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徐坤×谢可寅】《无花果》中

*现代AU 成人文学 BE
支教男老师 × 混混女学生
*18岁以下斟酌观看
严重ooc勿上升!唯粉勿入!!全文2.1w
——谁不想做个乖小孩呢?
——可惜,她没有那个福分。
一个周之后。
天刚黑没多久,谢雪下田干完活后,收拾了干净。
她揣着手到路边的便利店里买了包烟,叼了根在嘴里,踱步回了家。
门口卧着正在打瞌睡的狗,见她回来,立刻精神了,朝她飞奔过去,扑在脚裤管上。
“阿黄,热不?”
谢雪蹲下身,她揉了揉它过分旺盛的毛发,“我是不是该给你剪剪毛了呀?”

她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
阿黄是她在集市里捡回来的狗。
当时她在那儿摆摊子,那狗就一直跟在她身旁,撵也撵不走,她索性就把它带了回家。
“走吧”,她拍拍阿黄,“趁那老头没回来,咱们去偷点高粱酒来喝。”
“唔,他的宝贝高粱酒。”
谢雪走进屋里一个黑黢黢的杂物间,踹开散落一地的啤酒瓶,找到了放在最里面,被柴草遮住了的几个酒罐。
房顶一块砖头大小的缝隙中,透了点光,照在被塑料袋扎紧的酒盖上。
谢雪吹了吹上面的灰,开了罐子,倒了约莫半斤进塑料瓶里。然后便出了门。
田地背后的山坡是个好地方。

半山腰上有一棵很大的无花果树,谢雪以前经常在晚上爬到树干上,躺着看月亮。
乡下的夜晚只有蝉鸣。没有下雨的时候,天空总是会有很多星星,或者是在云雾中时隐时现的月亮。
倚在树干上躺望天,那感觉不要太好。
当然,有时候带瓶啤酒,揣点花生,就更不错了。
深夜里,谢雪哼着小曲儿上了山坡,一手拎着剩下没多少的酒,一手里拿了根棍子,把身前的杂草赶到一边儿去。
身后的阿黄紧贴着她,小碎步跑着。
她一深一浅地踩在松软的泥土上。抬头时,却在远处看到了一个人影。
“蔡老师?”
谢雪喝得有些晕乎了,几乎以为那人影是自己的幻觉,所以只是试探性地一问。

没想到,那儿确实站着人,也确实是那人。
蔡泽坤原本在背对她摘无花果,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吃了一惊,下意识回头。
“谢雪?”蔡泽坤虚了眼睛,问。
“你怎么在这儿啊,蔡老师?”
谢雪扬着微醺的笑容,裂开嘴笑得像个三岁小孩,蹦跳着朝他走去。
“我还没问你呢。”
“这么晚了不回去睡觉,跑来这里干嘛?”蔡泽坤皱起了眉。
“汪!”
率先回答他的,是一声狗叫。
蔡泽坤被吓了一跳,皱了皱眉,往谢雪的身后望去。
一条狗躲在她身后,正凶巴巴地望着他。
谢雪低头用脚小小地踹了踹阿黄,让它到一边去,便又步履不稳地朝蔡泽坤蹦跳了过去。

“来看星星嘛。”
她微微扬起尾音,像是在撒娇一般。
蔡泽坤看着她逐渐倒向他的身形,本想躲开,但还是双手扶上了她的手臂。
“你喝酒了?”
他凑近后才看见她脸颊绯红。
她扬了扬手里的酒瓶,“怎么?蔡老师要不要也来点?”
蔡泽坤深叹了一口气,夺过她手中的酒瓶,将她一只手臂捞到自己肩上。
“我送你回家吧。”
谁知,谢雪却顺势双手环上了他的肩,将脸贴在了他的后颈上。
滚烫的脸,在温热的脖颈皮肤上留下灼人的温度。
她闭上眼,意识混混沌沌的。哈出的热气缠绕在他的耳畔,染红了耳廓。似乎,下一秒,嘴唇就能触碰到他的皮肤。

