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剧《爱·人》同人小说第十八集信徒

2023-06-14 来源:百合文库

是迟来了30年的音乐节……
壳坐在后台听着外面的喧闹呐喊，闭目养神。化妆镜上倒映出他的脸。眼角有一些化妆品都遮不住的细纹，像是时光的符号。壳点点那些纹路，看到被灯光打出阴影的脸。笑了一下，他想起往常坐在后台等着卷入场的日子。
卷的脸也是这样在灯光下打出阴影的，一半煌煌如神，一半隐在黑暗。
外面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偶尔有些音符飘进化妆间。
坐在旁边的须，把手指放在桌上，下意识的按了几下，吐出一口气。
“壳子，几百年没演出了，第一个场子就搞这么大吗？”
“须总，你不是最喜欢玩大的吗？怎么怕了？”壳看了一眼表。
“我怕什么？我这不是怕兄弟们紧张吗？是不是！”须扭头看着窝在角落里的贝斯手和鼓手。
“我们……还好，还好……”两个人没掺和，窝在角落里笑。
须瞪了他们一眼:“这辈子还真是交友不慎啊。”说完继续在桌子上练习。

壳听见脚步声，站起身，转转脖子和臂膀。
门被打开:“各位老师，准备上场了。”
“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去炸翻全场了！”壳看着自己的乐队成员，他30年前的老伙计们，那个顶端的音乐梦想和诺言，就从今天开始吧！
“又不是打架……真中二啊。”须吐槽着，也站起身。
他们一起穿过漆黑的连接通道。出口的光亮和30年前那场livehouse的一模一样。白的刺目，仿佛踏进去就是一个新世界。
壳喉结一动，毫不犹豫的走进那光芒。
那天尘埃落定，壳看着绒飒渐行渐远的背影，重新瘫坐在地上。炸从实验室跑出来，把他扶了回去。
“你恨我吗？”壳完全没有任何力气。
“恨你？为什么？”炸笑的很无所谓，“你的动机与我无关，我得到了很好的实验数据。见证了一场革命。你利用了我，我也利用了你。但是就像飒刚才说的，我不介意你对我进行补偿。”

壳笑了笑：“k公司给你好不好？”
“我是无所谓，但是那K离破产也不远了”炸把壳扶回实验室。
壳把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拿过来，给须打电话。铃声就在附近响起来。壳和炸对视一眼，马上站起来寻找。须躺在巨大仪器的背后。白色的帽衫干干净净但是依然昏迷不醒。
炸凑上去摸了摸须的脉搏:“没事，睡着了而已。”
壳长舒口气，手一松劲儿。有什么东西叮叮当当的落地。原来壳一直攥着那枚戒指没松手。炸捡起那枚戒指，递给壳。
响声吵醒了须，他睁开眼看着壳。“结束了吗？还是还没开始？”
壳接过戒指，靠着实验室的墙壁坐下来，看了看躺在地下的须，站在身边的炸。
“结束啦，都结束了。”壳把戒指举的很高，天窗上的阳光打在他的手上。
“一切都结束了，神死了。”壳看着戒指笑着说道，“以后再没有神了。他说许我一个神隐的新世界。”

须躺在地下也笑起来:“你难过吗？”
“我很开心。”壳的眼泪默默地滑出眼眶。“你说，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呢？要不开一个演唱会吧。把兄弟们叫上，开一场演唱会！”壳把戒指握在手心，放进口袋。
须枕着自己的手，看着天窗外面。“壳子，你终于要回来了。”
壳也看着外面的天空，答非所问:“我一直在啊。”
回到H城，壳告别了须炸自己一个人回到了家。那个家，空无一物的家。
壳打开门，在门口换了拖鞋。低低的说了声“我回来了”，便走进去。
他围着房子走了一圈然后在客厅席地而坐。
“卷……我决定重回乐坛了……”壳盘腿坐好。“第一站还是音乐节，热闹、人多。我那些老同学也被我说服了，还是那个乐队，还是我们几个。”
壳把玩着戒指，停了停。又想起什么似的，站起来，跑去衣帽间，打开了一个手表盒。里面放着一颗红色专辑球。

“当时说要拿你做choker，倒是救了一颗。”壳把小球拿到客厅。
把小球放在地上，自己继续坐下来。
“卷……你知道吗？那时候你带着飒离开了天台。我一个人站在那里。我就想啊，我比他差在哪里呢？他不懂你的音乐，没见过你的真容，可你们就那样在一起了。为了他退圈，放弃了我们……我一直追求的东西。哈哈哈，对呀，是我一直追求的东西，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嫉妒真是可怕的情绪。”
壳把戒指放进手表盒，和樱桃一样的专辑放在一起。
“神的人类之爱……应该也是自私的吧……所以你赐他永生……而这嫉妒就是你赐给我这个不够谦卑的信徒的原罪。你亲手栽培了它，却不摧毁它。看它生根发芽长成大树，之后再连根拔起……”
壳把盒子扣上。啪的一声。像是禅坐之后的罄音。
“须说我一定会后悔。可是我后悔什么呢？后悔遇见你？后悔爱上你？后悔和你相恋？后悔打破禁忌？还是后悔弑神行动呢？真要说后悔的话，我总是在想，如果当初不打破规矩，你会不会像对飒那样陪我玩一场永不卸妆的cosplay……”

