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文库
首页 > 网文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这是糖水,绝对的糖水!(ps:魔道的结局我弃坑了,这次开始都只会发一次性完结的)
“墨燃,是我薄你,死生不怨……”
“是我薄你,死生不怨……”
“不怨……”
“楚晚宁!”从梦中惊醒的踏仙君粗粗的喘着气,他又梦到楚晚宁从苍穹之下瞬间坠下,七窍流血而亡的时候。
楚晚宁的离世和最后留下的八个字成了踏仙君的午夜梦魇,多少次都是那般惊醒。
踏仙君起身,随手披了件衣裳就着月光一步步挪向红莲水榭。
与此同时,在一个虚无的空间内,一名衣着素白发髻轻绾的女子向着躺着的男子走过去,喃喃细语:“仙君,该醒来了,八苦长恨花已经压制住了。”
“玄枵仙尊,蝶骨美人席找你。”身后一位垂着头的侍女语带不屑,尤其是讲到蝶骨美人席的时候更胜。
被称为玄枵仙尊的少女秀眉微蹙,严厉道:“蝶骨族是人,称他们为蝶骨美人或者是蝶骨人士都可以,若再说蝶骨美人席一词,就给孤离开孤这蓬莱仙岛。”
离开虚无的空间,玄枵亲自去仙宫大殿面见那位蝶骨美人。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远远看去,一位容貌出色赛过女子的人站在望溪桥上。玄枵浅浅一笑:“华碧楠,我是应该叫你师昧师明净公子还是应该叫你华碧楠华公子?”
“玄枵仙尊不应该称我为蝶骨美人席么?”华碧楠苦笑回答:“没有人会认为蝶骨一族是人,我们只是商品罢了。”
“跟我来吧,望溪桥不适合你,你太干净执着了。”玄枵抬眼看向华碧楠的方向,一瞬复转身,自顾自的说起:“蝶骨美人是人,不是商品。这是我的态度。至于华碧楠公子这个称呼,在华公子找到家之后,我会改为明净公子的。华公子过了这望溪桥也不必称呼我为玄枵仙尊,唤我俗世闺名姝苒即可。”
华碧楠跟在玄枵身后,玄枵方才一瞬间的抬头让他敏锐发现少女的瞳眸如一滩深不见底的死水般,没有一丝波澜与光亮。沉默半晌终还是开口了:“蝶骨美人是人,这相似的话些许年前那人也说过,可惜人不在魂难寻。暂不提这茬,晚生方才看到玄枵仙尊瞳眸无焦,可是眼疾所致。晚生灵力低微,唯有岐黄之术尚好,可为仙......”
“过了望溪桥,华公子该改口了。”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姝苒。晚生可......”
未等华碧楠说完,玄枵的声音淡淡的随着蓬莱的风吹入华碧楠的耳中:“华公子我带你回家,带你去见他。但你要答应我,不能向任何人说起,尤其是对你心中的那朵海棠花。能应下否。”
“应下就可找到家对吗。”
玄枵没再回答,抬手挽了挽衣袖,向着虚无空间的方向走去。似是一步踏空,玄枵整个人中心前倾。华碧楠疾步上前扶住玄枵,等到玄枵稳住身形才松开环在玄枵腰上的手。
轻牵扶着玄枵的华碧楠心底不太好受,他想起了那年的那场雨,那把伞,那句话,尤其是那个人。想到这里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一般,华碧楠小声的讲述:“如若找不到家,还望蓬莱的仙宫有能容贱身的一处地。”
“到了。”
玄枵领着华碧楠走到一面琉璃墙前,带着华碧楠走进琉璃墙里,一直走到一张榻前才出声:“去吧,帐帘后就是我这双瞳眸的答案,也是你的家。”
华碧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微微颤抖的双手和逐渐湿润模糊的双眼出卖了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一步一挪蹭到了榻前,纠结,胆怯等感情上涌,华碧楠的手始终只是抓着帐帘一角不敢将其掀开。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他还没醒,失的地魂我暂且只能如此,过多些时日应当是会醒。”玄枵温温润润的声音传入耳,像是帮华碧楠下定了决心。
帐帘拉开的瞬间,金色的泪水顺着面庞滑落,人直挺挺地跪在榻前,磕了三个头,掀起锦被一角,看到秃秃无甲的手指时,如鲠在喉,华碧楠哽着:“师尊,师尊,对不起,徒儿错了,徒儿只是想回家,只想让让蝶骨美人席回家......”
“华公子可知玉衡星。二十八星宿之中并无廉贞玉衡星。我名玄枵,属十二星次之一配子时,掌二十八星宿北方七宿中女,虚,危三宿。”玄枵立在华碧楠身后,将华碧楠轻轻扶起,不知何意的说起芸芸:“玄枵一名禁锢了我一生。枵啊,本是指木根,我原以为是说我身如木根无用,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为了等一颗炎木根化的玉衡星。现如今玉衡星殁,一世蒙尘。”
华碧楠听着,接过玄枵递过来的手巾将泪拭去。听得出玄枵的声线多少有些颤抖,华碧楠说出自己的猜想:“所以你用瞳眸为交换,换回师尊。这就是你要我守住不能说的事。”
“替我在这里照顾好小楚,我去见趟踏仙君墨微雨。”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晚风拂过,红莲水榭失去了曾经的主人,红莲摇曳,海棠漫天的景象不复存在。满池红莲颓败,参天海棠枯死......这一切的一起都提醒着踏仙君故人已逝,往日不再。
踏仙君坐在海棠树下的石椅上,坛坛梨花白倒在旁边。
“楚晚宁!你回来啊。”踏仙君趴在桌上:“你回来啊......”
