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奥格尼斯。——“他们是特西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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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指星区边陲缺乏武装的民众)可以像依靠石头墙一样依靠我。”
奥格尼斯
“亚空间里的航行凶险万分,既使再短的旅程也有可能使你遭受危险,舰队出航,十有三四折在航行中也是司空见惯,带来危险的不止有神秘莫测的亚空间实体和避无可避的次元怒涛。还有扭曲的时空与多变的法则,早到,晚到,不到,都有可能,军团成立至今只有周围几个星区活动,并无大碍,但在临近大裂缝的地方,我们不可能永远抽中上上签。”
“恶魔们为了代偿自身不能随意踏入实体宇宙的缺憾,它们用对胆敢侵入精神领域的活物格外残忍的方式来宣泄自己长久以来无从满足的杀欲及其他残酷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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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援军延误了,特西仑只得自救。
敌人与军团的其他部分恐怕都搞错了一点。比起自择移居铸造世界的父辈,没有选择权的这一代人其实并不畏惧死亡。面临着缓慢他杀的行尸走肉们日夜不停的制造着枪弹,他们并不介意拿起自己的作品射人与被射。
成批次的黎曼鲁斯并未漆装便告下线,只在履带裙甲板上打上一个凹陷的锤形钢印,无色,粗砺,肃杀,让手握铁锤者拥有了自己的标志,眼里有了光。从这一日起,特西仑人不愿再为其他世界制造武器,他们将用自己的工作武装自己,直到永远。
“这些改装必然是不被容许的,但我们毫不在意,因为这就是工匠式的自由。能让焊在工位上的伙计也开怀大笑的,真正的自由。”

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脚下的世界,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手里的武器,一幢幢临时改造为武装要塞的高炉初露狰狞,昔日吞下无数子弟身家性命的工厂大口,吃起敌人来也还是巨兽之喉,绿皮们第一次见到与自家技霸,拾荒小子相当的战地回收,抢修改装的能力,啧啧称奇,与前线别无二致的武器被工人们玩出了花,与军人大不一样。
“…他们之前的差别就像是战斗中的刀斧手与挥舞新铸刀坯,以清越之声辨刀的刀匠。或役如臂使或中正熟平,杀敌却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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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脚下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战斗,在没有等来援军的此刻,工人们更加“热烈”的把脚下的世界特西仑当作自己的所有物,自发的为了曾承载自己苦难的每一寸土地付出任何其所能承受的代价,这种意识无疑增加了后来军团收回特西仑的难度,但在当下确实团结了人心,凝聚了力量,战胜恐惧拿起武器的工人们正秉持着此种信念给予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以迎头痛击,艰难的稳住阵脚,为把异形赶回它们绿油油的恶心老窝而努力。

“我昨天为她(指特西仑世界)流汗,流血,付出生命…今天也是如此,不过是做工罢了,有什么不同?上工了!兄弟们!!”
老工头操着一口乡音极重的低哥特语,跺着脚,青筋迸发的臂膀攥紧了一端嵌了热熔雷的爆炸长枪一字一顿的说完话,挎上停在一边的摩托,轰一脚油门向着同样挎着摩托的绿皮邪日佬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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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特西仑都在燃烧。
在阿弗纳斯,地雷阵密不可破的铺满了这片遍布矿渣的不毛之地,爆炸与紧随其后的山崩使这块无水的人工高地更加危险,松散至极的荒坡曾带走无数矿工的生命。
今天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今天大不一样。
“埋过我们的,也将没过你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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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星无月的日日夜夜,阿弗纳斯都是特西仑最暗的那一角,如今却被天空中穿梭闪耀,不时爆裂的火球照亮,能安然落地的绿皮小子很快就会叫被冲击引爆的地雷照的更亮。你问有多快?这取决于这帮红漆上脑的疾速怪咖冲得有多快。
在冶炼高炉林立的迪斯,那儿的每一样东西似乎都会冒出呛人的黑烟,甚至包括人。冒着浓烟的黑色城墙突兀的矗立在一方灰绿色的天空之下,日积月累的工业废气酸化了这个区域的大气,几近永久的改变了此处天空的颜色。头戴简易吸入器与隔热防化服的冶炼工人们默然的伫立在宽阔的城墙隘口上,守卫着身后狭窄而又望不到尽头的街道,那通往他们的工厂,他们的工棚,他们不能让人过去。

