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良】真戏假做（番外一）

【番外一】苦口良药
家里的床比暗室舒服得不止一星半点，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两个伤痕累累的人顾不上吃喝，把身上的血迹和脏污洗掉后便扑到被窝里头靠头说话。
“你说，老师会被栾哥整得很惨么？”周九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被孟鹤堂一下一下扫着背，舒服地发出喉头压着的咕噜声，逗笑了身边的人。
明知道对方没有期待自己给出多确切的答案，但是想起回家后收到的短信，他还是轻叹：“怕是不容易摆平。”栾云平让他俩近两天别回云楼，他会好好收拾一下家里，语气之平淡和缓，一看就是山雨欲来。虽然很想回去凑个热闹围观，可周九良和自己身上的伤确实不好折腾，只得扼腕。
快要被睡魔劫走的人也不知听没听见，往人怀里拱了拱，又是咕噜一声。
“睡吧睡吧。”孟鹤堂失笑，侧头亲了下周九良的发旋，也合眼睡了。被子下，他把周九良的食指握在手里不肯放开。
听着平缓的呼吸声，黑暗中有个人微微睁眼，心想：栾哥摆没摆平我可管不了，反正我摆平了。
两天后，周九良的剧正式入组了，汤圆一大早开车来接他，毫不意外，是孟鹤堂开的门。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穿戴整齐的人，汤圆推门进去时忍不住恶声恶气：“哼！周哥是去拍戏，不让外人跟的，死了这条心吧！”

孟鹤堂整了整衣领，不经意让汤圆看见颈脖的痕迹，得意地勾唇笑：“想什么呢小朋友，我是去上班。”说完他便回头喊一嗓子：“宝宝，好了吗？要走了。”
“好了好了，哎呀，这都遮不住了！”周九良碎碎念着从卧室出来，低头整理着袖口，拼命把袖子扯过手腕，汤圆眼尖，一下便看见上面的斑驳红痕，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周九良这才看见了汤圆，“啊，汤圆来啦？可以了，我们走吧。”
“周哥，你手怎么了？”汤圆下意识走过去要扶周九良，像是担心什么，周九良不自在地错开手，汤圆越发怀疑，直接就凶了孟鹤堂一眼。
孟鹤堂无辜地眨眨眼，周九良手腕的痕迹是之前在暗室被勒出来的，但看汤圆的表情就知他又开始脑补乱七八糟的小剧场，也没有解释，把周九良的随身包塞给汤圆，自己揽着人就一起出了门。
“你再瞪，眼珠子就要掉出来了。”孟鹤堂好整以暇地看着后视镜中一直瞪着他的人，故意挨得周九良极近贴着坐还十指紧扣，他好心地解释：“九熙家里有事，让我替他进组，所以恭喜，未来三个月你每天都能吃上新鲜狗粮了。”
“……”
车打滑了一下，孟鹤堂的头差点磕到前面座椅上，周九良及时出手把他扶好，低声数落：“你这个瘾哪里来的？逗小狗呢你？得罪司机不想活了是吗？”

“……”
司机就很气。
熬到去片场，汤圆才发现熟人不止一个。
“你你你！”他指着眼前的人，吓得结结巴巴，退到周九良身后藏了起来。
“小孟，九良。”栾云平笑着跟两人打招呼，手里是个保温杯，似乎正要往休息室走去，“高导演等你们好久了，来一下。”
“周哥，他真的是教演技的老师啊？”汤圆还记着那天被抓走的事，虽然孟鹤堂和周九良都跟他解释过了，但他看栾云平的眼神依然带着恐惧，被抓走那天这人带来的压迫感和危机感真的太强了，难道这就是演技？
栾云平出现在这里并非偶然，周九良心想外人眼里除了老师之外也没谁能随便安插个圈外人进来乱晃，那就让汤圆继续误会好了，便点点头打发人先去安排服装，自己跟孟鹤堂去了高峰的休息室。
想象过很多种高峰被栾云平报复的方式，却没想到这么虐心。
“平儿，这黄连水不能喝太多啊，太凉了会拉肚子啊……”高峰苦着脸，一口一口啄着保温杯里的热水，空气里都一股子苦味。
栾云平让孟鹤堂和周九良随便坐，自己站在高峰身边好言相劝：“老师，不是您说的上火嗓子冒烟，眼睛糊住了没看清楚干爹的伤么？良药苦口，一会儿再含点黄连片。”

孟鹤堂这两天老喜欢把周九良的手包在自己手里，偏生他的手比周九良的小一些，所以很多时候跟小孩子似的把人家食指握住，像抓着什么宝贝不肯放开。所以高峰投过来求救眼神时，看见两人抓着对方的手不知道玩什么小游戏，顿时明白不能指望这两人救自己的，不做帮凶已经算是尊师重道了。
高峰想想现在被徒弟们堵在家里的郭德纲和于谦，自己还有个工作的借口出门，就已然心满意足。虽然黄连很苦，总好过被迫听十多号人连轴唱画扇面，听完还必须一个个给评语，说不够字数那些大孩子还撒泼打滚跺脚甩手，有喊爸爸的，喊师父的，喊干爹的，喊得人脑壳痛。
师哥的桃儿都蔫了。
想及此，高峰闭着眼就要把黄连水干了，却被人拿走了保温杯。
“好了，一天就一壶，少量多次。”栾云平微笑着把保温杯拧紧，高峰欣慰地想平儿还是心疼自己的，可没过几秒就回过神来，少量多次，那不就是要苦很多次吗？
云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正当工作，像孟鹤堂是造型师，周九良是演员这样，共同点都是时间可以自由控制的那种。而栾云平因为要管理云楼，索性直接挂在干爹于谦的Y娱乐做CEO，但因为低调，没多少人知道。所以他来剧组的理由也很光明正大：投资方过来指导工作，视察环境。

看孟鹤堂快要忍不住笑，周九良及时向高峰伸出援手，免得他秋后算账：“老师，您要不要再去看一眼布景？刚才看好像还缺了点什么。”
还是小徒弟会心疼人，高峰连声应：“对对对，要去看一眼。小孟陪九良去换衣服，今天是入宫让太子看见的那一幕，换好来围读。”
看着高峰一溜烟出了门，孟鹤堂终于爆出笑声：“哈哈哈哈哈哈栾哥你这招好厉害，听着都觉得好难过啊哈哈哈哈哈哈”
“孟鹤堂，你的难过好真实，我都听到了。”周九良捏住孟鹤堂的耳朵晃了晃，好气又好笑：“小心老师以后逮着机会就给你好看。”
“嗐，今天哪管得了明天，先乐了再说。栾哥，我跟九良去忙了，你自己找乐子哈。”孟鹤堂好不容易止住笑，被周九良拉起来后没骨头似的往人身上贴，栾云平见惯不怪，周九良脸皮薄还是没忍住，一掌打到孟鹤堂胸口骂：“躲我远点。”
正巧，汤圆敲门，栾云平给他开了就是这一幕，一时鸡飞狗跳，汤圆再次追着孟鹤堂骂流氓。
番外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