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尘录 序章 忘川之川

tips: 作为furry初次尝试以自设起笔的第一篇兽向小说，如果写的有问题欢迎吐槽。
（我先来：屑咕咕川又开始整些没人看的东西了_doge)
总之，觉得能够看下去的话，三个连或者留个评论都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咯
q群:宇宙中心的小漩涡 群号：917148785 有兴趣的盆友进来玩趴～
一切皆了无生气的轮回间，萦绕着人间的另一界域。 
迷雾渐散，微凉湖风吹拂过泛着小小浪花的河面，略掀起两三条涟漪。
暮色渐浓，或者说天际本就一直被夜幕所笼罩，漆黑若玄墨点缀于寂静的河水，将后者染得通透，却又深不见底。

古人众口广传的黄泉，其实在夜色中并不瞧得见颜色。
《宣室志》曾撰：“行十余里，至一水，广不数尺，流而西南。”
名为横渡死者的千丈忘川河，实则望不见尽头。寂寥朦胧隐约能闻潮水流淌，虽不与人间流传之册相仿，不过独属阴间的死气沉沉倒的确名副其实。
“哗——”
惨白灯火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一条斑驳枯古的木船从远处的雾中缓缓驶出。
泛舟者的蓬衣下沾染着点点血迹，兜下面容被阴影掩去，一对雪白的双耳从帽沿伸出，其上也有着殷红之色。
机械般划动桨身的臂膀略显无力，使得船在浪中行驶地并不快。
爪尖拄着木桨倚靠着船体，他似是有些无精打采，但又强提着一线清醒，湛蓝的眸光直直望向远方。

那是一座青铜锈桥，横跨河面同样无限地延伸，望不到头。桥头坐着一位老妪，皱纹舒展，静静调配着罐中的汤，待到木船靠近方才抬头，眯眼微笑端详着驶来的船客。
“孟婆......”
泛舟者恍惚间退意萌生，犹豫了片刻，还是任由木船缓缓接近，最终在桥洞边停住，放下了掌心的木桨。
静静摘下兜帽，面容上的平淡无碍之下尽藏警惕之心，浅蓝色毛发的犬兽人身躯紧绷。
他知道，和眼前这个存在了不知多少纪代的老人相比，自己的任何伎俩与小心思都如孩童般稚嫩。
“年轻人，这是急着去哪儿....?"
老妪的糙手仍慢慢熬着汤,只是动了动干皱的双唇，以阴恻的轻音问道。

犬兽人神态不变，
“明知故问。”
抬起一只染血的爪尖，他低沉开口：“如果你也是来阻拦我的话，恭喜你，成功了。”
还能够泛舟到这里，已经用尽了他仅剩的心力。两者的对话都在不断消磨他的意志，若此时再跟这种古老的生灵相搏，很明显毫无胜算。
老妪盛起一碗汤，没有接续他的话说下去，却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她收敛起慈目却有些渗人的微笑，看了看犬兽人手中的干枯木浆，许久才轻声念叨道：
“即使你有着够硬的杀力能够堪堪突围，在摆渡口也该止步了。”
“倒是有些好奇......"
老妪随意地扫过犬兽人的双眼眼底，似乎在探查着些什么。

“那个老家伙怎么愿意搁了千年的行程不要，反而任你这个已舍弃了死神身份的人取去他摆渡人的权能，顺水推舟，硬是撑到了这？”
“怪事，怪事。”
被称为孟婆的老妪自顾自地片刻间想了许多，不过很快又自己明白了些什么，干瘪的皱纹随眉头自行舒展开来，随即若有所思地瞅向戒备着自己的犬兽人：
“三魂中胎光残魂为幽精所噬，除天冲灵慧外其余五魄皆和落地琉璃一样碎得彻底，好嘛，的确离死不远。”
“无需待后来者围杀，以你现在的状态进入轮回本就是自寻死路。”
晃了晃手中的汤，孟婆这才悠悠开口道：
“喝下它。”
褶皱面皮上笑容不减，盛好的幽幽浓汤从她干枯的手中飞花般飘起，落在犬兽人掌心，使其眉头微皱。

