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腾/青腾】孩子大了不由娘（一发完）

“帝君！”
“帝君——”
帝君.......
柏麟收了一只小腾蛇，在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罗喉计都变成褚璇玑之后。
与其说是“收”，不如说是“养”了一只小腾蛇。
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腾蛇。
后人在《韩非子 · 十过》中记载：“曾云昔者黄帝合鬼神于泰山之上，驾象车而六蛟龙，毕方并鎋，蚩尤居前，风伯进扫，雨师洒道，虎狼在前，鬼神在后，腾蛇伏地，凤皇覆上…”
《尔雅·释鱼》中说它：“螣，螣蛇”。郭璞注：“龙类也，能兴云雾而游其中”。 《事类·赋九十一》注引此作：“螣蛇游雾龙乘云。”
说的玄玄乎乎，柏麟觉得腾蛇之所以长大变得那么骄横，十有八九是因为人类给了他太多想象和赞誉，明明自己把他带回寝殿时他只是个修不成人形的小蛇蛇。白白瘦瘦软软，贪恋他手指的温度便不管不顾地缠了上去，柏麟安慰地轻轻摸他的头，他便开开心心扭动。
“帝君，您要是想养神兽大可挑选合适的四象幼崽，这腾蛇地位低，能力弱，何苦....”司命的话被柏麟瞪了回去，他摸着手腕上的小腾蛇，像是自言自语：“....就当积累福报吧。”

也许那些星君、天将们说的对，他的确是有点儿太宠着腾蛇了，宠得他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帝君，我不想告状的，但是我真的，我真的.....”眼见朱雀扯着嗓子又要在自己面前大哭，柏麟翻着白眼把腾蛇拎了过来：“你又闯了什么祸！”
白发少年满脸委屈，眼睛瞪得大大的，可怜巴巴拽柏麟衣角：“帝君，你说的是哪一件啊？”
柏麟抚额，强忍着怒气：“今天做的！”
“.........”
柏麟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只说今天的也想不起来吗？那朱雀你来说！”
朱雀扁着嘴就要哭，被柏麟眼疾手快地下了“禁哭令”。他只好止住悲伤，撩起垂在额前的那缕散发：“腾蛇他烧我头发！”
“胡说八道，老子是腾蛇你是朱雀，老子神位在你之下你能被老子烧了头发？”即使被柏麟揪着衣领腾蛇也不老实地悬空蹬着腿。
“以你的能力当然不至于把我烧....咳，把我弄成这样，可是帝君明鉴，这小子偷了战神将军的神火来烧我！”朱雀说完便“痛心疾首”地伏在地上，他想的明明白白，众所周知——柏麟帝君最宠腾蛇神君和战神将军，于是就有了传言说腾蛇是帝君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亲儿子，战神将军就是帝君亲自培养出来的童养媳，儿子和老婆哪个更重要？肯定是老婆呀！这次拿战神将军攻击腾蛇，他就不信这嚣张的火长虫还能不被责罚？

果真，在听到“战神”这两字之后，原本一脸无奈纵容的柏麟帝君立刻变了脸色，阴沉着看向小腾蛇：“嗯？”
“我....我就是拿来玩儿玩儿，她同意了的。”腾蛇先是慌张地跪下认错，可说了两句反而委屈起来，一伸腿儿坐在地上大嚷：“帝君你凶什么凶！我听人家说她也是御火的，还有些鬼道道在.....我不就借了她的火来看看，看看到底是她比较厉害还是我比较厉害嘛！”
柏麟冷哼了一声，伏在地上的朱雀暗喜，想着这下帝君肯定要重重惩处这口出狂言的小魔头了，却没想到帝君哼完后语气快速又回归了往日的无奈：“比出来了？”
“没有，不过她的火确实比我的火厉害一点——起码不会因为种族的限制对四象他们手下留情.....但是到底我俩谁更威猛，还是得打上一架才能知晓！”
“胡闹！过几日便要带你一起出去封印秘境，这个关头你不思进取反而四处惹祸，腾蛇，可知罪？”
腾蛇一甩他那缕龙须刘海，扬着脖子嘴硬：“帝君，我没捣乱，我就是想和战神打一架，违反天规了吗？”
这回饶是谦和温柔的白帝也被这混小子气得直翻白眼：“私自斗殴不算违反天规？”

