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参与了一场情杀,但我无罪

惊人故事大赛入围作品
20《杀意的咖啡》 作者:子夜旦未央
1
可以肯定的是,有人在我身上投了毒。
伴随着一个女人刺耳的尖叫,我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我不清楚,她发出尖叫的原因,究竟是出于惊吓与恐惧,还是深咖色的液体随着我的倾倒,泼洒在了她心爱的百褶裙上,不过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虽然视角受限,但我明显感知到周围的人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骚乱,铺天盖地的议论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啜泣,听上去不亚于一出恐怖片心惊肉跳的开场。
“报警吧。”
我听到人群中传来一个冷静的男声。
门口响起的鸣笛声穿透耳膜,我的视野中走来一堆磨得锃亮的皮鞋,那些穿着制服的人沿着尸体的轮廓有条不紊地铺好白线,随后在我面前摆放了一个写着数字“2”的号码牌。
我从没见过这么严肃的阵仗,这个数字绝对不是在代表什么很好的含义。
闪光灯猝不及防地亮起,我的视线充斥着茫茫的白色,等到受害者难看的死相从不同的角度定格在相机的底片中,那个戴着白手套的鉴证科员才把我从地上拾起来,封进一个透明的袋子里。

在裹尸袋的拉链被拉上以前,我最后一次看到了死者狰狞的脸,他面色苍白,表情扭曲,像一幅从末世纪走出来的抽象名画,我盯着他敞开的嘴唇,仿佛能闻到,那一股从他口中飘浮出来的淡淡的苦杏仁味。
2
电视剧中经常会上演这样一类的桥段:一桩扑朔迷离的案件走进了死胡同,所有人都没有了头绪,正当探员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救世主般的高智商角色就会闪亮登场,自信满满地声称,自己能让证据开口说话。
大多数人都把这当作一种经过艺术处理的夸张比喻,一种专门拿来唬人的惯用套路,他们之所以会这么认为,是因为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证据们真的能进行物理上的交流。
我就是在证物箱的旁边遇见了水果刀。
他和我一样,被装在一个证物袋里,刀尖上沾着已然凝固的血迹,未被污染到的半截刀身在顶灯的照射下阴翳地闪着寒光,令人背脊发凉。
“你好,我是来自互助会的咖啡杯。”

我尽量想让自己表现得友好,毕竟水果刀自带的锋芒让他显得凶巴巴的,我不想在自己入驻的第一天就得罪一位看上去不好惹的主。
没想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把我噎住了。
“什么是互助会?”
作为一把家用水果刀,这个词汇大概是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看似高冷的人设在一瞬间崩塌,我松了一口气,最初遭受到的压迫感也跟着减轻了几分。
“算是一种民间自发组织的活动,拥有同一类问题的人会聚集在同一个场地,在一两个主持人的带领下,挨个上台发言说出自己的亲身经历,互相扶持,互相帮助,直到他们顺利摆脱自己现有的问题。”
我举了个例子。
“比如我,我来自戒赌互助会,那里的成员们曾经都是嗜赌如命的赌徒,眼下想要回头是岸,每当会议接近尾声,他们就会利用那段自由活动的时间用我装咖啡喝,顺便同其他成员扯皮,联络一下彼此的感情。”
他似懂非懂地问我:“你也害死了一条人命?”

“是啊,不算情杀的情杀,你呢?”
“不算仇杀的仇杀。”
至少我找到了我们会出现在这里的共通点。
谈话到此步入了僵局,我们半晌没有动静,只是沉默地呆在各自的证物袋里,如此尴尬而又紧张的氛围让我的神经变得过分敏感,我知道谈论死者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可你不能和一件杀人工具谈羞耻心,眼下我急需挑起一个能激发聊天欲望的话题,帮助我度过这段难捱的时光。
“你是怎么···唔···成为一把凶器的?”
其实我本来想问的是“你是怎么把那个人杀死的?”,稍微斟酌了一下措辞之后,我还是选择了一个相对委婉的说法。
“一个男的闯进家里,和女主人发生了激烈的口角,顺手拿起我把女主人给捅了。”
看来完全是我多虑了,水果刀比我想象的要来得更加直白,他的形容很有冲击力,没有预留任何悬念,开门见山,言简意赅,透过他的言语,我似乎都能看到那幅鲜血迸溅的画面在我眼前发生。

