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世界同人文,巨龙灾途第四章:我们要做的就是苦中作乐并前进着。

风,指引着我穿过空洞的骸骨,穿过黑暗的隧道,最终我在一片白色的斜坡停了下来,它是一种生物,有着轻薄厚实的鳞片,却没有一丝温暖,他还在做着呼吸的运动,像个熟睡的婴儿,我最终还是融化了,这里虽然潮湿阴冷散发腐臭,却远比外面温暖得多。
迦拉图斯动了动手指,随着身体逐渐恢复他再次驱动四肢缓慢爬起,他像个醉鬼一样迷迷糊糊的蹭着墙走,这并不是因为精神和躯体的连接受到了破坏,而是墙壁不再垂直于地面,曾经的悬空城纳克萨玛斯现在已扎进了动图之中。
他艰难地爬上密室的入口,外面的大厅各种血迹在重力的影响下画出一条条线,向下看去,就像是绞肉机的大嘴,墙面的倾斜角已经超出了攀爬的极限,最下面有一些完好的尸体也有尸体缝合成的怪物,但现在,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飞向早就被破坏的栅栏口,迦拉图斯爬了出来,纳克萨玛斯几乎已经被大雪完全覆盖,太阳从他背后升起,睁大眼睛沐浴在他的光辉之下,仿佛一切都像梦一样奇幻。

“别TM看风景了!”那熟悉的粗犷声线再次响起,瓦拉斯正背着大包小包在雪地上用脚画着法阵,停止发呆的迦拉图斯踏着雪蹦了下去。
没过多会法阵就画好了,复活仪式再次开始,法阵的符文逐渐发出耀眼的亮光,所有的魔力聚集至护命匣中,光芒退去,迦拉图斯慢慢睁开眼,但却是另一个场景,萨菲隆正在和瓦拉斯在雪地上扭打在一起,而护命匣则倒在雪地中,里面近乎液化的骨灰缓缓流出,把雪白的地面染脏。
“滚!”瓦拉斯撕扯着对方,萨菲隆则顶着他的身体扼住他的脖颈,一旁的迦拉图斯也上前推搡,过了好一会才分开。
“为什么”迦拉图斯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喊“为什么这么做!”他摆好攻击姿势怒视着萨菲隆。
萨菲隆得意的活动了一下后脊“费这么大劲,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奴隶主,我可看不下这种愚蠢的行为。”他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战绩“你也这么想的吧?”他对着一旁沉默的瓦拉斯说道。
迦拉图斯回头看向他,但瓦拉斯只是像木头一样杵在那“你说话啊!你不是平时挺果断的吗?”

“才不是!”瓦拉斯摇了摇头坚定地看向萨菲隆“我并没有把忠诚献给任何人,或许我有点迷茫,但我相信,我相信迦拉图斯的想法,我真的......不认为这种选择算得上愚蠢。”
“我本来还以为你有希望的。”萨菲隆甩了甩头飞走了。
“好奇怪”迦拉图斯看着萨菲隆逐渐远去的身影“他不是应该已经战死了吗,为什么和我们的复活时间差不多。”
瓦拉斯看了看方才战斗散落在地上的那些魔力材料,用爪子扒回原处“我比你早醒,但我和他有一些自己的计划,不过,还是忘了吧....”
“自由与否只在自己的想法,瓦拉斯,我认为我一直都是自由的,这里对我来说,已经是第二个家了,我觉得现在这种平权才是真正的团队。”
“可你就算没有自由的想法,本来也是自由的,不是吗。”
折腾了半天才将散落骨灰和雪才分离开来,仪式照常进行,克尔苏加德也在法阵的光芒之下再次回归。
但他的状态并没有那么好,克尔苏加德复活之后连保持浮空的状态都困难,他只能像花一样让裙摆趴在地上“哪怕是一点骨灰的丢失,都会造成非常严重的损伤。”他趴在地上冷静的解说着,还能听出少许的不满。

“已经尽力控制损失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瓦拉斯没有看任何人,他只是机械地叙述,然后继续思考。
克尔苏加德勉强支起身上的骨头,用那细长的指骨画出一条条曲线,最后画了一个叉“纳克萨玛斯埋得太深了,我们需要地穴领主的帮助。”
天空中
【一群弱智,就算攥到一起也成不了什么气候。】萨菲隆飞着飞着翻了个身,使劲呼出一大口寒气。【自由的味道,这才是我想要的!而不是一个奴隶。】
萨菲隆享受着凉风穿过自己,他时而闭上眼睛享受,时而翻滚一下舒展身体,但面前的身影突然吓得他停止了动作,那是一只龙,满身蓝色鳞片,眼中散发奥数紫光的龙,他并非来自天灾军团,他的身体每一块肌肉都随着身体的活动起伏,萨菲隆见状想要躲开视野,但还没等他飞离范围,对方就已经拦住了自己。
“别走!”那只蓝龙吼道“我们需要谈谈。”
那头蓝龙带着他来到了一座环形山的山顶,环形山中间飞着很多蓝龙,最中间还有一座由一个个环形平台组成的巨型建筑。

“好久没来过这了吧。”那蓝龙对着萨菲隆温柔地问。
“嗯”萨菲隆看着下面的景象,就像入了迷“变化好大。”
蓝龙点了点头,露出一点尴尬“但成员的数量减少了很多,最近很流行外出旅行,每条龙都.....如此随性。”
“你身上出现了很多变化,最近蓝龙军团发生了不少事吧?”
那蓝龙点了点头,眼神在萨菲隆的骨头上游走“我们的变化都不小,不过最近确实发生了很多事,但都结束了。”他抖了抖身后巨大的翼蹼,挥洒出温柔的白光。
“卡雷苟斯!”萨菲隆突然兴奋地张开大嘴“你变成守护者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一个大人物!”
卡雷苟斯颔首微笑“我们都很想你,没了你,维护那些机械造物实在是太麻烦了,而且你知道吗”他拿出一个小袋子并打开,里面有很多书籍,书籍的署名统一来自他面前的这条蓝龙的名字“你那些书最近销量一直很好。”
萨菲隆哈哈大笑“就像,那种死了才出名的人物一样,不过好在我还没死透,我还能找出版社要点稿费吗。”