“那我俩这不是还没斗殴呢吗？”
“那是我给你逮回来了！腾蛇，战神身上担负着保卫天界的重担，你不许再去打扰她明不明白？”
腾蛇撇嘴，不甘心地小声嘟囔：“切，重担能有和我打架有意思？不让我打扰她....还说你俩没一腿....”
白帝随手拿起玉简扔了下去，不偏不倚打在腾蛇肩上，让他一个趔趄又没受一点儿皮肉伤。“你给我去关禁闭！”
白帝宫殿最里面有一个被阵法层层裹住的小殿，那里腾蛇再熟悉不过，毕竟从小到大他在里面关禁闭的时间都够一般小散仙提两三个仙阶了，待的时间久次数多了，腾蛇自然是不把外面的阵法看在眼里，他若是想跑出去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当然，前提是如果帝君没有让青龙那个麻烦鬼来看管他的话。
“你干嘛好巧不巧那时候去给帝君问安啊！你就是伙同朱雀一起欺负老子！”腾蛇大口大口咬着绿豆糕，哀怨极了。
青龙笑笑不说话，只是自动帮腾蛇倒了酒给他往下顺糕点，一旁三缺一打叶子牌的朱雀、白虎和玄武咋舌：“我们这次想明白了，你就是个活祖宗，帝君宠你宠得没边儿我们也认了，被烧掉的头发、偷吃的点心和那些恶作剧的事情我们都不计较，只求你换个整蛊对象，让我们这些老大哥能安安心心过日子！”

“.....帝君他们背着你打叶子牌！”
玄武不懈地摸着牌，头也不抬：“骗谁呢，帝君才不会来这禁闭室，他现在肯定去找战神说你偷她神火的事.....”青龙拽了拽玄武的袖子，示意他们抬头，大殿门口立着的白衣少年赫然就是柏麟帝君。
“帝君！”朱雀、白虎、玄武吓得一拂袖隐了叶子牌，满头大汗地跪地请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和你说你还不信，帝君帝君，罚他们也关禁闭！“腾蛇幸灾乐祸地扭来扭去，被柏麟瞪了一眼后收敛些，捂着嘴挤眉弄眼偷乐。
“跟谁老子长老子短？你作为我膝下的神君，要时刻注意仪容形态！”柏麟挥手让四象退下，有些苦口婆心地劝诫腾蛇：“你虽说神力不算最高，但也是礼敬女娲娘娘以真身化形的腾蛇一族，这万万年你也该同青龙、朱雀他们看齐才是！”
腾蛇撇嘴：“我比他们厉害！”
“好好好，懒得和你废话，但是我今天说的，不可以再去打扰战神，你记住了？”
“.......”腾蛇气呼呼地不说话，柏麟默默劝自己——好歹是养这么大了不能一冲动弄死他，冷静，一定要冷静啊！
“没记住？那你便继续在这里反省吧，只是可惜了玄女特意为你送来的糖蒸酥酪，唉，做了好久呢.....”

大腿猛地被抱住，柏麟低头，腾蛇那么大一个蛇此刻像只人间的小奶狗，星星眼地点着头：“记住了记住了！帝君你带我回去吧~”
彼时的柏麟帝君怎么也没想到此时会是在这样的一个情形下与他的小腾蛇再见。
他依旧是嚣张到天上地下独一份的腾蛇大人，而他隐了神貌脱胎在少阳弟子昊辰身体里。
“你一个凡人敢对我大呼小叫？活腻了你！”腾蛇不满地看过来，临走经过他身边时还龇牙咧嘴，扭来扭去。
柏麟控制不住地想翻白眼，当初是他教导腾蛇“神仙不必太在意凡人的喜怒生死，即使偶有伤害也是那凡人的福报。”如今腾蛇这样不讲理，岂不是他的报应？只是他入凡间前特意叮嘱了白帝殿一众神将，帮他照顾好腾蛇，不许他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捣乱，当然也不许其他神仙趁机欺负他，可是怎么一转眼麻烦鬼就跑到了他面前？还光明正大与褚璇玑厮混在一起？嗯？不对，他竟然被褚璇玑收做了灵兽？柏麟气得手指抽搐，合着自己费心劳力就是为了给罗喉计都养个宠物？
眼看着那贪吃愚蠢的小玩意儿又被忽悠着要插手少阳派事务，柏麟忍不住出声：“不可！作为天界神官，不可插手人间之事，否则就会遭天谴！这是天条，不是吗，神君？”