“故人已去,放下何尝不是解脱。”
“谁!”
云烟散去,少女显现出来,一身素白衣,举起面前的一杯梨花白,倾倒在海棠下:“玄枵见过踏仙君。玉衡星渡你回人间,放下如何。”
“放下?”踏仙君阴骛死盯着玄枵:“如何放下,楚晚宁冷血至此,牺牲弟子保全名声这不就是他吗?他欠我的,欠师昧的。”
玄枵轻叹,为楚晚宁感到不值,感叹楚晚宁的痴傻。柔声问:“如果我能让师明净回来,你能放过楚晚宁吗。”
“真的吗?”踏仙君激动地抓住玄枵
“真的,但我要你放过楚晚宁。”玄枵冷静应答:“听听楚晚宁的心声,回头看看曾经楚晚宁为你做过什么。你能做到吗?”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踏仙君想都没有想就打算答应,玄枵提前出声:“我不急着要答案,希望踏仙君能好好想清楚。”
两人相对而坐,相顾无言,一直对座到东方泛起金光时玄枵才再次开口,这次,玄枵恢复了她原本清冷淡然的声音:“玉衡他除了我,再也没有能诉说的人了。怀罪圆寂,南宫夫人惨逝,死生之颠易主,天下乱。他选择在了他最怕的寒冬离去。想好了将这支海棠枝折断我就带你去见玉衡和师明净。”
迎着初升的日光,玄枵隐如云烟离去,独独留下踏仙君一人。
“姝苒,师尊似是醒来了。”
玄枵一回到蓬莱仙宫,本应在虚无空间里照顾楚晚宁的华碧楠急匆匆地跑到望溪桥的彼岸。玄枵像是有不好的预感,从望溪桥的此岸赶忙赶到彼岸就听到华碧楠说楚晚宁似乎是醒来了,心下大喜,表面上却不露一丝痕迹,冷静问起来:“似是?醒了就是醒了,没醒就是没醒,怎么说似是。是发生了什么吗?”
华碧楠自然的将玄枵的手牵起,并肩向虚无空间走去,边走边注意着情况不让玄枵受伤,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开口:“师尊醒了,只是像是失了魂如提线木偶一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师尊不愿意见到我。”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华公子,信我否。”
“自是信的。”华碧楠眼眸微垂,哑着声:“只是师尊他......”
进了虚无空间,玄枵示意华碧楠把自己带到榻前。
玄枵坐在榻沿,伸手向楚晚宁探去,细声软语呼道:“小楚,你醒了能听到阿姊叫你你就抓下阿姊的手好吗。”
在进到虚无之前,玄枵听华碧楠说了楚晚宁的现况,大概猜到楚晚宁如提线木偶般的缘故,正是因为心中有愧,有放不下的过往,只能寄希望楚晚宁还记得自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阿姊。
无神坐在榻上,一只手被玄枵握在手中的楚晚宁像是听到玄枵说的话,被握着的手幅度极小的动了,回握玄枵。喉结滚动楚晚宁独有的清冷声线出了来:“玄枵......姝苒,阿姊,对不起。小楚好冷,小楚想回家......”
“华公子,麻烦你打盆热水,再带几条干净的帕巾。”玄枵摸索着锦被,用锦被裹着楚晚宁,安慰着这个卸去一世坚强与自若的弟弟:“不冷了,小楚不冷,阿姊在这陪着你,明净也......”