“谢雪!!!”
蔡泽坤有点手足无措,但更多的,是恼怒。
他慌乱地推开她。
“别在这外面晃悠了,你喝成这样也不安全,先赶紧回去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到离她一米之外,道。
“不安全?怎么不安全了?”
“蔡老师,你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吗?”
谢雪突然又凑近他,看着他惊慌失措又故作镇定的神情,霎时笑得喘不过气。
抬手勾了勾他的下巴,她笑道,“蔡老师,你可……真纯情啊!”
“……以前你谈过女朋友吗?谈过几个啊?要不跟我来一场一夜情?”
蔡泽坤气得发抖。
他一把打掉她意图攀上他脖颈的手。

“谢雪,你能不能有点脸皮啊!”
谢可寅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喜欢看他,吃瘪得想打人却又不得不保持绅士风度的样子。
“蔡老师,别害羞嘛~我收费不贵的……”
“你!”
那人脸涨得通红,还要端着老师的架子教训人的模样……
莫名很好玩。
她飞速地凑近他,在他的嘴角啄了一下。
轻柔的触感伴随着夏季夜里的潮湿,这个吻带了点草木泥土的香气。
在夜晚的烘托下,有些暧昧。
趁着蔡泽坤怔愣的时候,她又迅速退开,还顺手捎走了他右手攥着的一颗无花果。
“蔡老师”
她走到一半又回头。

“无花果……要烤着吃才最好吃哟~”
尾音,是泥土般黏腻的调子。将咕噜咕噜冒出的情绪糊成了一团。
第二天谢雪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她瞅了瞅时间,时针即将指向十的位置。
要上课也来不及了,反正。她索性又躺回床上。
这个点要是再去教室的话,说不准又要被蔡泽坤说教一顿。
屋内的电风扇还慢悠悠地转着,吹着的风,温温柔柔的,弄得人睡意朦胧。
她在混沌中,突然想起了昨晚的那个吻。
昨夜发生的事,她很多已经记不清了,喝了小半瓶高度酒,她爬到山上的时候早就醉得一塌糊涂了。
她只记得,自己好像吻了蔡泽坤。

那个吻太过轻柔,像是一团泡沫。她几乎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她还模模糊糊记得,那人被强吻后的,一脸的惊慌和不可思议。
像是初尝禁果后手足无措的小孩。
笑了笑,谢雪在床上翻了个身,将被子拉过头顶,闭眼。
被褥上带着潮湿的味道,就像昨天的那个吻。
那人应该想不到吧。
其实,昨晚,也是她的初吻。
所以,到底是谁亏欠了谁呢?
再次见到蔡泽坤的时候,谢雪正在和隔壁村那群男的干架。
鬼知道是谁走漏的消息。
当时谢雪正走在去学校的路上,突然就被挡了路。一抬头,果然就是之前她的几个死对头。

三五几个人,有些带着棍子,有些空着手,但很显然是想来挑事的。
这马上就要上课了,谢雪的几个小弟们估计都在教室里面坐着了,暂时找不到帮手。谢雪其实是不想跟他们闹起来的。
谁知道那几个人,满嘴跑火车,越骂越起劲。
“听说你最近在勾引你们新来的老师啊?
“哟吼!果然你跟你妈都是一个货色,遇到男人就下贱!!!”
“这么想被操啊?”
“嗨哟,不会是看到过她妈在别人床上的样子,所以才这么赶着找男人吧……啊……艹……”
谢雪听着,眉心突突突地跳。
“你大爷的!你他妈嘴放干净点!!!”

她卸下背包,拎着一边的带子便朝他甩了过去,狠狠砸在那人的脸上。
眼里充血一般,她死死地盯着被甩飞到地上的人。
旁边的人见状,互相对视了一眼,便立刻操着棍子围了过来。
一场恶战,终究不可避免了。
谢雪打架没别的,就是不怕疼。
就算自己被棍子打到浑身都传来剧烈的疼痛,她也会不管不顾地继续攻击自己正在打的人。
一拳一拳,捶脸,卸胳膊。
那凶狠程度,宛如一匹困兽。
连男生在她那儿也捞不到半点好处。
这群人,之前就在她手下吃过几次败仗。
这次,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听的消息,知道了谢雪和蔡泽坤的事情,便想来学校门口堵她,借机嘲讽几句,然后再赢回一仗。

