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扯乱侃】当我拥抱你

抑郁症,这是最能感同身受,却也最无法感同身受的一种疾病。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该如何与那些,无法抑制自己产生消极情绪的朋友们相处,该如何宽慰,该如何陪伴。
这首《来自世界的恶意》,让我重新回想起那段经历。我想把它讲述与你,和着rapper陈近南的歌声,找出一个答案。
我那位患有抑郁的朋友说,他失去了开心的能力。但这并不是他所想要的,却苦于无法和身边亲密的人解释。有时候,即便痛下勇气袒露心声,可收到的回应,总是那句:

“想开点嘛,你就是想不开。”
这答案让他愈加苦恼。明明疾病、自己的痛苦都是真实存在的,明明是抑郁导致了他的不快乐,而非他的不快乐导致了抑郁,为什么能得到的,依然还是亲朋好友们“善意的”否定?
我朋友把这归结于“人与人之间的悲喜并不相通”。没有经历的便没有体悟,没有共情又哪里来的同情。他还说:“我并不指望你能理解我,但我希望,你至少不要嘲笑我。”
这话让我很是难过,于是我问,“那我该怎样才能帮助到你?”

他笑了笑说,“这样就挺好。”
过了很久我才知道,其实那时候,他已经走到了生命里的黑墙前,墙上寸草不生,到是墙底的那片黑夜,很让他觉得安心与可靠。
我试着去理解他,试着从他讲述的那些过去中,找到那个让他的情绪“啪”一声断裂的瞬间。
这个过程漫长而又艰辛。刚开始我带着固有的偏见,我觉得他多少有些作或者无理取闹。我不知道在下一秒,他的情绪是否会因为我的无心之言而变得崩溃,因此更多时候,我们以沉默相对。

沉默到最后,我终于发现了那个事实:我帮不了他,我甚至无法将自己的情绪从他的悲观中抽离。他的焦虑,他的敏感和多疑折磨着我,我想是时候,远离他了。
准备搬走那天,他靠着门站着。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是我失约在先。
可他的眼里却是难得的平静,像一场大雨来临前没有风经过的树冠,每一片树叶都沉默的立着,沉默的指责让我更加愧疚。
到最后一刻,他说恭喜,“你终于学会共情了。”
我想起他在深夜里和我讲的那些话,关于“唯一”啊“救赎”啊那些很矫情很网抑云的话,偏偏我又很吃着一套。或许是想通了一些事,或许是不想表现的比一个病人还紧张。我走上前抱了抱他,怀里的他整个人都在颤栗,想躲避。于是我和他讲,“我发现我最近情绪很不对……”

他马上挑眉:“因为我?”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不管怎么回答他都会把错误归咎到自己身上,虽然事实也的确如此,但只要我不说,他就还有机会欺骗自己。
我们都挺擅长自我欺骗的。
我说,“太阳要落山睡觉,电池要充电休息。我听说川渝的火锅各有各的味道,你要不要陪我去散散心?”
他皱着好看的眉头,整个人都散发多年不晒太阳的阴暗气,不出意外,他拒绝了我。
“那我只能自己去了。”我故作轻松,“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按时吃药。两个星期,我一定回来。到时候陪你去复诊。”

“所以,”这回换我盯着他的眼睛了,“你能等我回家吗?”
川渝之行是个幌子是临时起意,当我坐上动车开始远离一起生活的城市,满脑子里冒出的却又全是不好的想法。
我开始庆幸自己的及时逃离。
我是个正常人,需要光需要稳定健康的情绪。我没有义务一直陪着他在泥沼中打滚,他是被困在自己的那口荒井中的人,同情大概是我力所能及的全部。
所以在川渝的这两周,我和他的交流便都通过打字。
我给他发路上遇见的猫,他发了句“可爱”,然后便顶着“对方正在输入……”,沉默到我敲出下一行字符。我猜他写写删删backspace肯定按得啪啪响,便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发出来。

他不说我也知道答案,但他不说,我就不能确定那个答案。
就像我不确定,自己想做的,到底是什么。
从川渝回来后的日子一直平静到了现在。
每天盯着他把药吃完,按期复诊,看他把自己碎叨叨的思考整理成文字丢在没人围观的网络一角。当然除此之外,我把更多把重心,挪到了自己的生活中。
——充实自己,努力进步,维持好自我世界的秩序,把从外界汲取到的光亮,挥洒到我俩那间不朝阳的小屋中。
当然我也有尝试,帮助他建立和除了我以外的关联,但真的很麻烦诶,不能强求些什么,只能多抱抱他……像未婚多带了个娃。

最近一次复诊的结果还不错,走在路上,他提着装药的小塑料袋突然问我:“你不觉得你养着一个废人很麻烦吗,这样的生活意义在哪呢?”
我第一反应是,他主治医师的休假什么时候能结束啊,这个新来的医生怎么感觉很不靠谱啊ORZ
第二反应是用手指戳他嘴唇然后像小说里那样很认真的告诉他:你存在的本身就是意义。
但在大街上演言情剧真的头皮发麻脚趾扣地啊……
所以最终我决定坦诚。我把他的手拽的更紧了些,和他说:

“抑郁是挺麻烦的,我和你都被它折腾的够惨。所以啊,在我面前,你可以逃避,也可以软弱,可以适当矫情,但不准自我伤害……”
其实我知道,抑郁几乎是长久存在而且是会反复发作,我甚至做好了他会在某一天突然消失的准备……只是,如果以追求某种存在为根基,那生活会不可遏制的变作一场冒险。我不可能不冒险,只能希望,在这条路上,我们能一起走得稍微久一点。
陈近南在歌曲的结尾讲述了创作的由来,那按照惯例,这个结尾也留给后记。

最近在写《说唱新世代》嘛,关注了很多与之相关的人,阿B早上推给我一篇专栏,标题党,里面的评论,大致上都是在争吵是《新世代》好还是隔壁《新说唱》好。
九千多的阅读,四十多条评论,我承认我牙好酸啊,啥时候我能到这个互动数,大概也足够吹牛好一阵了。
但又在自我安慰,像这样通过挑起对立,营造热度,不追也罢
(ಥ _ ಥ)
嗨嗨嗨,所以这篇尝试了新的写作手法,希望读到这儿的你能够喜欢。
至于故事,权当是个故事叭~

“睡前故事,温馨治愈”
晚安。
好der,这里是修仙熬夜不睡觉的橘无糖。
胡扯乱侃还在继续,点赞留言岂能停住
~求求你辣,这对我真的很重要~(ಥ _ ಥ)
当雷狮扯下安迷修的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