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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与中篇」妖相 · 许墨(十四)

「恋与中篇」妖相 · 许墨(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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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恼我,你也不该……”许墨似乎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并非是那声“陛下”,顿了顿,方才继续说,“也不该就这样草率。朝堂之事已有万般不得已,我倒望你能求得一心人,也想他能待你千百般好。”
你仰着头看他,“你自是知道,我的一心人是谁。”
四周渐渐有细碎微光而起,漂浮在空中宛如漫天星子。柔软光芒里,你见他眼中星芒而生。
许墨抬手,轻轻抚在你脸上,指尖微颤。
你看着他身后渐渐而显形的九尾,看着他披散的长发如墨,看着那一双狐耳而出。
“你知我身份如何,”他轻轻叹气,垂下的眼睫纤长,指尖略过你颊边,沾了几分泪湿,“千古帝业传承不易,东国之外的天下皆独为男子号令之地,虽说东国民风开化,但你依旧是女儿身多有不便。政令之推行,计谋之策定,甚至于婚事于子嗣都要比男子难上些许。更遑论自古人妖殊途,我不想误了你本应流芳百世的贤名。”
你愣了愣。
“贤明与否本就是留给后人评说的。”你开口,“更何况,我只在乎当下。无论是天下策也好,还是身边事也罢,声名不过云烟,百年后既摸不到又听不得,我本无意名垂千古。”

「恋与中篇」妖相 · 许墨(十四)


你只道他是顾及你难于朝中转圜筹谋而心存顾虑,却不想他竟能想到百年之后的功过声名。
许墨看了你半晌,终究是叹了口气,轻笑了一声。
“当真想好了?”
他那一声叹气,你便知晓了结果。
你轻轻歪头在他温热的掌心中蹭了蹭,伸手握住他的手,“流年三载,亭亭于心中早已成竹,只待故人回首。”
你的话音未落,便被纳入一个怀抱中,周身是清淡如水的蘅芜香气,在这般温凉的夜里,沁人心脾。脸扑在他大氅的毛领上,绒绒又暖暖的。他的手环在你的腰间,气息自头顶而落,耳畔依稀能听得他的心跳阵阵。
“对不住。”他这样说。
埋在毛领子里传出的声音有些发闷,你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你对不住我的事尚有许多。”
“嗯,是。”许墨抬手抚了抚你的发,“秦桑榆之事并非我之意,他……”他说起秦桑榆时倒也只是淡淡的,“他是个清曜君子。”
你猛地抬头,“等等,”心觉似时被人算计了,“你见过他?你们瞒了朕何事?”
许墨轻笑,“此地风冷,不如我们去正殿书房,我细细说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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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书房内灯影绰绰,你看他将四周的灯都燃起,便择了昔日身为太女时常坐之地。许墨那边点好了灯,见你自然而然坐在那里,笑了笑,挨着你坐下。
小小案几前,两个人自是有些挤。
从未与人如此亲密相处的你颇有些不适应,更何况他的气息如无处不在一般将你包裹着,一时间心跳如雷,又怕他听见,便往旁边挪了挪。
不挪不要紧,这一挪,便立刻被许墨察觉。
他侧头看你,眼中是温软的笑意,“陛下怎么躲着我?可是陛下不愿我挨着?那我还是坐到……”
“不必!”你连忙开口,后发觉自己出言急切,而目光触及到许墨含笑的眼神时,立刻明了这是他故意而为,顿时心头微微羞恼,“……你坐过去,莫要挨我太近。”
“陛下说晚了。”他纹丝不动,反而伸手把你往他的方向拉了拉,“君无戏言,陛下可是先说的不必。”
“你……!”嘴上不乐意,心里却是喜多过于羞恼,倒也半推半就地由他去了。
“可还觉得冷?”许墨拢了拢你身上的外衣,见你摇头,才缓缓道出秦桑榆之事。