他们放声大笑,一切都那么地温暖,白色的雪从淡蓝色变成了淡黄色,没有阵营,没有敌意,有的只是朋友间的友谊。
“但你应该不是来找我叙旧的吧?”萨菲隆突然收起快乐,严肃地问。
卡雷苟斯点了点头“有一个小任务,而且,你对机械魔法的理解可以帮大忙。”
还记得卡雷苟斯眼睛发的什么光吗?那我就不用告诉你了吧。
另一边,在黑暗的坑洞中,迦拉图斯叼着提灯照亮前方“他看起来非常累。”地穴领主阿努巴拉克四肢无力的趴在他们的面前,它的躯体比之前裹得更严实,恐怕里面也早就腐烂得不成样子了。
“嗯”瓦拉斯点点头“不过我们有足够的魔力可以把它救回来。”他把拖来的包裹丢到地上,但远没有克尔苏加德的那么多。
迦拉图斯不安地咽了咽口水“别太勉强自己,我们可以慢慢来的。”
他点了点头后,又开始画起了法阵。
过了一会,迦拉图斯指了指地面上的线条问了一句“为什么这次不画圈了?”那些线条像火焰一样,指向着阿努巴拉克。

“这个...就像是定点爆破和区域爆破,懂吗?”
“不会浪费?”
“不会,只会对需要魔力灌输的,或是被标记的目标才会有效。”
过了好久,才折腾好两个锥形法阵,两龙分别站在锥形的对面,随着轻声颂出的咒语,法阵的光芒爬上他们和那些魔法物体身上,最后汇聚到那只大甲虫的每个角落,迦拉图斯和瓦拉斯也因为被抽走身上的魔力,俯在了地上。
嗖的一声,一支箭插在了地上,它的箭头发出刺眼的余光,瓦拉斯猛然回头,一名拿着弓箭的人类瞄准着这边,他迅速的拉弓射击,箭矢轻易地击穿了他的后肢,瓦拉斯狼狈地爬行,但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个靶子,随后又从天上跳下来两个手持大剑的重甲战士,他们的铠甲散发着刺眼的光芒,直到大地突然崩裂,他们俩滚进了深不见底的坑洞中。
白龙再次睁开双眼,他的身上挂满了碎土“没事吧”那熟悉的轰隆声迫使他快速回头,阿努巴拉克站在那里,就像之前那样“这样他们应该不会继续追了,看来你们收集物品的时候被跟踪了,你还好吗。”他温柔的向着趴伏在下方的白龙问。

“没事”迦拉图斯微笑着点了点头“有没有感觉,这一幕很像你把我扔门外的时候?”他用开玩笑的语气和大甲虫说。
“嗯”阿努巴拉克扯出尴尬的嘴角“对不起,那时候,我怕说服不了你。”阿努巴拉克把他的小脑袋都扭了过去,不敢看他“待会回去我们聚一聚吧,战争结束后,大家应该有很多话想说。”
“好主意!”
一旁的瓦拉斯不屑地哼了一声“怪不得打仗的时候找不到你。”
山洞前
“这里就是异常的地方”卡雷苟斯指了指宽敞的洞口,这个洞口几乎可以容纳两三条龙同时进去,洞内还有各种雕刻精细的石柱“看来曾经有同族兄弟住在这里”他捡起一块掉在洞口旁边的鳞片,那块鳞片散发着魔法的光辉,而且十分古老“好熟悉的感觉。”
萨菲隆挤过来看了看鳞片和发呆的卡雷苟斯“或许是你仇家?”
“可能吧”卡雷苟斯把鳞片扔回了原地“鳞片的主人甚至比我还老,这场挑战估计不简单。”
他们进入山洞继续前进,洞穴内环境非常适宜,墙壁上和很多石块上雕刻着许多还处于激活状态的雕文,直到他们到达一个石头门前面。

卡雷苟斯四处探索着,最后找到了在墙壁上的爪印,他把自己的爪子放在上面“小心!”爪印机关突然发出亮光,萨菲隆扑向卡雷苟斯,如果再晚点的话,恐怕他整个胳膊都得被炸烂。
“我的天”卡雷苟斯躺在地上打着喘“他一定非常注重隐私。”他颤抖着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
萨菲隆幻化出一个和开关一样的爪子摁了上去,石门发出摩擦的声音,慢慢打开了“这就是我讨厌那一身烂肉的原因”萨菲隆把手掌放在卡雷苟斯被炸伤的那根前肢前,那些被擦破的伤口快速愈合“我觉得没有用死灵魔法给敌人治疗更奇怪的事了。”
“应该是曾经的敌人”卡雷苟斯看了看自己愈合的伤口“和治疗魔法不同,这更像是造出了新的肉。”
他们继续前进,石门后的机关更加种类繁多。
“这是什么?”卡雷苟斯踢了一脚地上的皮球,皮球下的开关弹起,一根石柱从前面飞过来正中卡雷苟斯面门,把他整个身体拍在了墙上,萨菲隆就像早就知道结果那样老早就站在机关范围之外了“不许笑!”

继续前进,一处宽敞的走廊,墙面上有很多条凹槽,凹槽中有许多健硕的构造体,他们脚下同样连接着凹槽,看到凹槽的瞬间,卡雷苟斯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些石头构造体突然眼中闪出光芒,手中的战斧像子弹一样,把卡雷苟斯的前爪劈开一道裂痕,卡雷苟斯惊恐的惨叫一声,然后迅速向前逃窜,那些石头人握着战斧旋转,就像绞肉机一样沿着路径乱砍,等卡雷苟斯逃到安全区域的时候,他的身体也早就被战斧切开好几十条拳头深度的伤痕了。
“有意思不?”卡雷苟斯艰难的抬起头,发现萨菲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面前“我都怀疑你有没有资格成为守护者了。”
卡雷苟斯喘着粗气,等了好一会才咽下口水说话“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当然没有”萨菲隆指了指旁边的另一条通道“当然也有很多别的原因”他用爪子拍了拍墙壁,墙壁突然出现裂痕,然后自主地分开,里面陈列着很多的书籍。
“你以前住在这里?”
萨菲隆肯定地点点头“虽然已经改得看不出什么了。”

