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月亮与绯红的月亮14(上)(连更挑战9/10)

14 妹妹大人
梦见月光。梦见在午夜,路人脖颈被撕裂的缺口,月光就这样被撕裂,像小溪一样流出星河。
那月光的开始与尽头,因而被染红,红色的月亮升上枝头。
梦见高傲的胸膛被红色贯穿,那双目的忧伤如星河,自己拼命按住她的胸口,吻她流泪的脸颊。
于是,什么也没有。
“结果最后还是剩下我一个了。”耳边的嘈杂的话语,哭泣的声音。
走廊变得没有门,没有一切,只有那无尽回转的墙壁,和窗外的月光。
那月光洒下猩红的雨点,如自己第一次学会用刀刃去排解憎恨的夜晚,剥开肉色的西装,下雨。
没人了呢。反复奔跑,都只有自己的声音,虚无,空旷。
打碎窗子,跳出无尽回转的走廊,那黑暗的荒野辽阔如无尽的大地,自己如同一粒白沙,只有不可知的尽头,缥缈的红色月亮。
向着危险而病态的月亮奔跑,坠入无星的黑暗深空。那月亮越来越巨大,噩梦般的巨大,吞没了一切,时间与空间被一齐湮灭,视野所及全部是满月,如血色的太阳。

那个东西……不是月亮……咲夜的赤足就这样被红色的月亮淹没,像一堆血水一样,瞬间淹没到了鼻尖。
窒息感。
咲夜睁开眼,从梦魇中醒来,胸口还带着蕾米重压的感觉。蕾米已经离开了,窗外的天空仍然是黑色的。
唇角有水珠的感觉,谁的泪水?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咲夜起身,陈旧的窗玻璃外,透明的雨滴。
不是梦。窗外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咲夜推门而出,是帕秋莉。那苍白如纸的脸色似乎多了一层疲惫,她挥着手指在画着法阵,窗外的雨是她的魔法。
帕秋莉的目光看向咲夜,有些紧张,若有所述。
“需要我帮忙吗?”咲夜不明白什么情况。
“不需要……你接着回去睡。”帕秋莉仍是在画着法阵,指尖飞快,话语缄默。
咲夜于是回到房间中,抱膝而坐,直到天亮。
今天很意外地,蕾米一大早就坐在厅堂桌前,上楼扫地的咲夜看了一眼蕾米,立刻会意地去倒茶。

“喝早茶是美铃的习惯吧。”咲夜打趣着,把满杯的红茶平稳地端到蕾米面前。蕾米只是揉了揉眼睛,那苍白的面色有些茫然的感觉,今早的红曈如猫。
“是昨晚没有睡好吗。”咲夜漫不经心地一问,胳膊立刻传来钻心的疼痛,蕾米的五指全力捏了咲夜一把,留下五道新月般的红痕。
“哎哟……”咲夜的脸比胳膊先泛红。
蕾米唇沾茶杯,开始喝茶,两个人继续无言。不过,今天的无言,带着一点点奇怪的尴尬感觉。
找什么话题呢?咲夜有点紧张地四处看着,但又不明白自己紧张什么。
看到蕾米的红曈,咲夜忽而想起了昨夜那个红色的身影。
“昨天的那个孩子……我是叫她二小姐,对吗?”咲夜轻声问,胳膊又传来一阵疼痛。
刚才是左胳膊,现在是右边。蕾米毫不留情地留下了挠痕。
“没错,她的名字是芙兰朵露斯卡雷特。”蕾米的目光的重量,迅速变成日常的样子,威严,忧伤。

“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孩子呢。”蕾米摇头,一半是叹息,一半是笑意的声音,饮茶。
接下来,咲夜如往日一样,站在蕾米身边,看着蕾米喝完金盏中的红色,起身离开。
咲夜忽而好奇起来。平时在馆中看不见的女孩,难道是住在其他地方吗?
忽然,心头一颤,咲夜想起,在帕秋莉的地下图书馆,有一道长廊,两侧都是墙壁,仅有尽头的一扇门,门头红色的琉璃灯罩。
自己一直以为,是珍藏室什么的。也许?那一部分房间的空间,看起来比大小姐的正厅加卧室加起来,还要大许多,如果是不问世事的孩子,完全可以住在里面呢。
不过,咲夜想到这里,突然寒噤了一下,她为什么,会喜欢长期住在红色的地下室里呢?
托着足月的孕肚做催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