原是秦桑榆在宣旨那日碰上了郁郁寡欢的苏卿,便被苏卿拉着谈天说地了许久。苏卿乃为朝中一凌厉舌头,便是滔滔不绝闲谈也能说出个一二三四,将人思绪绕了个凌乱。是故,秦桑榆自左相府而出的时候,面上颇有些愁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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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许墨跟前时已是月夜。彼时许墨早已收拾好行装,只待翌日便踏上归途。
寒凉夜里,秦桑榆终是见到了这位从前只在他人口中相传的许国相,亦是金銮殿上那位九五至尊深藏于心底之人。
他从前不是没有听说过金銮轶事,宣平夫人口中的情爱故事听起来甚是苦涩,却也像是隔着秋月。只是见到那佚闻中的另一位主角时,他才觉自己所经的这一切,倒都像是一场繁花盛梦,轻轻一戳,便就破碎凋落。
“苏卿倒是好筹谋,”你狠狠咬牙,“这东国左相一位倒还看低了他。”
苏卿一张嘴,便说得濯濯君子心怀有愧,漏夜去寻那桃色中的另一男子,请他前去上书房一叙。
“我只道今日漏夜与秦生于此相见,倒不想见了你。”许墨似有些自嘲,一向思虑周全如他,便也在此件事上糊涂了起来。
“他用何等理由才能让你如此前来?”你皱着眉问,说实话,你并不觉得许墨是能做出因秦桑榆而漏夜闯宫之举之人。
许墨只一笑,伸手牵住你无意识揉弄袖口的手,却没有回答你的问题,“陛下可想好要如何给前朝一个交代了吗?”
你看着他,眼神在他头顶毛绒绒的狐耳上转了转,遂神秘一笑,“先生可还记得,那《吴越春秋》中所提的大禹涂山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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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有歌:“绥绥白狐,九尾痝痝。我家嘉夷,来宾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际,于兹则行。”
许墨轻叹了一声,“以这般奇谈志异中传闻来摆布众臣,也就是陛下敢如此所为了。”
“不光如此。”你抿唇,“我还有更敢付诸于行的。”
“嗯?”
你猛地起身,伸手往那盯了许久的绒绒狐耳上扑,欲趁他不备摸上一摸,却不料手臂在空中便被他捉住。许墨低低地笑,眼中流光四溢,“方才还说不拿你当孩子看,此刻这般,该当让我如何看你呢?”
你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帝王架势,“朕不过是想摸摸看,你这耳朵与那普通狐狸有何不同。不让摸便不摸。”
谁知此话刚一说完,许墨却似是笑得更开怀。
“你,你不许笑!”你欲将手收回,谁知许墨握得却紧。
“好,草民遵旨。”他立刻收敛了笑容,还松开了手,甚至微微低了头,“陛下乃天子,纵使要草民的命都可以,更遑论……”他抬眼瞧着你,笑意盈盈,“只摸一摸草民的耳朵。”
你咬了咬唇,听他这般说,倒觉得难以下手。
“朕要你的命作甚……”你嘟囔着,却把手收了回去,“这三年之情苦,便是你欠我的,你的命,命里注定便是要赔给我,陪着我过完这一辈子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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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眼中的烛火光影轻跳,“便是生生世世,我也陪你。”
你颇为满意地点头。
“那陛下这是……不摸我的耳朵了?”他的声音里似乎还带了点委屈,“难为我还期待陛下能对我的耳朵……”
“我摸。”你连忙打断他的话,有些羞赧地伸手,触到耳朵上那一片绒绒的时候,忍不住轻轻抚了抚。
抚摸,从来都无须学习便能无师自通的。
手感很好。
待你心满意足地收手时,却意外地看到许墨盯着你的灼灼目光。他面容上似是有清淡薄红,衬得眼神更亮。
“陛下对我……”他低低开口,“可还满意?”
