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识

很不妙，现在的情况对于刘培塿（pei2lou3）来说十分不妙，如果用好友的话来说，就是“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没办法，这个假期，他曾在欧洲战场挥斥方遒，与苏丹、老毛奇等人并肩作战，也曾在太平洋群岛扬帆起航，熟练的给圣路易斯号挂上乔治旗，并打上左满舵方便侧弦开火，他甚至都重温了五年前和“河南”号并肩走过的寻找无尽能源的旅途，唯独，没有写暑假作业...
数学科学作业还可以先瞎写一通，装作技艺不精写错了老师也不会计较，但英语积累作业可做不了假.....取不了巧，虽然可以抄一堆单词装作积累，可这个抄写的时间仍是略不过，况且单词还不能乱抄，像egg fish dog这种简短单词肯定糊弄不过老李，培塿只能苦逼的找出去北华上大学的哥哥留下来的英语3500词，把其中大于7位的词打乱首字母顺序抄下来，有时候写几个词还换一次笔，尽可能假装这是时间的积累沉淀。
miracle，miracle 如果抄写这个单词真的有奇迹该多好，想着想着，刘培塿不禁被自己的革命乐观精神逗乐，甚至有点想笑，虽然快乐并不能改善现在的境遇，但能帮助他保持平常心，撑住一张冷静的脸面对开学第一天的酷刑。
然而天色渐晚之时，他还是颤抖了一下，一夜无梦。

清晨的阳光都是糊糊的，掺杂着南方特有的晨雾照在两个打哈欠的校服男生身上，骑在黑色车上的高瘦寸头少年是黄顺利，他的车是黑的是因为在买车前的科学课说黑色能吸收所有光，而骑在绿色车上的略矮寸头少年就是刘培塿了！他的车是绿色是因为母亲张梅认为绿色有利于眼睛，对此培塿曾经吐槽首先绿色不一定有利于眼睛，其次就算有利于眼睛也有利的是路人的眼睛，再然后作为初三的非小学生，他肯定……
面对培塿抛出的苦心积虑的“多层饼”，张梅只是轻轻一笑，露出些建国路街道办副主任的韵味，开始讲一个灯笼的故事：
“话说古代山路崎岖，哪怕是去最近的市集贩卖几个鸡蛋补贴家用都要一天一夜，因此想要出行的人必须自带灯笼与火柴，保证灯笼时时刻刻都能照亮前路”…
培塿：？？你想说现在的日子好过了，小孩子有自行车就不错了吗？
张梅撇了他一眼，并未停止：“然而常走夜路的小张发现村子的刘瞎子也会点灯笼，便好奇问他，你看不到路为何也要点灯笼，刘瞎子解释说 哪怕自己看不见，为他人点亮一盏灯，也是微小功德，更别说这样还能告诉他人我在这里，这样他们就会自动避开了”
“所以”张梅总结说：“帮助路人保护好眼睛也能让他们避开你，更别说这还是一件好事，勿以善小而不为~”

培塿：（你也没回应我的第一层，还有我的绿色又不会发光）
听过这个故事后，黄顺利又给这辆车起了个名字，你 妈 逼 的 号。
想到过去的荒谬现在的欢笑，刘培塿的嘴角又止不住往上扬，不知怎得，昨晚杜撰部分英语作业之后他总是很快乐，是那种乐而不淫的快乐，想到这里他不禁给觉得现在的状态很像传说中的“贤者状态”，便笑的更开心了，惹的黄顺利惊呼土堆这个狗贼一定是悄悄写完了作业，可能还写完了《九九八十一难》模拟题，说不定还搞定了隔壁的翠花，又想起自己没有写的作业，不由哀叹“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刘“哈哈哈哈哈好诗好诗”
黄“…道不同不相为谋”
刘“干嘛，我也没写完”
黄“那你那么开心？”
刘“因为你没写完啊”
”滚”
说说笑笑间便到了学校，把纯绿的你 马 逼 的号和其他学生的停在一起，啃着校门口买的菜包和肉包昂首阔步的走向教室，果不其然，后桌嵇(ji2)康早已就位，她桌上摆着最近沿海省刚发行的昼夜题，名曰“昼写难题，精神愈好，夜打基础，睡眠渐香”，加上一学期没见她略微变动的容貌，显得有些陌生与…威严。
“土堆这次假期你学的怎样啦，我听顺利说你发过宏愿来着”

完了完了这波少年头真要成一块了！
在嵇康的嘲讽与帮助下，培塿把几道作业改了几个答案，并且在一些有意义的题上做上标记，准备等“风波”过后再补上。
前几节课都过的跟往常假期后的课一样，除了多了迎接中考的口号和“贤者状态”，唯有跑操的时候“贤者状态”暂时消隐了，可能身体对意识具有决定作用？刘培塿心想，到了下午眼保健操的时候事情突然变的奇怪了，当做到第四节的按太阳穴 轮刮眼眶的时候，闭上眼睛中本只有少量透过眼皮的残留光影的杂乱中突然出现几个金点，更神奇的是它们还能随着心中所想改变颜色形状，红橙黄绿青蓝紫，点线面正方椭圆，还能变成蛇龙虎狮等各种形状，简直比元宵节的灯火还多变，突然嵇康拍拍他的肩膀，才恍然发现眼保健操已经结束许久，严厉的科学陈老师已然站定在讲台前，背后的民解，民生，民权在阳光下闪着凛凛寒光。
牛顿三定律慢慢展开在黑板上，刘培塿看到的却只是视野中央的那个金色泡泡，之前他刚冒出“等下课赶紧再做一遍眼保健操看看它们还在不在”的念头，它们就突然出现在视野中央，经过一节课的实验，他已经可以灵活自如的控制泡泡的透明度，让泡泡不会遮挡视野，而且还有些更神奇的功能，比如移动泡泡到远处看不清的字时可以把它们显现出来，把泡泡移到视野外还能扩展视距，能不转头就看到后桌认真做笔记的嵇康，移动到被遮掩的门后还能看到角落的蜘蛛网，逮到一个机会，刘培塿悄悄回头，问嵇康一个阿基米德公式的问题，趁机瞥一眼她桌上的笔记，跟金色泡泡拓展的视野中显示的一模一样！熬到下课便迫不及待的跑出教室，角落的蜘蛛正懒洋洋的在微风中一抖一抖，这肯定不是幻觉了！