“…远处铅与石筑成的高塔已然颓倒,不再屹立,至少现在,这儿的一切是他们(工人们)的。”
在弥瑙洛斯狩猎场,对,你没听错,这里是铸造世界上的狩猎场。
——不止巢都才藏污纳垢,铸造世界的管理者们也曾穷奢极欲,他们私底下重金维持着一座生机勃勃的花园,用以踏青,野餐,狩猎,宴饮……
如今,昂贵的区域生态维持仪器在第一轮冲击下被毁,与它那些喝的醉醺醺的主人们一同去了,幸而未损的主能量源被大工匠们接到了工业区,协助接下来的军工生产,半毁仪器的失控机魂榨干了线路中残存的能量,凭借这股能量把“人间仙境”变得很适合搞防御战,草长莺飞的画卷被曾描绘它的东西暴力掀起,污秽油腻的雨雪和剃刀般锋利的冰雹席卷了整个地区,那贯穿整个“景区”的假山在风削雪削下露出黑曜石材质的基底,这应该是它最后能剩下的样子,如果不被四周水涨船高的沼泽吞没的话。

“多变的天气也令人苦不堪言,一条战场上有着春夏秋冬,风霜雨雪,奇美拉从军工场下流水线开到前沿高地只需十分钟的车程,车身上半是冰霜,底盘沾满泥浆——帝皇才知道它都经历了些什么!!”
黑曜石峰顶的高台是为弥瑙洛斯唯一的至高点,数不清的绿皮摩托佬翻倒在了waaagh向此地的路上,填进了周边沼泽那深不见底的泥浆里,冒出几个心不甘情不愿的气泡过后,了无痕迹。在裹携着酸雨的飓风吹袭下,尸体烂的奇快,但只要丢下水去就不会再浮上来,这让防守方松了口气,这样至少不用担心瘟疫。它们也许能成为该区域愈发稀少的石头的替代品去充当这座无根的假山的地基,因为高地上的工人们发现,每“击沉”一批绿皮,沼泽上涨的速度就会慢上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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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座山,我们能守住!”某位年轻的工头死战不退并试图做他从不擅长士气鼓舞工作。
“来,兄弟,把我焊在武器站上,我怕我会逃。”一名刚被从待了十年的工位上卸下来的半身奴工打趣的回应这位新上任的工头。他已经十多年走不了路了。
在弗莱格索斯,情况又大有不同,这儿的采矿作业面深入地幔,在刻意炸穿坑底闸门后熔岩上涌,燃烧着的红石河成了旧日矿区的主角,天与地,红与黑,铁与火。
人们开着成批次下线的飞机与绿皮们的轰砸垃和死死直升机玩着一种叫“谁也别落地”的小游戏,经典,耐玩,有趣,要命。
卡尼亚极点附近的斯泰吉亚站点建立在一片片的浮冰之上,地衣是这里唯一可能存在的绿色。绿皮不行。涂红也不行。

玛尔博吉到处都是精炼到一半的矿砂,堆栈区那些大过房屋的石头正等着被进一步粉碎,洗筛。精炼厂上空混杂着岩石蒸汽的赤红云层,不时闪过一道道电弧劈在地上,带起一股微不足道的烟尘。在这里,世界宛如初开,无视那些黑黝黝的工厂和一旁堆积成山的矿砂,仿若从未有人来过,精炼厂旁刚竖起不久的覆铜巨炮将告诉任何想踏足此地的会动的东西:
别来!
马拉多米尼星港城已经被砸烂,这里就是绿皮大部队的登陆点,这片紧靠星港的城区曾经是特西仑上唯一值得称道的地方,然而现在也只能用“长满大蘑菇的废墟”来形容这里的情况了。绿皮们的太空古巨圾用砸的方式刚性停靠在了马拉多米尼的市中心。工人们组织起游击队在倾倒的大厦和大理石廊柱之间节节阻滞着绿皮对其它地区的侵入,顺便尽可能牵扯住它们的力量,为地下的土工作业打掩护