“呃……满……满意……”出于本能,你觉得他这目光着实有些危险,结结巴巴地开口。
“那便好。”他轻笑一声,“冒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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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书房一片昏暗,只有角落处点点烛火跳动。
身子一轻,还未来得及反应,你就被许墨一把抱起,走动间下意识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而下一刻,你就被许墨置于昔年上学之时的桌台上,还没待开口说话,就被他以唇止住了所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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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议地瞪大眼,你愣在原地,唇齿交融间的热度和他身上清淡的蘅芜香气一并熏在脸上渐渐搅得灵台一片模糊。时至今日,你都从未与男子如此亲密,此刻方寸大乱间,主动权早已落入许墨手中。
亲昵使人格外昏沉,不知怎么地,脑中突然闪出昔年臣工于金銮殿时说的话。
“狐族妖媚惑人,先帝就是个例子。”
确实,妖媚惑人。
苏卿诚不我欺。
原想着雪山寒冷,大抵他于情事也是这般,却不料这个吻来得热烈而霸道,如自灼而烈之中汲那一泓沁泉般,像是要将过往里那些掩于岁月的情感都付诸于唇齿间,偶有齿间相碰的一片酥麻,却也无法阻止这般的燃烧。
朦胧间你抬手,手指陷入他如墨的发间,而他也在那一瞬,将你揽得更紧。
待他松开你时,你已双目失神,怔怔地看着唇色艳红的许墨。
“早年于此,我就想这样做了。”
他的声音微哑,连带着落下的灼热呼吸一并入耳,穿进心底,教人不由得心间一颤。
微凉的指尖略过你被亲吻得微肿的嘴唇,凉意丝丝,却轻柔地将你好不容易凝聚的思绪再度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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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还喜欢吗?”
你点点头,又摇摇头。
许墨见你这般反应,忍不住轻笑,“陛下这是何意?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我……我不知……”
“唔,既然陛下不知……”他似认真思考,“那不如,陛下再细细感受一番,再告知我吧……”
却是一个不同于方才热烈的亲吻。
如和煦东风,吹入心底,拂绿了一片茸茸草地,拂皱了一湖粼粼春水。春燕低呢,有鸟儿交颈而眠,两情缱绻,缠绵如胶。
最终是被许墨一路抱着回体元殿寝宫的。
你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内,羞赧非常,连大气都不敢出。
上书房那吻得教人腿软,你本想自己回去,却不料刚一从案桌上跳下,就险些摔在地上。幸而许墨眼疾手快,将你扶住,也就借此,你得以见得他笑容更盛。
“过两日便要大婚,你……”你想到那大婚之礼便有些头痛,索性甩了烂摊子,“既是你来做我的王夫,那般偷天换日之举,合该由你来操心。不过……”你转念一想,“始作俑者是那以为自己出身香火琳宫的苏卿,若你无法,便让他来策。”
许墨却摇了摇头,“陛下大婚,我也算是入了皇家为婿,难道陛下就这般不愿替我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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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侧头咬了一口于他颈侧,“无赖。”
他心情甚好,答得也是从善如流,“便是陛下有心,我也不舍得让陛下费心。”
只是……
你微微仰头,看一轮残月如钩,心中一点阴暗而过。
在奔赴南境之前,其实便就早有准备。
当时的你并不觉得此去时徒劳之功,自是准备了一套万全之策。想着能携团圆而归,却不料是一场镜花水月。回了京畿之后,便也只得把已经着手在做的事停下,尘封在心底之中。
即便停下,自现在开始做,倒也是不晚。
晨起,你传了泮风,将事情吩咐下去,才匆匆去上早朝。
自定了大婚,群臣倒是不再提王夫之事。只不过,各地每月的请安折子上倒是多了不少提及哪家公子貌俊清朗。
内宫中事便是开了头,便也再难收尾。
你扫了一眼垂首的重臣,肃了肃脸,“有一事朕想告知诸卿。”你说,“朕本非沉溺声色之人,我朝自开国便是后宫庞大,其人诸多,耗费也不少。祖宗之事朕不置喙,后代之欲朕不干涉,只一,至朕身后前,东国内宫便只一王夫,不再多纳,诸卿也请好好约束各地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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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陛下,自古以来,宫中枝繁叶茂才是多福啊……”
“怎么?”你斜睨了张嘴的大臣,“这时候将朕与男子并比了?”
