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龙水仙丨齐衡x花无谢（齐花）ABO】念兹在兹（28）

所有可念不可说，皆是念兹在兹的苦
所有深入心底的情素，皆为岁月沉淀的浓厚
Alpha——乾元
Beta——中庸
Omega——坤泽
浑身都痛，胸口和腹部更痛。
好像除了意识，其他都不是自己的了。
太久没有睁开过的眼睛遇到光的瞬间就本能的眯起来。
花无谢想抬抬手，刚动了动手腕就被按住了。
顺着那只按住自己的手看过去，是连城璧。
微微扭头，是跪在床边哭花了脸的甘松。
在床上昏睡了五六日，花无谢总算是醒了。
期间花将军和花飞扬每天都回来看一眼，但是房间里始终散不去的信引味儿让他们待不了多久。
朱厚照也两天来一次，非亲非故的，他只能坐在外间，明明看不到人，也来。
傅红雪跟着连城璧一起住到了将军府里，只不过他很自觉的住到了前院，既不用掺和朝堂事，也能日日陪连城璧吃饭。
连城璧和甘松一直陪在花无谢房里，轮流休息。
“你暂时不能动，伤口会裂开。”连城璧按着花无谢想活动的胳膊，“难受也得躺着。”
“少爷，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呜。”甘松一嗓子就在花无谢耳边炸开，泪眼朦胧小花脸。
“我，我睡多久了。”开口沙哑的声音把花无谢自己都吓了一跳，大概是息潮丸引发的问题，他心里有数。

“拔了箭到现在，也将近六日了。”连城璧从一旁取来温水，甘松赶紧接过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给花无谢。
六日，伤口还能因为动一下就裂开，息潮丸的副作用果然很厉害。
“你得躺倒伤口结痂，并且表面长好才能活动。”连城璧坐到了床边，看着甘松给花无谢喂水，说着他的情况让他明白自己要做什么，“息潮丸你吃的太多了，你得血极难凝结，伤口极难长好，这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乾元可以帮你恢复，你只能躺到它好。”
“你的房间里里外外都已经封闭好了，这段时间你得发情期只能靠自己熬过去了，不会再让你吃一颗息潮丸了。”
“无谢，你把大家都吓坏了。”
“抱歉。”水润了喉，花无谢声音清明了很多，“给你们添麻烦了。”
“好好养伤，快些好起来。”
花将军得知花无谢醒了后赶忙从军营快马回府。
进了房，就看到正在老老实实喝药的花无谢。
一肚子火气，但儿子受了伤，也骂不得。
张了张嘴，花将军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咳嗽一声。
“老爷。”
“花将军。”
“···爹。”
“醒了就好。”千言万语，还是只能说这一句。
花无谢也不知道说什么，他理亏，总得他爹先开口才行。

见儿子不说话，花将军完全明白他儿子在耍什么小聪明，但他躺在床上，遭了罪，前两日失血过多昏迷不醒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叹了口气：“既然你醒了，有些事我们就得说清楚。”
花无谢没接话，吞了吞口水。
连城璧和甘松见此，都先退到外间去了，只留下他们父子俩在屋内。
“你做的好的地方，为父也得先夸夸你。”
“朱厚照，也只是给他在军营之外找个地方安顿，他的身份特殊，想来想去在将军府里给他安排个院子找人看护着是比较好比较方便的解决办法。”
“你给他挡箭是对的，他不能死也不能伤，这次借道明国，朝廷答应他们挺多条件的，这些就不方便跟你讲了，但你挡箭很对，当时就算是你大哥，你大哥也必须要这么做，不失花家忠心和风骨，很好。”
“我和你大哥三弟都是来边城打仗的，我带着你来边城是为了什么，想必你也清楚。”
“与士兵同吃同寝是我们花家军的规矩，我们日日宿在军营，将你放在城里的将军府除了坤泽不能入军营之外，城里安全。”
“我也知道你每日将自己过得挺好的，结交了新朋友，还将小弓弩做了出来，挺好，折子呈上去得到了陛下的首肯，我也为你骄傲。”
“说完你做的好的地方，我们在说说你做的不对的地方。”