“也许，我应该满足了。我见过神临，见过神迹，听过神谕。我应该满足于做那只羔羊，最受宠的羔羊……”
壳拿着手表盒，又绕着房子走了一圈。厨房里的刀架上少了一把剖筋剔骨的刀。客厅里少了羊毛地毯，长沙发，懒人沙发，专辑架。工作室里，少了钢琴，吉他各种乐器。卧室里少了一沓乐谱。
“那么，我走了。”壳在门口换好鞋。把拖鞋放进鞋柜里。里面只有一双拖鞋。鞋柜里少了你的鞋……
这里少了你……
壳站在门口，右手拿着手表盒，左手握着门把，用目光扫视了一圈屋内:“……我走了啊……再见……”壳关上门，在门把手上挂上出售的牌子。
他站了一会儿，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尖回扣在手心里扎出月牙。
“你是我内定的……”
“八周年……我一定得回来啊。”
“你真的很棒！”
壳咬了咬牙，扭身进了电梯。家门在眼前越变越窄，壳死死的盯着那扇门，忍着冲出去的动作，直到电梯门关严。

壳仰起头，手握住了手表盒。我是最棒的歌迷，我一直都知道。
之后壳迅速找到了职业经理人，替他和须打理公司。自己扯着须和一帮老同学吃喝好几天。接着封闭式的练了好久的音乐。
壳废寝忘食的用钢琴写着小样，就像是把三十年的所有灵感和积累在这一刻全泼洒出来了。毫无滞涩，永不停歇……
须看着壳一副死在钢琴上的架势，摇摇头，敲了敲钢琴，唤醒壳。然后把手中的咖啡递给他:“壳子，你是要累死钢琴吗？就算你不累也让黑键和琴锤歇歇吧。”
“鼓手他们呢？”壳接过咖啡，喝了一口。醇厚的香味绕着舌，“你泡的吗？”
“贝斯手和鼓手回家了。”须把琴盖合上:“当然是我，这里有这么好的咖啡师吗？”
壳端着杯子品了品口中咖啡的余味，想起那时候自己为了让卷休息一会儿，装疯卖傻的样子笑出声。
须看着壳傻笑，抱着胳膊靠在钢琴上。“咳咳，我做了点吃的，一起吃点儿？”

壳点点头站起身。两个人并肩往休息区走。
“你还会做饭啊？没看出来。”
须用公筷给壳布菜:“家常菜我还是会的。尝尝看，比你当年伺候卷的如何？”
“要说味道嘛，我也就那样。就是有一点，你这个态度可不太好。我当年照顾卷卷，可是把鱼刺都挑好了才给他吃的。”壳夹起须给自己的鱼块。示意须上面的鱼刺。
“爱吃不吃，惯的你。”须把布菜的公筷放在盘子边。
“本来就是，当年我照顾卷卷的时候，可细致了。卷老是不爱喝水，我在他身边的时候就带着保温壶，盯着他喝。他赶行程的时候，我怕他受不了，想着办法也得让他休息。我还去学着做了药膳。总之这你比我可差远了。”壳偏了偏头，突然反应过来，“现在想来也怪多此一举的，他累个毛线啊。”
“行了行了，知道你最周到，你还把人照顾到床上了呢，老子可不伺候这个。”

“说起这方面估计你也不如我。”
“滚，激将法我也不会陪睡的，你死心吧。”
壳莞尔一笑，低头吃饭了。
这么嬉笑怒骂一段时间，乐队的默契和手感也有了。壳花钱砸了一个音乐节的演出位。
“有钱能使鬼推磨。”中年钻石壳老五如是说道。
几个中年人挤在一堆染着头发的小年轻中间，鹤立鸡群。四个人乱世巨星似的走进贵宾候场室。
刚一关门，四个人同时呼出一口气，互相看看笑出声。贝斯手摸了摸自己的家伙什说道“还好我是乐器，越老越有技术。”
鼓手和键盘手须同时点点头。三个人看向壳。
壳摊开手“所以，我行不行，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几个中年人笑成一团。
摇滚玩的永远不是年龄，是心态。
壳向前一步，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他捧住话筒，像是捧住恋人的脸。
卷，要开始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