“你怎么样?”
他把话锋转向了我。
老实说,我没有像水果刀这样完整地见证到全过程,必然没有他那么清楚整个暴力事件的始末,但考虑到自我进入互助会以来,没有人对我做过什么明显的手脚,我只能大胆推测,十有八九是我盛过的咖啡被下了毒,这才让我背上了凶器的污名。
饮用咖啡的人——我姑且称作他为袁先生,几番会议下来,我也算对他有了一定的了解。
根据他在台上口述的经历,我得知,他早些年是做生意的,很有商业头脑,凭借自己的实力做出了一点名气,攒下了不少积蓄,并在27岁的光景,风风光光地迎娶了一位漂亮贴心的妻子,组成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就是这么一个小有成就的成功人士,却在不久前染上了一个致命的不良嗜好,那就是赌博。
起先,袁先生还小赢了几把,后来他便开始不断地输钱,当初他在这个赔钱的爱好上投注了大笔的资金,最后落得个覆水难收的下场,而他积累下来的那点财富,都在一夜之间,叫他自己给挥霍光了。

他的妻子尚夫人,结婚后就从先前工作过的医院辞职,变成了家庭主妇,没有固定的收入来源,眼看负债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袁先生还没有要收手的意思,尚夫人没有办法,只好把他送来互助会,希望能堵住这个快要把他们家蛀空的无底洞。
最重要的是,袁先生是个挑剔的讲究人,即使落魄到这么一个地步,他那张被养刁的嘴还是喝不惯互助会提供的速溶咖啡,仍然要求自己的尚夫人在家中调制好品质优良的高级货,以便他带到互助会食用。
“据小道消息称,尽管袁先生参加了戒赌互助会,但他私下里依旧时不时地光顾赌场,这事要是让尚夫人知道,恐怕她对袁先生的失望,早就钻进了骨头缝里。”
我头头是道地分析。
“尚夫人在医院工作过,懂得毒理方面的知识,又存在绝佳的下手时机和充分的杀人动机,因此,我觉得,尚夫人谋杀他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我期待地望向水果刀,希望他能给我这般逻辑缜密的推理一点点的反馈,从而满足一下我逐渐膨胀的虚荣心,可惜他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只是没头没尾地问了我一句貌似无关紧要的话。

“这个尚夫人···长什么样子?”
在袁先生头一次来互助会时,我见过陪同的尚夫人,在我的印象当中,她面容枯槁,两颊凹陷,眼底泛着好似营养不良的乌青,是个十分憔悴的女人,全然没有袁先生描述的那般光鲜亮丽。
谁知,听完我的叙述,水果刀方才略显平静的语气迅速变得戏谑起来。
“巧了。”
我怀疑我产生了错觉,他的声音中,竟透露出一丝诡异的兴奋。
“死在我利刃下的人,也是这个姓尚。”
3
这回轮到我好奇了。
“尚淑?”
“对。”
“高尚的尚,淑女的淑?”
“一点不错。”
我原先清晰度思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关联所打乱,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巧合得让我不禁生疑,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号人物,能在同一天,同时坐拥凶手与被害人两个称号。
没容我进一步思考,水果刀就自顾自地讲述起他目睹到的故事。
水果刀进入袁家是好几个星期之前的事情,尚淑,也就是我口中的尚夫人,一直将他摆在厨房里,因而水果刀听到过许多在餐厅里爆发的争吵。

情况和我预想的基本一致,无非就是袁先生死性不改地进出娱乐场所的行径暴露,尚夫人则声泪俱下地控诉袁先生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迫于巨大的压力,两个人都趁着正盛的气头,把这段失败的婚姻中积郁已久的幽怨,统统撒在了对方的头上。
到这里,一切还都处在情理之中,尚且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真正的转折点,是一个在某一天进入到袁宅的陌生男人。
男人是尚夫人主动联系的,他们应该是之前就认识,水果刀听到尚夫人管这个男人叫小何,叫得还很亲切,似乎还曾有过一段过往,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让前任登堂入室,怎么着都令人浮想联翩。
然而,尚夫人叫他过来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提及旧情,而是托他帮自己一个忙。
至于帮忙的内容,水果刀的记不大清了,总之,从那天起,小何就隔三差五地在袁先生外出的当口跑来袁宅,和尚夫人进行神秘的交涉。
就在八个小时前,事情发生了重大的变故。
不知为何,此次登门的小何恼怒异常,脾气比以往要急躁很多,没说上两句,就吊高了嗓门。

见小何来势汹汹,尚夫人不甘示弱,与他争辩起来,两个人争锋相对,不知不觉中,事态由一场简简单单的交涉,演变成一场火药味十足的口角。
桌面上的水果刀对吵架早已抱着麻木的态度,便没去多管,但这一次同以往有些不一样,双方的音量越来越大,争执愈发激烈,甚至到了大打出手的程度,水果刀还没反应过来,转眼间,自己就被小何持在手中,刺中了尚夫人的要害。
“哦对了。”
水果刀补充了一句。
“这个小何中途还出去接了个电话,接完回来后火气蹿得特别高,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水果刀正兴致勃勃地讲到精彩之处,证据室的门把就被不合时宜地按下,像是说书人吊足了观众的胃口后,倏地用醒木拍案,说出那句颇为扫兴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我们悻悻地闭上了嘴,盯着那扇打开的大门,就看到那只熟悉的白手套,拎着一只崭新的证物袋,放到了我们的身旁。
眼看来了一位新同伴解闷,房门刚一关上,我们两个迫不及待地凑过去瞧西洋镜。