听到‘明净’一词,楚晚宁猛地一抖,嘴唇极微小的动着,玄枵只能将耳朵靠的极其近才听得到楚晚宁的话,那是几近气音的话:“不要,痛,墨燃,放过我......”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未等玄枵反应过来,华碧楠端着一盆热水和帕巾走进来,出声:“姝苒,方才有名侍女让我告诉你,西府海棠有一枝折了,怕是有人要见你。”
华碧楠将东西放在床榻旁边的洗漱架上,望着楚晚宁的样子,神情黯然,絮絮叨叨:“姝苒你先去处理那枝被折枝的西府海棠之事。师尊这里我来照顾。”
担心的看着楚晚宁,玄枵心底是不愿去理会西府海棠的事。她只关心楚晚宁。楚晚宁现在刚醒过来,心性还处在幼年状态,最是需要有人陪的时候。玄枵打心底想陪在楚晚宁身边,在她找到楚晚宁的时候,楚晚宁已经失去了灵核,与怀罪断了师徒情谊。玄枵那时候见到就是奄奄一息的楚晚宁。
玄枵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去质问怀罪为什么要那么做,怀罪的回答是:我是在赎罪,他只是祭祀品。
“阿姊很快就带你回家。小楚再等等,阿姊要带个人回来,你先听华公子的话。”玄枵附在楚晚宁的耳边轻声说完,收敛好自身所有的情感,将最真实的一面尽数留在虚无当中:“麻烦华公子代我安抚好小楚,过会要来的人我怕会让小楚想起不好的事。”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未等华碧楠回答,玄枵径直离去,凭着记忆来到那棵西府海棠前,折下一枝海棠枝持在手中:“子寒,送我去红莲水榭。”
盘旋在蓬莱之上的一只仙鹤听到玄枵的呼声,羽翅轻扇落地鹤鸣,带着玄枵向红莲水榭的方向飞去。
踏仙君在玄枵离开后一直待在红莲水榭,若不是刘公到红莲水榭准备打扫时见踏仙君盯着桌面上的一枝海棠枝,怕踏仙君忽的又暴怒起来这才出声叫回踏仙君:“陛下莫不又是一夜未眠。折枝海棠,老奴这就收去。”
“刘公,你认识这枝是什么海棠吗。给我讲讲。”踏仙君回过神,拿起海棠枝把玩,站起身对着红莲水榭里的海棠树:“这棵又是什么海棠。”
“回陛下,是西府海棠。”
“西府海棠,玄枵,楚晚宁......”踏仙君心念一转,不知道想到什么过往之事,怒气登时窜起,甩袖离去:“烧了,楚晚宁逃了,那就烧了这红莲水榭想师昧赔罪。”
离开红莲水榭的踏仙君不出意外的去了灵堂找师昧:“师昧,我又来了。”
靠在师明净的墓碑旁,看着红莲水榭的方向渐渐有了火光,浓烟滚滚直冲云霄,踏仙君笑了,笑得孤单:“师昧,楚晚宁逃了,朕就只能烧了那红莲水榭,让他想你赔罪,这是楚晚宁欠你的。他不还就让他住的红莲水榭还。”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把玩着手中的海棠枝,回想着前一晚玄枵说的话,可以让师昧回来。踏仙君清楚能让师昧回来是什么意思,那是要逆天,从十刹阎罗手里抢人的事,除了重生术别无他法。他很想知道玄枵有什么办法,又在纠结到时候要放了楚晚宁。踏仙君不甘心就这样放过楚晚宁,从心底踏仙君就认为楚晚宁是他的个人的私物。
“师昧,只要你回来,那楚晚宁我不要就不要。”说罢便停下把玩的海棠枝,松开手让海棠枝落下,一脚碾断海棠枝。
............
赶来的玄枵,得到的就是在烈火中焚烧殆尽的红莲水榭。
“子寒,小楚的居处是不是出事了。”
“火起,西府海棠树安。”
“下去吧,这枝海棠终究还是换回了小楚。”玄枵笑起,等仙鹤在红莲水榭的山梯前落下,站立在红莲水榭前。
仙鹤落地化为人形,扶住玄枵:“玄枵星君,踏仙君那竖子怎能烧了玉衡星的居所。”子寒气不过,唤出骨笛,一曲小寒降下苍穹玉(雪),覆了火。
“两位姑娘还是快些离开这罢。”刘公苍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玄枵将带来的海棠枝交给子寒,示意子寒将海棠枝放在海棠树下。子寒离去,玄枵转身对刘公说到:“请问老人家可知踏仙君眼下会在何处,小女子找踏仙君有事。”
刘公打量半晌,直到子寒回到玄枵身边再次扶住玄枵才开口说:“陛下应是在师明净公子的墓前,就在那处。”
子寒顺着刘公手指的方向看去,点头致谢,牵领着玄枵向踏仙君所在之处走去。
踏仙君感觉自己折断那枝海棠枝很久了,为什么玄枵还没到,正准备生气的时候,玄枵的声音传来:“看来踏仙君想好了,能告诉我你的回答吗。”
“我答应你,只要你救回师昧,我就放了楚晚宁。”
“放了楚晚宁?烧了红莲水榭叫放了楚晚宁?”子寒的声音冰冷的像是能刺人骨
踏仙君听了这话,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双目赤红,目光狠戾:“楚晚宁!为了好听的名声有什么事是做不出的?为了名声,他可以不救他的徒弟,让师昧的身体在我怀中渐渐失去温度。为了名声,他可以偏心的只关注薛子明那只凤凰儿。为了名声,他不问我摘花的是非缘由便可用天问抽打我一身伤!”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我只要师昧,救回师昧放过楚晚宁,朕烧他的屋子就算是楚晚宁欠师昧的还清了,有什么不可以。你说,为什么不可以。”
“怎敢,你怎敢烧玉衡星的居所。那是北斗丹元廉贞星,与南斗同掌生死的星君。”子寒怒视踏仙君,字字清晰:“烧了居所,无异于诛心,你这是在要了楚宗师的命,你......”
从始至终就说了一句话的玄枵在此刻打断了子寒未说完的话:“麻烦踏仙君带上海棠枝跟我走一趟。丢了这海棠枝,不管是师明净还是楚晚宁,你都没办法见到。”
踏仙君捡起地上的海棠,随着玄枵离开。
玄枵放弃了飞回去的想法,选择撕裂空间,直接到达蓬莱中的虚无。
“华公子,故人至,一同叙叙旧罢。”刚一踏出进入虚无的玄枵便开口。
紧随其后的踏仙君在见到华碧楠的一瞬间,感觉自己被骗了,触而大怒:“华公子,华碧楠?这就是那说的,救回师昧,带我见师昧?”
