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名侦探刀氪塔——与W一起在龙门办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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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W也未给自己挑选衣物，她给出一句“没心情”的理由，把所有袋子挂在博士手臂或是脖子上，自己走在前面看商场内的琳琅百货。
他们意外遇见一位熟人，盖因警官提着满当当的两大袋子从超市走出，看见博士一行后先是认出一旁的W，随后对博士的年纪样貌表示格外震惊。博士笑着寒暄两句，瞥了眼袋子里的物品，新鲜蔬果为主要，零食酒饮其次，其中，令人分外好奇是什么味道的猫薄荷棒棒糖出奇抢眼，他注意到，警官的拳上带有一些擦伤和淤伤，伤痕较新。
“近卫局的工作还真苛刻，明明警官前晚才刚负了伤，这两天还让警官出勤。”
“啊？没有啊，我这两天都在休息，明天才上班。”盖因警官疑惑地皱眉。
“啊是吗，不好意思，”博士略带歉意地苦笑，“我看警官手上有伤，还以为是昨天抓小偷或是其他工作导致的。”
盖因警官愕然片刻，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然后笑，“这个啊，这个是拳击伤。”
“拳击伤？”
“是啊，好歹也是警察，有时也会去俱乐部练练。虽然为保护双手，大部分时间会带护手绷带或者是拳套，但偶尔也打打裸拳。”

“我懂我懂，拳头轻微受损再恢复后会更坚硬。其实我虽然不打拳击，但很爱看比赛，像WBA、WBC、IBF之类的国际比赛，除此之外，自由搏击、UFC等赛事也会看看。警官平常打比赛吗？”
盖因警官咽下口水，将袋子全放在一只手上，另一手挠了挠颈后的一块区域，拉扯衣领，最后用手背揉了揉鼻子，发出咕哝声和吸气声，他笑，比以往稍显吃力，“不，也就打着玩玩，没参加过比赛。”
“挺可惜的，我看警官这个体格，去打超轻量级或是次中量级，都是完全没问题的。”博士笑。
警官也跟着笑，说有机会一定试试，他说他还有事，要早些回去，就不打扰二位了。
博士点头致意，在警官走远后，W站在博士身旁，问，“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刚才那番话针对性太强了，是个人都能听出话里有话。”
博士抖抖身子，好让挂在身上的袋子不至于垮下去，他说，“说来话长，不适合在这里讲，但总之你先看看警官的背影，”博士伸手指着，“猜猜他的体重？”
“不是所有人眼睛里都跟你一样有副电子秤。”
“身高一米八五，体重应该是八十公斤，误差不超过两公斤。”

“所以？”
“这是轻重量级的规格。拳击分级在业界是基本常识之一，他作为业余拳击爱好者，不可能听不出我刚才话中的纰漏。”
“他在撒谎？”
“还有就是，拳击伤确实类似他手上的伤痕，这本来没什么问题，但常期击打造成指关节部位皮肤擦伤破溃，关节囊反复磨损，久而久之将出现纤维化增厚。可他拳峰皮质较薄，伤口也很新，是近几天的新伤，不像是长时间练习拳击造成的。”
“那像什么？”
博士顿了顿，“像殴打，赤手殴打什么人造成的伤。”
“你真地看那些比赛？”
博士苦笑，“我看起来有那个闲时间吗？我只是知道罢了，像一种直觉那般。”
他们出了商场边说边走，W正欲叫辆出租车，博士拦下，说附近就有地铁。
“那过来的时候怎么不乘地铁？”
“旅馆周遭没有地铁站，我们等会儿出站后还要再搭车回去，但这样肯定更便宜啊。”
此刻正直下班晚高峰，潮汐般的人流顺着交通网络向着城市外环涌动，摩肩接踵的地铁内，W正抱着那一大堆衣服袋子，她愿意帮博士分担起这份重任，不是大发慈悲地出于好心，只是博士有着更重要的任务。她背靠着玻璃车门，左右看了看，用力支撑在她两边的双臂微微颤抖，她抬眼瞄着奋力咬牙的博士的脸，说，“你可以再后退点不？脸都快贴上来了。”

“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摸着良心，我感觉身后顶着无数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
博士立在W和人潮之间担当起她的守护墙，在自己的怀中为她腾出些微安全的空间。虽然他嘴上抱怨，可还是往双臂运力，尽可能让身体不贴在W的身上。突然，他身体一哆嗦，脸色微妙地凝固了。
“怎么回事？”W问。
“那什么，好像，”博士结结巴巴地说着，“有人摸我屁股。”
W来不及对这句话做出反应，列车倏地颠簸摇晃，博士支撑不住，压向W，好在他最后用肘部顶住车门，不至于全身倒在W身上。由于身高差，W的脸正好扑进博士的颈湾，呼出的热气全部灌进他衣领深处，而他的下巴和嘴唇基本上全埋进W的头发里面，W能感受到，每当发丝挠动他的颈侧，或是鼻息挑逗他的锁骨时，他都会难以自已地轻微颤动。他们脚尖交错，W想抬起头，银发便扫过他的下颔，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燃烧起来，也不知是对二人过分亲昵的距离感到羞臊，还是对身后的猥亵行径感到羞辱。
W叹口气，自己也不知这声短叹的意味。她松开抱住衣服袋子的双手，由俩人的身体夹住，之后环抱住博士的腰部。在博士诧异并小声惊呼的同时，她摸索着，并终于抓住那双在他臀部游走的手，毫无犹豫地折断那双手的指头。

全车的人都扭头看向尖叫声的地点，博士背后的肥胖壮汉举起自己的手，后退着挤开人群，他爆出粗口，抬起头对着博士那边，刚要发作，看见W蛇一般的血色双眼越过博士肩头直盯着他，他是个扎拉克人，生平第一次直面血脉中深植于天性的恐惧，被蛇缠绕绞杀窒息死亡然后囫囵吞吃的畏惧，竟是从一名萨卡兹身上感受到。他怒啐一声，骂骂咧咧挤开人群向其他车厢走去。
博士木讷地看着那人走远，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还贴着W，他刚想站开点，身后却又密密麻麻挤满了人，他双臂用力但始终推不开，苦笑一声，低头想对W说话，可一时哑言，不知该先道谢还是致歉。
W没有太多表态，松开抱住博士腰部的手，挤进衣服袋子的缝隙间紧紧抱住。她没有再让博士离开些，说，“算了，就这样吧。”
他们也只好被迫忍受这让温度不断上升的距离。博士明显想找些话头挽救一下尴尬氛围，转头晃脑在车厢内寻找灵感，支支吾吾嘀咕半天，头昏脑涨挤出一句：“喜欢看恐怖电影不？”
“这是你能想到的最好的话题？”
“我最近看的一部，主角团也是在坐地铁，然后突然，灯全黑了，列车也停在半路——”

就在博士准备高谈阔论电影内容时，列车内的灯光砰地一闪，发出咔嚓一声，全部熄灭，毫无预兆的突然刹车紧接而来，车内乘客在巨大的惯性下倾倒，博士及时护住W，抓住扶手才不至于摔倒。在突如其来的冲击结束后，骚动此起彼伏。W眼角跳动，看着张开嘴的博士，说，“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不是，我也没想到这也能言出法随啊。”
“你那电影最后结局怎么样？”
博士低头思忖，随后讪笑着说：“死光啦。”
“算了，当我没问，从现在开始拜托你闭嘴，或者我帮你缝上。”
（To be continued……）
（一说到列车就一定会出现的喜闻乐见烂俗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