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情牵第三章

“开国承家,无往不复,鸡鸣,丑时”
夜至丑时,除了更夫街上再无一人,今日夜色很好,漫天的星斗簇拥着高悬的满月,忽的寂静的夜里传来笛声。声音清脆,曲调却分外怪异,听的更夫一哆嗦,赶忙加紧脚步离开。
温晁那日不但没有完成陛下的吩咐,又先后被魏婴和蓝湛羞辱,郁闷不已,此时正独自一人喝着闷酒,听到笛声头痛欲裂,门窗、屋门具备忽起的风吹开,门边站着一形容枯槁的女子,怎么看也像是活人,对面的屋顶上站着个一身黑衣男子,身形修长,猎猎的夜风吹起男人的衣摆,红发带随着发丝飘扬。笛声便出自男子的一品灵器—陈情。温晁知道魏婴定是为了宴会上的事来的,急忙跪地求饶。

温晁:不是我要这么做的,别过来
是陛下,是陛下让我羞辱的
不是我,饶了我,饶了我
求求你饶了我
温晁的头磕的咚咚作响,魏婴不与理会,操纵着女鬼前行,女鬼扑到温晁的身上,尖锐的爪子疯狂的撕扯着温晁的头发,抓挠温晁的脸。
温晁:啊,走开,啊,啊,饶了我,啊
不过片刻,温晁的头发就所剩无几,面部和头部血肉模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魏婴自楼梯而上,咚、咚、咚的脚步声仿佛踩在温晁的心上,温晁看着魏婴,像是看着死神一步步向他走来。魏婴在离温晁不远处站定,嘴角扯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
魏婴:温晁,你不会真以为,区区杖责和罚俸,就能抱住你这条狗命吧
温晁顾不得疼痛,爬到魏婴跟前,掌嘴求饶,语气谄媚且恭敬。
温晁:魏公子,我错了,是陛下让我做的,饶了我,别杀我
魏婴看着求饶的温晁,微微偏头轻蔑一笑,转眼收了笑容神情狠厉一脚踹开这个令人作呕的东西,被踢开的温晁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口中不断喃喃着最后的“保命符”,然而这个“保命符”只有催他快死的作用。

温晁:别杀我,我是陛下的人,我是陛下的人
魏婴转动着手中的陈情,歪头瞟向温晁
魏婴:温晁,那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就是你的陛下派我来杀你的
魏婴特意加重的你的陛下四个字,将陈情放在唇边吹笛御鬼送温晁上路
魏婴os:即使没有命令,我也不会让你活下去
一片红色的烟雾慢慢飘过来,转而幻化成一个红衣女鬼,女鬼毫不拖沓,直取温晁性命

温晁:啊
云深不知处
今日魏婴又是迟迟未归,蓝湛站在院中看着空中的圆月,等着魏婴归来。
蓝湛os:看来羡羡对我并未无情,否则也不会百般维护我,只是自那日宴席,羡羡躲了我好多天了
蓝曦臣:忘机
如今能直呼忘机的人没有几个,蓝湛转头便见皇叔蓝涣站在走廊之上,无人通传又是深夜来访,怕是有什么隐蔽之事,需要背着人。蓝曦臣是先皇的弟弟,为人清明,不喜俗物,不恋权利,先皇在位时便独自一人外出云游,此次因国宴归来,不久便会离开。蓝湛见是皇叔便上前恭敬行礼。

蓝湛:皇叔
蓝曦臣:忘机,深夜造访,还望海涵
蓝湛:王叔不必介意,不知皇叔所为何事
蓝曦臣与蓝湛在庭院中信步详谈
蓝曦臣:陛下对你的心思从前便有所耳闻,如今陛下承袭大统,行事越发肆无忌惮
蓝湛:皇叔放心,忘机对陛下只有兄弟之情
蓝曦臣听闻此言心思更加沉重,若两人均是有情,即便悖伦天下人除了私下议论,明面上也不敢怎么样。现如今按照陛下的作风与忘机执拗的性格,怕是要两败俱伤啊

蓝曦臣:怕是陛下没那么容易放弃
蓝湛:皇叔
蓝曦臣:罢了,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陛下手段非常,忘机要多注意
蓝湛:是,皇叔放心
蓝曦臣:那日国宴,我见你那个护卫对你十分维护,你身边有如此忠心之人我多少能放下点心,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蓝湛:皇叔放心,他不会害我
蓝曦臣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蓝湛打断不由诧异,蓝湛是最守礼法规矩的,绝不会轻易打断他人,更不要打断长辈的话,蓝曦臣转头见蓝湛面色凝重,应该是动了气的。