新来的伙伴是一瓶安眠药,我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了她一遍,发现她橙黄色半透明的瓶身肉眼可见地空了一大半,只剩下几粒药片可怜巴巴地躺在瓶底。
显而易见,食用者没有遵照医嘱。
“你也害死了一条人命?”
“嗯。”
“情杀?仇杀?”
“自杀。”
4
安眠药是被一个姓徐的女孩买回去的。
徐小姐是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就是情绪有些焦虑,睡眠质量不大好,需要安眠药助眠,前一阵子她交上了一个男朋友,两个人很亲密很要好,平时小吵小闹都不影响感情,在外人看来,是一对和和美美的小情侣。
不想这样风平浪静的日子突然被打破了,在周六和男友讲过一通电话后,徐小姐忽而性情大变,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我和水果刀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异口同声地问道:“那个徐小姐的男朋友,该不会叫小何吧?”
安眠药惊讶到咋舌。
“你们怎么知道?”

我们对视了一眼,示意她继续。
当时徐小姐的状态很不稳定,情绪波动得非常厉害,安眠药能听到徐小姐穿着拖鞋不停地在室内踱步,一会儿失控地大声叫嚷着,一会儿又泣不成声地哽咽。
由于被闷在抽屉里,安眠药只能从两个人的对话中依稀捕捉到几个关键字:
跟踪、出轨、分手。
挂断电话,徐小姐就从抽屉里翻出了安眠药,满面泪痕的她双目无神,失魂落魄,旋即倒了一大把药片在手心里,就着白水,全部吞了下去。
5
多亏了安眠药,至此,我对这一连串惨案的全貌,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
沉迷赌博前,袁先生是个事业家庭双丰收的五好男人,不仅赚得盆满钵满,还与太太尚夫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生活过得格外滋润。
可惜好景不长,赌博的恶习使他倾尽了自己的财力,彼时优裕的家境正在一天天走下坡路,为了及时止损,尚夫人打算送他去互助会,戒掉他的赌瘾。
此时袁家捉襟见肘,为了解决燃眉之急,尚夫人只能一边投简历,一边四处问人借钱去临时填补因袁先生输钱留下的亏空。

可惜她从医院辞职以后,交际圈大幅度缩水,前同事们找了各种借口回避她借钱的请求,在走投无路的情境下,她想到了唯一一个可以求情的人。
那个人,就是她的前男友小何。
在尚夫人会尽快连本带利归还的保证下,小何屡次来到袁家,给尚夫人送去救急用的钱款。
尚夫人苦苦经营的缓兵之计没有起到作用,袁先生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他表面上积极地参加互助会,背地里还是挪用了尚夫人的借款在赌场里充阔,大手大脚地花着不属于自己的钱。
面对阳奉阴违、无可救药的丈夫,忍无可忍的尚夫人动了杀念,遂把她偷偷弄来的氰化物,混在了她为袁先生事先准备好的咖啡里,下定决心要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这个棘手的麻烦。
周六这天,尚夫人前脚刚送走了去互助会报到的袁先生,后脚就迎来了风风火火的小何,可能是距离尚夫人还款期限已延期数日,心急如焚的小何找上门来,要求尚夫人立刻兑现她的承诺。
而小何的女友徐小姐,察觉到了男友行踪的异样,于是一路尾随男友至袁宅附近,在亲眼撞破一个女人前来应门后,她几近崩溃的承受力,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徐小姐萌生了误会,咬定小何背着自己在和有夫之妇偷腥,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中,她拨通了男友的号码,斥责男友辜负了自己的真心,与小何断绝了来往。
屋漏偏逢连夜雨,小何刚接完电话,正赶上一无所有的尚夫人与他摊牌,她破罐破摔地坦白,钱都被她好赌的丈夫卷走了,自己身无分文,无论怎么挤,都挤不出一滴油水。
小何知道自己是被欺骗和利用了,他方才失恋,心情欠佳,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于是失去理智地抓起手边的水果刀,杀了尚夫人。
而远在城市另一头的徐小姐,最终在心碎中,选择用安眠药,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6
“一时的贪念,居然就这样白白搭上了三条人命。”
水果刀感慨万千,换作谁,都会为此唏嘘不已。
“最惋惜的是,这是一个本可以避免的悲剧。”
我叹了一口气。
“如果袁先生没有迷上赌博,那么他就不会花光自己的家当;如果袁先生好好戒赌,浪子回头,那么他和尚夫人还有机会重头来过;如果尚夫人没有问小何借钱,还开出一张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小何就不会杀人,徐小姐更不会误解送钱的小何和尚夫人的关系而走上自杀这条道路。”

