，利刃一般的双眸就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枪口。
飒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时间仿佛在某一瞬停滞了片刻。身后两方打手交锋的声响，冲撞搅缠着顺着铁壁贯通而至的场馆的音乐声，仿佛又把他带回了五年前那个决绝又神伤的夏夜。
有一瞬间，一股本能的畏惧横穿他的身体——但只有一瞬。

“飒家的长子，敢弑父了。”
悠悠响起的震慑之音在他耳边戏谑地跳跃。飒咽了口口水，握紧枪的手依旧不动：
“还有什么花招？”
“哈哈哈...”他的笑声狂妄又挑衅，然而抵着枪口的话语还是不急不躁：
“这么久没见，也不跟你老父亲叙叙旧？”
飒也不含糊，收起枪的一瞬，一拳锤在他的耳边，让他直接从转椅上翻了个身，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拳是为了须。”
话音刚落，另一拳又重重地锤在他腹部，要他差点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这一拳是为了我自己。”

那被重重打了两拳的中年人倒也不躲，擦擦嘴角的血坐起来，干笑两声：
“还是那么意气用事。”
“没想到我会直接找来，对吧？”飒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马上抽出一把弓弩，抵在他脖子上，“本来我还想不通，一向小心谨慎的你，到底想了什么万全的计划来杀人脱身，也想不通你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动向被泄露。不过...”
飒顿了顿，“刚刚看到大屏幕的时候，我彻底明白了：安置炸弹只是你放出去的假消息，目的是让演唱会不能如期进行，这样须就能从那个安保严密的庇护所离开。
但你没想到，演唱会还是照常举行了——虽然这并不妨碍你的计划继续。你知道身为黑户的他，肯定不会走正常安检进场，所以在姓费的要把场内安保全换成他的人时，你爽快地答应了。”

“当然，真不愧是我儿子。”他咳了两声，邪魅一笑，“只要外圈都是我的人，游戏依旧是我的主场...”
“你知道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弄清现场的情况，而最有可能借助的媒介，就是体育馆的转播大屏...只是，有一点我疏忽了，就是大屏被我看到的同时，也会被他看到。
你早早安排手下把内场几个零散的座位当作黄牛票在场外卖，以相互接应。你的人进入那些固定的座位后，就可以互相置换，寻找周围有醒目衣服的人坐下...
当然，升降台的绳子早就被你动了手脚，那些看似因为质量问题光线较暗的数控棒，其实早就都被你放了手枪...因为场馆是你的地皮，你就能随意操控物资的存取。这样任姓费的怎么在座位本身排查，也查不出所以然——因为危险物品被你放在数控棒里，前一天才发配到座位上。

这些都是你为了让演唱会无声无息顺利进行，所设下的威胁，对吧？你想的是，一旦卷在开始前知道了什么端倪，有要中止演唱会的意思，就先杀他，造成场内动乱。
当然，这些都是后路了。布置完所有这些，你料想到，十有八九我会想办法让摄像机拍异常的地方，所以你就让事先买了黄牛票坐在那些座位的人，在摄像机拍过来时，故作挡脸地戴上卫衣的帽子——实际上那帽子上却印着最有可能促使须逃跑的图案：实验室的火苗印记。
只是你没想到的是，我看到图案后，不是抢先去帮助须逃跑、或是排查观众席的隐患，而是直接顺着体育场，找到了这个在巨大音响中，共鸣最强烈的房间。”

“哈哈...确实没想到。”被架着弓的人总算露出了一点少有的畏怖之情，举起双手示意投降，不过随即面露耻笑，仿佛手操绝对的胜券：
“不过你还是输在了一环...我亲爱的儿子。”
“什么？”
那人无所谓地笑了一声：
“你猜猜在那个狭窄的员工通道走廊，他会选择什么方式逃跑？你再猜猜，我除了这间配电室，还对这座体育馆做了什么改动？”
须刚从油气熏人的通风管爬出来，就被猛地一拽衣领，直接摁在地上。
“须！！”飒想上前帮忙，勒在自己颈处的钳制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父亲健硕的手下好像有着钢铁之躯，任他怎么挣扎，摁在他衣领上的手都纹丝不动。他的几个打手，全都早被眼前这个怪物打得不省人事，丢在门外。

可恶...他大概知道了...
这就是那次实验室事故，最后没逃走的那个变异人。天晓得在他身上，又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改造。
想挣扎也好、还手也罢，气力的巨大悬殊，让他在这个超级赛亚人面前像蚂蚁一样，只能被随意摆弄。他被凌空摁在配电室一边的墙上，而他的正对面，须正被他父亲肮脏冰冷的手摁在地上——另一只手握着打火机。
“虽然有点残忍...不过让你亲眼看看，也让你长个记性。”他这么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只是要给犯了错的孩子一个小小的教训。
一挥手把打火机丢在一旁的控制台，火苗就像恶魔被解了封印一般，瞬间窜满了整个配电室。

“明天的头条新闻，大概会是‘国际逃犯在临捕前欲造恐怖袭击，失败后焚烧自尽’吧？”他脱下另一只手套，两只冰冷的机械手就裸露在空气里：
“你猜猜五年前的实验室门上，最后留下了谁的指纹？”
“禽兽！”
飒找不到别的词汇了。他的双眼早已充满了血丝，恨不得像野兽一样冲上去，把他撕咬殆尽。
可是没用。他又再次被轻而易举地捉起来，提向配电室的门口。他眼睁睁看着那个恶毒的中年人从口袋掏出刀子，准备向替罪羊的脖子抹去。
“住手！！！”
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与其这么说，不如说，他的力气已经不够他思考了。他只记得他精疲力竭地爬过长长的通风管，好不容易从狭小的通道出来，又马上被重重地拽起，摔在地上。

紧接着耳边窜起了火苗。他感觉一个冰冷的东西慢慢贴近他的脖子，像有一只恶魔的手，在地狱的门前紧紧地拖拽住他。
须的脖子被遏制着，他感觉快要不能呼吸了。隐隐约约地，几声呼喊盘旋在他耳畔；然而任凭他花尽所有气力，也于事无补。
火舌从耳边缓缓贴近。在迷迷糊糊中，须感觉自己终于听到了死神的正面邀请。
要结束了吗？
好像也是呢...
他才享受着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之一，命运之神却又马不停蹄地将欢愉从他手中夺去了。
可能他这辈子...就是不配拥有安稳的生活吧。

一滴眼泪滑下他的眼角。须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不知怎么的，脖间的疼痛并没有如约而至，取而代之的是脸颊上的一点刺痛。紧接着是一阵噪声和震响。
他只觉得恍惚间，自己的身体被一个温暖的东西包裹起来——就像他一直习惯的那样。鼻尖传来了熟悉的烟草味道，那是这几个月来，无数夜晚伴着他安然入睡的气息。
知道了降临身边的裹挟不是威胁以后，他终于放弃了最后一点强撑的毅力，昏迷在了那柔软的包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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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带推理可能有点烧脑(´?ω?`)

如果有没看懂...今后看着看着就懂了x
假如还有个别不合常情的地方，那就请不要大意地无视吧！
【因为已经想得头都快秃了（小声.jpg
我也要绒绒宝贝抱抱！o(*////▽///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