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乾泽】弟弟爱哥哥（六）

 
李承泽告假休息已是两日，再加上他平时也很少上早朝，各位大臣都觉得没什么异议，现在的二皇子和几年前的完全不一样了，朝中大臣平时就见不到他人影，现在听到最多的又是二皇子和户部侍郎家的私生子出去了，他们已经知道跟了二皇子前路渺茫。
李承乾在大殿上一番侃侃而谈，关于如何救助水患带来的灾害。
“太子殿下宅心仁厚。”
这是群臣对他的评价，庆帝一脸不屑，退朝后就让李承乾去御书房。
李承乾深知自己的父亲，在大殿上没有于他为难，不过是尊重太子这个名号罢了，暴风雨前的宁静其实才是最可怕的。

李承乾跪在大殿上，身体完全趴着，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李 承 乾”庆帝一字一顿的喊着，多少年了，李承乾以为他父亲已经忘了他的名字。
李承乾没有抬头，庆帝在他身上狠狠踢了一脚，他被踢翻在大殿上，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刚刚的姿势。
“陛下”侯公公伺候庆帝多年，知道他对儿们狠，只是这样的惩戒还未出现过。
“别说话，站那儿。”庆帝指了指旁边的柱子说道。
“老奴……”侯公公想走，他隐隐约约知道是何等事情，这是皇家秘辛，他如何听得?
“站好了，也听好了，他做得，怎么?天下人就听不得?”

“太子殿下还未回东宫。”李承泽吃着药听探子来报，虽然李承乾经常出入御书房，但他总觉得有些隐隐不安。
“你去把范闲找来，我要见他。”李承泽将药一饮而尽，起身让侍女替他更衣。
庆帝又将李承乾踢翻在地，迅速拔出架上的剑，指在他脖颈间。
侯公公吓得不敢说话了，立马跪了下来。
“朕可以不杀你。”庆帝一生做事都干脆利落，若是无缘无故杀了李承乾，他不想让世人知道的或许就会一点点呈现出来，他皇家，又岂能有这样的丑闻。
“这面不能再见了。”庆帝收了了剑，侯公公舒了口气，李承乾却笑了笑。

“如何不见?是朝臣亦是兄弟。”
“你还知道是兄弟?”庆帝连蹲下都不愿意，一只脚踩在李承乾的胸口上。
李承乾被他踩得有些喘不过气了。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庆帝终于收了脚。
李承乾顺了口气，仰面看着庆帝。
“不要……”李承乾摇了摇头，他的父亲是比陈萍萍还恐怖的人。
“站起来。”庆帝看着李承乾居高临下的指使。
李承乾艰难的爬了起来，显些摔倒，庆帝看都没看他一眼。
“不要什么?你还真得感谢你这个太子之位，允你提个建议，说吧，哪里是这辈子都见不到的?”庆帝语气冷冷的，这世上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父皇，不要……”
“哼，不要?”庆帝又往李承乾肚子上踹了一脚，李承乾没站稳往后倒去，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大殿上。
“就黔州吧，侯公公，拟圣职，给老二随便安个罪名。”
李承乾料也没有想到会是黔州，听闻这两个字，他也顾不上疼痛，在大殿上像只狗似的爬到庆帝身边。
“父皇，儿臣知错了，你不要让二哥去黔州，二哥会受不住的，儿臣真的知错了。”李承乾长行跪拜礼，再加上被庆帝狠踢了几脚，身上华贵的衣服已经裹了一层灰，膝盖、后背、全身都火辣的疼。
“陛下，你真的不能让二哥去黔州，这是将他往火坑里推。”李承乾又闷头继续说。

“是朕将他往火坑里推，还是你?”
“既然是儿臣犯的错，儿臣愿意承担。”
“哦，你要怎么个承担法?你替他去黔州?”庆帝已经定好了注意，倒没想到李承乾能这样，坐在榻上一边翻阅奏折一边问道。
“陛下只要不处置二哥，儿臣都听陛下的。”即便这么些年的努力会付之东流，他也不能让李承泽去承担这样的后果。
“哼”庆帝一声冷笑，随即又道，“你是有情，但皇家最忌讳的就是这些，你有情，那老二怎么想，有情是不能善终的，太子之位依旧是你的，但他必须去黔州。”
“外头有消息，你想不想听听?”也不顾李承乾有没有回答，庆帝招了招手让侯公公出去请人。

见来人，庆帝又从榻上站了起来。
“这人算是到齐了吧。”
庆帝看看李承泽又看看范闲。
“你也跪下。”随后又对范闲摆了摆手。
“正好你来了，身体好些了吗？”庆帝终于在李承泽面前蹲了下来。
李承泽没有回话，庆帝继续道:“黔州山高路远，养好身体再启程。”
李承泽宛如遭遇晴天霹雳，从手臂到全身都在颤抖，他仰头去看庆帝。
“你不服气?那给你个机会，他们俩你随便挑一个替你去，如何？”
李承泽听到自己骨节作响的声音，想必庆帝也听到了。

“儿臣愿意去。”李承乾开口又是一次叩拜。
“没让你说话。”庆帝看了他一眼，依旧蹲在李承泽身前。
“你不是早就知道范闲是朕的儿子了吗？你让李承乾去，岂不是遂了你的心愿，不用一兵一卒，就将他打得体无完肤。”
庆帝又岂会让李承乾去，他既然立了李承乾为太子，他又如何允许自己看错储君，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他这一生不允许自己犯错留下话柄，即便是有错，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弥补错误。
“儿臣领旨。”李承泽还是咬牙说了这么一句。
“从纵容他那天起，你就输了。”庆帝在李承泽肩上拍了两下，赶走了其他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