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刀剑与魔法（二）

梦 境
课后，张宇特意把陈翔拉到教室外边，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谈起了自己儿时看见的东西以及刚才做梦的内容。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飞船不一定是圆形的啊，你看星战和很多日漫里边就这样。”
陈翔一边解答着张宇的疑惑，一边打量着张宇的表情，然后一脸惊讶地问道：“你都没看过？”
对于陈翔的问题，张宇只是摇摇头，并说：“我家有多穷你还不知道啊？问些废话！”
“那就有意思了，可能是刚才我们的对话传到你耳朵里，让你的大脑生成了这么一个梦境而已。”陈翔笑着说。看来他根本不相信张宇真的看到过那些飞行器。
“我说了，我小时候也亲眼目睹啊。并不只是刚刚梦里梦见过！”
张宇看着陈翔一脸认真的说。
“你多小的时候啊？说不准就是以前做梦，你以为是真事儿，然后记下来到现在，你干脆就相信了，这就叫自欺……”
陈翔说着，见张宇皱起了眉头，他赶紧转换了一下语气又说：“我相信啊！我俩谁跟谁啊？我不信你，还有谁信啊？”

说完，他又赶忙把话题扯到一边去：“说正事儿啊，你和我妹发展得怎么样了？”
要说学校里除了陈翔这个损友外，张宇唯一还惦记的就是陈翔的亲妹妹【陈丽】了，实际上可以说是暗恋。
虽然以前他跟陈翔、陈丽兄妹俩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但是自从高二分班，陈丽因为成绩比他俩好太多，加上又是选的理科，所以分到了另一个班级。从此张宇只能朝思暮想，却很难再见上面了。
并且，两家离得又远，连一起上下学这样的情节都不会出现。
对于陈翔的这个问题，张宇先是一愣，然后又思考了一下，再回答：“话都没说上过一句，发展什么啊？”
“哥们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把亲妹妹送给你，你还要我打包了给你送家去啊？”陈翔笑着说。
“你这都说哪儿去了？算了算了，先不说这件事了，准备上课了！”
张宇有些不好意思，他吱吱唔唔地说完，便匆匆忙忙躲回教室去了，只留下一脸坏笑的陈翔。
放学回家的路上，张宇还在思考着梦境与儿时的记忆。

“可能我真的是听到他们讨论的内容才做了这样的梦。”
对于陈翔说的话，张宇也慢慢相信起来，毕竟他也没有确切证据来证明自己真的看到过那些景象。
“很可能自己曾今也做了这样的梦，后来把它当真了吧。”
这样想着，张宇加快了步伐，因为他还要回家帮妈妈做饭呢。
张宇的家距离学校还是比较远的，每天上学放学的路上要走差不多半小时路程吧。不过好歹也算是市区里，这相比山里的孩子读书算走得少的。
张宇的家四十平出头，虽然房子不大，但他和母亲住却也完全足够。母亲睡在唯一的卧室里，卧室隔壁就是厨房，除此以外就是饭厅和厕所了。
房子没有外阳台，晾晒衣服只能在内阳台或者窗户外防护栏安装的架子上，如果要晾晒被子，那就只好在楼下大院里。
今天张宇走得比平时慢，因为之前思考了一路，所以他现在不得不加速，追回之前被他浪费掉的时间。也因此，他一直没注意到这一路上的异样，直到需要过马路时。

在斑马线上，迎面走来的一个人，张宇无意间看了一眼，却发现这个人的脸像是打了马赛克一般，根本看不清五官。于是张宇不相信的赶忙转过头去，却只能看见那个人的背影。
“我是不是视疲劳了？”
张宇笑着轻轻说到，然后他回过头来赶紧过马路，要不然待会儿车辆又该动起来了。
走过了斑马线以后，张宇再次被吓到，他发现周围的人们脸上竟然都是那样，根本看不清五官。他赶忙揉了揉眼睛，再度观察起周围的人们。
“还是那样！到底怎么回事？”
张宇可以明显感觉到，周围的人也在奇怪地打量着自己。因为他的动静对于别人来说实在太异常了。
“难道我生病了？”
张宇心中暗想着，不敢再看别人的脸，只能加快脚步往家里赶。 而后，张宇开始注意到，不只是周围的人群，就连那些电子屏幕、商店内摆放的电视和显示器也都出现了异样。
张宇开始定在那里仔细观察起来，那些电视都像受到了某种电磁干扰一般，画面正常播放一段，就会闪烁几下。于是他又将目光放远，连马路上的红绿灯也都是如此。

“小同学，你想买台显示器吗？”
一个店员小哥看着门口站了老半天的张宇，热情地出来询问。
张宇赶忙转过头来，他正要回答，却发现店员一样看不清五官。于是他吓坏了，赶紧扭头就走，只留下感到莫名其妙的店员双手叉腰站在那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屏幕上出现问题是因为某种干扰的话，那些人又该怎么解释？”
张宇一边快步走着，一边不断思考着这些。
突然，一个奇怪的念头从张宇脑中闪过——
“难道因为泄露了外星人的事情，所以被盯上了？这么想也不是没有理由啊，如果那些外星人在监视着人类，那么到处跟人说或许真的会被他们盯上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张宇连忙抬头看向天空。
这个时候已是黄昏，在太阳的余晖映照下，天空和云朵都泛起一片红色。而且和以往不同，这片红色像是侵染了鲜血一般，配合着造型各异的云朵，又美丽又恐怖。
“天有异象？难不成是真的……”