蓝曦臣:忘机为何如此信任他,忘机与他......
见蓝湛不发一语,蓝曦臣目光下移,见蓝湛握着避尘的手也在发力,就要看见从那雪白的
手上看见青筋了,看来是猜对了,蓝曦臣抬头道
蓝曦臣:忘机,如若你们的事被陛下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凡事三思而后行,切不可莽撞,你现在护不住他
蓝湛如何不知,只是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魏婴的答案,他很怕,怕魏婴不爱他。蓝湛不由有些

气恼,不想再皇叔面前失态急忙离开
蓝湛:魏婴外出未归,我去寻他
蓝曦臣望着蓝湛的背影不由唏嘘
蓝曦臣os:孽缘啊
处理完温晁后魏婴慢悠悠的走在街上,他不想那么快回云深不知处,这几日蓝湛总是在等
他,他不敢面对蓝湛,他就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魏婴os:今日又这么晚才回去,蓝湛应该没有再等我了吧

魏婴一抬头见蓝湛站在桥上望着月亮。是,他没等他,他直接出来找他了。望着风姿卓绝的
蓝湛,魏婴脑中不由浮现出一句话。
魏婴os:松风水月,未足比其清华
仙露明珠,讵能方其朗润
魏婴不禁想起自己的身世,自己幼时也是拥有过一段美好时光的,父母恩爱非常,对他也是
宠爱有加,三人一驴游历四方,锄奸扶弱;赏山川风物,四时美景。然而好景不常,一次夜

猎父亲母亲双双殒身,留在农户的他幸免一难,魏婴也就此过上了流浪的生活。后来一个大叔问他要不要和他走,有房住,有饭吃,魏婴就傻乎乎的答应了。后来他才知道那是蓝墨染的暗卫组织,其中有很多和他一样大小的孩子,他们每日的任务就是互相厮杀,优胜劣汰,他行尸走肉般浑浑噩噩的活着,就这样一直到十七岁。后来他被派去云深不知处,明着是保护刚刚出宫立府的蓝湛,暗着是盯着蓝湛的一举一动随时汇报。魏婴永远忘不了那一天,云深不知处初见,蓝湛素衣胜雪,雅正端方;他丢魂落魄,思考不能。

魏婴os: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自己努力活下来的意义,只是为了遇见你
想到这里魏婴又笑不出来了
魏婴os:可是一直在淤泥中的我,怎么配得上清风朗月般的你
回去复命时蓝墨染责备他国宴私自维护墨染,给了他一鞭子,疼的厉害,走路是还能控制着,上桥就有些吃力,只能一瘸一拐的。蓝湛听到脚步声回头,见他走路姿势奇怪,不由将目光移到他的腿上,魏婴毫不在意的回道

魏婴:王爷,我没事
蓝湛:怎么回事
魏婴:没事,不过遇到几个不长眼的,打了一架而已,倒是王爷,这么晚了还出来
不想让蓝湛过多纠结他的伤,魏婴赶忙转移话题
魏婴:哦,对了,我最近有些私事,不当值得时候会外出,王爷要是找不到我,让其他人去办也是一样的
蓝湛直视魏婴
蓝湛:羡羡,你在躲我,为什么
魏婴欲盖弥彰

魏婴:王爷说笑了,我怎么会躲着王爷呢,有什么好躲的,有些私事要处理罢了
蓝湛知道魏婴又在敷衍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魏婴腿还有伤需要尽快处理,便不再多言
蓝湛:走吧,我背你
魏婴诧异非常,又无奈道
魏婴:我只是腿被抽了一下,腿麻了而已,又没有断,再说了,你是王爷,我是侍卫,我背你还差不多
蓝湛:我不能背你?
魏婴:当然不能

蓝湛:若我执意要背呢
魏婴:还能怎么样,反正,不背
蓝湛不再理会魏婴,上前拉起魏婴的手,俯身将他背起,魏婴一惊的同时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除了父母,还没有人背过他,不由微微收紧胳膊,特别小声的询问,生怕惊醒了蓝湛,蓝湛就把他扔下去了。
魏婴:你干什么,王爷,我们这样于礼不合,我这可是以下犯上了
蓝湛却答非所问
蓝湛:我知道你有事瞒我,我会等,等你自己告诉我

魏婴:王爷,我只是个小小侍卫,何德何能得你倾慕
蓝湛:我乐意
魏婴:王爷~
皇宫
墨染正在处理奏折,苏寻仙上前汇报
苏寻仙:陛下,燕国送来文书,要派使团前来,巩固两国邦交,文书中还有一份婚书
苏寻仙来时,墨染便放下手中的奏折,拿起茶杯饮茶,听到婚书二字隐约知道了点什么,拖长声音道
墨染:哦,婚书,可写了和亲之人

苏寻仙:是公主元淳与湛王殿下
墨染悠悠的放下手中的杯盏,语气森冷
墨染:真是好大的狗胆啊
第十三章快把电动棒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