“他是师昧吗,他是华碧楠,是寒鳞圣手!”
玄枵无视怒火中烧的踏仙君,路过华碧楠,接过华碧楠手中的帕巾:“去聊聊,小楚这边有我。我会带小楚回家,也会带你回家。”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华碧楠苦笑摇头,走上前,牵起踏仙君的一只手,轻声唤了句:“阿燃,是我,我回来了,我没死。”
正欲甩开手的踏仙君动作一顿,僵硬的转头,生生卡出一句话:“你是,师昧。”
华碧楠站在踏仙君面前,看着踏仙君,满脑子想的都是楚晚宁的话和曾经的过往,自己的,和木烟离的,和楚晚宁的,和其他很多人的。
回头望向床榻,床榻的帐帘已经被放了下去,看不清里面人的样貌。华碧楠不用看也能猜到帐帘后面两个人的情况,玄枵定是抱着楚晚宁安慰着楚晚宁的。回过头,华碧楠露出了同从前在死生之颠是一般无二的笑容:“是我,阿燃。”
“师昧,你没死,太好了,你没死。”踏仙君听到华碧楠承认自己就是师昧,又见到同以往一般的笑容和语调时一把抱住面前的华碧楠,紧紧的,不给华碧楠一丝挣扎的余地。这种失而复得的心踏仙君认为没有人知道。
玄枵低垂着头,握着楚晚宁的手,咬着唇默不作声。清醒了的楚晚宁就定定的盯着玄枵失去焦点的瞳眸,希望玄枵作为姐姐能告诉自己这个弟弟双瞳失焦的原因。玄枵自然是知道楚晚宁盯着自己的原因,但自己什么都不能说。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阿姊不打算说吗?”
“小楚不也不曾告诉阿姊你做的决定。这双眼是之前蓬莱出事失去的,小楚不必再问。”玄枵微抬起头,浅笑缱绻:“小楚还愿意见踏仙君和师昧吗?”
“不见了,师明净之死是我能力不足没能救下,墨燃......就让他当我已经魂消魄散不在六道轮回中,放过了我也放过了他。”
不出意料的楚晚宁选择了不见,玄枵只是点头,站起身,将楚晚宁从榻上牵起来,朝着华碧楠和踏仙君相反的方向离去。
华碧楠被踏仙君抱的多少有些难受,一只手却是在背后覆上,像是回抱住踏仙君:“抱歉阿燃。是我骗了你,我没有死,师尊没有见死不救。去和师尊道个歉。”
“为什么要道歉,就算楚晚宁没有不救你,那他得到偏心和从前不问是非的打我,难道这些都不算了吗?”踏仙君拉开华碧楠,眼神暴戾,咬牙将话说出,似是要将每个字碾碎再咽下:“果然,你果然不是师昧!”
“玄枵。玄枵!你出来,我要见师昧。”
“啧,吵什么吵。”最晚进来的子寒重新化为人形,抽出一旁的一把太师椅,丝毫不在意会不会惹怒那位踏仙君,语气带着不耐烦以及怒气:“师昧就是华碧楠,华碧楠就是师昧。小鬼,见过了师昧,你是不是应该跟我去见下我家星君。星君为了北方丹元星不久就会离开蓬莱的宝瓶宫。”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静寂在虚无空间内蔓延开,除了子寒翘着腿端起八仙桌上的盖碗,用盖拂去碗中茶的浮沫,看着怒火逐渐平息的踏仙君和手将落未落,面色纠结的华碧楠。
子寒也不急,三方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先开口,各怀心事。
跟着玄枵离开虚无的楚晚宁因为刚醒来没多久,又长时间没有离开床,远距离的行走让楚晚宁力不从心。一直和楚晚宁走在一起的玄枵察觉到楚晚宁的步伐变得虚浮。
停下脚步,拉住楚晚宁:“小楚休息下,阿姊有些累。”
深知楚晚宁倔强的性子和不显弱的个性,玄枵知道若是自己直接问楚晚宁要不要休息下再走的话,楚晚宁必定是强撑着也不愿意休息,索性玄枵说自己累了,希望借此让楚晚宁休息下,玄枵有把握楚晚宁会同意停下休息。
楚晚宁偏头寻找能休息的地方,一处湖边一座亭子静静的伫立着,等待有人发现。
“我扶着阿姊去亭中休息。”
楚晚宁和玄枵走到亭子中坐下,清风徐徐,送来阵阵花香。玄枵闭上眼感受轻柔的风。
环视着亭子四周,一面近地,三面临水。贴梗海棠在近地一面接近湖边的地方茂盛的生长着,临水的三面,湖中的红莲在碧叶的衬托下提起裙摆乘着微风轻快起舞。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春季盛开的贴梗海棠和夏日绽放的红莲同时盛放,楚晚宁先前在红莲水榭的时候也是用法力维持着海棠和红莲的盛放。一个小小的红莲水榭用法力维持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维持比红莲水榭要广大的多的蓬莱宝瓶宫就更非易事。想到这里,楚晚宁有些涩声:“对不起,一直没有回来陪过你。是我太过任性。”
“我希望小楚能任性点,故此小楚不用道歉。”闭眼感受风声的玄枵的声音柔柔:“小楚还愿意见墨燃吗,子寒也快带明净和墨燃过来了。”
也许是在蓬莱的原因,楚晚宁难得的放松,伴着风声花香尽靠在亭中柱子坐着睡着了。
玄枵感知到楚晚宁睡着,小心而又珍视的环抱了下楚晚宁,极尽小声:“抱歉小楚,以后蓬莱就要麻烦你了。”
松开抱着楚晚宁的手,轻轻将楚晚宁靠着柱子的头扶住,让楚晚宁枕在自己的腿上。指尖凝结出一簇垂丝海棠。那簇垂丝海棠散发着淡淡的微光,飘向来时路的方向。