在修复好身体后,他们继续前进,又是一个长廊,前面的地板用非常干净的瓷砖铺就,瓷砖上方还有巨斧不断地左右穿梭。
卡雷苟斯扔了块石头过去,刚碰到地板,那石头就被一声惊雷劈成碎末“看起来我们不能硬闯。”卡雷苟斯看了看萨菲隆。
“别看了 没有近路,这种纯机械构造也不好破坏,只能排除法。”
于是他们在墙壁上扣下一块块石头,一个地板一个地板地试验,一块一块,一块一块。
“你觉得在洞穴里探险怎么样?”卡雷苟斯问。
“没什么好说的,但要说这个陷阱,我觉得应该是最蠢的设计了,完全就只能靠时间磨过去,知道我想说什么吗,这和发呆一样无聊!”萨菲隆拿着石头狠狠砸向着一块测试过的地板,但那块已经安全的地板却突然碎裂开,只留下黑暗的空洞“这TM什么意思?所有地板都是不安全的吗?”
“我想我知道答案了。”卡雷苟斯把爪子搭在对方肩上,然后无数条蓝色光线涌进萨菲隆的骨骼中。
萨菲隆的光辉渐渐从暗淡的蓝色变成强烈到难以直视的白色“你在做什么?”

“前进。”
卡雷苟斯俯下身去,后肢用力,直接跳进长廊中,闪电和火焰直接打在了他的背部,但卡雷苟斯只是闷哼一声,然后再次用力向前跳去。
萨菲隆呆呆地看着他往前狂奔【真是愚蠢。】
断头巨斧像切开牛肉的那样,轻易地劈开了他的整条尾巴,但卡雷苟斯像是故意的一样,主动撅起屁股迎合斧刃,但并不是毫无道理,卡雷苟斯的跳跃更加轻松,如果被刀刃刺穿身体,被爆炸炸穿腹部能算轻松的话。
最终,卡雷苟斯扒上了对面的台阶,整个干净的长廊全是他的鲜血,他用尽全力把拉杆拉下,巨斧的机械声戛然而止,除了卡雷苟斯带着血腥的喘息声之外,整个长廊寂静无声。
萨菲隆缓缓走过满是血迹的长廊,他的双腿因为这些鲜血不住地颤抖“你知道我现在可以杀了你,对吧?”萨菲隆踢了一脚卡雷苟斯,让他整个身体翻了个身仰面看着他,腹部上的缺口太多了,除了血色,什么都看不清,两条后肢也几乎被切成碎片,脖子上也全是血腥的空洞。

“可能”卡雷苟斯笑得非常开心,他完全不在意笑的时候全身的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我不太喜欢每一条蓝龙都那么独立吧。”
“这可真是太TM疯狂了”萨菲隆趴在卡雷苟斯身上,粘稠的鲜血瞬间被枯骨吸收,每一块身体发出强烈而又温暖的光芒把卡雷苟斯完全笼罩“当初你成为守护者的时候也是这么闪亮吧。”
光芒褪去,这发生的一切恍如梦境,但走廊上的鲜血和残肢又是那么的刻骨铭心,卡雷苟斯再次完整的站了起来,就像之前那样。
他就那么轻易地把自己守护者的力量给了萨菲隆,甚至比一个复活数次的亡灵还不怕死,萨菲隆甚至觉得自己的幻肢都在隐隐作痛,尽管这本身就是不真实的。
一想到如此,萨菲隆也笑了,笑得几乎能感觉到后背疼,卡雷苟斯也跟着笑,萨菲隆用沾满血的骨头爪子在卡雷苟斯脸上拍了一个印,卡雷苟斯也踩两脚走廊上的血追着萨菲隆摁,直到他们累得躺在地上。
“太过分了兄弟,这太过分了。”萨菲隆一边笑着一边喘着说话。

“太牛逼了”卡雷苟斯抹了抹脸上的血“感觉就像回到了过去。”
萨菲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回到过去?!这TM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们就是世界的主宰!”
他们趴在地板上蠕动了很久,笑声就像是喷泉的水声一样泉涌不止,或许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的,但此时此刻,这份快乐如此地纯粹。
他们清理完身上的血之后继续前进,前面的道路终于没有该死的陷阱了,那是一处非常宽敞的洞穴,大自然的光从洞顶的缺口打进来。
“恭喜你们通过测试。”一个身影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他的身体比萨菲隆和卡雷苟斯都更健硕,头上的尖角散发着水晶般的光辉,胡子几乎比他的脑袋还高,和紫色眼睛的卡雷苟斯不同,他的眼睛散发着金色的光辉。
卡雷苟斯俯身摆出攻击动作“玛里苟斯!”他咬牙切齿地说。
“这怎么可能!”萨菲隆惊讶地向后迈了一步,他看了看卡雷苟斯,又看了看远处的玛里苟斯“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同样颜色的守护巨龙!”

玛里苟斯笑着摇了摇头“卡雷苟斯,你还是那么活泼”他拍了拍地板,洞穴上方的缺口逐渐扩大,直至整个洞穴完全暴露在阳光之下“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五色守护巨龙都还存在的世界,因此我还是我。”
“所以,这只是一场测试吗?”卡雷苟斯问。
“不完全是,至少在他出现之前,这只是针对你的测试。”玛里苟斯指了指一旁的萨菲隆“你果然很有成为领袖的天赋,卡雷,虽然我并不觉得和凡人共享智慧是明智之举,但是我很高兴在我之后还有你能够接替我。”
萨菲隆嗤笑一声“听着好像遗言。”
玛里苟斯也笑了一声“确实没多大区别”他四肢弹起振翅起飞“祝你以后工作顺利。”说完玛里苟斯飞向远方。
“所以”萨菲隆盯着远方消失的身影“就只是一句肯定?”
“就只是一句肯定?”卡雷重复了一遍“没错,就只是一句肯定,真是的,找了半天结果来的是你家,然后和前任上司聊了两句就没了。”
萨菲隆又笑了一声“是啊,不过对于我这种普通成员来说,能见到两位守护者还是挺震撼的。”

