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奥格尼斯。——兢业原初无蹊经,立笔当头重万钧。

“正经人谁写日记呀?”
“你写吗?”
“我写。”
“……”
奥格尼斯的方桌书房永远是整个星区最重要的地方,无论是旗舰“流浪者号”搭载的副本,还是位于特拉维辛政委处总部大楼顶层的『自家』都是,因为给星区冠名的流浪军团的领袖打战之外的时间大多耗在了这里,作为事实上的唯一军事僭主(想了一下,形容某人的身份,“僭主”这词儿恰如其份),端坐方桌之后的人,每天都会做出数百项或对或错的决定,而无论正误,那些从这间屋子里飞出去的文书和灵能讯号都会在时间的作用下决定成千上万人的生死,长年累月下来,便数也数不清了……
“…我所作出的正确判断(后证实的)都是我身为帝皇忠仆,身为人的本分,是祂的眷顾;我所作出的另外的那些判断则是我肉体凡胎的实证,是我作为一个名为奥格尼斯的凡人的罪行——虽然有许多熟识我的人都劝我心宽,解我疚愧,叫我不要为无心的过失伤心,然,每逢战事,我必舍身冲杀于前,以求稍赎己罪,幸得帝佑,胜多负少,一枪一锯,杀敌无算……我能打,真是太好了。”

“…但我自己知道,作为无可奈何的上位者,作出更多有利军团,有利广泛星区民众的正确判断才能拯救更多的生命,让更多的生命有希望诞生,并尽可能的延续人类在流浪星区的存在,而这些需要更大的智慧,甚至是超越人智的卓越见识。”
“读书能让我见招拆招的动作更高效。”
“兢业原初无蹊经”
盖因上述的原因,时至今日,我纵使身居高位,事务繁忙,亦不改曾在忠嗣学院时养成的嗜书旧习。
当然,看的多了,手痒难免,所以除了阵亡通知书和命令签发之外,我偶尔也会写点儿东西。
——这让方桌书间里传出去的文书也不是都那么重要。主要是我的胡思乱想。(在大裂缝边上嗐寻思…这就是特权阶级的排面吗?呸!恶心!!)
某一天:
首先是关于老斯登万的,也是关于新近旅居特拉维辛的那位自称寂静修女的女士的事——我还没完全相信她,虽然她的“圣水内部配方”着实帮了那些饱受纳垢瘟疫荼毒的世界不少,但对这位眼看“时日无多”的病弱女性,我依旧放不下戒心,也许是久居上位养成的疑心病,也许是更深层,更无可奈何的原因。

……
不可接触者这么牛逼,为什么不尽可能多的使用?
概括下来就是三个字,惹人嫌。
对不可接触者(Untouchable)感到极端不适的远不止是恶魔和其它与亚空间相关的玩意,不可接触者又被称为“无魂者”,他们会字面意义的形成灵魂的真空,将周边环境的一切灵魂之火吸入其中,一切有任何意义灵魂的存在都难以幸免(也就是说泰伦脑虫/绿皮神经小子……)。较弱的不可接触者,如凯恩政委身边的尤根,或者艾森霍恩的贝坤,在正常情况下只是会让人感觉不对劲,并且身边的人会本能地躲避他们。
强如丘利萨斯刺客(Culexus Temple丘利萨斯在这个词在拉丁文中本意就是噬灵)的不可接触者则足以让公认与亚空间联系薄弱的钛星人感到极端不适,甚至让纯电子的机蜂失灵,在这些刺客面前,恶魔亲王抑或灵族先知的巨大灵能反而成为了他们最致命的弱点。这些刺客在待命状态下往往都要佩戴抑制设备才能避免他们的能力波及旁人。

在刺客庭( Officio Assassinorum)年表中,一名丘利萨斯刺客正是等待一名混沌巫师升格为恶魔亲王后,方才用其能力大摇大摆走入对方的老巢(旁边的巫师根本看不见他),然后将被却灵手雷炸得昏头转向的亲王本人一击斩杀。据说在蒙特卡,丘利萨斯刺客的战力极其胡逼,钛君感知到了他,但是大脑深处却强烈的拒绝认知他的存在……
想想也是。
上次参谋部把斯登万和“他的孩子们”(一帮亚欧格林)和中坚营之一部混编——这些百战的老兵倒不至于上吐下泻,拿不稳枪,但护符勋章黯淡,灵能无畏趴窝,星语小队断线…要不是斯登万的部属着实可靠,那阵攻防差点儿阴沟里翻车。
至于那位来自寂静修会的女士……我手边恰好有一些关于她们的资料。
……
自从帝国建立开始,将寂静修女(Sisters of Silence,事实上这并非她们在编制上的称呼,在帝国军中,她们被称为Anathema Psykana,也就是“灵能克星”)废除的呼声就从没有停息过。而这些呼声往往来自截然不同的两派,一派认为这些人并不可靠(说实话,你对一个怎么看都不顺眼的人也会有类似看法),另一派则认为他们能驱逐恶魔不假,但搞不好顺带还能把自己给驱了。当时的寂静修女还是很有势力的,几乎和禁军一样受信任,因此大部分反对者都乖乖闭嘴的,不乖的那些反正也发不出声音了。

