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玉兰花开十六载 问卿何时归云深(前尘篇)

•羡忘 双洁 he
•羡忘初遇时 魏婴(20岁 乾元)蓝湛(16岁 坤泽)
•蓝愿字思追,蓝意字景仪,是羡忘的双生子。
攻取不夜天的清晨,蓝曦臣坐镇阵前布局指挥发号施令,精于谋略之术的清柏与孟瑶(其母虽因家族变故身陷不洁之地,但曾经也是闺阁里知文习字的女子,孟瑶自小便是在母亲的谆谆教诲下通晓经书力求上进。)则助其出谋划策,很快在前线冲锋陷阵的蓝湛、魏婴、金子轩、江澄、聂明玦等人便直捣不夜天势斩温若寒。大势已去的温若寒还在竭力运转着手里的阴铁,殊不知阴铁已经被魏婴用藏色阴丹的力量控制住了,此时的阴铁与普通的废铁并无两样。妄想了二十余年的美梦就这样一昔破灭,多年居于暗室的温若寒终于肯迈出门槛看一看外面的世界了,只是这外面已经日薄西山了。
“你是谁?”温若寒站在不夜天殿台前看着立于半空中浑身散发着阴黑之气的御笛青年,眯着眼睛闪烁着寒光不敢相信的问道。
“温宗主,可还记得十三年前你这阴铁是怎么来的?”魏婴的眼里透着寒气与仇恨蔑视着温若寒。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温若寒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居然是流着藏色族血液的人。当年,他为毁去阴丹害死了藏色散人,以为这天下再也没有人没有物可以阻拦他炼化阴铁称霸仙门了,却不知藏色散人早已与散修魏长泽结契并有了孩子。不等温若寒从惊骇中清醒过来,魏婴便驱使了上百股怨气将温若寒活活折磨致死。

仙门百家站在台下看着温若寒瘆人的结局,再看看半空中周身怨气环绕如地狱中走来的魏婴,纷纷胆颤庆幸自己不是站在魏婴的对立面。
解决温若寒替父母替江氏报了仇后,不顾还在剿灭温氏残部的仙门众人,魏婴一个飞身便离开了战场躲进了一处深山里。刚刚一战,他操纵了太多的怨气再加上父母江氏的仇一齐涌上心头心神大乱,这次的怨气反噬的痛苦是前所未有最严重的一次。不知过了多久,天空早已泛起了点点星辰,恢复好了的魏婴踉踉跄跄走出了昏暗的树林往清河不净世走去,却浑然不知不远处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后有一个白色的身影默默的陪着他良久。魏婴从不夜天匆忙离开后,蓝湛扫清眼前的温氏残余人员后也紧随魏婴而去,他紧紧握着手上的避尘一直保持沉默的陪着痛苦中的魏婴,他的心也随着魏婴痛苦的表情一阵紧接着一阵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揪的难以呼吸。蓝湛知道此刻的魏婴一定不想被别人看到他遭反噬无助痛苦的模样,既如此,那蓝湛愿意就这样陪着他,至少在蓝湛看来魏婴并不是一个人在孤独的面对着痛苦。
“魏婴,当日你在去往不夜天的路上护我,现在让我护你,可好?”看着魏婴远去的身影,蓝湛在寂静昏暗的山林中用祈盼的语气自言自语。
魏婴回到不净世,正好遇到了来寝房寻他一起去庆功宴的江澄,不等魏婴说些什么,江澄就拉着魏婴去了宴厅。到了宴厅入座后,就有不少人提杯来找魏婴江澄敬酒。这些仙门中人均是心有算盘的,白日里亲眼看到魏婴的手段自是个个心有畏惧便上赶着过来结交以求日后的平安。魏婴自是清楚这些人的心思,也只是举杯随便应付应付。

其实,从进到宴厅魏婴就注意到了对面蓝曦臣身侧的席位一直都是空着的。虽然魏婴一直在仰头饮酒,但他的目光却一直在那空位上停留。自自己回来后,魏婴便刻意躲避蓝湛没有好好与蓝湛见过面,可是已入了心的人哪里是自己想放下就能放下想忘记就能忘记的。魏婴其实还是很期待在这次庆功宴上看到蓝湛出现的,毕竟这温氏一除,自己留下来的日子也就不多了,若是趁着庆功宴仅仅是远远的看蓝湛一眼,魏婴心里也是十分的知足。
直到魏婴的酒已喝了大半壶,蓝湛才终于在庆功宴现身。与蓝曦臣见了礼后,蓝湛便端端正正的坐了下来,没有再看任何人。看到蓝湛的出现,魏婴失落的心终于再一次被点燃了,他看着对面安静端正的蓝湛一直只盯着身前的食案从未抬过一次眸身上散发着比往日更加冷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魏婴只觉心口一阵缴痛。
因为是庆功宴,作为东道主的清河聂氏在每个食案上都摆了酒,而心中有事的蓝湛并没有及时察觉到,端起陶杯像平时品茶一样呡了一口杯中的酒只觉辛辣苦涩随即便有些晕晕沉沉的,这才反应过来方才自己饮的是酒。蓝湛起身向蓝曦臣告别,此时蓝曦臣正与清柏、聂明玦和孟瑶商议着温氏覆灭后繁琐的后余事务,并未注意到蓝湛的异常。宴会厅里,其他人都在举酒相互畅谈着,也就无人注意到蓝二公子含光君已经提前离席了。只是,这刚刚在蓝湛身上发生的一切皆已被远处的魏婴尽收眼底。蓝氏禁酒,不放心的魏婴在蓝湛离开不久后也寻了一个由头离了宴席。

