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圣徒

至少现在，侠盗已经做不了什么了。于是他便坐下来，又拿出一瓶杜松子酒。
等Mk17的通信请求出现在终端时，已经是深夜了。
“换到x频段。”刚刚接通，侠盗便道，随即挂断了通话。
X频段是一个加密手段极其复杂的频段，由侠盗拜托帕斯卡进行设置。毫不夸张的说，即便是军方的监听也会被通话者发觉。
“指挥官，现在‘暗隐’的驻地外军方部队多的不正常，只怕来者不善。”
侠盗挑了挑眉毛。
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以至于做的这么明显而确保万无一失？
“按B计划潜入进去。”
“是。”
又是一段时间的等待。
“指挥官，‘暗隐’和格琳娜小姐受别洛耶夫中尉的邀请参加宴会去了，现在营地由M4A1与副官stg44打理。”
监视人且让他脱不开身的方式有很多种，最绝妙的莫过于邀请他赴宴。
“M4A1回来了？”
“是的。”
要说“暗隐”的部队有什么特殊，除了他每次都能带着那帮像从窑子里出来的一样的使用各种口径弹药的人形们全身而退外，就要属ar小队了。

KCCO不用来这里逛窑子。
侠盗忽然有些犹豫。他想起如今他做的一切，仅仅是因为那张磁带。
他也很清楚，与军方作对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有好下场。
“……指挥官？”Mk17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他还是决定放手一搏。
“……做好外形伪装，用格里芬识别信号混进去，把东西交给看着靠谱的人形，让她交给m4，然后继续在外围观察。”
“是。”
“指挥官，任务完成，已经转移至隐蔽地点。”
“好的，再等一等。”
“是。”
“真的没想到事态这么严重……早知道还要干这些的话就不让你来做了。”
“没有关系的，指挥官……这虽然和我擅长的不太对口，但这种任务还是没有问题的。”
“……嗯。”
……
漫长的等待。侠盗在沉默中喝着酒。
“不断有人形走出营门！正在向四周扩散，好像……在搜索什么？”
在Mk17传回的视觉影像里，一束束手电筒的光芒在夜视画面中摇晃着。

“接到任务！发布者M4A1，任务内容为搜索，清除敌方策反人员！已经大致标出了我所在的方向！”
“该死！”
虽然M4A1的确未经世事……但也还没愚蠢到这种程度吧？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侠盗甚至觉得她已经把那信直接交给了军方。
“任务结束，立刻撤回，注意隐匿行迹，AR小队的sopII很擅长追踪。”
“是。”
军方已经发现，M4A1没能做出理性的判断，但他还在赌，赌自己的计划能够行得通。
他觉得这或许也怨不得M4。若不是收到了老板的磁带，换做他这种老狐狸也恐怕也会做出差不多的事情来。
不过现在他能做的，真的只剩把这点酒喝完了。
不知何故，侠盗这一觉睡的很安稳。但等他起来时已将近中午，Mk17早已平安归来，正在充电休整。
“M27？”
“您醒了，指挥官！叶戈尔上尉说请您醒了之后前往KCCO临时指挥总部与他讨论明日进攻铁血的相关事宜……”

“好。我安排的任务呢？”
“已经全部完成了，按您的安排，现在仅有E3小队与ESF10，ES9狙击小组留守，其余都是换过来的人形，恕我直言，这些的梯队根本没法有组织的作战……”
“‘暗隐’还带着一帮稀奇古怪的人形在最前线摸爬滚打呢。我之前的战役任务下载到位了吗？”
“所有单位均已收到。”
“好。之前让WAVE买的那批AT-4与RPG-7都装备了吧。”
“装备了，毕竟那东西不占编制。但再恕我直言，您是不是把路线标反了？一直在向后退……”
“哈，说不定呢？”
就这样，侠盗一人开着吉普，直奔KCCO指挥部
项羽请刘邦啊……
但不知何故，他居然出奇的轻松。
KCCO指挥部营门一侧的帐篷内。
“十分抱歉，您来晚了。叶戈尔同志收到了格里芬的求救信号，正在前去救援。”接待他的是一位中士，他为侠盗端上了一杯咖啡。尽管措辞还算礼貌，但侠盗依旧能感到他眼中的不屑。

“哦。所以……这杯咖啡代替叶戈尔上尉来招待我了？”
“哈哈，您说笑了。”
“这我倒是无所谓。毕竟不论是上尉还是咖啡，用途都是一样的，不是么？”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还是……你们觉得咖啡没有上尉好用，加上了第二道保险？”
谁也装不下去了。只在一瞬间，两人同时动了。中士快速抽出了手枪，侠盗则将滚烫的咖啡泼向了他。
再下一秒，在一阵尖锐的破风声中，中士的头颅忽然胀大成一个十分诡异的形状，然后随着一声闷响炸的粉碎，只剩下血肉淋漓的下颌骨，还挂着些脑浆。
无暇顾及脸上黏糊糊的不明物体，侠盗急忙俯身翻滚到一边。人形们已经冲了进来，与先前藏在帐外的士兵激烈的交火。
大口径反器材步枪的威力啊，他想着，冲出军营，在车载机枪的掩护下拉开车门。刚刚冲上去的人形们也纷纷向车队靠拢。
“E3不要恋战，立刻跟上我，我们与狙击小组在A点集合！”

“ESF10收到。”
“ES9收到。”
“收到！E3已脱离战斗，对方追过来了！”
他见姑娘们一个不落的跃上悍马，长舒一口气。
“看时机引爆IED。”
“是！”
侠盗拿起电台的麦克风，不去在意身后爆炸的巨响。虽然他之前做过比这要刺激的多的事情，但他的手还是有些颤抖。
“各单位注意，‘圣徒’行动开始，按A计划执行。非‘回声’中队的人形立即回到自己的指挥官处报道，并随各指挥官听从调度。‘回声’中队立即进入无线电静默，立即关闭所有对外接口并按计划行事，遇到情况以单兵电台联络！重复一遍，行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