“萨菲隆”卡雷苟斯郑重呼唤他的名字,他们双目对视静静地看着对方“回家吧。”
玛里苟斯在我想象中可以更帅,就是只是想象中。
纳克萨玛斯这边
雪白的地面被挖得软塌塌,最终那只大甲虫破土而出,本能地甩了甩身上的泥土。
“陷得太深了,但我已经把关键的地方清理好了。”阿努巴拉克对其他人说。
“那就足够了”克尔苏加德挥了挥手,迦拉图斯和瓦拉斯塔兹飞到纳克萨玛斯的两旁,锁链从雪中钻出,缠绕至他们的全身“可以开始了。”迦拉图斯和瓦拉斯同时起飞,克尔苏加德也开始施法,庞大的法阵圈住整个纳克萨玛斯,发出刺眼的白光,魔力源源不断的向纳克萨玛斯的塔尖汇聚,最终地面塌陷,纳克萨玛斯渐渐被拉起。
【有点冒险,但是应该没问题。】法阵的魔力逐渐减弱,迦拉图斯和瓦拉斯在感到吃力后更加拼命地拍打翅膀,突然砰的一声,迦拉图斯的锁链忽然崩裂,他拼命抓住断掉的那部分,但纳克萨玛斯已经开始逐渐下坠。

“快施法啊,你在干什么!?”阿努巴拉克冲巫妖吼道。
克尔苏加德失望的摇了摇头“已经没有魔力了。”
“再这样就又要栽土里了!”
“对!”克尔苏加德发出愤怒的语气,整个手指几乎就要戳进地穴领主的眼珠子里了“我当然知道他会栽土里!因为他是我的浮空城,而不是你的!”
正当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蓝色的小点出现在了空中“那是什么?”阿努巴拉克推开克尔苏加德,指了指天上的那个蓝点,蓝点逐渐变大,中心有个淡黄色的物体,那是一个头颅,来自巨龙——萨菲隆。
只见那蓝点突然分散成多块,就像流星被空气热得分成好几块那样,萨菲隆把自己每一块骨头拆分开,紧贴在纳克萨玛斯的周围,纳克萨玛斯突然像装了推进引擎一样,垂直升上了天空,克尔苏加德再次凝聚力量,法阵释放出最后的法力,纳克萨玛斯像颗气球一样,定在了空中。
纳克萨玛斯
萨菲隆的身体再次汇聚在克尔苏加德面前“没了我,真不知道你们怎么过下去。”他斜着眼对巫妖说道,另外两只完成任务的巨龙也卸下锁链来到了他的身边。

“没遇到你之前,我还真以为翻脸比翻书还快只是一句玩笑话。”瓦拉斯有些漏气地笑道。
时间向前拉回一些
萨菲隆又笑了一声“是啊,不过对于我这种普通成员来说,能见到两位守护者还是挺震撼的。”
“萨菲隆”卡雷苟斯郑重呼唤他的名字,他们双目对视静静地看着对方“回家吧。”
“家.....我还有家吗?”
“魔枢是所有蓝龙永远的家,也包括你。”
萨菲隆轻轻地探出头蹭了蹭对方“卡雷,有你这个朋友真好,但....算了,你们已经找到代替我的角色了,没必要硬拉着我回去。”
“你有很多时间可以考虑考虑。”
“不必了,我想,我估计我的朋友们非常需要我的帮助。”
“好吧”卡雷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需要我的帮助,就来魔枢,我会一直在那里的。”
“谢谢你,我的挚友。”
就这样,纳克萨玛斯再次升空,不再为了战争,只是一群疲倦的士兵想要休息的酒馆,他们再次回到了满是狼藉的大厅。

但等待着他们的还有两个硕大的龙影,其中一头全身闪耀着玛瑙红的鳞片,头顶一对巨大蜿蜒的角颇有一种贵族女性的气质,我们在开头见到过她一次,另一头浑身散发着智慧的蓝色,头上的角形状尖锐排列有序,正是之前见到的那位名叫玛里苟斯的守护者,但身旁那位红色的巨龙和他一样,眼中散发着守护者的金色的光芒。
“生命缚誓者和织法者,这什么情况?”瓦拉斯冲着萨菲隆小声嘟囔着。
“红龙女王都来了,肯定是来逮捕你的呗,你杀了那么多同胞。”萨菲隆也小声回应。
萨菲隆蹬了一脚萨菲隆,尽管那并没有什么作用“你也杀了那么多!怎么不说织法者逮捕你呢?”
瓦拉斯有些艰难的远离萨菲隆的脸,但打破沉寂的居然是一旁默不作声的迦拉图斯,他快步向前,把头顶到了生命缚誓者的颔下,亲昵地蹭了蹭,并喊了一句。
“妈!”
瓦拉斯和萨菲隆愣在了原地,然后织法者也凑上前去亲昵地碰了碰迦拉图斯的头。
“爸~”

萨菲隆忍不住嚷了一句“啥情况?!”
那两位守护者没搭理萨菲隆,还沉浸在温情的气氛中。
“忘记跟你们介绍了”迦拉图斯脱离开他们俩,转向其他人“这是我的母亲阿莱克斯塔萨,这是我的父亲玛里苟斯。”
“我当然知道他们叫什么,我是问,你叫他们什么?”他还是没能理解。
阿莱克斯塔萨拍了拍白龙的肩头“迦拉图斯是巨龙之父迦拉克隆稀少的直系子嗣,并没有残存的同族,所以我们五位守护巨龙轮流抚养他,虽然....这期间发生了很多变故,但我们还是会找些‘特定’的时间来陪伴他。”
一旁的瓦拉斯冷淡地嗤笑一声“又一个官二代,好嘛,整个队伍里就我一个是白手起家的。”
“很多伟大的人都没有强大的氏族,瓦拉斯,你仍然是最有天赋的战士。”阿莱克斯塔萨像个母亲一样安慰地对瓦拉斯说,但瓦拉斯扭头就走开了。
“妈”迦拉图斯又蹭了蹭红龙女王“我有很多话想说。”
“别担心,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聊。”