腾蛇不爽的眼神直直看过来，柏麟眯了眼睛以示警告：当初说好不许找战神，如今我的话你也不管不顾了吗？莫非紧闭没关够，点心不想吃了？
这个熟悉的眼神彻底激怒了腾蛇，他大摇大摆走近，嘀咕着：“撕~不对！我看你这么眼熟.....老子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柏麟对于崽子还能认出自己很是欣慰，冷哼了一声悄悄捏了个诀准备露出神貌与腾蛇相认，可没等他有所动作，那厮竟然给了他一下。“好啊，小爷试试你！”
试你个头啊试！老子是谁你看不出来？我辛辛苦苦养你疼你纵容你是为了让你扒拉我吗？几天没打就想上房揭瓦是不是？老子怎么教导的你，告诉你要有礼貌讲文明你现在是在做啥子！柏麟深吸了两口气，好不容易恢复了往日的儒雅，与众人分散后第一时间叫了司命来见他。
“那个腾蛇怎么回事！”
“他不在天界添乱，倒乱到我眼前了？！”
司命心里叫苦不迭，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因为腾蛇神君被帝君揪着领子骂了，你说你自己把人教成这个性格，怎么还总一言不合找我茬儿呢？“这个....小仙已经命人日日看着他，也不知腾蛇神君是何时下的凡。”司命绞尽脑汁地想怎么能讨好帝君让他别生气，便逗乐似的继续说：“不过还好，他现在已经沦落到给别人捉去当宠物啦！也算是自作自受哈哈哈...哈哈。”司命笑了两声，就在柏麟的死亡凝视下悻悻闭了嘴。呸！瞧他这张嘴，帝君养大的孩子被别人捉去当宠物，这也是他能拿来逗乐的吗？

“别人不知道你难道不清楚那个褚璇玑是什么人吗？我走之前让你好好看管腾蛇，不许别人欺负他也不许他乱跑给我惹麻烦，你倒好，直接让他溜下来和褚璇玑一起闯荡江湖了？.....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这麻烦东西弄走？”
“动不得动不得，一是那褚璇玑已经把腾蛇收做灵兽，这就牵扯到了人界的事....再则，除了您谁敢关腾蛇大人紧闭啊？”
柏麟气到狂翻白眼：“谁让你关他禁闭了我是说....唉！我要你何用！”
既然没有挽救方法，柏麟只能委委屈屈蹲在昊辰的肉体凡胎里看着腾蛇与禹司凤一起各种给他找不痛快，他咬牙切齿地算计着等回去要怎么收拾这些麻烦鬼，嗯...禹司凤，个小破鸟，等璇玑历完劫我第一件事儿就是在白帝殿大摆百鸟宴，烤的蒸的炸的煮的我要把你吃灭绝！腾蛇？扣点心！必须扣他一，不对，二，不对，至少扣四千年的点心！
这样算计着，柏麟帝君终于摆脱了昊辰的肉身，重新回到天界，他召唤四象神兽和一方天兵天将，下达了对战神的追杀令。
“若遇到战神及其同党者，即刻带回，若有反抗，杀无赦！”
“对付非常之事，当行非常手段，就算让整个少阳深埋地底，再错杀千万生灵！”

在人间这段时间的憋屈，对褚璇玑再一次脱离自己的预想轨道的愤怒，以及面对随时可能会苏醒的罗喉计都的恐惧，让天界第一儒雅淡定的柏麟帝君有些疯狂，他看了一眼下首跪拜着的青龙，一字一顿：“....若遇到腾蛇，也不必容情。”
“据属下所知，腾蛇是被战神将军强行收做灵兽的，此事并非他意，他是被胁迫的！”青龙果真慌张地第一时间为腾蛇求情，柏麟眯着眼睛点点头，沉吟：“不必多言！”
可即使有意让青龙去捉拿腾蛇给他缓和余地，柏麟依旧是不放心，自己养大的孩子自己最清楚，青龙恐怕不能带回腾蛇，于是他捏了诀在腾蛇面前显神迹，警告他需一日之内回天界领罚，否则与褚璇玑禹司凤之辈一起处决！
柏麟想得很明白，在人界这段日子腾蛇的确很受那些人的照顾，但是他不信多年的看护养育之情抵不过数载的相处之情，腾蛇傲娇些、倔强些，只要他亲自劝说，必定是会幡然醒悟重回天界阵营的，到时候像往常那样关关禁闭，再喂点儿好吃的哄一哄，腾蛇会听话的。
可是这次柏麟失算了，腾蛇不仅没有回来受罚，竟然还选择与褚璇玑站在一起对抗四象神兽！胆大包天！柏麟看着下首垂头丧气的腾蛇，不仅仅是生气，更多了一种被背叛的伤心。

