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牵三宿三离三愿——尘逝长染》 第十三话:离似匆匆

唐门:唐箬
长歌:杨幸怀
第十三话:离似匆匆
一个月过去了。
一个金发少年静静地坐在玉兰花树下,他身着绿装,眼神空落地看每一片随风掉落下来的花瓣。和之前相比,那张秀丽的脸孔清瘦了不少。整整一个月里,幸怀被唐箬摧残煎熬万分。只要唐箬的欲望一来,可怜的便是幸怀。唐箬不管何时何地,完全不顾少年的感受,直将所有的欲火都泄在幸怀身上。
每每想到唐箬那如狼似虎的样子,幸怀便感到恐惧,感觉就要枯死在那永无止境的欲火中。他环抱起双膝,将脸孔埋在双膝间。他隐隐作泣着,仿佛这一切没有尽头,分分秒秒要将折磨致死。他想要逃离这儿,可唐门实属是天罗地网,他简直是插翅难飞。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舒怀幸怀如今的思绪,清风又再次吹起,将那整棵树上的玉兰花给吹得翩翩落下。唐静默默走来,在幸怀面前蹲下身子。他轻抚那晶莹剔透的金发,温柔地说道:“幸怀,是时候用膳了。”
温和的语气将少年拉出悲伤的思绪中,他用袖子轻拭在眼睫上的泪水。他抬起头来,凝视着眼前的男人。只是这眼神冷得让唐静更忧愁,黑瞳中不再有如阳光的和煦,也不再有如溪水般地绵绵。反而里头透出的都是悲伤和失望。这是让唐静无法忍受的,心中的罪恶感更是加深了。

推开那温柔的手,幸怀缓缓站起,他拂了拂袖子,笔直地向前去。此时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要用什么目光去看唐静。他深知这不是唐静的错,他不能背弃自己的主,亦不能为了他去违背唐门的规则,同时也不能救自己。只是,不知为何现在的他一看到唐静就感到难受……倒不如保持些距离吧……对谁都是最好的决定。
唐静捏紧手心,望着那少年离去的背影,自己的思绪甚是低落。他已经多次看见唐箬强行将幸怀拖走,欲强行使情纵,可自己却不能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少年多次回头,用那怀着求救的目光对他施以救援,可还是一样,他什么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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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堂里。
一场窒息的掠夺从里头蔓延开来。
身着绿装的少年被强而有力的男人给硬是拖进了水池中。顿时间,四处水花溅起,少年挣扎得越厉害,男人行使的力气就越大,身上的衣服也被撕碎殆尽。幸怀满脸红晕,气喘吁吁,因不敌唐箬的禁锢,又强行反抗,身上青紫色的痕迹又多了几笔。

“不……不要……我还疼着……不可以的!” 幸怀那如蝶翼般的眼睫全是水,可他也分不清这是泪水,还是清水。只知道自己厌恶他这一点,想尽办法要逃脱。
唐箬将他压在水池边,嘴角上扬,冷定道:“是吗?都过了这么久了,也该适应了,幸怀。乖乖的接受吧!”
抵挡不住对方欲火的幸怀,只能强硬忍受着,哀嚎声充斥了整个澡堂。
(删减中,围脖号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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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叶姐姐,我要的东西你拿来了吗?”
幸怀一边捣着些不明的东西,一边问站在身旁的青叶。仔细一看,幸怀的桌上摆满了些药材和干花,还有些布袋。青叶回答:“已经拿来了。就放在桌上,你看是不是你要的那一种药草?”
幸怀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将那药草拈起来,放近些鼻子,闻了闻。他浅浅一笑,轻答:“对,就是我要的。而且看这品质,这还是最好的。青叶姐姐是从哪取来的?”
“唐门的医药处。你要的那些都可以在那儿找到。”

看见那原紧锁的眉头忽然松开了些,青叶也甚是欣慰,可她不知道为何幸怀忽然要这些药草来做什么。只是唐箬有交代,若是幸怀想要些什么就给他取来,只要不是什么危害还是逃离的要求,都能应允。她不解地问“小公子,可否让我知道你为何忽然想要这些药草?”
幸怀一边继续开始自己手上的动作,一边将药草放入,将其捣碎。“最近睡得不是很安稳,头有些重重的。可我又不喜饮用苦药,就想到以前三姐姐教的方法,将这些药材依据分量磨成香料,在睡前放入香炉里点燃后,就可好睡些。”
说到三姐姐时,幸怀的眼睫落成一线,似乎不愿再提起。青叶明白这缘由后,“一会儿我会去和堡主大人阐述你睡不安稳的事,在那之前,需不需要我帮你?” 幸怀摇了摇头,说:“你就让我自己做吧。不然,我现在无所事事,很容易想到些不愿忆起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是要帮我,待我制成香料后,在今晚帮我点上,好吗?”
“好,一切都依你。” 说完,青叶就离开了。她还有些开心,皆因今日的幸怀看上去较开怀了,可以和唐箬报这个好消息了。她并不知道,坐在里头的幸怀却在心里策划了些连她都不明的事情。不一样的心念,不一样的循回转绕。