可是没想到,一触及她的逆鳞,谢雪就会像疯了一样揍人。
他们不仅没掰回一城,还在学校门口又被狠狠揍了一顿。
等蔡泽坤赶到的时候,那些个人已经被谢雪收拾得差不多了。
跑的跑了,留在原地的,有的爬不起来了,有的疼得在地上打滚。
谢雪头发乱糟糟的,嘴角乌青一片,还掺着血。白色短袖有半边袖口被扯烂了,一块单薄的布料堪堪挂在了她的脖颈处。
她手里还揪着一个男的,那人嘴里一直在嚷嚷着一些粗鄙的脏话。
“谢雪——!”
蔡泽坤上前。
走近一看,当他发现在地上被按着打的不是谢雪后,在松了口气之余,又是气得脑仁疼。

“你在干什么啊??!打什么架啊?”
蔡泽坤原本是在上课的,因为发现班上有同学一直往窗边看,他才注意到楼下有人在打架。
之前还没开始上课的时候,他就发现谢雪没来,当时他给她爸打了个电话,可她爸没接,他便没有多管。可是谁知道出了这茬子事儿?
当时在楼上远远瞧见学校门口有人在干架时,他莫名就觉得,那其中就有谢雪。
本着保护自己学生的原则,他赶紧慌慌张张跑下楼,却没想到,她才是打人的那个。
蔡泽坤在心悸之后,顿时又气得不行。
“这上课你不好好上,在这儿干嘛呢?啊?”
“先松手!你还想打啊?”

谢雪之前被棍棒砸了一下头,还有些晕,此时突然又被骂了一通,便不自觉地松了手。
被她抓着的那个男生,便趁机从她手下溜走,还顺手拽走了其他两个躺在地上的人。临走前,又意味不明地朝她吹了声口哨。
蔡泽坤瞟了一眼溜走的几个人,又看向谢雪。
“谢雪,今天上午你也没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父母辛辛苦苦把你送进学校,是让你来打架的吗?”
谢雪却冷笑一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蔡老师?”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狠厉,完全不同于之前面对蔡泽坤的谄媚。
“我说了,有些事情,你别管。”

“你只是个老师,学生的家务事,你有义务干涉吗?”
“还有……”
她胸腔震动,声音里面带了些颤抖,眼神却尖锐得让人难以直视。
“别跟我提什么父母!”
这是蔡泽坤第一次看到,她如此乖张怪戾的模样。
就像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警觉又脆弱。
谢雪说罢,本想转身离开。可是,腿弯处的剧烈疼痛却让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蔡泽坤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谢雪恨恨地瞥他一眼,想挣脱他的手,但却被蔡泽坤制止了。
“你腿都这样了,就别耍脾气了。”
蔡泽坤叹了口气,弯腰,将谢雪捞到背上。

“我先背你去诊所看看,其他的,之后再说吧。”
谢雪咬紧了牙,语塞,只好作罢,默不作声将手扶到他的肩膀上。
夏末的光依旧照得人睁不开眼。
闻着蔡泽坤身上悠悠的沐浴露香味,谢雪竟然有些昏昏欲睡。
她本是僵硬地直直立在他的背上的,背着背着,她就不自觉趴在了他的背上。脸没有肿 的一边,贴在他裸露的脖颈处。
微微湿润的触感,温凉而柔软。
她突然又想起了,昨晚那个充斥着醉意的吻。黑暗里旖旎的情愫。
莫名,就有些鼻酸。
谁不想做个乖小孩呢?
可惜,她没有那个福分。
去诊所看了看,医生确认就是腿弯处被重物敲击,伤到了筋后,便给她拿了冰袋冷敷。

幸好不是很严重,没有伤到骨头。
谢雪身上其他几处比较严重的淤血打伤,也都被包扎一下。
“以后真的少打架了吧,我都不想再看到你了。一个姑娘家,隔天半个月进医院,像什么话啊?”
医生早就认识了谢雪,看她又一身伤的进来,忍不住吐槽了两句。
谢雪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手,尝试着下床走路。
钻心的疼痛一阵袭来。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腿弯处的疼痛实在是让人很难忽视。
蔡泽坤交完医药费后,刚进门,就看她歪歪倒倒地在单脚小跳着走路。
“哎——你干什么呢?”
他赶紧上前抓住她的手臂。