“阿土，找乐子go！“不用回头，培塿就知道是顺利来访，哪怕心下正惊喜，也习惯性砸一句“子乐还是鱼乐”(鱼乐指外物的快乐，子乐指个人的晋升如考试甲等或提前找到未来上家)
“这个季节有什么人乐，当然是鱼乐，嘿嘿，我刚算了一卦 水雷屯”
“去去，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已经开始复古迷信了吗”培塿试图严肃但是没有成功。
“我给你这个白丁装个卦，水为坎，是艰难，雷为震，是动，水雷表面上是难度重重似乎无穷无尽，但是你看又打雷又下雨，意味着什么！”顺利偷偷瞥了嵇康一眼，却发现她整理笔记的笔早就停了下来。
“万物生长所以生机盎然是吧”伴随着圆珠笔收起的轻响，嵇康似笑非笑的抬起头，又递来一张镶着金边的名片“帮我也带一份鱼儿乐”。
于是只出口高中部的麦饼就少了三张，有嵇家名片开路，哪怕是鲤鱼乐总也是能完成的，没有什么事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解决不了，那就用权，这在官本位的南华国是司空见贯的，见好友没麦饼有笑容，有麦饼反而没笑容，黄顺利就知道这位认死理的小伙伴又要愤世嫉俗了，便开口转移“你在北华国交换的哥哥日子过的怎样”
刘“不知道，他说很舒服，同学都很和蔼，也没有阶级歧视，大家都是同志，哪像我们这儿…朱门酒肉”

黄“香，你觉得臭可以先把麦饼给我”
在金色泡泡的帮助下从未翻白眼成功的培塿居然成功了，而趁培塿光靠眼睛看不见的时候顺利用最快的速度啃了一小口培塿的饼，并且翻了一个白眼，并且补上一句
“这个饼有问题！能让所有吃的人都翻白眼，吒！妖孽，且让贫道我来对付你，施主且在一旁看着，待我斩妖除魔再来一续佳话”
“你到底是道士还是和尚”
“哈哈哈哈哈小道而”
随着接近初中部的教室，之前买饼时说不出的一丝阴霾似乎也散去了，
培塿也尝试寻找了一下心悸的原因，不过原因没找到，嵇康却找上了“门”，由于边走边聊忘了时间，导致嵇康没有足够的课间优雅吃饼，嵇康借着“反正你们在路上吃了那么久饼身上一定有饼味，再多一些也无妨”为由，把饼先寄存在培塿这，导致整节英语课卑微小刘就成了名副其实的香饽饽。
被众人注视着，总不好意思再装作发呆研究金色泡泡，将心思回归到英语学习之上，九月的南方午后，余热未散，平日的疲惫和燥热，在若隐若现的快乐的冲刷之下，竟演变为慵懒，一节英语课仿佛化为恍惚，如夏日小憩时梦见故人，回味无穷，但也并非没有缺点，大脑被英语单词和语法充斥着近乎堵塞，拿上麦饼和嵇康来到走廊，只胡乱一塞，便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睡着了。

再醒来，是在熟悉的位置上，红色的夕阳透过唯一一面拉起的窗帘印在身上披的外套上，暖洋洋的，却让培塿心下一沉，急忙回头看嵇康桌面右上角的课表，待看到英语课之后的空白方框后方才松了一口气，又忽地想起自己的值日是第一班…
正当培塿心情峰回路转，好似小学时回家才发现自己没记作业，不得不向父母借一分钱打电话问同学时的忐忑，便看到门被轻轻的推开，露出嵇康那熟悉的面容，四目相对，门被啪的一声重重关上，培塿仿佛能听到铁芯木板的哀鸣
“土堆！你对麦饼过敏吗？”
“呃，应该不吧”
“那看来就是对值日过敏了”
培塿悄悄撇了眼带有拖把拖过痕迹的地板，顿觉理亏
“大哥我错了”
“叫爸爸”
“爸爸”
嵇康噗嗤笑了一声，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工工整整誊写了国语 数学 英语 三民主义等大字，后面还带有一些具体事项的小字，是今天的作业
“这！你难道特意为我抄了一份，我觉得我今天都可以姓嵇了哈哈哈。”
“怎么可能，我已经写完了，你也不看看你睡了多久”
低头一看 果然每科作业后面都有小勾，心神一动，刚刚疲惫时躲藏起来的金色泡泡和贤者状态又重新出现。

心神一动，又立刻消失。
培塿干脆开始默念
“出现，消失，出现，消失，”金色泡泡的快速闪动，乖巧的好似顺利家门口的声控灯。
“...什么叫今天可以姓嵇，那之前的那声爸爸是啥”
“可以是你姓刘的那种爸爸呀”
“哈哈哈哈哈哈那曹叔一会儿开车接我去补习班，正好顺路，你想搭不?”
沉思1/32768炷香后，嵇培塿便开开心心坐上车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