处在虚无的子寒见一簇垂丝海棠飞来,放下手中茶盏,缓缓抬起手接住垂丝海棠。
垂丝海棠落入子寒手中的瞬间化作点点荧光散去,留下一段女声:‘子寒,请踏仙君和华公子到虚寒亭中。再带件披风,小楚睡着了。’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走吧踏仙君,华公子。我家星君有请。”子寒站起身,将榻上的一件披风整理好挂在臂弯出:“故人归乡,踏仙君想好要如何去面对了吗。华公子想好怎么交代事情起因经过了吗。在下劝华公子弃了那花,别让我家星君做的事成了一场空。”
带着两人向虚寒亭走去,子寒和踏仙君,华碧楠两人始终保持着五十步的距离。也就先一步将挂在臂弯处的披风交给玄枵。
待到玄枵将披风盖在楚晚宁身上后,踏仙君和华碧楠两人才迟迟走入虚寒亭。
“姝苒,师尊没事吧。”
“楚晚宁?”
华碧楠和踏仙君在走进虚寒亭时便看到躺在玄枵腿上睡着了的楚晚宁,同时出声。
“没事,小楚只是太累睡着了。让他休息下也好,小楚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放松的睡一觉了。”始终温和的玄枵第一次语气中带上不易察觉的戾气:“这都是拜踏仙君所赐,踏仙君不会不记得自己对小楚做过什么吧。”
“我对楚晚宁做过什么?”踏仙君不惧的盯着正低头“看”着楚晚宁的玄枵,那仿佛都是护食的犬,他将楚晚宁视作自己的私有物:“你为什么不问问楚晚宁他对我做过什么。我对他做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他活该,那都是他欠下的。”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站在一旁的子寒见玄枵没有说话的打算,又看看站在踏仙君身后半步距离的华碧楠,出声提醒:“华公子,不,如果是说那件事应该叫你师昧公子。师昧公子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或是说出当年事情的实情呢”
被突然点名华碧楠一惊,抬头茫然不知如何。
“师昧?”踏仙君诧异回头看着不知所措的师昧,希望师昧能说点什么。
“我......”听到有人说到自己的名字,华碧楠的神才回过来,脑袋里凌乱的让华碧楠不知道应该从何讲起。现在的华碧楠只想好好的看着他的师尊,好好的守着他人生中给他一个心中向往的家的人。
华碧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为了回家吗。可是自己不是已经找到家了吗,那自己这么做是为了让蝶骨族回家吗。
不知道,华碧楠真的不知道。往日种种不断折磨。华碧楠知道是自己一步一步将楚晚宁推向深渊,可是楚晚宁知道死都没有想过自己,或者说他想过自己,但是为自己想的太少太少,少到最后捐出了性命,只为了让踏仙君放过人世。
时间流淌而过,除了浅眠酣睡的楚晚宁和玄枵外,其余的一切都好似不存在。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长时间的沉默让踏仙君的耐性一点点消失殆尽,猛地怒气直升,手钳住华碧楠白皙的细颈:“说!你到底隐瞒了什么事情,还有,你究竟是师昧还是华碧楠。”
踏仙君在害怕,他害怕自己误会了楚晚宁,害怕华碧楠就是师昧,害怕......害怕什么,踏仙君十分抵触,即希望能听到他想听到的,有不希望听到华碧楠要说的事情。
“华碧楠这个名字才是我真实的名字,是天音阁前阁主的姓氏,也是......我的父亲。”华碧楠的声音很好听,轻轻叙述事情的时候更好听:“知道后来,父亲在我面前将我母亲喝血吃肉。只因为我的母亲是蝶骨美人就要遭受这些吗。我逃了出去,一路逃亡。最后被尊主带回了死生之颠。可是蝶骨美人灵力低微,没有哪位长老愿意要我,最后还是师尊愿意收我为徒。尽管是在死生之颠,我也不敢说自己的父母是谁,更不敢落下一滴泪。”
华碧楠苦笑起来。在华碧楠开口讲述的时候踏仙君就松开手听着。
“母亲是魔族,一直为了能回到魔族在做准备,可惜最后落得了个不得好死,只留下一株魔花八苦长恨花。如果师尊那次闭关没有你这个不确定的因素,那么那株八苦长恨花就应该被种在师尊的心里。然而因为你的出现,你自愿称为八苦长恨花的宿主,你代替师尊被我种下魔花。”讲述到这里,从不曾在外人面前流泪的的华碧楠落下了金色的泪水,任由泪水划过俏丽的脸庞后滴落到地上:“八苦长恨花会蚕食宿主心中的美好,放大恶意。阿燃,那碗龙抄手是师尊做的......”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多年的感情被告知都是假的,换做谁,谁也都是接受不了的。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踏仙君大笑出声:“假的?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换做是你,你会信吗?啊,你说,你会信吗!”