“伤还没好就别忙着走。我给你买了拐杖。这几天腿不方便就先用这个拄着吧。”
谢雪嫌弃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拐杖。
金属的,带着医院浓重的消毒水味儿。
她本想说什么,但是考虑到自己要是独立行走,可能连诊所门都很难出去,便终究没有拒绝。
“钱,我明天放学后给你。”
她侧头,望向他。
“不用了。”
蔡泽坤将拐杖递给她,捏了捏手中的发票,揉进了裤子荷包里。
“这几天,你就先请假在家养伤吧。”
“钱的事儿,以后再说。”
谢雪一愣,偏头,望向他幽黑的瞳孔之中。
蔡泽坤眼神躲闪,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脸,摸了摸鼻头。

“哦。”谢雪应了一声。
这再好不过了。
等谢雪腿好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已经是周末了。
最忙的收割时节过去了,家里的农活轻了很多。
谢雪闲的没事干,看到放在床边已经干枯成黑褐色的无花果,便突然想起到后山烤无花果吃。
十字口村处于丘陵地带,矮山比较多。后山算是比较高的一座山了。
腿刚好些,谢雪走路还是稍微有些吃力。但拄着金属拐杖爬山,也太傻了。谢雪便随手搞了跟棍子杵着,慢悠悠上了山。
快到半山腰的无花果树那儿的时候,她却意外地看见了蔡泽坤。
其实,她最先看到的是,石板路上燃起的火堆。

“谢……雪?
穿着一身运动装的蔡泽坤,正踩在树的枝干上,手里捧着几颗无花果。听到声响后,他立刻转身低头。
谢雪仰起头,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
“蔡老师?”
蔡泽坤见是她来了以后,便轻身跃下了树。
扬了扬手里的无花果,他问,“要吃烤无花果吗?”
谢雪有些吃惊。
“你会烤吗?”
她以为,这个平时干干净净又有些瘦削的男人十指不沾阳春水呢。
“当然会啊,我也是农村出来的。烤无花果这种事儿,小时候做的不少。”
他用手粗略地擦了擦果子表面的灰,便转身去了石板路的火堆旁。

谢雪挑了挑眉,跟了过去。
他挑起一串正在烤的无花果,将烤熟的用棍子剔了下来,用叶子包住,递给了谢雪。
“你上来做什么?腿好了吗?拐杖怎么没拿?”
“腿好得差不多了。”
谢雪接过无花果,扔了手里之前捡的棍子。
她别开叶子,无花果的清香便扑鼻而来,微微烤焦的翠绿表皮似乎一口咬下去就能噼里啪啦榨出汁来。
蔡泽坤盘腿在石板路边坐下,拿了根削尖了的木棍开始串无花果。
“你……有多久没好好听课了啊?”
蔡泽坤突然轻飘飘地问了句。
谢雪嚼着果肉,一愣。
“很久了……”她含糊不清地答道。

蔡泽坤没抬头,像是唠家常一般。
“说的很久,其实是初中吧。高中的知识跟初中虽有关联,但是不大。现在想要把学业捡起来还是不晚的。”
他望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串着无花果。
“你现在才刚刚高一,补救一下,是来得及的。”
“你别觉得我多管闲事。说实话,我不管你们,就自己教自己的,教完就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也知道,我说这些,你可能也听不进去。”
“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谈一谈。”
“还记得以前,小学还是初中的一篇文章吧。不知道你们学没学过。”
“讲的是,一个小朋友在退了潮的海边,一直在将快干涸了的水洼里面的鱼,一次一次地捧回海里。

“当时有个大人就说,她这样其实很徒劳,鱼那么多,她怎么样都是救不完的,而且也没人在乎。但那个小孩却还是很固执地在救鱼。口中还一直念叨着‘这条鱼在乎’‘这条也在乎’……”
“其实,人的初心本都是善良的吧。”
“也许以后,我也会逐渐麻木,再遇到你们这样……看起来比较麻烦的学生,大概也不会多嘴了。但至少,在我现在还初出茅庐有些拼劲的时候,我还是想多做些我能做的事。就算徒劳,我也想试一试。”
“高一现在刚刚开始,很多课程也才开始起步。之前的课你没听,其实也没有太大关系,我可以帮你补补。”
“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好好学,其实没有那么难的。也没有那么难以开始。”
“我听说,以前你的成绩其实也还蛮不错的。现在想要重拾起来,肯定比其他人容易很多。”
蔡泽坤从火堆上的的烤架上取了一根无花果串,递给谢雪。
“所以,从下周开始,好好听课吧。谢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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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O猫弄蔡徐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