阿努巴拉克用它黑亮的步足踏了一下地,发出令人注意的声音“聚会之前,我们需要把这里收拾收拾。”
阿莱克斯塔萨,这张图完美体现了女王的身材,我几乎能听见风声,我愿称他为最帅!
纳克萨玛斯曾经作为天灾军团的移动战争堡垒,并没有什么清洁的时间,大部分的尸骨都由绞肉机消化,溅在地上的鲜血也并不会有人来清理。
虽然派对开在巫妖宽敞的密室并不需要清理整个纳克萨玛斯,但就和客人来家里前,我们都会收拾干净是一个道理,整洁会让所有人感到舒爽。
此时此刻,迦拉图斯正在把小箱子里的东西倒入大箱子。
“这些都是什么?”一旁的阿努巴拉克说。
“都是书”迦拉图斯扒拉了两下里面的那些小的还没他眼珠子大的书“都是克尔苏加德的书,据说他发明了一种可以把想法变成书的方法,甚至比打字机还快”他抱起那个和他腿差不多高的箱子,摇了摇“估计复制了很多份,而且还不怎么畅销,你能帮我把旁边那堆箱子推过来吗。”

“当然可以”阿努巴拉克用他的两把镰刀像是推台球那样把箱子拉了过来“我记得你说过项链是来自一个和你关系很好的朋友,能和我多说点他的事吗。”
迦拉图斯低头沉默了一会才回答“说起来有点复杂”他害羞地咳嗽了两声继续说“我曾经是他的俘虏,但出于某些原因,我成为了他的情人。”
“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条黑龙,怎么说呢,他有绅士的感觉,很有家教。”
阿努巴拉克清了清嗓子“那...”
大甲虫还没说出口远处又传来那位唯一的女性声音“整理完书就一起来擦地吧。”然后白龙跟着阿莱克斯塔萨一起离开了。
现在,迦拉图斯正杵着巨大的墩布在黑乎乎的地板上漫步前进。
“迦拉图斯”阿努巴拉克叫住他,但对方回头之后,他也只是沉默的看着对方“那是什么!?”他指了指远处的箱子堆惊讶的喊。
黑暗中似乎有些微光,迦拉图斯推着墩布向箱子堆靠近,突然那微光窜了出来,一声熟悉的猫叫后跑向了远处“好像是比格沃斯先生。”迦拉图斯有些存疑地说。

“作为纳克萨玛斯唯一的活物,在战争后居然还能安然无恙。”
“或许猫真的有九条命。”
“迦拉图斯”阿努巴拉克又一次郑重地叫出了他的名字,然后继续愣在原地“你...”
阿莱克斯塔萨又一次出现了“都收拾完了,我们去布置聚会吧。”
于是,母子俩又离开了。
【还是没说出来。】
“呦!”瓦拉斯的声音从背后拍了一下地穴领主的肩膀“搁着偷懒呢?”
阿努巴拉克的眼中突然闪过希望,他有些激动地问“瓦拉斯,你是怎么找到另一半的?”
“哦?”瓦拉斯发出非常感兴趣的眼神“你有心仪的配偶了?”
“算是吧....感觉要告诉对方的时候非常难说出来,你知道的,我曾经是个领主,拥有很多女人,但爱情和繁育并不能划等号。”
“看来我们这一点是一样的”瓦拉斯赞同地发出鼻息“除非找到特别适合的否则不会尝试,不过表白这种事情,如果你做过第一次,就不会畏惧第二次了,你担心的事情,只是想象出来的而已,不要太紧张。”

“可是,我是说可是,如果有人反对呢?如果出现意外呢?”
“不会的兄弟,就算有问题,也会随着时间解决掉,你应该期待未来的发展而不是像个懦夫一样躲在被窝里害怕。”瓦拉斯像个音乐家一样挥舞着爪子演讲,地穴领主轻轻点头确认,他被吓到了,也被鼓舞了。
在一切都整顿好之后,阿努巴拉克找到了正在摆弄蛋糕的迦拉图斯。
“我们并不需要进食吧?”阿努巴拉克指了指那个比自己还高的数层大蛋糕,虽然表面上是在用非常合理的理由搭话,但实际上阿努巴拉克趁对方回头的时候,他就像个犯了心脏病的病人一样,神经得扭捏四肢,并且紧张得磨着牙。
“不会啊?”迦拉图斯淡然地回应“虽然尝不到味道也不会饿,但也是能吃的吧,不然,我们除了聊天也没得干了,我听说萨菲隆还准备了一些游戏,应该会很有意思。”
阿努巴拉克突然向前猛踏一步,用两只前爪拥上了迦拉图斯细长的脖子“我喜欢你。”阿努巴拉克的脸像断弦的琴,突然放开了,他并没有在意这么做会多么突兀,因为在考虑这些之前,他已经在犹豫要不要说上,用了太多脑子。

他们互相盯着对方看了很久,但打破沉寂的并不是他们自己“我不同意!”阿莱克斯塔萨的声音从地穴领主背后传来,还没等回头看过去,他就被狠狠地推开了,锋利的镰刀还未及时回收,不巧的在白龙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细长的切口“我绝不会让这种畜生碰我的孩子。”阿莱克斯塔萨冲着地穴领主歇斯底里的咆哮。
“发生什么了?”迦拉图斯迷茫的眼神在两人身上乱逛。
阿努巴拉克调整了好久才舒了一口气,他冷静地说“夫人,我对您的孩子没有恶意,我也绝不是能被这么称呼的。”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阿莱克斯塔萨离开了,还在犹豫的迦拉图斯也只好跟上,再一次,阿努巴拉克再一次只剩一个人。
离开后
“妈”迦拉图斯叫住了头也不回的红龙女王“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莱克斯塔萨的眼中几乎被愤怒填满“他的族群,曾经侍奉上古之神,是生命的灾祸。”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况且....”迦拉图斯眼中的坚毅突然动摇了“您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了,对吗?”