奈何桥上孟婆汤，忘川河上尽忘川。
声名远播的汤药令往生者忘尽前世今生，同时亦可让往生魂魄的一切残破消弭如初。
犬兽人犹豫了一会儿，踌躇一二，将孟婆递来的汤药一饮而尽。
同样有另一种传言，执深念者可借此守住本心，不至于彻底迷失，可铭记重要之事。
虽性情易变，但终究有记录在案，未尝不是现下死路中的一线生机。
抱拳躬身表示感谢，他知道，孟婆递来的这一汤，已经表明了她并非阻拦之意，反而是雪中送炭的一记救命手。
“好喽。去吧，老婆子可不是为你这个往代死神图个什么新鲜，”
“只是想看看那老舟子玩的什么花样。”

孟婆随意摆了摆手，示意犬兽人渡舟过桥，随即继续熬起手中的汤来。
愈发昏沉的犬兽人更是管不了太多，支撑着身子挥爪便向远方不着边际的河畔划去，盏茶时间，便没了身影。
就在孟婆哼着轻调没多久，一盏盏灯火在摆渡人来时的地平线上逐排亮起。
起先是零星一两点，然很快汇聚成通明的火光，照亮了原本漆黑的忘川河。
“呦，尾随的客人委实不少，热闹，热闹的......”
孟婆哼着歌不忘抬头眯眼端详着接近着的浩大船队，船头站着几位被朦胧雾霭所遮掩着的古老存在，皆无例外地散发出几分死气。
“排场挺大，看来那小子倒有两把刷子。”

不待孟婆继续插科打诨，为首的一位存在当即出声询问：
“孟姜女，在逃的川名死神可有经过此地？”
孟婆眉头微动，舍弃真姓而名为川的死神嘛，不多见的。
她若无其事地搅和着手里的汤，嘴上却是嗤笑道：
“废话，去往轮回能不从这过？需要你来问我？” 
不远处的存在隐隐握拳，但还是耐心地问下去，毕竟所涉非小事：
“所以他已死几时？”
不料孟婆惬意地晃了晃头，不久又是一声哀怨：
“唉呦，折腾了个半死，抢了老婆子的汤跑路咯。”
说完还不忘瞥了瞥问话者闻言后铁青般怒火中烧的面色，旁若无人地继续倒上一碗汤。

“孟婆，你知不知你干的什么好事？！”
船队之上议论纷纷，问话者惊怒之余的确没想过那个犬兽人居然能够过了这一桥。他们原本的目的不过是来此收尸从而方便有所交代而已。
毕竟奈何桥之久，已经万年来未有过往能够对此有所奈何了。
然而孟婆反而发笑：
“怎的，愤膺罢回去通告你家判官便是，你们是想在这奈何桥奈何一下老婆子试试喽？”
“你......” 气急的那个存在正欲发难，却又被身后的另一存在拉住，替其开口：
“孟姜女，世间运转之事皆有其制，何况在这地府，想必你我都再清楚不过。” 
“他依重伤之体逆入轮回，即便诸法牵引，依旧一生九死，多半没有什么结果。正因如此，现在也的确不好奈何得你什么。然而若是出了什么万一的话....”

他示意船队转了转船头，幽幽的暗眸深深看了眼看似淡然随意的孟婆。
“即便他趟过轮回之水，各世间依旧会有待旨的司命追随狙杀之。此间因果，事后终究会让你后悔罢了。”
“言尽于此，你的话，我会带回给判官，大家来日方长。”
“走吧，” 向周边的同僚招了招手，周围的人一个个明白话题已告一段落，于是纷纷驭船归去，唏嘘声中聚集的船队总算逐渐散开，重归于海面的天际线中。
千丈的忘川河又陷入了夜幕笼罩中的死寂，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老喽——”
孟婆盖上温热的汤罐，捻断尽白的发丝，意味深长地望向桥另一边的地平线——