“我从未想过你会背叛我，谁都可以，可是你怎么能做违抗我指令的事情。”柏麟帝君站在天牢门口，语气淡淡。
“帝君，属下依然敬重您崇拜您，但是璇玑她.....”腾蛇不怕帝君要诛杀他，只怕帝君像现在这样用失望难过的表情质问他。
“在四象奉我的命令前去捉拿褚璇玑和禹司凤而你选择站在他们对面保护天界要犯的那一刻你就选择了褚璇玑吗？还是更早，从你第一次下凡被她收做灵兽开始？你是什么时候决定背叛我的？”
“........”
“我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你现在依然可以回到天界，回到我身边，你愿意吗？”
“........”
“很好，腾蛇，你很好，那便在这里等着看本帝君把褚璇玑一种党羽全部诛杀殆尽吧！”
天帝出手帮助褚璇玑的那一刻柏麟其实便预想到了自己的结局。
是他错了吗？
天帝让他看了如果他那日没有给罗喉计都下药会是什么结果，又给他看了如果他没有私自下凡干预褚璇玑第十世历劫又会是什么结果。难以接受事实的柏麟踉跄着，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吗？
想他这些年，位列五方上帝之一，主掌西方事务，司秋管丰收，得三界众人尊敬，位居天帝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风光无限豪情无限。与阿修罗将军罗喉计都相见恨晚，成为至交好友，彼此欣赏对方的赤胆热忱，原本他们应该就此都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的。一朝生了心魔，他把利剑挥向了对他百般信任丝毫没设防的罗喉计都，可是难道他下药的时候不会不忍吗？他对他剥肉拆骨的时候手不会抖吗？这些年看着战神，看着十世的璇玑他心里不会愧疚吗？他同样夜夜难寐啊！

腾蛇，对了，腾蛇。
腾蛇便是他在手刃罗喉计都的第二日带回白帝殿的，他看向战神时心里有多愧疚，便转头对腾蛇有多慈爱，他学着做一个长者学着成为一个父亲，他想着如果他能对这个小生命好一些，是不是也算是为自己、为罗喉计都积累一些福报？所以即使腾蛇把天界闹翻天他也不忍严厉惩治，即使腾蛇跟着褚璇玑为他制造了那么多麻烦他也不愿对他下手，即使腾蛇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了站在褚璇玑那边他依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连最后关禁闭他都允许青龙给腾蛇带去美酒珍馐。
柏麟甚至萌生出一丝难过，他多希望此刻腾蛇还被自己关在天牢，这样他不会知道他崇拜的帝君原来做了这么多错事，他不会知道对他那样疼爱的长者原来这样嗜血残忍，他不会看到那个威风凛凛的柏麟帝君如今散去一身修为的狼狈样子。
“帝君——！”柏麟听到身后腾蛇肝肠欲断的一声呼唤，但他没敢回头，只是心里也生了些释怀。也罢，终究积累了福报，即使他的恶行被揭发，这天界人人对他嗤之以鼻，起码还有一个腾蛇依旧留恋关心他。
“柏麟，你可还记得若水之滨吗？我与你饮酒长醉.....”

柏麟苦笑着看向罗喉计都：“我永远记得。”
“千年前，你我最后一次饮酒，你敬我那杯，我饮了。可我敬你的那杯，你却一直没饮。今日，君就补上那杯酒吧！”
柏麟听到四象、司命还有腾蛇在他身后撕心裂肺的喊声，微笑着从罗喉计都手中接过那杯迟到了太多年的酒。五彩的火焰妖冶地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灵力正在一点一点消散，身体也随着火焰开始消散。
终于结束了啊，终于，要结束了。
最后一刻柏麟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腾蛇，白发白须的俊朗少年哭得像个小孩子，青龙死死拦着腾蛇不让他扑向自己，腾蛇便挣扎着伸着手，就像很久很久以前还是小腾蛇的他嚷着要柏麟抱抱一样。
傻小子，就到这里吧，有青龙替我继续护着你我很放心，他愿意把逆鳞拿出来帮你我也算没看错人，只是有点遗憾——早知道缘分这么浅，应该少关你几次禁闭的......
柏麟帝君和罗喉计都同祭大荒，腾蛇没有和璇玑他们一起离开，而是选择回到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白帝殿，他看着断壁残垣，安静地想念着如父如兄的那位长者。
小时候他年纪小神力低，还长了一头奇怪的白发，出去玩儿时难免受到小仙们的调戏，他便哭着跑回去找柏麟帝君。