夜晚。忙完事务才回来的唐箬迫不及待来见幸怀。早在下午听到青叶说一直苦闷的幸怀终于展露笑容样子的时候,他就想要立马去见幸怀。可偏偏得先解决朝廷交代的事务先,就把这冲动给压抑下来了。而且,他也有些担心幸怀的身体。他睡不好,是自己造成的。
一开门,房里就溢出来浓浓的香味。这些香味不止是浓厚,吸入些都会让人有些晕眩的感觉。再望眼过去,房内的侍女们都不明的倒下,其中就包括训练有素的青叶。唐箬心里慌张极了,偏偏到处找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他一把扶起还在昏沉的青叶,急忙道:“青叶!快醒来!幸怀呢?他在哪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尚在迷糊不清的青叶努力地撑起自己一丝的理念。她弱弱道:“是小公子……我们都中了他的计……原来他……上午制的香料是会让人昏眩的……他要我们点燃原来是为了逃走……快……快去寻他!”
仿佛听到噩耗的唐箬眼冒怒火,下令所有的唐门子弟将幸怀给逮捕回来。谁也没有料到,以为早已臣服了的孩子居然会萌生出逃跑的念头。幸怀并不是从大门逃出那必定是从宅子的后门或其他路道给逃开。而且还那么地无声无息。

这一夜的唐门是注定不安宁了。火光四起,到处都是人在片野林间寻找那孩子的身影。
在森林的某处,一个少年气喘吁吁,他赤脚不断地奔离。他一身侍女装,把那美丽的金发用药物染成黑色,若不是自己的记忆力好,从那天被唐箬带回的路记下来,又发现宅子里有些狗洞,只有像自己这样娇小的身躯才能穿过。不然他到至今还被困于那宅子里面。
“幸怀,你这是要去哪里?” 这么熟悉的声音,是唐静,是他找来了。他一步一步地向前,一接到命令,他就火速寻找幸怀的身影,此时他的心是七上八下。如果不是自己遇到该多好,那他就不需要做决定了。
幸怀害怕的退后,他怕唐静要把他捉回去。若是现在回去,唐箬肯定不会让他那么好过的。他泪眼尽洒,一不小心,腿一软,便跌坐在地上。他双手捂着嘴,哭泣道:“大哥,求求你……我不要再回去了……”
“大哥?”
一个模糊的稚童身影又在唐静的脑海中闪过。放眼望去,那少年的身影,那总主的誓言,唐静又该如何决断?
乌云离去,一个月光洒在幸怀的身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他胸口上的红印和众多微小的淤青。理智如狂风在他脑海中飞啸而过,动摇的天秤倒下,最终让他做出的决断。

他掏出身上的钱袋,快速走向幸怀的面前,并把钱袋交给幸怀。按着幸怀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附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听好了幸怀,直走后出森林。那儿有个码头,现在过去还有航班。你乘船出去就可以离开唐门领地了。大哥这里有些银两,一到外面有多远跑多远,千万不要回来知道吗?记住,你的金发很容易让人认出来,要像今天这样隐藏住。我不求什么,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
唐静放开幸怀,说:“快走,快!不要让唐箬发现,快走!”
幸怀看着唐静仿佛他的身影又和哥哥们重叠了。对,为了活下去,他含着泪,转身逃跑,照着唐静所说的路线离开。
“怎样都好……幸怀……你快乐就好……” 不争气的泪划过唐静的脸颊。他擦拭后,转身也离开了,佯装自己也是寻人的队员之一,仿佛在这夜没有见过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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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海面上是金黄一片,海风徐徐吹来,船只早已驶离,有些狼狈的少年走到甲板上。幸怀看到久违的蓝空,和不曾见过的景色,心平静了下来。笑颜亦渐渐上扬,他虽无家可归,但至少逃离虎口,孑然一身,自由自在。

同个时间,晨光都照向与他有关联的人,唐箬、唐静、青叶、墨雨、红岭、唐尽、唐责、唐老夫人……似乎也意味着接下来的开始…… 大家的心里都各怀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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