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拾贰/到底是哪来的知名度,浅浅疑惑.jpg

“审神者啊。”
浑身缭绕着黑气的敌将用一种机械般的语调道。
清光迅速上前一步,将主人护在身后,握刀的手蓄势待发。审神者轻轻按住他的肩,双方一时都没有轻举妄动。
能上战场的审神者和会说话的敌将都太稀有了,他们在互相忌惮。
“你的灵力似曾相识。”敌将的面容隐藏在厚重的甲胄下,只有眼睛放出摄人的红光,“似乎曾在何处见过。”
审神者笑道:“我的手下败将可都见阎王去了,敢问你是从地狱的哪个门爬出来的?”
短暂的对话就这么结束了,敌将做了个手势,六七把敌刀一拥而上。审神者同清光背靠背各自持刀,敌将道:“杀了她!”
一振敌短率先扑上,清光反手上挑,将那把寒光闪闪的短刀一招挑飞,随后迅速出刀制敌,一击必杀。他反身逼退一众敌刀,将审神者护在身后,抹了一把脸颊上的血。
他难得低沉地道:“尽管来试试啊。”
哪怕心思细腻、总是喜欢对主人撒娇,但加州清光本质上也是一把刀,是新选组天才剑客冲田总司的爱刀。此刻他执刀而立,脊背挺拔,红宝石般的眼瞳里是继承自前主的桀骜与肃杀气。

审神者还刀入鞘:“跟我的清光相比,你们还真是废刀啊。”
第二回合很快再次爆发,审神者面色微凝,灵力在指尖涌动。虽然嘲讽这事儿她干得得心应手,但清光一对七她还是难免担心,哪怕他破个皮审神者都会觉得亏了。
有一把敌短在队友的掩护下终于绕过了防守范围朝审神者冲过来,加州清光猛地回头,看见自家主人好整以暇地靠在墙上,拿刀的手势像是拿着铅笔刀,随随便便就戳死了敌短,赤火闪过,灰飞烟灭。他发力顶回敌太刀,凭着更高的机动一刀了结了对方。
短短片刻他们就解决了四把敌刀,剩下四个重新和两人陷入对峙。在那抹赤红火焰闪过的一刹敌将似乎想起了什么,此刻它杵着长刀,沉声道:“是你。”
审神者给她家爱干净的清光递了张湿巾擦擦血,一边漫不经心地道:“嗯?”
敌将一挥手:“我们撤退!”
他们说怂就怂,审神者乐了,怎么的她是洪水猛兽啊?可惜现在要走就晚了,一期一振从暗处缓缓步出,微笑道:“各位,上了战场,难道没有做好觉悟吗?”

“哈哈哈哈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三日月依旧不紧不慢,“哪怕付出性命,又怎么能退缩呢?”
鹤丸吹了声口哨:“游戏还没结束哦?”
清光把浸满血渍的湿纸巾放进口袋:“你们好慢啊。”
四对四审神者一点也不虚,芦屋璃站在她身旁,拉着她的手帮她净化时空压力。审神者扭头问她战况,芦屋璃道:“我都没怎么打好吗,你家一期好厉害哦,说好的太刀不擅长夜战呢?”
“太刀不擅长夜战的意思是我家一期白天会更厉害。”审神者翘尾巴,“一期是哥哥嘛,总是习惯性照顾人呢。”
她们站在局外看了半天,果然是引起剧烈时空波动的敌队,看起来虽然其他人战斗力也就一般般,但敌将和另一把胁差倒很难对付。审神者看了半天,稍稍皱眉:“不太好办啊,我还在想能不能活捉……”
“你活捉这玩意儿干什么?”芦屋璃不明所以,“做什么黑暗实验啊?”
她话音刚落,一道新的时空波动迅速扩大,审神者瞳孔一缩,站起身来。几乎是同时,那片落雪的夜空好似一面破开的镜子,碎落的纹理间露出了一片略有些熟悉的衣角。

“草!”审神者爆出粗口。
检非违使!
比起她的紧张,四名付丧神倒显得游刃有余。他们迅速后撤,甚至在撤前还逼了两名敌刀一把,把它们锁死在了检非违使的攻击范围。这招默契至极的借刀杀人果然奏效,在检非违使落地的同时,战场就被清理了个干干净净。
四名付丧神在审神者与芦屋璃身前一字排开,一期一振道:“主人,下一个命令是什么?”
“下一个命令是回家。”审神者斩钉截铁,“不打了,我们走!”
——
溜了溜了,战术撤退。
在场的四位刀剑男士都不是头一次面对检非违使,显得相当从容不迫。然而审神者因为本丸头一次大规模重伤的事对检非违使这玩意儿很有点心理阴影,要是她自己打,那就管它是谁揍了再说,问题是现在是她的刀冲在最前线,有个磕了碰了的都得心疼半天,怂就怂,跑就跑,大丈夫能屈能伸不丢人。
总得来说第一次出阵这种前线战场还是很成功的,登记了战绩后六个人就回了本丸。说起来很轻松,但一出阵出四五个小时这种状况,在本丸建立以来还是头一次,之前大家打的都是常规战场,基本到地方就遇见敌刀,一个小时之内完全可以解决。

“啊——”鹤丸站在传送阵上伸懒腰,“打得好爽!”
“你原来是战狂性格吗!”芦屋璃扶额。
“欢迎回来。”长谷部站在阵外迎接,神采奕奕地望着他们。
此刻已经是凌晨两三点,本丸黑灯瞎火,显然大家都睡了。审神者走前特意嘱咐过本丸不用等他们回来……然而直到现在也没睡蹲在传送阵等他们的居然有三个人。
长谷部,龟甲,还有一个,是今天刚来的巴形薙刀。
“主人辛苦了。”龟甲温柔道,“温泉已经准备好了,您想要泡个澡吗?”
审神者:“……”
“您累了吗?”巴形自然地道,“累了的话就不要自己走路了,我来抱您过去吧。”
审神者:“……”
怎么回事,你们三个怎么一个比一个离谱?
审神者仰头望着新来的巴形,觉得新刀真的是高得过分。巴形低头和她对视,俯下身来与她平齐:“您有话想对我说吗?”
审神者一时无言。
他并不像长谷部那样浑身上下都写着唯命是从,也不像龟甲那样温雅柔和。可能是因为并没有前主也没有什么传说的缘故,巴形其实好像没有已经完整起来的人格,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位个子高大的付丧神意外地好像才破壳不久的雏鸟。

“抱歉还没有和你好好聊聊。”审神者抬着头说,“正好赶上战力召集,最近会稍微有点忙。”
“您不用在意。”巴形的表情并不很丰富,甚至显得有些严肃,“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最重要,现在应当是人类的休息时间了,请快些洗漱就寝吧。”
“也是你们的休息时间。”审神者无语,“你们三个,都去睡觉!我也要去睡觉了!”
巴形:“还是我抱您回天守阁吧?”
芦屋璃觉得自己遍地生草,才听完这句简直没耳朵听的话,旁边正打哈欠的鹤丸突然上千几步,一把抄起审神者打横抱起来,甚至还颠了颠:“我抱你回去就行了吧?今晚要和我睡还是去天守阁睡?”
众目睽睽之下审神者拉着他的袖子遮住脸:“天守阁天守阁!”
“好,目的地天守阁!”鹤丸轻巧地抱着她往天守阁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道,“各位也该睡睡吧,晚安咯?”
“那个什么!”审神者探出头来补充,“第一部队明早八点天守阁集合开会!”

众人:“……”
开会就开会,不至于一边撒狗粮一边通知,有被虐到,谢谢。
浅竹清韵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