张宇这么想着，突然听见周围传来了尖叫的声音，还有就是汽车急促的喇叭声。他猛地回过神来，赶紧看向四周，却惊然发现自己正站在马路中央。原来是刚才太过于全神贯注了，张宇没注意到自己站在马路上观察天空。
而这时，在惊叫声中，张宇转头看见一个庞然大物冲着自己奔袭过来。
“石巨人？”
张宇不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又赶紧看向一旁。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只不过完全没能看清楚长相。
一阵急促的喇叭声过后，眼前的怪异景象全都消失不见，张宇赶忙又看向石巨人那边。只见眼前分明就是一辆飞驰的汽车，它正在向张宇高速驶来，躲闪是不可能了，那辆汽车也好像停不下来的样子。
“完了！”
张宇脑中蹦出这两个字的同时，自己已飞向了汽车的挡风玻璃，什么感觉都没有的他，只看见车里看不清五官的驾驶员。
再后来则是透过碎成蜘蛛网一般的玻璃，还有扩散开来的血迹，更加看不清了……

漆黑中，耳边一直传来声响，像是许多人在说话。
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混在其中，时而开心，时而感伤，也听不见到底说了些什么。
口好渴！身体好虚弱！
张宇一下惊醒过来，他正躺在一个冰冷的地方，四周黑洞洞的一片，只有前边某个地方透进来了一点光亮。他慢慢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手上传来的触感让他感觉到自己是躺在一块冰冷的石头上边。
“这是什么地方？也不像是医院啊！ ”
来不及细想，觉得口渴难耐的张宇现在只想赶紧喝到一口水，于是他腾的一下站起……
哦不，是一下从石头上扑向了地面，嘴里还虚弱的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啊”。
“我这是多久没喝水了？声音都变了。 ”
张宇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那种缓慢堪比蜗牛。
虚弱的身体使得张宇根本无法站直，于是他双手撑着大腿，观察起周围。
前边不远，有几束光线照了进来，那形状好似一扇大门。

张宇想要一探究竟，便弓着腰背，步履蹒跚、一步一挪地向着亮光前进。时不时还得停下来稳住身子，免得自己倒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是费了不少功夫，张宇这才来到了照进光亮的地方。他伸手摸了摸，这似乎是两块巨大的石板门。他用手推了推，一点动静也没有。
于是张宇将两只手一起放在石门上，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那门还是纹丝不动。扶着门稍微休息了一下，张宇再试着推门，还是无法推动，此时他已经精疲力竭了。
想着自己一个运动神经这么棒的人，本来身体素质挺好的，怎么就成了这样？
于是张宇回想起了之前的经过，自己是被一辆车撞了，醒来就到了这个地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肇事后抛尸？
不管怎么说，此时张宇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赶紧让自己喝到水。张宇再度发力，石门还是一动不动。
经过几次尝试，张宇也非常虚弱了，随着身体一下子瘫软，他整个倒向了石门。
这一倒不要紧，却把石门给撞了开来。两扇高大的石板向两边张开的同时，张宇也顺势扑倒在了地上。

这一摔倒也没什么痛感，可就是太过于虚弱，张宇索性趴在地上休息起来。
周围十分安静，除了风声，就是流水声。
“等等，流水声？”
一下子来了精神的张宇，再次努力让自己站了起来，虽然还是难以站直。他继续尝试着，让自己前进，虽然缓慢，但是他现在就是要喝到水，因为渴得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宇可算是来到了流水声传出的地方，那是一条小溪，周边草木葱茏，溪水清澈见底。
张宇加快了步伐，顾不得其它任何事情，他一下子扑倒在了小溪边，双手左右开弓的动手汲水，虽然很累，但他确实让自己喝到了水。
小小的休息了一阵，张宇爬起来继续喝水，这次他可以双手合在一起，捧起的水比之前多了很多，使他可以贪婪地畅饮。直到感觉把肚子都灌饱了，他才舍得停下来，瘫坐在草地上休息。
过了好一会儿，张宇感觉恢复了不少精神，只不过像是很久没吃饭一样，这下他又觉得自己肚子有些饿了。于是他缓缓蹲起来，想再喝些水垫垫肚子，但是这一举动却让他注意到，水里的倒影根本就不是自己原本的样子。

“这是我？”
张宇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水里的倒影跟他做着同样的动作，这很明显就是他自己没错了。虽说长相和自己并没太大差异，但是这个人看上去起码已经三十来岁的样子，身体还十分健壮。
只不过，水中的人影头发很长，胡子也十分浓密且乱糟糟的感觉。
于是张宇一边紧紧盯着水中倒影，一边一字一句地大声说：“这真的是我吗？怎么感觉像是老了许多？”
一通试探后，他伸出右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这还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