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暴雨将至——梳头姐弟的纪念

依依不舍的爱过的人，往往有缘没有份——《忘忧草》
虽然头像针扎一样刺痛，可为了安慰蔡紫，杨铭凯还在摇头晃脑地逗她。蔡紫忙扶住他的脑袋，
“快别动了，我扶你进去！”
小凯眼前一阵眩晕，脸变得蜡黄，不得不倚着蔡紫的肩膀慢慢走进病房，乖乖地坐在了床上。但蔡紫的到来让他很兴奋，看到她哭红的双眼，疼惜之余竟还有点得意和傲娇。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是怎么进来的？戴教练告诉你的吗？他送你过来的？”小凯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蔡紫揉了一下鼻子，鼻头红红特别像只可爱的小狗，她摇了摇头，
“戴教练不肯告诉我，只提到你在东方医院，是我自己跑过来的……”
“那你还能找到我的房间？”
“这个，很灵的！”蔡紫点了点自己的鼻子，冲小凯眨了下眼睛，过了几秒突然意识到这样说好像有什么不对，瞬间被自己给逗乐了。
“这样说，感觉我是只小狗……”
小凯看她破涕为笑，又看到了那熟悉的笑容，嘴角也不禁上扬。少年的心事啊，最藏不住的便是这眼里满满的爱意。
“嗯，比小狗可爱……”

“蜗牛，你是不是比赛也没参加？”
小凯故作轻松，微微一笑，
“害，本来就没指望这次比赛能赢，明年再来一次嘛！反正有你们在，我肯定能拿冠军！”
小凯安慰她说，他还没有告诉她他马上要出国的事情。
“杨铭凯，你看着我！”蔡紫语气突然变得郑重恳切，还喊出小凯的全名。
“干嘛？”小凯声音柔和，脸慢慢变得发烫，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蔡紫左右晃着脑袋想去迎接小凯低垂的目光，但总是被他成功躲避，干脆扶住小凯的头，
“我现在要宣布一件事情，你得看着我的眼睛。”
小凯的脸被蔡紫双手捧住，红的像个快熟透的苹果，只听他支支吾吾地害羞地说了一句，
“蔡紫你要干嘛？”
“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小凯被她信誓旦旦的样子逗乐了，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
“要你做什么都可以？”
“嗯！蔡紫今天就把话撂这了，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
那，让你一直在我身边可以吗？！
他看着蔡紫亮晶晶的眼睛，心头涌现一股难以言喻的纠葛。为了你，我在这个清凉的夏天兜兜转转了一整圈，终究还是徒劳，还是不能留在你身边。

蔡紫察觉到小凯眼神中的渴望和炙热，虽然她也略感异样，但直如钢铁的她哪里懂得他眼神里的心事，这会还在小凯眼前晃了晃手，
“喂？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会食言？等着啊，我给你打个借条！”
小凯赶忙收回自己的目光，顺着她的话笑言，
“你欠我什么了，给我写借条？”
“一个人情？太淡，一条小命？不值钱！哎呀，感觉就是欠你点什么，我肯定要补偿的，不然我心里总是难过的要，要喘不过气似的……”
蔡紫一边嘟囔着，一边从书包拿出了纸笔，
“可是，要怎么写呢？”
笔尖刚要点在纸上，蔡紫停顿了下来，她的确不知道要怎么写。
“蔡紫欠杨铭凯一张召唤卡[1]。”小凯脱口而出。
可轻亦可重，可急也可缓，可以是个不咸不淡的玩笑，又可以是一辈子的诺言，小凯深情地望着她，多希望她能读懂这一层又一层的含义。
“明白！我随时听候召唤！就这样写！”
小凯无奈笑着摇摇头，心中却在低声喊道：不是啊，这只不过给我一个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去做一件时间、地点、人物只关于你的事情。只要你拿出这张卡，我就可以随时随地去找你，你将见到我……从来都是我愿意听你调遣，怎么可能让你随时听我召唤？唉，我的小傻瓜！

蔡紫趴在床头柜前，认真的一笔一划的写下这句话时，也像是在他的心间，将欢喜的种子轻轻按入柔软的泥土，灯光打在蔡紫的脸蛋更显娇嫩，也同样照进了他的心田，暗恋的种子感受到了光线的温暖，开始顶壳而出。小凯很享受这种时光，整个房间安静地只听得到笔尖触动纸面的声音，蔡紫端坐在他的床前埋头写字，他眼神沉醉，眼眸只容得下她一人。
不说一个字，不谈一句话，不刻意说笑，不有意喧嚣，
就这样，你在我身旁，我悄悄地在你身后，听光阴静静地顺着心河流淌……
“哒哒，写好啦！”蔡紫举起手中的纸片在小凯眼前左右上下晃动了几下，“送你！记得随时召唤，永久有效！”
小凯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好！”
“那我要先走了，你还要好好休息，等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嗯，去吧去吧，你也好好休息！”虽然他很不舍，可还是不忍心她太过劳累。
蔡紫朝着他微笑了一下，“那我走啦？”神情又变得很严肃，“好好躺着，不能乱动！”
“好，你放心吧！”小凯笑着点头，依依不舍地目送她走出房门，刚准备转身躺下，又听到门有响动，从门外探进来蔡紫的脑袋，

“小凯，我忘记给你一样东西了！”
“什么啊？”小凯瞬间从床上爬起来，心里又开始欢喜起来。
蔡紫走到他床前，像变戏法一样，手心突然捧着一个橙子出来，
“橙子、橙子小太阳，
补充vc和能量，
加上我的小笑脸，
保你身体更健康！”
“呶，给你！昨天没派上用场，今天就让它好好陪你吧！我真走啦？晚安！”蔡紫笑着向他挥了挥手，轻轻带上了门。
小凯这会儿躺在床上，一手垫在脑后，一手把橙子拿在手上，仔仔细细地看着画在上面的笑脸，笔法虽然拙劣但着实可爱调皮，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着“小凯加油”四个字。小凯把橙子拿到嘴边，轻轻地亲了一口，把它小心翼翼地藏在枕头下，嘴含笑意，慢慢进入了梦乡。
[1]. 英雄联盟中瑟提的召唤卡片——隐藏含义：你将获得他的注意，你将很快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