寂静修女的高阶成员剑术高超,甚至让禁军赞叹,她们惯用重剑,力大招沉,一击毙命。且她们的高阶成员,如字面所述,就是不说或极少说话的,相应的,她们使用一套极其复杂的手语进行交流,当然,禁军能解读这套手语中的一部分
等荷鲁斯之乱结束,恶魔威胁大规模减退,帝国经历了约两千年的和平恢复期,在这期间,寂静修女越来越派不上用场当然也越来越讨人嫌,期间甚至有高领主动议处决人类帝国内部的所有不可接触者,而且不止一次,而是三次。寂静修女和禁军一样被限制了行动自由和权限,新组建的寂静修女小队被派驻到各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偏僻世界上,说好听点是不扰民,说难听点就是流放。这在某种程度上造就了底层寂静修女的怨妇心理。
时至今日,帝国域内满目疮痍,根本无暇顾及这些星罗棋布的寂静修女会修道院,其中一些惨到甚至连标准的修女动力甲和寂静修女标志性的长剑都不够装备全员,只能靠几套过时的动力甲惨兮兮的过日子。估计她们和噬人鲨们会很有共同语言。

我好像能够理解她流落到这穷乡僻壤的由头了。
………………
不可接触者难以成军的原因当然不止对普通单位的影响跟狗屁倒灶的政治,我想,遏制一支部队成形的因素果然少不了“兵源”吧。
不可接触者的获取远比灵能者困难。帝国有非常丰富的灵能者甄别手段,而且也有很好的就业安排(指帝皇的午餐盒),而要迅速测定一个人是不是无魂者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你的仪器会先失灵。
但也不能妄图走捷径,在第四十二千年,只有去死有捷径。
克隆不可接触者的结果使人不免细思恐极。虽然不可接触者可能是某种存在对人类基因改造的产物,但对无魂者有高需求的丘利萨斯神殿克隆强不可接触者后却发现,克隆产生的个体竟然是有灵魂的,这让他们开始怀疑灵魂究竟产生于人类生命的哪一阶段……
————————————————
*在“切断灵魂”方面,听尼菲斯特说,他们豆芽的科技更胜一筹,他们的铁杉幽魂级(Hemlock Wraithfighter)轰炸机所装备的断魂镰甚至可以让连在千子巫师眼中都无魂的太空死灵陷入逻辑混乱。

——这将很有用。
话说,随身带着两个不可接触者,避免自己灵能溢出烧死旁人的操作,我也许可以效仿…据说传说中的帕金斯列兵能对着寂静修女讲笑话…这个主意应该不会太糟。
不可接触者的表面特征就是会令人憎恨。理由越荒谬能力越强。尤根因为体味被憎恨还说得过去,天生丽质,婀娜多姿,性格善良,体味芬芳的贝坤让人喜欢不起来只能因为她的段位更高。
所以,如果大家特别讨厌你——你可能是个不可接触者,而不是你丑。看来我很有不可接触者潜质。(某大灵能者的笑容)
…………
……
对所有在亚空间拥有灵质投影,也就是有灵魂的生物而言,不可接触者就如同字面意义上的,是不可擅近的“黑洞”,因为会按程度不同,在灵魂层面被压制,削弱乃至瓦解,这也正是寂静修女们对抗恶魔与异端灵能者的底气,其原因亦正如他们的另一个称呼,无魂者——他们没有灵魂,或者说与亚空间没有联系,这让他们眼中以及周遭的环境都是“平直且常识性的”,这一点会让与亚空间有联系的存在难受,联系越大越难受,在战锤世界里,反应在普通人身上就是“没来由的厌恶”,当事者一般会坐卧不安并声称闻到难以接受的“臭味”。

……
亚空间是灵魂领域,实体进入亚空间是很危险的(一般指没有盖勒力场及相似作用的东西保护的情况下)你会与自身的亚空间投影,也就是俗称的“灵魂”同质化,这个过程往往是很快的,对灵能者来说更是如此——他们平时就一直处于这个过程中,他们手中跃动着的异常力量正来源于此。
亚空间对误入其中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施加着影响,这种影响的本质是让你展现为你灵魂的样子,这个过程会渐渐剥夺物质世界对你的“干涉”——包括肉体与武装。
在亚空间里,你的本质无分掩藏。
置换会在你无从察觉的时刻开始并结束,你在亚空间里的强大本质上是灵魂的强大,弱小也是灵魂的弱小,手中枪是心中枪,身上甲是心上甲。
这对每个人的影响都不一样。
对有些“存在”,这是解脱束缚,因为他们拥有太阳一般璀璨的灵魂。
而对大多数人而言,这是噩梦的开端,腐草萤光般的灵魂失去了肉身与武器保护,瞬息之间,几不成形……

恶魔,亚空间实体,灵魂领域原住民,四小贩衍生物,混沌的可干涉具现化外缘……它们可喜欢灵魂了,尤其是落单的弱鸡灵魂。
(面对绿皮,它们就很绝望了。亚空间航行中朦胧睡眼突然瞪圆,看我发现了什么?落单的弱鸡恶魔!不绿,搞毛二哥不喜欢……但俺喜欢!waaagh!!!)
——————————————
啊啊啊!
今天又寻思了好久,翻出来了好多有的没的……神皇在上。
淦!
如果我,奥格尼斯的生活是本小说,那它的作者一定是个优柔寡断的懦夫——用自己能控制风险的方式体验戏剧人生,把风险和惊吓丢给老子,而自己却躲在幕布后一边看戏,一边过着羡慕死人的咸鱼般的平淡生活。
也许他会反驳,他让我变成光,成为电,化作传奇与神话....即使如此,我还是想和他换换,只是,想必叶公好龙的懦夫是不会同意的。
他绝不知忠诚为何物!
《今日的奥格尼斯》
第五人格小女孩×奥尔菲斯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