阿莱克斯塔萨,沉默的点了点头,愧疚的挪开了视线“我是为你好,无论怎样,我都不能允许那样的怪物....靠近你,何况你还有很多种选择。”
少了阿努巴拉克和瓦拉斯塔兹,聚会还是照常进行了,母子俩在一旁聊家长里短,其他人在旁边探讨学术。
“上次没能给你的生日礼物,现在给你吧”阿莱克斯塔萨拿出一个木质礼盒,打开后,是一个金色的宝石,她拿起展示给对方“这是我们五位守护巨龙打造的新巨龙之魂,他会像我们一样,一直保护你的。”宝石突然化为数道光芒分散在空中,然后汇聚到迦拉图斯的全身,随后散发出如同太阳般的光辉,但并不刺眼,更多的是引人入胜的温暖。
迦拉图斯惊讶地观察着自己的变化,但他的好奇又变成了怀疑“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得到这份恩赐。”
“收下吧”阿莱克斯塔萨亲昵的碰了碰他“你真是变了很多,我的孩子,放心吧,这份力量仅仅是个微不足道的祝福,就像当初泰坦们给予我们五色巨龙的那样,让你选择的这条路更加平坦。”

“我当时只是一时冲动,并没有....”迦拉图斯想要继续抱怨下去,不过他发现对方只是微笑的等待着自己“算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一会可以陪我去趟贫瘠之地吗?我很想看看那些猪人。”
纳克萨玛斯一层
阿努巴拉克静静地在被清理干净的地砖上散步,漫无目的的他忽然听到了一些有趣的声音,于是他加快步伐追上那股声音,但却来到了烟雾缭绕的未知中,等迷雾渐渐消散,那个红色的巨龙渐渐显出身影。
“瓦拉斯?”阿努巴拉克颤巍巍地问,那个红色的身影尖叫着转了身,呲的一声,迷雾直直地喷向了来不及躲闪的他,但在迷雾扩散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他看见瓦拉斯身上捆的那重重罐头上写的东西:杀虫剂,他们一同尖叫起来,场面一度混乱。
“你拿着杀虫剂到处乱晃干吗!?”
“什么叫我拿着杀虫剂到处乱晃!?憎恶区年年有蟑螂,我不清理,你清理吗?”瓦拉斯咽了一口气,又呼出一口气“你来找我干嘛?”
“没什么,我们两个都没参加,所以我想找你聊聊。”

瓦拉斯看了看地穴领主无精打采的眼神“和迦拉图斯表白失败了吧?”地穴领主惊讶地支起双眼,但瓦拉斯继续打断了他“大部分恋爱的阻碍,都是因为家里人,这很容易就能猜到,况且在地下的时候我就看出你精虫上脑了。”
“我现在,就和你不敢见他母亲一样,不过我连迦拉图斯都不敢见。”
“不!你不一样,我是个不敢见警察的通缉犯,但你不一样,你还有第二次机会。”
“我觉得我已经没机会了。”
瓦拉斯叹了口气,丢过去一本书“那你就帮我给萨菲隆送个东西,顺便散散心。”
两道龙影从天边划过,他们化身成两头肥胖的野猪人,向着剃刀沼泽而去。
“请问您知道慧刺家住哪吗?”其中一头猪人向驻守在剃刀沼泽口的卫兵询问。
那卫兵看向另一位卫兵,随后举起长枪对准他们俩“表明你的身份!”他充满杀气地咆哮着。
另一头猪人谦卑地回答“我们曾经在慧刺家住过,后来听说出了事,所以想来看看。”

“嗯”卫兵把长枪收起,发出低吟的咆哮“看来你们很久没有来剃刀沼泽了”他把长枪让开“这条路走到尽头,最大的那个屋子就慧刺的家。”
他们沿着蜿蜒的泥路一路向前,一栋巨大华丽的木房建立在粗壮的荆棘藤上,这木房子周围也有很多小房子,和之前见到的荒凉完全不同,这里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您好,请问这是慧刺家吗?”其中一只野猪人向门口下的卫兵询问。
那卫兵把眼睛眯成一条缝,仔细审视着对方“什么人?你有预约吗。”
“预约?”两头猪人互相看了一眼“您能帮我转告一下吗,就说我是迦拉图斯。”
“迦拉图斯!?”那卫兵惊恐的重复了一遍,然后向着木屋跑去。
不一会,一位身穿华丽法袍的猪人从木屋快步走出,扫了一眼两位客人“迦拉图斯?”她发出迷茫的声音问道,其中一头猪人抬手示意,猪人一把握住他“真的是你吗?迦拉图斯?!”她激动地跪下紧紧地抱住他的手“我是艾文·慧刺,您还记得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迦拉图斯慌乱的搀扶起那猪人“别这样艾文,你的预言我一直记在心里,现在,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很多...”艾文·慧刺激动地抽泣着“自从您救了我们之后,族内发生了很多事。”
“看起来,有很多东西都变了。”迦拉图斯捏了捏她的肩膀,非常结实,完全不像个弱不禁风的女子。
“我们去屋里聊吧,我叫他们准备点吃的。”
三头猪人进入屋内,屋内挂满了各种动物毛皮和样本,但最大的是一座白色的雕像,那雕像上面刻画了一只四足生物,有着长长的尾巴和粗壮的脖子大大的翅膀,以及长着角充满杀气的脑袋,雕像是用白色石头雕刻的,打磨得非常光滑。
“这是我吗?”迦拉图斯问。
艾文微笑着点了点头“多亏了您,我们家族才能在族群内战中胜利,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晚我们的相遇,所以找人照着您的样子制作,不过....可能并不完美。”
“艾文”迦拉图斯惊讶地缩了缩脖子“仅仅两年,你就从一个懵懂少女,成长为老练的政治家了,实在是太惊人了。”

“也许对您这样伟大的存在来说两年很短,但是对于我和我的族人,两年就已经很长了。”
“确实,这两年我也经历了很多。”
“那还等什么”艾文冲着一旁佣人挥了挥手“希望您不介意我们的一些饮食习惯,这次保证比上次您光临丰盛得多。”
不一会,围绕着篝火的环形桌子就摆满了各种美食,他们聊了很多关于这两年发生的事,父权社会的改革、族内失利的明争暗斗,迦拉图斯也聊了许多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艾文,你有过恋爱的经历吗?”
“有过很多次,怎么?巨龙也会因为爱情烦恼吗?”
“也不是”迦拉图斯抓起酒杯往嘴里一饮而尽“说起来有点复杂,但,你觉得完全不合适的两个人,真的有理由在一起吗?”
“我并不觉得存在完全不合适,我认为我能够取得今天的成就,纯粹是因为您。”
“我?”
“您是我的信仰,您是我心中唯一的真理,只要一想到您的英姿,无论是多么大的困难我都能翻过,所以我不相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我相信您这么伟大的存在一定可以做成任何事,只要您愿意。”