玄枵抬手摸索着,碰到踏仙君绣着繁复纹样的大袖时,用力扯了下:“墨燃,到我这来好吗,我帮你除去八苦长恨花,你帮我照顾小楚。”
“阿姊......不要。”睡梦中的楚晚宁像是梦到了什么,手紧紧的攥住盖在身上,带有玄枵气息的披风,呢喃出声:“留下。”
谁说死生之颠的玉衡长老清冷不近人,强大救世人。
世人都只看到了北斗仙尊,晚夜玉衡的成就,却都忽视了一点,楚晚宁他也是人,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痛会累的人。又有多少人知道如此强大的宗师惧冷畏高。
楚晚宁把自己伪装的太好了,骗过了所有人的同时竟也将自己骗了。多少次受伤后强装着不在意,回到红莲水榭后独自一人处理伤口;多少次因为被在意的人伤害,在意的人被伤害;多少次为等一人归,独自立在山门,迎着寒风凉露从天黑等到天亮......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那是楚晚宁啊,也曾无忧无虑,也曾年少美好。可是,怀罪因楚晚宁要出山入世而将楚晚宁逐出师门,让楚晚宁剖还灵核后,楚晚宁的睡姿变了,由睡得大剌剌,睡在床榻中央怎么舒服怎么睡。离开无悲寺的楚晚宁有幸遇到了南宫夫人,为报餐食之恩,楚晚宁在儒风门住下,可惜南宫夫人最终因为丈夫的心死在了丈夫手下,得知南宫夫人真正的死因,楚晚宁离开了儒风门,褪去了一身的童稚,死了心,睡姿又由规矩的睡在一侧变成蜷缩在一角,用这种最原始的婴儿姿势企图保护自己,给自己安全。
听到玄枵说可以除去八苦长恨花,华碧楠惊诧抬头:“可以吗。姝苒你真的有把握除去八苦长恨花。”
玄枵没有回答,而踏仙君已经站在了玄枵的面前。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玄枵的手上出现了一枝花,正是八苦长恨花。
拔除八苦长恨花的瞬间,往昔种种,事往过迁一一回溯到踏仙君的脑海。
“这,都是假的。”踏仙君颤颤开口,极力想否定这一切都是假的:“对吧,是你们联合起来骗本座,骗本座原谅楚晚宁的对吧。”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很可惜,这都是真的。”子寒接过楚晚宁,又将玄枵扶起:“星君且当心。”
玄枵站起身,踉跄两步才站稳,之前平稳中气的声音变得飘虚:“虚寒亭风凉,小楚的身体耐不住,麻烦踏仙君和华公子移步子危院。”
“你打算做什么。”踏仙君警惕的盯着玄枵:“我不能完全相信你,楚晚宁和华碧楠我都要带走。”
“等小楚醒来,他选择跟你走还是留下我都不插手。踏仙君看这样可好。”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一不愿世间善人不得良运,二不愿生死不由命
一愿诸事顺利不愧天地道义,二愿勇于面对真真假假。
踏仙君,小楚日后真的要麻烦你和师明净照顾。’
子危院和天节阁是除了虚寒亭以外最特殊的存在,不只是蓬莱仙岛宝瓶宫里的人不能随意进入,就连黄道十二星次的十二星君也是不得入内。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不允许入内,玄枵给的理由听起来荒唐不能信服:因为有三品不同的海棠分别植根在这三处。
五人穿过一片竹海抵达子危院,院门处便可以看到一株参天繁茂的西府海棠树。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踏仙君眼尖的发现,那棵西府海棠被人折了枝,还是两次,且都在近期。发现了这一点的踏仙君想起玄枵第一次见自己时留给自己的那枝海棠枝,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刘公告诉过他那枝海棠枝就是西府海棠。
想到这里,又想起玄枵让自己带上折断的海棠枝,伸手入袖,一节被折断了的海棠枝被取出来,上面的海棠已经有一部分转成了玉色。
“小楚,醒了就起来吧。”子寒在将楚晚宁安置到西府海棠下的石椅上后,扶着玄枵坐到楚晚宁的身边,玄枵在坐下后就说出了这么句话:“装睡偷听可不好。”
“师尊,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弟子的过失,请师尊惩罚。”华碧楠在楚晚宁睁开双眸的时候跪在楚晚宁面前请错认罚,一个头磕在地上便没再抬头。
楚晚宁看着自己的弟子跪在自己的膝前认错,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已经保护好了墨燃,可事实却是墨燃保护了他;他以为自己照顾好了师明净,结果却是让师明净犯了大错;他以为自己收薛蒙为徒是报恩,最后却是害死了薛子明的双亲。就连自己的阿姊自己也从未过问过。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楚晚宁,你真的太失败了,你所剩无几还妄图触碰圆满。’楚晚宁不禁嘲笑自己,一个苦涩的笑容一闪而逝。
在楚晚宁看着华碧楠的时候,已经拔除了八苦长恨花的踏仙君正盯着楚晚宁的脸,直勾勾的不带一丝掩饰。
这让踏仙君甚是恍惚。他不知道这到底是身为踏仙君做的一个关于楚晚宁死了的梦,还是他作为墨微雨真实经历过的事。
但不管怎样,楚晚宁就在自己的面前,师昧也没有死,那让自己去相信师昧讲的事也不是多大的问题,无非是自己向楚晚宁道歉。
“明净,你抬起头来看着为师。”楚晚宁的声音因为有段时间未开口说话,除了清冷还带上了丝丝沙哑,低沉的好听。
华碧楠闻言抬起头,俊美的脸庞挂着串串 金泪珠,显得令人怜惜不已。
“师尊,徒儿想回家,不要将徒儿逐出师门......”