“帝君，为什么我的头发是白的啊？”
柏麟帝君一边嫌弃他哭得涕泪横流邋里邋遢，一边把他抱在怀里：“因为...你是我的孩子，所以才是白头发啊。”
“可是别的帝君的孩子都不是白头发！”
“嗯....你去过太晨宫吗？那里有一个东华帝君，他的孩子白滚滚也是白头发。”
“哦，那为啥我不是东华帝君的孩子，毕竟我们都是白头发啊？”
柏麟被他问的头大，只能找了司命来，给他看人间的史书。“你看这本《史记‧高祖本纪》，是人类的记载，上面说高祖被酒，夜径泽中，令一人行前。行前者还报曰：‘前有大蛇当径，愿还。”高祖醉，曰：‘壮士行，何畏！’乃前，拔剑击斩蛇。蛇遂分为两，径开。行数里，醉，因卧。后人来至蛇所，有一老妪夜哭。人问何哭，妪曰：‘人杀吾子，故哭之。’人曰：‘妪子何为见杀？’妪曰：‘吾子，白帝子也，化为蛇，当道，今为赤帝子斩之，故哭。’人乃以妪为不诚，欲告之，妪因忽不见。后人至，高祖觉。后人告高祖，高祖乃心独喜，自负。”
腾蛇听不懂，烦躁地皱眉头，司命接收到柏麟帝君的眼神示意，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就是说，白帝的儿子会化身为蛇到人间。”

腾蛇这回彻底满意了，再出去疯跑时，逢人便讲白帝的儿子化身为蛇，而他也是蛇，所以他就是帝君的孩子。
想着想着腾蛇忍不住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忍不住哭起来。长大后腾蛇就逐渐明白了自己并不是帝君的孩子，也就不再和别人说这个典故，只是他心里从没忘这件事，他总是记得那年帝君把他抱在怀里时的温度。
帝君，帝君.....
青龙走进腾蛇神君的宫殿，看到那个熟悉的白发少年。
“腾蛇小乖乖，我，今天是洗了澡来的。”青龙莫名有点儿羞涩，然后他狠狠拧了自己一把赶跑心里那些娘不唧唧的小心思，继续和腾蛇讲话：“你想不想下去吃点儿人间有滋有味的东西？我带你下去啊？”
“不用了，谢谢。”
“淡了，腾蛇咱们感情淡了！”青龙嗨了半天见腾蛇不搭理他，有些尴尬地又老实下来：“你之前说要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追着战神打架，我好像想起来了。”
腾蛇撩开垂在眼前的那缕头发抬眼看他。
“是因为....我说等你成为天界最厉害的神君就请你吃好吃的吗？”
腾蛇扯扯嘴角，又把头发盖了回去。
“我想了想，你吃过人间那么多珍馐美味了，一般的食物你肯定入不了眼，要不我带你吃点儿新鲜的？”

消沉的意志和吃货的本性抗争了半天，腾蛇眨眨眼睛：“什么？”
“禹司凤亲手做的孩子满月酒宴席，你吃吗？”
参加了臭小娘与小厨子摆的满月酒宴席，腾蛇心情不再是那样沉闷，司凤把孩子小心翼翼放在他怀里劝着：“别走了小蛇蛇，璇玑又快生了，你留在这里，我们一家人一起过。”
“去你的，你和臭小娘坏得很！之前骗着老子看你俩亲亲我我，现在又想骗着老子留下来给你们哄孩子？”
璇玑笑着端出一碟桂花糕：“有好吃的也不留下吗？”
腾蛇没忍住咽了下口水，点头：“这个好商量...不过我有件事儿得先做了，做完回来帮你俩看孩子！”
“什么事儿啊？”璇玑好奇。
“说了你也不懂！”
距离璇玑司凤家不远处的一个小镇子上，生来无父无母的孤儿正被一帮小孩子追着打，突然眼前出现一个发须皆白脸却稚嫩俊朗的男人帮他吓唬走了欺负他的小孩。
“谢，谢谢你。”男孩怯生生地看向那个男人。
“不用谢。你....叫什么？”
男孩摇摇头，壮着胆子拉住了男人的衣摆：“我没有爹娘，自然也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野小孩....”

男人不嫌弃他身上脏兮兮的泥巴，轻柔地把他抱在怀里：“那老....那我帮你去一个名字好不好，柏麟，柏树的柏，麒麟的麟。”
男孩开心地跳起来：“太棒了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
男人抿着嘴表情像是又要哭又要笑，他拉了柏麟的手：“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我们吃糖蒸酥酪，吃桂花糕，吃松鼠鳜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