迦拉图斯把刚被倒满的酒再次灌到嘴里,酒精对于亡灵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只会顺着肠道进去,然后一直停留在身体里,直到魔法把他们清理干净。
纳克萨玛斯内,阿努巴拉克找到了正在刷墙的萨菲隆。
“聚会结束了吗?”阿努巴拉克一边问一边把那本书递给对方“这是瓦拉斯让我送来的。”
萨菲隆接过那本书,打开几页仔细看了看“嗯,结束了。”
“我感觉你不是很精神。”
“不”萨菲隆摇摇头“只是擦墙这种活实在太无聊了,你看”萨菲隆指了指书上的内容“瓦拉斯那家伙甚至还问我关于魔法的问题呢,真逗。”
阿努巴拉克探过头看去“你知道我看不懂龙语对吗?”
“好吧,我的问题,这本书上写的都是我留给他的课后作业,我发现他的天赋非常适合学习魔法,这么说吧,我们每个人在说话的时候会有长短之分,越短越是紧张,越长越是冷静,而冷静才能快速准确地使用魔法,战斗的时候我发现他比我想象中的冷静得多,或许他是久经沙场,也或许这就是天赋,总之,我觉得他是个好苗子。”

阿努巴拉克点头回应“你们蓝龙一向喜欢当老师吗?”
“共同成长的一种方式罢了”萨菲隆又把书还给了他“已经改好了,哦对了还有这个”萨菲隆又拿出一支笔夹在书里“那个蠢货总是直接用手指写字,但愿他已经学会怎么用符文笔了。”
回到上次看到瓦拉斯塔兹的地方,四下搜寻也没有发现任何踪迹【这家伙,是偷懒划水去了吗?】空气中充满了宁静,除了地穴领主四只步足触碰地面的哒哒声,什么都没有,突然一阵凉风吹过,在他的身后传来一阵纸张的啪嗒声,那上面写着:想要找到答案就来.....
傍晚,阿努巴拉克来到了一处坍塌的洞口前,旁边的石头上放着一块相对于他小的难以观察到的红色鳞片【这算是龙族特有的挑战方式吗?真是无聊。】阿努巴拉克一头钻进脆弱的坍塌口,顺着脆弱的土层挖下去【非常深,如果是冒险者肯定迫不及待的钻进去送死,如果瓦拉斯要挑战我,何必找地下这种地方呢?】
再次破土而出,这里的空间非常宽阔,脚下的平台几乎只占了空间的三分之一,而在石头平台的最远处,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毫无生气的趴在那里,他的翅膀以极度诡异的角度放在两旁,就像一具尸体,阿努巴拉克向他跑去,但瓦拉斯挡在了他的前面。

阿努巴拉克静静地盯着满脸杀气的红龙“这种英雄救美的剧情是不是太老套了?”
“我们被赋予不死之身的同时也意味着,我们可以肆意地跳出生命的条条框框。”
“是啊”阿努巴拉克看了看自己的镰刀,回想起了曾经的那些岁月,那些被这两把镰刀沾染的生命,杀戮真的不会改变什么吗?一定会的,残暴一定会刻在灵魂中“但.....”
“但生命的本性不会随着时间消失,压力会一层层剥开我们的本质,现在,让我看看你的觉悟吧。”瓦拉斯的爪子和口中的火焰逐渐蔓延开来,包裹住了他锋利的铠甲,上面的干血在热浪中劈啪作响。
还没等地穴领主准备好,瓦拉斯喷着火焰一头槌冲了过来,地穴领主蜷缩起双刃防护正面,不过那没什么作用,地穴领主无法正面接下攻击,他只得侧身推开瓦拉斯,但直接被尖刺铠甲划破了侧面的胸甲,瓦拉斯再次起跳杀了过来,地穴领主想要再次闪躲,但凶猛的烈焰从平台侧面砸了过来,地穴领主惨叫一声被两边的攻击拍在了墙上。

“1000度的原生岩浆,感觉怎么样?”
阿努巴拉克看了看侧面已经被融化掉一块正在喷胆汁的腹部【反正已经够破烂了】
他一头钻进了身旁的岩壁中,瓦拉斯自然不能对坚硬的墙壁做什么,但岩浆可以代劳,滚烫的岩浆像钻头一样钻进墙中,阿努巴拉克拼了命向上挖掘,岩浆的锁链也一路跟着打进墙壁。
直到阿努巴拉克的路线几乎被岩浆封锁,只能向着中心前进,但越是垂直于地面越是难以发力,瓦拉斯看准时机一发火球,阿努巴拉克像被挖出来的害虫一样惨叫着向着下方滚烫的岩浆跌落,那些射出的岩浆也被同时拉回,山洞的岩壁被整块拔出,狠狠地砸在阿努巴拉克身上,最终沉向灼人的黏液中。
瓦拉斯探身查看,确认没有情况之后,他拍打翅膀缓慢飞了下去“也就这点本事了。”他扫了扫那些已经被融化的岩石,得意地抬起头想要发出点胜利者的笑声,可他却发现墙上有个巨大的洞,还没等再观察,巨大的冲击把瓦拉斯砸向了墙壁上,一闭眼,再睁眼,瓦拉斯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经被嵌在了墙中,他想要叫喊,但嘴也被卡在了墙中。