“来北境前，念在你潮期不准，而且已经所食过多，你娘算着你一年五次潮期的数量就给你准备了20颗息潮丸，并且没收了你自己的那些。来北境后，我一早就命人将你的房间旁边的小仓库修成封闭式的屋子，供你潮期时活动。”
“一年20颗息潮丸真的不少了。”
“要不是你受伤，为父的问了甘松才知道，潮期时每日你都要用至少三颗息潮丸，被拦着就偷偷吃，旁边的屋子你也没住过。”
“确实，息潮丸的副作用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不受伤就显现不出来，到时候嫁人了，用乾元的信引给你养养身体，也就是晚两年生孩子的事情。”
“但这不足以成为你心怀侥幸的理由，我不接受，被你娘知道了，你娘也不会接受。”
“如果不是因你所食过多息潮丸，你的伤不会这么重。还好因为你的血止住了，静养就会好，只是时间问题，也是你命大。”
“为父也不常与你们谈心，我说了这么多也不知说没说到重点上，这事果然还是得你娘来做，”花将军言语间双眸有些湿润，他低了低头，用手抹去花无谢脸上的泪，“无谢，你也这么大了，也聪明，有些事情也能看的明白，但你做的都是糊涂事。”
“性征是你自顾自瞒下来的，息潮丸也是你自己服用的，这次遇袭意外是没办法预知和避免的。”

“但到头来，我和你娘，差一点就失去了一个好儿子。”
花将军说话期间花无谢一个字也没有说，他深知他爹说的都对，他没办法反驳。
对不起，他在心里说。
他对不起父母，一直让父母为他担心，以前是，如今更是。
他也对不起齐衡，从头到尾他都是被瞒在鼓里的那一个，日后将种种捅破，定会害他自责。
他更对不起自己，他对自己不够好，放纵自己的任性，如此下场，也是涨了教训。
还有甘松，连城璧，傅红雪乃至那个很不讨喜的朱厚照，他让他们费心了。
花将军走之前让花无谢安心养伤，已经送了折子回京，推迟班师回朝的时间。
连城璧不好意思听他们父子说话，先去前院寻傅红雪去了。
让甘松将枕头旁的那个大福娃娃拿出来给自己看看，花无谢就这样躺着看着甘松举起来的那个丑娃娃。
他眼角挂着泪痕，眼底还有泪水。
“甘松，其实我就是个傻子吧。”
“少爷说什么呢，甘松没见过比少爷再聪明的人了。”
“你惯会哄我，”花无谢弯了弯嘴角，“你哄人的本事都是跟不为学来的吧。”
“不不不，小的一直都是这样想的，才不是哄少爷。”
“我本以为，得不到他的喜欢，我可以跟他做朋友，做兄弟，做他口中的弟弟。其实不行啊，喜欢了，哪里还能回到那么单纯的感情呢。”

“少爷······”
“我当时跟元若挑明了，是不是，对他，对我都好。”
“少爷，你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把身体养好了，养好了咱回去就跟小公爷说，他要是不从咱就来硬的！”
“呵，我依稀记得晕倒前好像也想来硬的来着。”
“小的自然跟少爷一条心了。”
“自从来了北境，他好像对我更上心了，我心里是欣喜的。他上次还送过来一支玉簪，我觉得可能，对于我们俩之间的感情，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发生了改变，我好像有点误会。”
“我也很怕，我知道我不应该再吃那么多息潮丸了，但是我不吃我，我就更会在潮期的时候想起他，潮期会让我变得很偏执，有太多我很不喜欢的想法就冒出来了，我很怕，我很怕会因为我的这个不正确的决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元若他有多在意和我啊，官侯间谁家不知道齐小公爷和花二少爷的关系是最好的，而我却要害得他自责，明明是我的错，反而好像是他的错。”
“甘松你看，我可不就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