楚晚宁不说话,只是披着件披风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样子的反应让华碧楠不安。华碧楠想,如果连楚晚宁也不要自己了,那这天地之间,哪里才能成为自己家,成为自己可以停留可以安心的容身之所。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玄枵招招手让子寒俯身侧耳,自己有事要交代给子寒。
子寒得到交代后走到踏仙君跟前:“踏仙君,事已至此,前尘往事已成过往云烟,玉衡星再过不久就将回归宝瓶宫,若是再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遵从内心,事过不悔。”
不管踏仙君是否有听进去,子寒走出院门化成仙鹤向着天节阁的方向飞去。途中还不忘回头看眼玄枵。子寒知道,这一眼之后,可能自己会有很长时间见不到玄枵,又或许自己会再也见不到玄枵。了无生气几十年的蓬莱在玄枵找到玉衡星楚晚宁后有了生机,黑白的仙宫有过三任星君,由于玄枵主管的三星宿都是凶星,压抑成了宝瓶宫的主调。直到姝苒成为玄枵星君后种下海棠,红莲与青竹,宝瓶宫终是成了如今的样子。
“师,师尊。”踏仙君站在一旁,等到消化完子寒话里的意思,踏仙君走上前想碰碰已经两年多未碰触过的人。
其实踏仙君在这两年里已经多少认清了自己对楚晚宁的感情,只不过被踏仙君刻意的忽略掉不断地告诉自己,自己最爱的是师昧。而现如今,子寒的一番话点醒了踏仙君。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是啊,曾经伤害了,往后加倍补偿不就好了吗,哪怕楚晚宁不原谅自己,这一次不能再回避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楚晚宁只是抬眼看了眼穿着华服的踏仙君便回过头看着华碧楠,双手扶起华碧楠,自己也起身走向玄枵的身边:“明净,你先起来,是否逐出师门,应得何种惩罚为师还没定论。你和墨燃有今日,我作为师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小楚还是如此,将所有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玄枵的声音相比之前好像变得更加虚弱,更加飘渺。即便如此,玄枵的声音依旧能听出宠溺和无奈:“你这样,阿姊以后怎能放心让你离开阿姊。”
楚晚宁弯腰将玄枵手中的一条三指宽的白绫抽出,绕到玄枵身后,小心翼翼地让白绫覆盖住玄枵的双眼:“阿姊的眼睛还是少接触阳光,以后更好恢复。”
被楚晚宁忽视过去的踏仙君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即使因为楚晚宁对自己不搭理,踏仙君也不敢发火,他自知这么多年是自己对不起楚晚宁。
“师尊,跟我回死生之颠好吗?”踏仙君试探性的询问楚晚宁,只要楚晚宁愿意和自己回死生之颠,自己一定将楚晚宁捧在手心里。然而楚晚宁的回答粉碎了踏仙君的所有想象。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哪怕是垂着眼帘,华碧楠也能清楚的看到楚晚宁的眼睫和手在轻轻的颤动。
楚晚宁稳了稳自己的心绪,一只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一手虚搭在玄枵的肩上。玄枵用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用最无声的方式安抚楚晚宁,鼓励楚晚宁。得到玄枵的鼓励,楚晚宁深吸一口气,终于将一些话说了出来:“墨燃,放过我。明净现在回来了,你好好的和明净在一起。八年多,再多的过错我也还清,死生之颠也不复存在,回不回去于我而言没有区别。你就当我死了,忘了我。当年之事我已经知道,是我的过错,没有早些发现,你废了我灵核,就当我还了好吗。”
踏仙君怎么也没有想到楚晚宁会这么说,心里一急,心里的话不管不顾的就说了出来:“师尊,我,我喜欢的是你,从拜师的那天开始就是喜欢你的。”
“师尊,阿燃之前所作所为皆是因为我所种下的八苦长恨花,求师尊原谅墨燃,弟子愿一人承担。”
楚晚宁不做任何回答,四个人就这样子,一句话也不说,谁也没打算去打破这个僵局。
另一边,子寒已经到了天节阁,落下,化回人形,站在天节阁里面,静默半晌,做出决定,再次化回仙鹤真身后生生的折下一节鹤翅骨。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握着那节鹤翅骨,子寒如一根木桩似的守在天节阁前,只为等垂丝海棠折落。
天节阁虽说叫天节阁,其实里面只有一棵垂丝海棠树,一棵连接着玄枵姝苒生命的树。玄枵活则树生,玄枵亡则树毁。若是玄枵身死而树落下一枝后败落,那么,将落下的海棠枝好生照顾,待到花开日,便是故人归家时。
“咳咳,咳咳咳……”
“阿姊!”