轮转的河眼，数不尽的游魂从这个象征着往生的源头涌出，朝着那个煮着汤的老妪本能地飘去，唯有一只船，或者说那残破不堪的几片木浮，托起那个虚脱斜瘫的犬兽人，逆流着卷入三生漩涡中，令他被冰凉与无边黑暗所吞噬。
窒息的潮水中，犬兽人不断，不断地沉没。引入眼帘的唯有掌心的那个字，那个紧紧被握住的字，一个与他命运缠绕相生的字。
一笔一划，三个歪歪扭扭的线条，淡淡的血迹被水流所冲散，使得字清晰起来。
川 。
窗边落下一片枯叶，宁川刚起伸手去捡的念头，枯叶自然而然地随风飘走了。
无言地转身看向教室里，高考结束的教室里，预料中的寂寥。宁川默默戴上耳机斜靠在墙边，这种时候，基本无人会顾着回学校来看上一看。

虽然大家都还在的时候也一样从始至终没有人会与自己结伴而行。
《天行九歌》熟悉的词调，一条条娓娓在于耳边回响：
“此生何用声声叹，道不尽流年......"
"看流沙聚散，回首天涯路远......"
未待歌放完，他已独自离开。
不知过去了多久，已是夜色正晚，提着手提袋的男生刚刚回到家便瘫在沙发上，拆开手里的饭团随意吃了几口便放下。指尖在发光的屏幕前的键盘上跃动，发出一连串敲击声，他的目光扫过一行行信息，时不时发出几声轻叹。
自己已经不是小孩了，都在异地工作的父母，留下本就慵懒的自己独自一人生活。在并不景气的高考成绩面前，后悔倒是没想过，更多的是几分无奈。虽然心中的理想期望并不高，甚至可以说有些低，然当滔滔不绝的现实压力席卷而来，他还是感到疲惫与无力涌上心头。

滴答滴答的指针转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宁川不由得看了看时钟，这才意识到时间已晚。合上电脑，伸了伸懒腰，环视周身一圈，所幸，自己这几天任性的作息没有让先前就收拾好的家里变乱多少。
关上客厅灯，他就这样侧身躺在沙发上，一抹月光从帘缝间投来，静静睁着眼漠然看着缝隙外的都市，不久后缓缓闭上了眼。
空落落的心中，一股不知名的异样在浮动。
“嗒——”
略有些喧嚣的夜市声中，蓦地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轻响。
起先宁川以为是工地的声音远传而来，干脆撇过身不去听，只当是没有听见。
“嗒——”
“......"

轻微的声响愈发地近了，从外面的世界逐渐传入楼道内，大半夜的不免有些渗人。
真烦啊.....
并不大的回响却让他心头躁动不安，估计又是哪家人大晚上才回家在楼道弄得磕磕碰碰的吧，着实扰人清静。
“嗒——” “嗒——” “......”
声音停在附近不远处，越来越小，渐渐消弭。一阵子后不太听得见了，宁川翻了翻身，总算再次合上了眼。
......到此为止了么......
犬兽人颓身斜靠在墙边的一扇门边，哪怕挪动一下的力气也已用尽，更别说去敲敲周围的门碰碰运气了。
循着掌心的本命字跌跌撞撞追逃至此，终究是失了方向，一切执念皆成空。

视线模糊了起来，黑夜中一对淡绿色的双眸无力地闭合，犬兽人憔悴的神色浮现一抹不甘，怅然，然后在意识昏沉中缓缓睡去。
真没办法啊......
一番纠结之后，宁川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很正常的屋外杂音，自己却发了神经一样偏偏觉得不太对劲，虽然之前也的确是有过一些类似疑神疑鬼的胆小经历啦......但这次的声响总让他有些好奇。不去看一看总是没法放心的那种。
抱着这样的心理，他顺手按了按灯的开关，眼睛还有些没能适应强光的反差。几步来到门前，解开门栓，正欲拉开门.......
一个冰凉的身体突然撞入怀中。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腥甜冲击着他的五感，措不及防的他因惯性与怀里的生物一同倒在门槛前，一时间呆滞地瘫在地板上。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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