——某艘没来得及拉走的待修剑级护卫舰的离子反应堆被拆卸并通过四通八达的管道系统运送到马拉多米尼市中心的下水道里(地铁运核弹.jpg),如果有一天,绿皮们发现大理石和碎玻璃“哑巴了,不会讲低哥特语了”…它们也该上天了。
“嘿!特大号土飞机!!”
位于奈瑟斯巨大割裂平原上的是特西仑最重要的军工厂,深不见底的裂谷下流淌着万古不易的熔岩河,成吨的白炽熔岩被当作热能与原材料的来源…这里的轧钢声日夜不息,这里生产出的枪管,炮膛尚未凉透就又被打红,是工人们唯一正面硬扛顶住绿皮兵锋的地区,也是这个地区的工人们在断粮后第一个发现,用绿皮尸体走一遍尸体淀粉的流程,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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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在吼叫着什么,闭上眼侧耳倾听,她在喊“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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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军到了,军团长带队。
还没到,圣弗朗哥就大摇其头,我们晚了太久,也许只会看到死尸,异形和一个死亡世界。
然而我们都错了,错的离谱。
工人们赢了,靠铸造世界,靠自己。
我们到时,绿皮的古巨圾都让他们用黎曼鲁斯海扬了,区域性的分区分块熔岩浇地皆已完成,把这一股绿皮战帮灭了个干干净净。
站在自己的铸造世界上的人们的双眼不再空洞,望向下船的士兵,机械修士,亲卫乃至我这军团长的眼神都不再麻木,畏缩,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警惕,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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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些工人,我又想起了决定出兵前的那个下午,以及与莉莉丝之间那段让我放下最后一丝犹豫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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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胜利,我们可以邪恶到什么程度?”
“有些时候,我甚至更希望敌人赢。”
“混沌,泰伦,绿皮,排骨…什么都好,干掉我!”
“我们比他们更糟吗?”
“远比『更糟』要糟。”
“总有新加入军团的成员向我发出质问——你们是来保护我们的,还是来杀人的?!”
“我也总是回答——杀不了你们的,怎么可能救得了你们?”
“言既至此,你定是要问,那军团因何存在?”
“我不会回避,我会回答你,全无敷衍搪塞。你要听清记好,告诉别人。”

“为了帝皇………为了活着……”
『大矿灯』
血战搅乱了四周的亚空间流向,使特西仑愈发炙热荒芜,一轮暗红肿胀的太阳驱散了漆黑的天幕,也许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从未见过太阳的奴工们并不介意其不讨喜的外观,他们喜欢她暗淡却常明的样子,习惯于她那与矿灯一般无二的光芒。颜色一样,强度也是。
民众是先进的,也是盲目的,力量是无穷的,也是最难团结的,就如同一条河道形成,这就是历史。推动历史,要么静候洪汛,要么有人决堤。河流的天性和民众一样,损不足以奉有余,在漫长的平静期,扭曲之处将更加扭曲,湍猛之处将更加湍猛,而平静之处,泥沙淤积,它变得宽阔而平静,默默的承受一切,只余一丝涟漪,我生在泥沙淤积处,却不想平缓而训顺的承载一切。我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但此刻,我依旧深深向往着梦中平坦的,从一而终的大河。

本来是懦夫与不善战者的后代。习惯了锤砧的双手被迫端起刀枪。
作为外来的强力中最不讲道理的东西,战争重塑了特西仑人的精神与灵魂。
……
“如果你要问,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他们获得了什么?我只会告诉你,从这一天起,有这么一群人开始管自己叫特西仑人。”
“就像特拉维辛人?流浪军团人?”
“对。你说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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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苦力们赶回去!”本杰明厉声叫嚷。“我的铸造世界!我的!!”
“那是能回去安心做工的表情吗?”我用手指着那些握枪的手坚实有力的工人反问。
“……”无声,但我知道他在抗议。

我还知道,抗议无效。
“你还有一个半,想开一点儿。”
“……”
看来接受『得而复失』需要些时间。
不过,那与我无关。
有成为铸造世界潜力的垦荒星名单已经在我的书房方桌上了,不差一个。
“即日起,特西仑铸造世界划归征兵区间,什一税由铁税转为役税,『特西仑苦力帕』兵团扩编正籍,暂下属八个大团,兵源及装备,包括舰船,就地自筹,食品,燃料等当地缺乏的物资则由军团供给。”
窗外是听到建军命令欢天喜地的人群,曾高举铁锤的粗重大手此刻举起光枪。
对他们的功绩与改变予以承认是我所能给予的最好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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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杰明,你看到了什么?”我如是问道。
“分崩离兮。”对下降的总产能痛心疾首的机油佬少有的带出了不甘的情绪。
“不然呢?”他顺势反问。
“繁荣昌盛。”
……
“真搞不懂你,放过这帮暴民,怎么想的。别说你做不到。”
“不用你懂。”头也不转的下达命令。“去完成交接工作,把轨道上的船坞也交给他们,全部。”
“收到。”闻言,机油佬直接启动了传送信标,以求尽快离我这个浑蛋上司远一点儿。
看着喜大普奔的工人,啊不,现在应该叫士兵们了。
我又想起刚刚有一句话没说。
如果有一天,我奥格尼斯不在了,甚至军团成了敌人,他们也能活下去吧…

生生不息。
第五人格小女孩×奥尔菲斯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