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CY水仙文】《致命考核》（绒须） ch18 终结——考核结束

警车的鸣笛愈驶愈近时，外场面的观众已经在窸窸窣窣退场了。飒扯下自己黑色风衣上最后一片布料，替须把手臂上的伤止住血。
他已经说不清自己此刻的热泪盈眶，到底是因为绝处逢生的喜悦，还是万象归尘的落寞。他只是默默笑着，帮须抹掉脸上的灰渍和血迹，捧着他的脸颊，注视片刻，然后在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轻柔得怕惊扰了什么。小心地怕戳破了什么。
那一吻只有刹那之短，却于他而言，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长到要割裂他这些年所有的执念和努力，宣告他与过去的所有纠葛和情愫告别。

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太快了，快到只是在他脑海中纠成一团的记忆。
是刚才绒一边喊着“你怎么不早说”，一边重重敲在他脸上的那一拳？
或者是更早一些，他和父亲在熊熊燃烧的配电室门外，背对背对决时，大福替他挡下的那一记阴枪？
亦或是，再往前推，绒从那通风口忽然出现，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踢掉那把离须的肌肤只有几寸的尖刃的那一脚？
不知道。他只知道，一切都如愿结束了，但他也许依旧是整个故事里，最坏最坏的反派角色——

而且没用。而且坏。
眼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下他的眼角，但马上被他坚决地抹去，只有一旁的小二捕捉到了这一幕，讶异于有生之年居然会看见飒落泪——这个天生聪颖高贵的富家叛嫡、这个万事精益求精的天之骄子，在这个一切风波褪去后的短暂的时间缝隙，也竟然淌露出一点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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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的通讯器响起时，正值最后几首歌的换装时间。他坐在升降台的钢琴前，敲着两个琴键接通通话。
“听着，卷。目前为止一刻都好，只是现在需要你帮个小忙。”

卷屏着呼吸，敲两下耳机，表示在听。
“记得体育馆的东北面，有一个凸起的建筑犄角吗？五分钟后上台时，让观众们往那个方向看，拜托了。”
此时演唱会已过去了大半，一轮明月正好挂上场馆的边角。头顶传来嗡嗡的声响，诠释着全场观众在高涨的情致下，对最后几首歌的期待之情。
升降台移出地面时，卷先是用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随意划几划，然后抬头望了望场馆的东北角，好似无意实则有心地发出感叹：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应声而去，观众们纷纷向穹顶中月亮占据的角落投去目光，有的甚至拿出了手机拍照。几束场馆的探照灯也闻声向场馆的东北天空照去。
卷眯起眼睛，分明看到在夜色下，一个黑点坠下了建筑的边缘。
“可恶...”被逼到角落别无他法、正爬上楼顶准备脱逃的中年男子，却被一束忽然飘来的灯光晃了眼，一个重心不稳跌下了高台。
飒毫不客气地把枪口对准他的头部。他忍住了自己强烈的开枪的冲动，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

“恶有恶报。”
枪口的人转着眼珠子，好像在想着最后的弥补之计，思量片刻后计上心来：
“你不是想分出胜负吗？”依旧无耻的笑爬上他的嘴角，“有种的话，来决斗个你死我活啊。”
飒用余光瞟了一眼不远处披着绒的外衣，昏睡在墙角的须。刚才还在熊熊燃烧的配电室里疯狂锤门的父亲的得意手下早就没了动响。他在场馆里的人手也不知何时被悄然遣返，只剩零星几个在走廊上两败俱伤地躺着。
“对手下利用完就毫不留情地丢弃，你以为还会有人心向着你吗？”飒抵着他的枪又进一步，“有一种东西是你怎么培育，也培养不出来的...那就是兄弟情。”

“你不想替你被打伤的兄弟们报仇吗？”
“别再想什么歪门邪道了。”
“我可没想什么歪门邪道。你看我还有机会吗？”他故作苦笑地掀开自己的外衣，“我的枪里还有最后一颗子弹。你的枪里应该也一样吧？我的人和你的人，现在都所剩无几，这也不正是你和我决出个最后胜负的好机会吗？再说...”
他指指不远处在墙角不省人事的须，“你不就是想要那小子活着吗？现在在这个问题上，我已经没有别策了。你呢？你还有什么遗憾？还是说...你也只是个不敢正面对决，只靠小人之计取胜的伪君子？”

飒抬眼，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的双眼刺穿，然后在片刻决绝的沉思后，收回了手枪：
“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孝敬。”
绒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做些什么，但身边须时不时痛苦的轻吟、加上不远处那个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让他不敢轻易离开半步，只是又靠近了须些，用已经伤痕累累的双臂把他护在身后。
望着此刻在眼前面对面的父子二人，他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明明可以不用这样，飒这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
对决可不是开玩笑的。https://wimgs.ssjz8.com/upload/1/2的几率，是被打死。