那臣工缩了缩脖子,终是不再开口。
“诸卿还有何事?无事便退吧。”
“陛下,臣有事启奏。”
你甩甩袖子,再度做回龙椅之上,“说。”
苏卿笑眯眯地开口,“陛下,近些日子民间有一传闻,臣觉得颇为有趣,便想来说与陛下和诸位同僚们听听。”他往前行了一步,“前些日子臣在市集中闲逛,听了许多百姓碎语,说是因陛下治国安邦,乃一朝明君,故而引得那天神下凡,化作灵兽,欲与陛下一同壮我东国国运,开东国疆土盛世。而那灵兽……”
苏卿还没说完,一旁的司马卿却自然而然地接上了话。
“臣也听闻了此事。”他摸了摸花白的须髯,笑呵呵地说,“那灵兽听闻乃是先秦时期便已有所流传的九尾灵狐。那史书先贤有所记,‘王法修明,三才得所,九尾狐至’,实是我朝之大幸啊。”
看着这两位重臣皆是一副认真诚挚的样子,你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
“灵兽,确有此事。”你深吸了口气,压下不同往昔的快速心跳,“只是早先有奇人已将灵兽送入宫中,道是居于宫中能扬我朝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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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苏卿配合地开口,“那臣等想问陛下,今后打算以何礼待这位……灵兽……呢?”
不得不说,两位重臣不愧是在朝堂局势中摸爬滚打的人,演起戏来倒是像模像样。
你似笑非笑地看了看他们二人,“如果朕说,许其与朕并肩的地位呢?”
“陛下此言何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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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门被拉开,浅金色的微凉日光自门外而入,你随着众臣转身的目光看去,微微一笑。
来人逆光而行,跨过金銮殿门槛,于门内,遥遥冲你一笑,随后撩开衣袍,稳稳地跪了下来,行了大礼。
“拜见吾皇,陛下万岁。”
你叹一口气,“平身,且上前来。”
那人起身,一步一步往殿内走,而每走一步,就能看到那人周身渐渐弥漫起浅淡魅色的细碎光芒。那片光芒渐盛,待散去后,殿内众臣皆倒吸一口凉气。
“这……”
“这是……”
那人停在玉石阶前,“陛下。”
苏卿和司马卿则默默地往两边一闪,将大殿中间的位置让了出来。
你看着面前的许墨,笑了笑,“诸卿可还记得,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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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臣等记得,这是先国相许大人。”苏卿笑眯眯地接话,“唉哟,许大人这是……怎么,怎么……”他的表情夸张,“陛下,莫非这许大人,就是民间所传的那只灵……啊不,那位灵兽所化仙人?”
“一二三……七,八,九……”一旁的司马卿倒也十分配合,“老臣还记得,许大人出身雪山,与那先皇贵妃同出雪山狐族,加上这九尾……”
“啊呀,许大人莫不是就是那九尾灵狐?!”苏卿惊讶地开口,“臣等眼拙啊眼拙,从前竟不知大人出身如此高贵啊!”
你拼命压抑着才能不让自己笑出来。
从前真是没发现,这一老一少两位臣工,竟是如此能够做戏。
许墨倒是云淡风轻,他微微一笑,“草民不敢。”
“有何不敢。”你笑,“你乃我东国祥瑞,加之才华横溢,便是再封你为国相,这天下也不会有一句异言。”你看了一眼阶下诸臣,眼风寒凉,“诸卿,朕说的对吗?”