僵局,打破了。
玄枵一阵猛烈的呛咳,腥甜的味道直冲舌尖。玄枵急忙用袖子遮挡住,企图不让认发现。
点点血红落在白衣苏裳上,刺目惊心。
“华公子,我星下之人已经带着蝶骨美人族到蓬莱山后的灵花谷中居住下,这算是我的一点补偿,也是我答应你的家。所以,明净,不要忘了答应过我的事。”玄枵因为喉咙上涌的血导致说话时的声音听起来不仅不如平常好听,沙哑且模糊。即便是这样子,只要稍稍一说话声带就会如在撕扯般疼痛不已,玄枵依旧在说着什么,好像怕再不说就说不了了似的。
也许是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楚晚宁失了分寸,也许是楚晚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把玄枵抱在怀里,不顾自己的白衣被温热的鲜血染出一片嫣红,眼角微红,秀美的杏眸蓄着泪,浅浅的眼眶不让泪落下,可惜还是失败了。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阿姊,不说了,好好休息,休息好再说。”
楚晚宁害怕了,心头隐隐的不安在子寒离开后一直环绕着,让楚晚宁感觉自己的阿姊就像飘浮的流云,随时会离自己远去,存在的不真实。
玄枵浅笑,两个小小的梨窝在唇角下隐隐显现,甚是温柔娇羞:“阿姊要休息下,帮阿姊照顾好子寒和宝瓶宫。对待墨燃和师昧,顺着自己的内心,听一听自己真实的话……”
玄枵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呼吸逐渐平缓,只是消失。
“……明净,你留下来,照顾好灵花谷中的族人。这就是我给你的惩处也是我能给你的最好的一个家。”楚晚宁一把横抱起玄枵,乖顺的听从了玄枵的话,是啊,师明净只是想要一个家而已,就算先前走错了路,误入了歧途,只要师明净留下来,自己终归还是能给那孩子一个家,能将那孩子带回正途。
“墨燃,之前的事我记住了,你忘了我,回巫山殿去吧。告诉薛蒙为师已去远游,不用找我。”
“师尊,我……”
“爱一个人和恨一个人都会累,爱和恨的感情都太强烈了,我不敢再爱,也不会去恨。你对我做的,为救我我记下了,水榭八年的荒唐我无话也无怨言。你……走吧”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师尊。师尊!”见楚晚宁抱着玄枵离开,墨燃对着楚晚宁离去的背影跪下:“师尊,弟子想在你身边,让弟子回巫山殿,师尊是不要我了吗?我……”
楚晚宁没有再去理会,径直离开子危院。一出子危院,失去了玄枵灵力润养的子寒在折断自己一节鹤翅骨后再难维持人形,化回仙鹤,衔着一枝插在鹤翅骨中的垂丝海棠枝,将海棠枝放在玄枵心口,鹤头蹭了蹭楚晚宁,像是在安慰。
“以后我就住在这里,等阿姊醒来。”
仙鹤仰颈鹤唳,声音直传云海。
那天之后,师明净留在了蓬莱,每天不是在灵花谷里帮忙,就是照顾照顾给了他一个家的楚晚宁。
相比师昧,墨燃则是每两天就从巫山殿跑出来找楚晚宁,虽然每次墨燃都只是对着楚晚宁紧闭的房门跪着,但是墨燃知道,楚晚宁的心里还是在意他的。下雨天楚晚宁会让子寒送把伞,如果自己不愿意打伞,楚晚宁便会让子寒替自己撑伞或是撑出一个海棠花的结界替自己挡雨。
还有一次,墨燃在大雪中跪了两天两夜,只为见楚晚宁一面,楚晚宁让子寒又是送手暖又是送斗篷的,到最后,还是因为楚晚宁一身单衣赤足有出门,跪在墨燃面前。虽说楚晚宁的身子不像是被囚禁的那几年那般羸弱,但是墨燃依旧担心楚晚宁身体耐不住,只得起身离去。

二哈同人之故人乡归家


看着又一次跪在子危院门前的墨燃,楚晚宁走入院中,到西府海棠树下的石凳上座下。子寒早已准备好了两坛梨花白,楚晚宁倒满四杯梨花白,对墨燃说:“陪为师喝两杯。”
闻言,墨燃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楚晚宁对面的位置。
“坐下,腿不打算要了。”
明明是一句关心的话,却被楚晚宁说成了陈述句。好在墨燃深知楚晚宁的性子。
师昧也带着薛蒙到了子危院坐下,四人没说任何事,就只是喝着两坛子梨花白,回忆着曾经。
西府海棠开的繁盛,竹海林音穿堂风。天节阁的垂丝海棠在悄然间开出了花,落下后随着吹来的风,带着虚寒亭的莲香,送到子危院中,落到楚晚宁的杯中。
仙鹤鸣唳,过往种种,皆散入风云当中。
既然都看到这了……留个评论好不好,,Ծ^Ծ,,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