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女孩
2023-06-14 来源:百合文库

(壹)
这是陈北燕来北京的第十个年头,她刚过完自己的二十九岁生日。这个生日比以往的生日变得更加紧迫。因为这是家里对她发起的第N次催婚警告。
她懒懒的从被窝里伸出脑袋,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她意识到今天是她的生日。母亲照例在这天中午打来了电话,开始是对于她生日的祝福,嘱咐她要给自己弄碗长寿面吃,接着就开始对她的年龄发难起来,“你都快30了,还没有找到对象呢?眼光别那么高,我给你物色了个小伙子,做木工的,有手艺能赚点钱。”电话听筒里传来北燕无奈的叹息声,母亲听见叹息并没有让步,反而更加严厉起来:“你说,你不结婚别人不笑话你啊?你就给我个准话,什么时候能结婚!”北燕的情绪也被激怒了:“能不能不说这个,每次都是结婚,结婚,行了,就这样吧。”说完,气恼地挂断了电话。这样的对话几乎在每一次亲情联络里都要被重演,北燕烦了,也腻歪了,她也曾想过如果自己是个城里的孩子,是不是不会有这样的命运,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的负担了?
陈北燕的家在四川的一个农村里,她的父母都是以务农为生的人。后来因为父亲要去外面打工,所以母亲也跟随他来到厦门的一个工厂里。母亲在她十四岁的时候因为得了甲亢眼睛几乎失明,虽然说能看到点东西,但是只要旁人一看,就知道那不是一双正常的眼睛:两个黑色的眼球向眼眶两边张着,白色的眸子早已被病痛折腾的发黄,当她看着你的时候,你永远也不在她的瞳孔里,好像她面对着你,但是眼睛却看向别处。所以,母亲失去了打临工的资格,她只能靠在外面捡一些废铜烂铁卖钱。

陈北燕一直以为自己和其他的姑娘是一样的,直到十九岁那年她到北京以后,才发现自己和她们是那么的不一样。她们会给自己的指甲涂上五颜六色的甲油,她们的头发又黑又亮,有时候她们会把头发烫成不一样的形状,可以卷、也可以直,而自己的头发一年四季就是个不起眼的马尾,它就这样耷拉在脖子上,有几次她挑扁担的时候无意间压到了,疼的她尖叫起来,心里随即恼火的想到:哪天一刀把你们剪了。
到了北方以后她最强大的感受是这里的人都比自己高,自己总是要仰着头看别人,她想到可能南方人都没有北方人高吧,也有可能是营养丰富不丰富的问题。管它呢,反正这个世界上有两样东西你是不能选择的,一个是自己的父母,另一个就是自己的身高了。但是唯一让她觉得骄傲的是,她有一个丰满的身材,还有雪白的皮肤,所以在光下显得更加白,她有时候为了不让自己那么显眼而刻意遮含下胸走路,所以在白天,两个“小家伙”总是会探出头来,害得她时不时就要调整一下衣服,只有在晚上解开的那一刻,它们才真正得到了自由。
(贰)
北燕19岁时第一次踏进这个大城市,她感到惊奇。她贪婪地坐着地铁在城市里来回穿梭,看这里的红砖绿瓦。这里的高楼多的让她惊讶。但是她知道这终究不是她的家,因为这里很少有适合她口味的菜,她喜欢吃辣的,越辣吃的越香,她不喜欢吃起来没盐没油的淡饭。可这里的气候终究不如南方,在四川你吃多少辣都不会显在脸上,但是在干燥的北京,多吃一点,第二天就大包小包的满脸长。和她的痘痘比更让她糟心的是自己的居住环境。

北燕从中专毕业后就被分配到北京一家酒店当服务员,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几个同班同学,她才不至于那么孤单,闲下来的时候也能聊两句天,大体不过是明天排的谁的晚班,等休息了去哪个商场负一层吃一碗让人冒汗的酸辣粉。
她被分配到一间八个人住的宿舍,这个房间总共也就只有十来个平方,放下八张上下铺就显得逼仄、拥挤。有很多女孩都喜欢睡在下铺因为方便,尤其是半夜上厕所的时候,强势的女孩会先把自己的行李重重的扔在铺上,并自然的冒出一句:“这个床就是我的了。”北燕也不和她们争,她可不想刚来就闹个不愉快,她认为给别人留下一个好印象还是极其重要的。
管她们这帮服务员的人叫李琳琳,是个北京人。她说起话来语速极快且发音含糊,就像一只叽叽喳喳的鸟。她带着她们领新制服,并嘱咐她们去买一双开口的黑色皮鞋,头发每天必须梳紧不能散落下来,不能涂指甲油,要化淡妆以表达对客人的尊重。北燕把这些话都一一牢记在心里,并照做。接下来就是为期几天的培训,讲一些碗碟的摆放,接待的礼仪,上菜的顺序,以及其他安全注意事项。北燕自认是个勤快的人,从小到大家里的农活都是她在分担,所以她可以吃下这份苦。
日子不换样的过,北燕在每天的工作中熟悉了各种礼仪,各种规范,有些女孩渐渐开始感到枯燥,就趁着客人或者领班不注意的时候偷懒,具体体现在上厕所的时间变长了,早上不是准点到工作岗位上,总要磨蹭那么几分钟,给客人上菜的时候也不是那么积极了,以前她们总是在厨房门口候着,现在菜都放到半凉的时候才有人急忙钻进厨房。北燕看出了她们的变化,可是她没有学她们偷懒,做事还是那么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来这个酒店的客人大都是有钱人,有钱人最大的乐趣就是消遣,消遣别人也消遣自己,消遣自己的方式就是把钱不当钱花,点酒点菜从来不看价目表,随心所欲。消遣别人的方法就是自以为有两个臭钱就可以随意使唤别人,可以随便对着女服务员开黄色玩笑。北燕就见过一次,那是在一个包房里,几个醉醺醺的男人抓住一个正在为他们倒酒的女孩的手不撒开,还把另一只油乎乎的肥手放在女孩的手背上任意的摩挲,嘴里不干不净的说:“哥哥今天看上你了,回家给我当二奶去,看你这身材,我都颤抖了。”
自从看到这样的事情,海棠就更加避免露出自己傲人的胸部,万一被男客人调戏,那可真是吃了死苍蝇了,甭提多恶心了。不过,女服务员老在大厅杵着很难不被那些色迷迷的男人注意,她也没能幸免。那是一个中午,她在大厅给需要热茶、热咖啡的客人续杯,当她走到一个外国人的身边的时候,这个洋人开始上下打量她,目光最终停在她的胸部,北燕注意到了这焦灼的目光,匆匆加完咖啡便慌忙逃开,她站在一旁紧张的拉了拉衣服下摆,却感觉到不远处那个猥琐的目光还没有离开,那个洋人半眯着眼睛,把舌头伸出嘴唇外不停的上下搅动着,北燕心里泛起一阵恶心,她急忙跑到卫生间,却什么也没吐出来。那次以后,她心里想:天下的乌鸦一般黑,男人都缺个会奶的娘。

(连载中......)
老师打女孩子pg的作文12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