“……是,陛下所言甚是。”一众臣子道。
“你看,朕之臣工都没有意见。”你轻轻一笑。
昔年,那满殿跪下请废国相的臣子身影总让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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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间,多少次午夜梦回,都回到了那天的金銮殿上,你手指冰冷,一次又一次地在梦中废黜他、罢免他,看他在茫茫天地间孑然而立,目送他离开这世间的十丈软红,回到萧瑟风起的素白雪山。
而醒来时,常是满身的冷汗。
便暗自下定决心,要替他讨回一个公道,一个本该属于他的体面,还有那些折辱的荣光。
他拼了一身为保你之帝位,又委屈自己替你铺开向前的路,他不应该成为权力倾轧、权势交替的牺牲品。
故而三年里,你日日勤勉,强迫自己沉入不断的算计筹谋之中,只想换一个温暖有他的未来。
今夕,终于可以在金銮殿上,再度正大光明地见到他。
那位历经三朝的老臣在此间已然亡故,而年轻的陶卿在此刻将头深埋,不敢看你一眼,生怕你想起彼时他的请诛。
你淡淡一哂,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便移开。
你不想揪住这件事不放,如若他不再阻拦,便就是轻轻带过也无妨。
“陛下现今朝政清明,草民自觉无用武之地,还请陛下体谅。”许墨虽多年不上殿不入宫,却依旧是一身风华气度。
他身侧的苏卿连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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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睨了苏卿一眼,也想起当年之事,还有这位的推波助澜。此刻如此积极,便也是想着要将功补过了。
“苏卿,你看他既不愿入仕为官,辅佐朕之千秋基业,那朕该如何安置他呢?”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苏卿一愣,苦着脸看了一眼一旁的拼命压着嘴角上扬的司马卿,认命地再替你铺了台阶,“陛下,臣倒是觉得,天下之大,都莫若陛下所居之皇宫。许大人是天下之灵,合该居于宫中,侍奉陛下才是。臣提议,陛下可将许大人迎入内宫,便是册立中宫,也并非不妥。”
话音未落,他便跪了下去,额头抵在地面上。
你轻轻挑眉。
“哦?朕方才才说过,朕之后宫只许一人,苏卿可是忘了?”
“陛下所言臣怎敢忘,”他说,“臣是,请立中宫。”
你扫他一眼。
“君无戏言,朕前些个日子可是刚下了旨,封秦氏为中宫。苏卿,”你淡淡开口,“你可是要让朕毁了朕亲下的旨意?”
“臣不敢。”苏卿连忙说,“便是给臣十个胆子臣也万万不敢。只是,”他轻咳一声,“臣以为,相比秦公子这般家世普通之人为王夫,九尾之灵才是更合适陛下的人选。更何况许大人曾自陛下太女时便就辅佐陛下,其忠心日月可鉴。陛下立中宫的旨意本就不甚清晰,倒不如……不如就此将错就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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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记得,陛下当日所敕旨意虽极尽赞美之意,却于王夫何人倒是颇有些暧昧,不如陛下重新修旨,再立王夫。”
是一旁的司马卿。
你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满朝文武和中间站立不语的许墨。
直到朝臣们自觉跪下。
“拟旨。”
沉默了半晌,你轻声开口。
“朕登基三载有余,念感于上苍,降慧灵于东国,实乃东国之福。咨昔弼佐君风,毗赞千秋,事同政君。贵而不恃,谦而益光。但使玉衣之荣庆,堪宜以正两仪,合为黼黻而立,册……”你深吸了口气,目光落在殿中唯一站立着的许墨身上,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郑重说出口来,“册嘉懋许氏为中宫,承兆内闱。择吉日,于金銮殿前,大婚。”
“陛下圣明。”
话音刚落,便由苏卿领了头应了旨,诸臣喁喁而言。
而许墨。
他一身光华,周身流光点点,他看着你轻笑,收了那柔软雪白的狐耳和尾巴。
“草民,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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