“要是这条轨道上的任何一个节点发生了改变,说不定就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水果刀“嗯”了一句,认同了我的看法。
“唉,那照这么看来,徐小姐从头到尾都是个痴情的可怜人呐。”
在我们三个当中,安眠药对这方面是最有发言权的。
“你们不知道,徐小姐有多辛苦,小何在一家不知名的娱乐小报干跑腿记者,还当过狗仔,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一间属于自己的工作室,为了赚钱支持她男友的事业,徐小姐拼了命地加班,白天要在书店里打零工,晚上还要去赌场做兼职······”
“等等,你说什么?”
我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忍不住打断了安眠药。
“什么兼职?”
“我没有跟你们提过吗?”
见我这么大反应,安眠药猝不及防地愣了一下。
“徐小姐会在晚上,去赌场里做发牌小姐的兼职。”
7
这个关键的细节,很有可能会全盘推翻我此前得出的结论,改变整段剧情的走向。

我承认,或许是我看错了袁先生,就算不赌博,他和五好男人这个词汇也压根沾不上边。
如果说,去互助会前,袁先生去赌场只是为了消遣,那他在参加了互助会后,还敢那么勤快地往赌场跑,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没错,袁先生八成是看上了徐小姐,那么热衷于往赌桌上疯狂砸钱,就是想要点名徐小姐为他们发牌,打肿脸充胖子地装阔绰,同样是为了引起徐小姐的注意。
当然,单纯的徐小姐还被蒙在鼓里,她不知道袁先生绅士的外表下怀揣的那点龌龊心思,只是尽职尽责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为了跟徐小姐能无障碍地互动,袁先生肯定会挑一个挨着徐小姐的位置,那徐小姐的脂粉香气,免不了沾到袁先生的衣服上。
都说纸包不住火,一次晚归后,替袁先生卸下外套的尚夫人,敏锐地嗅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香水味。
尚夫人笃信,自己的丈夫有了婚外情,可是她没有拿得出手的证据,既然她不愿意在没有凭证的前提下打草惊蛇,那最好的方法就是雇佣一个人,对她的疑虑进行深入调查。

无奈家道中落,私家侦探她是雇不起了,但要找到一个自己信任还请得起的人实属不易,纵观全局,尚夫人第一个能想到符合标准的人选,必然就是小何。
小何有当狗仔的经验,而且他一定会念在昔日的情分上,给出自己一个相对公道的价格。
在尚夫人的一再恳求下,小何果然心软,接下了这个活,他每天跟踪袁先生,偷拍他的行动轨迹,连续数日,终于在赌场里抓到了袁先生的把柄。
让小何感到意外的是,袁先生那个传说中的暧昧对象,正是自己在赌场工作的女友。
自以为掌握了袁先生和徐小姐双双越轨的铁证的小何,把这一情报汇报给了尚夫人。
心如死灰的尚夫人决意报复自己不忠的丈夫,周六一早,她把氰化物加入咖啡,而后将这瓶带着剧毒的咖啡若无其事地装进丈夫的公文包里。
在尚夫人目送丈夫远去后,憋着一口气的小何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冲动,拿着他拍摄的照片闯入袁家,与留在家中的尚夫人对峙,质问尚夫人她的丈夫怎么会勾搭上自己的女友。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徐小姐恰巧打来了电话。
徐小姐的电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气急败坏的小何正愁无处发泄,立刻以徐小姐不检点为由,把徐小姐痛骂了一顿,并狠心地向电话那头的徐小姐提出了分手。
刚刚提完分手的小何被盛怒冲昏了头脑,便把他的不满迁怒于他对面的尚夫人,尚夫人急于撇清自己的关系,称自己在此之前并不知情,但小何一句解释都听不进去,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小何脑子一热,随手抄起水果刀,朝着毫无防备的尚夫人扎去。
另一边,徐小姐的清白遭到污蔑,还被相爱的男友冠上了莫须有的罪名,伤心欲绝之下,她一时想不开,服用下大量安眠药,尸体直至散出难闻的异味,才叫邻居们发现。
8
一个是为财的节外生枝,一个是为情的因爱生恨,哪一个才是这个充满杀意的轮回真实的版本?迷雾重重下的真相,除了涉案的当事人以外,大抵是石沉大海,无人知晓。
现实永远比狗血的伦理剧要精彩,我不了解人类所产生的种种复杂的情感,也无心再去深究,我只是一杯,满怀恨意的咖啡。

· END ·
第一季·惊人故事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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