“如果不是那些石头,我可能真的要完蛋了”瓦拉斯惊恐的看向声音的来源,阿努巴拉克正以不可能的角度在光滑的岩壁上行走,他发出吱吱呜呜的声音,但那都是徒劳“惊讶是肯定的”就像蜘蛛捕杀网中的猎物一样,阿努巴拉克逐步靠近瓦拉斯,直至他尖锐的前肢可以踩碎瓦拉斯脑袋的地步“几乎很少能让我动用真实力的机会,我知道你很想问,为什么我可以在土里移动的那么快,实际上我并不是完全靠挖掘来移动,我拥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大地像我的家人一样为我服务,好了,我说的已经够多了,现在,我要去领取胜利者的奖励了。”他把萨菲隆给他的那本书塞到瓦拉斯的脖子缝隙中,虽然身体很是残破,但那本书却意外地完整。
不一会,阿努巴拉克就爬了上来,他缓步走向迦拉图斯“一切都结束了”他想要抱住对方,但迦拉图斯的身体发出耀眼的光芒,甲壳就像接触瞬间发出燃烧的呲呲声,吓得他往后撤了两步,大地发出征兆性的轰隆声,他脚下的土地突然崩裂。阿努巴拉克再一次拍动鞘翅下的翅膀,但看到迦拉图斯无助的跌落下去,他不能独自离开,他后肢发力重重的踏在岩壁上,他迅速的抱住了迦拉图斯,太阳般的温度让阿努巴拉克全身发出燃烧的噼啪声,而且只会让下落的速度更快“告诉我答案”阿努巴拉克头抵着头,轻柔的问。

迦拉图斯慢慢的贴近他,最终他闭上了双眼,吻上了地穴领主深色的面部,尽管两个头的尺寸看起来非常违和“这就够了”,迦拉图斯太阳般的光芒变得更加热烈,热烈到足以把对方完全笼罩,再次睁眼的时,地穴领主已经不在眼前,他四下寻找,但除了快速移动的墙壁,什么都没有。
时间拉回到迦拉图斯和阿莱克斯塔萨离开艾文·慧刺家后,他们正在天空中快速的飞行。
“我想了很长时间”阿莱克斯塔萨慢慢靠近他。
“看得出来,您一直在观察。”
阿莱克斯塔萨高兴地呼出气笑了笑“我在想,会不会是因为太想掌控你所以我才会那么生气,如果你真的觉得那只虫子可以的话,我反对也是没有意义的对吧。”
“您的意思是?”
红龙女王没有回答,他们只是朝着纳克萨玛斯静静地飞着,直到那个红色的身影逐渐靠近。
“瓦拉斯塔兹”阿莱克斯塔萨叫住了他,瓦拉斯慢慢地靠近,但视线几乎没怎么停留在她身上“我们不是敌人。”

“可我已经不属于红龙军团了。”
“对,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包括帮你的好兄弟一把”红龙疑惑地抬起头,他不太明白阿莱克斯塔萨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该干预你们的未来,但一切必须推回该回到的位置,把它当作一场救赎吧瓦拉斯,就当是为了你自己。”
随后,瓦拉斯带领着迦拉图斯来到了这处山洞。
“先按照计划演练一遍”瓦拉斯指了指悬崖边上。
迦拉图斯快步向前然后躺下,他四肢劈开瘫在地上,舌头吐了出来,看起来非常像卡通动画中的死亡形象。
瓦拉斯忍不住歪过头偷笑“看来你是真的没什么表演天赋。”
“本来英雄救美的剧情就老套,而且装不装残疾,有什么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瓦拉斯跑到迦拉图斯面前“这是考验他的最好方法,除非你能想个更好的计划。”
“我觉得我们可以....”
还没等迦拉图斯说完,瓦拉斯直接将他扑倒,两只前爪狠狠地压在他柔软的翅根处。

“等一下!”
“你还有更好的方法吗?”
“至少....温柔点...”
时间拉回到现在,正在下降的迦拉图斯突然间感觉到一股力量将他拉了起来,他越过自己折断的翅膀向源头看去,两对宽大的翅膀从自己的背部延伸出来,这对翅膀在岩浆的照耀下透出淡黄色的光辉,那是来自地穴领主的翅膀,翅膀带着迦拉图斯飞回了平台。
迦拉图斯勉强爬起,那熟悉的啪嗒声从身旁传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地穴领主阿努巴拉克正完整的站在他的身旁,先前战斗积累下的损伤完全被修复,甚至连战斗前的磨损都被完全抹除。
“是信任”阿努巴拉克欣慰地笑了笑“就像大地信任我一样,我们之间的信任,让我可以在你的身体里随意穿行。”他向前走去,慢慢地靠近对方,轻轻用头碰了碰迦拉图斯,就像阿莱克斯塔萨那样,但并没有出现燃烧的声音,他激动地搂住了对方,虽然用两把镰刀搂住别人看起来非常危险“我想不出什么感人的话,我感觉我爱你这种话已经表达不了我的感情了。迦拉图斯也亲昵地蹭了蹭他“在我看来,我所经历的一切都那么荒唐,但,我居然乐在其中,告诉我,这是正确的选择吗。”

“在我沉睡的时候,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无论如何,我都不想离你远去,无论对错。”
“你真是太令我惊讶了”迦拉图斯又吻了上去,这一吻,吻得长久,吻得平静“对了”他突然缩回脖子望向平台的边缘“瓦拉斯呢?”
一切都回归了平静,迦拉图斯和阿努巴拉克还有瓦拉斯塔兹回到了纳克萨玛斯,大家为这对新人再次聚在一起,每个人都打扮得完全不像冷血的杀手,这里不像残暴的天灾营地,更像是一个新家。
最后,阿努巴拉克慢慢走进大家的视野,他把一身镀金的铠甲减去了不少,看上去像个摘掉王冠的国王“可以和我跳支舞吗。”他伸出前肢,邀请他的爱人。
迦拉图斯绷不住地笑了出来“别这样亲爱的,奈法利安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尽管他那么地优雅,但你在我看来才是真正的国王,他根本比不上你。”
“听起来挺复杂。”
“换句话说,这就足够了。”
-END
结束语:这是我第一次准备详细大纲之后写出的文章,也就是说是我认为目前我最好的作品,尽管我仍然需要修改的细节多得要命,而且文笔的尽头还早的很,我尽力了,我满意了。换句话说,这就足够了。

but,我留了很多伏笔以便我那个遥远的长篇计划可以进行,如果反响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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