“我们同时数三二一，然后开始？”
“恭候。”
他们开始背对背各自向前走，数字从他们嘴中念出时，绒有种不寒而栗的预感，替须捂上了眼睛和耳朵。
“三。”
“二...”
绒还没来得及震惊而随便抓点随便什么丢出去，提前回头的中年人一枪打在飞扑而来的人身上，鲜血在灰黑的地面上溅洒开来，绽开红艳的花朵。
“大福！！”飒这才回头，一枪打在对面的腿上。一颗飞来的石子弹飞了落在恶人脚边的手枪，小二随之而来的降落把他金属制的双手踏得粉碎，黑色的铁屑在鲜血上飞溅开来。说时迟那时快，刚才还在地上躺着的几人挣扎着爬起来，把作弊的人三下两下按在地上，再起不能。

壳只记得，飒给他发完倒数第二条简讯后，一直杳无音讯地。直到演唱会快结束时，手机才匆匆地响了两声。
“之前的可疑区域，报区号，找人去抓。快！数控棒藏了枪。”
“该死...之前的画面早就不记得是哪个机位了...得让卷再找一次。”壳满头大汗地敲响通讯器，刚说完“找一下之前的区域”几个字，通讯器就不知道因为什么缘由刺拉几声，失去了音讯。
费叔已经飞快地通知了场内的安保，只是在这偌大的体育馆，将近10个内场区域，他们要去哪儿找刚才的可疑人员？

壳的头顶已经开始冒汗，盯着摄像机摩忖着鼠标。
如果不能散场前抓住那边的同伙，演唱会一落幕，在流散的人群里就很难寻匿了...
而且那人为了逃跑会干出什么事，也很难想象。
...刚才有听到吗，卷？
你会想到办法的吧...
唱歌期间，通过返听询问卷也是不现实的。整个控制室里的所有人，此刻都一齐盯着十几个摄像的转播画面，猜想着哪个动作是卷找寻到踪迹的信号。
是挥手吗？是指点吗？还是摇头？

卷此时正唱着歌，沿着四面台绕圈，一边扫视观众席，一边附带各种肢体动作。
在众人喟叹几轮都无果后，正苦恼着，卷一个动作却吸引了壳的注意——
他微俯上身，将话筒置换双手，然后用靠近观众席的左手，向下抛了一个不明显的飞吻。
“就是那里！13号机！”壳大喊。对着摄像机分布图，他们马上锁定了可疑的内场1区。在观众应音乐结束的欢呼声中，便衣保镖们一个箭步冲进观众席，将那个穿黑色卫衣的人摁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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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从须的额间离开时，警笛声已经很清晰了。观众散场的喧哗、警察闯入的嘈杂、担架滚轮的吱嘎混在一起，将飒拽出最后一点五味杂陈的伤感。
一切的罪魁祸首、连带着他几个来不及逃走的倒霉部下，此刻被先赶到的几个费叔的保镖，五花大绑地钳制在墙角。刚才中枪的人已经不见了，配电室因为氧气烧尽，不再透出张牙舞抓的红光，而是窜出缕缕飘渺的灰烟，顺着不太圆满的月色，盘旋融化在盛满黑夜的窗口。

他用残破的袖口擦掉自己眼角的几滴泪，给须掖好外套。想了想，又摸出一张创可贴，小心翼翼地帮他贴在脸上的伤口。紧接着飒便一拂衣袖，恢复了果断利落，带着蹒跚的手下转身准备离开。
刚才在一旁全程一言不发的绒，现在终于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朝他背后喊：
“喂，混账，你要去哪里？”
午夜的风刮起飒被撕扯得残破的外衣。他回过头，不置可否地望着绒，眼神里是些他想读却读不明白的训话。
“嘁...什么嘛。”

绒抬起手背抹了把嘴角的伤口，“那考核呢？...考核结束了吗？”
飒点点头。
绒又支支吾吾地询问：
“那...我通过考核了吗？”
飒面无表情的脸上，这才有了一丝神色，然而立马就因他的一回头，淹没在迷蒙的月光中了。
“这个问题，就应该问你自己了。”
还没等绒继续追问点别的——比如他为什么不留下来给须把事情解释清楚——那披着月光的皎洁身影早已带着人，在黑夜中如转瞬即逝的影子般，没了痕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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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决战战报】
MVP：绒（飒表示委屈
上单：飒
中单：绒
打野：小二
工具人：壳
最强辅助：卷
双方极限一换一，差点换翻车
绒——自带“你要是敢打我爱人脸分分钟加怒气值”buff
须——全程被带飞（谁叫你是团宠
撕衣服包扎那一段莫名让我想起了一句歌词：

“Tore my shirt to stop you bleeding/
But nothing ever stops you leaving.”
飒须挺伤的。缓缓，缓缓
这部故事最有意思的是，到最后每个人都暗流涌动，但是最终谁也没靠近谁，只是心照不宣地又把彼此推走
飒飒！妈妈下下部一定给你准备个不虐的剧本！【桌面HP-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