依旧还是昨夜的那个幽静的长廊,魏婴坐在那饮着酒看着不远处明着灯火的蓝湛寝房。忽然,蓝湛的房中再次传来了琴声,依旧是那首清心音,只是魏婴听得出蓝湛的琴声没有往日的干净纯粹。今夜,饮酒后的蓝湛本是想通过琴音让自己醒醒酒,但终究力不从心,回来后只觉自己的头越来越昏沉,最后竟连琴弦都捻不住直至晕倒在了琴案上。一直守在门外的魏婴听到那突然的一阵嘈杂的琴声过后便是重物磕在案上的撞击声,魏婴心中焦急丢下手中酒壶便闯进了蓝湛的住所。
“蓝湛!你怎么了?”推开房门就看到倒在琴案上的蓝湛,魏婴既惊讶又担心,快步跑到蓝湛身边将蓝湛从琴案上扶起来,在看到蓝湛微红的脸颊随后摸了摸蓝湛微烫的脸后,魏婴舒了一口气。看着酣睡的蓝湛笑着说:“你这个小酒鬼,居然是喝醉了。”
魏婴小心翼翼的将蓝湛抱在怀里,生怕打扰了怀里的人儿。在魏婴将蓝湛抱起的一霎那,魏婴心下一惊,蓝湛居然是如此的清瘦,再细细看着蓝湛精致的脸庞,魏婴终于发现蓝湛他真的消瘦了许多。魏婴将蓝湛轻轻的放在了软榻上,仔细的替蓝湛捏好了被子,准备离开。忽然,一阵浓郁的玉兰香扑鼻而来,魏婴一闻便知这是蓝湛信香。根据上次在玄武洞时间推了推日子,魏婴便知今日刚好是蓝湛汛期。现在蓝湛醉酒不醒人事泽芜君又因事务迟迟不归再加上蓝湛的坤泽之身一直是个秘密,魏婴实在不放心将蓝湛一人留在这里,便顾不得其他准备等泽芜君回来再离开。魏婴寻遍了有可能放抑情丹的地方,终于在蓝湛的枕下找到了。帮蓝湛服下后,魏婴便侧坐在床沿看着蓝湛的安静的睡颜,这是自玄武洞之后魏婴再一次与蓝湛这样近距离的相处,魏婴很高兴亦很惋惜,因为他不知他和蓝湛之间以后是否还有这样的机会。

魏婴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蓝湛,此时的蓝湛没有了平时的冷清自持,仅仅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而已,看到蓝湛这副模样的魏婴心中欣慰。
“蓝湛!湛儿!小湛儿!明明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脸上的稚气都未全部褪去却总是一副清冷的样子,时常笑一笑该多好啊。”
许是今夜饮了酒再加上房中蓝湛的玉兰香味,看着眼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魏婴到底还是有些意乱。他轻轻的俯身在蓝湛的额头上落下深情的一吻,伴着醉人的玉兰香和淡淡的酒香,魏婴久久舍不得放开。定下心来的魏婴自知失了礼便连忙清了清神坐回到了床沿,替蓝湛理了理有些杂乱的头发,便靠在床边闭目养神等着蓝曦臣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星辰已经淡了光芒,外面也开始窸窸窣窣有了鸟儿掠过的声音,依然不见蓝曦臣从前厅回来。温氏本就是五大世家之一,虽温若寒已死,但这剩下的许多事还是纷杂的很处理起来很是麻烦,所以昨日蓝曦臣与清柏、聂明玦、孟瑶、江澄、金子轩几人彻夜都在前厅商议此时。已到黎明,魏婴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握了握蓝湛交叠的双手,不舍的深深看了蓝湛一眼,便蹑手蹑脚的推开了门走了出去然后又轻轻的带上了门。
“魏婴,我知是你。”在魏婴带上门离开的那一刻,蓝湛慢慢睁开了眼睛。其实蓝湛在魏婴还未离开时就已经醒了,虽然蓝湛没有睁开眼看清楚是谁在他房内,但他感觉的到陪在身边的人就是魏婴。

冰九囚笼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