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企划【花嫁篇下篇】

约战的活在整了，在整了……
“呃……话说杰西克有什么烦恼呢？”博三难得地单独约杰西克出来喝茶，不过杰西克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
“呃……只是……沃瑟尔看起来有些不正常。”
（几个小时前）
“咕噜咕噜～嘶哈嘶哈～”
这已经是厌战在同居开始后第34次倒在杰西克怀里乱动了。“果然还是杰西克这里最软呢～咕噜咕噜～”她甚至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口癖，有的时候会让杰西克觉得自己在养一只猫。
“沃瑟尔，早饭快要凉了欧……”杰西克有些无奈，只好迅速地煮好一盘牛奶，“呼……沃瑟尔应该会喝牛奶的吧。”
“咕噜咕噜～牛奶～”事实果真如此，厌战看到牛奶直接扑了上去，像一只真正的猫一样舔食起牛奶来。
…………
“博三，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杰西克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这样的沃瑟尔对我来说还真不习惯。”
“原来如此，杰西克还是在担心厌战阁下啊。我最近在看一些人类精神方面的医学书，书里似乎对这种情况有说明。”
听到这句话之后杰西克马上急了：“什么？……这么说的话，沃瑟尔是不是需要治疗？但是……”

“杰西克有些急躁了不是吗？我话还没说完呢。”博三直接在杰西克的嘴里塞了一口蛋糕，之后翻开一本书，“按照书上说的，厌战阁下也许是仍然放不下曾经发生过的一些事情，所以身体自动启动了保护机制而已。解决方法嘛……好好聊一聊，必要的时候让她好好宣泄一下情感就没事了。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找黛朵要一些镇静剂，也许效果更好……”博三一连说了很多话，直接颠覆了杰西克心中他那个沉默寡言的形象。
“哦对了，杰西克的婚礼似乎很快就要到了，有什么准备吗？我有一种预感，也许你们可以在婚礼上把我前面说过的事情做了，在特定环境下的效果也许更显著。”博三突然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多了，赶忙闭嘴，不过他说的倒没有一句是废话。
杰西克沉默了大约半分钟。“我知道了，谢谢博三阁下了，也许现在天城正等着博三回家也说不定呢。”
“哈哈，杰西克也学会贫嘴了吗……好，那么婚礼上见。”
“嗯，婚礼上见。”
…………
杰西克推开正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套上了睡衣的厌战。“喵～今天也穿了黑色的欧～”
“这……这是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啊。”（顺带一提，杰西克并不是柳下惠）现在杰西克心里难免会有一点小小的欲望，不过他的身体不允许那样做就是了——或者说他其实是想在婚礼那天晚上好好发泄一下，反正繁殖这种事情有一两次对于杰西克来说就足够了。不过说到婚礼，女王陛下破天荒地让杰西克自己去准备（其实就是女王自己贪玩，真就准备出来的时候她肯定又会大肆数落一番），这样突然的要求就算是杰西克也有些伤脑筋，也许现在厌战扑上来抱一抱杰西克，他的心情就可以释怀些。

基于这样的想法，杰西克的怀里就多了一只“大猫”。“对了，沃瑟尔对婚纱有什么想法吗？比如蓬松一点什么的……”
“喵？喵～”厌战突然就变正常了，“呃……其实，我可能更想以黑色为主色调来设计婚纱……虽然说我挺怕黑的，不过黎塞留小姐有说过在古代鸢尾和撒丁文化中，黑色的婚纱代表了永世不忘的誓言。”之后她又“喵喵”了几声，在杰西克的怀里蜷缩着打起了呼噜。
杰西克很惊奇厌战转换的速度如此之快，也暗暗为博三的学识感到敬佩——果真让他说中了。想到这里，他拿起了固定电话。
“是霍格尔爷爷吗？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
“喵？我睡着了？”厌战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床上，隔壁的杰西克正在做料理。她看了看挂钟，现在是凌晨2点。简单换上睡衣之后，她顺着香气来到餐厅，此时的杰西克正在笔记本电脑前做着什么，旁边是被砧板压着的杯面以及两碗汤，香气就是从汤里散发出来的。
“啊，沃瑟尔醒了啊。”杰西克看到厌战之后紧接着看了看电脑屏幕，之后抽走了砧板，“前天在阿芙乐尔那里学到了罗宋汤的做法，就试着做了一下，估计味道不太像北方联合的那样。”他说着起身拉出椅子，又把厌战扶到椅子旁坐下，把不知何时多了柄勺子的汤端到厌战面前。

厌战看着眼前的这碗汤，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不过她并没有掩藏多久：“喵，杰西克，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当时只有白饭来着……没想到杰西克已经在学习不同的菜式了。”
“是啊，甚至之前我在澳港的时候真就觉得一天只点一顿外卖，保证自己的生存就行了，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真愚蠢。”杰西克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
“喵！不许杰西克说自己愚蠢！”厌战抄起一柄叉子向杰西克的嘴里塞了一块牛肉。
“唔唔……好好好。其实，如果我当时可以走得更远一些，比如去到荆港，甚至粤州，也许我对食物就会有不同的看法了。后来这些事情都是在面馆里和逸仙小姐讨论出来的：每样食物都有属于它的故事。”杰西克开始猛吸起杯面来——这种行为在皇家礼仪里是被严令禁止的，不过这又不是在茶会上，厌战就暂时把它当做重樱风格的吃法——毕竟杯面这种东西的发明，重樱有过贡献（伊府面：喵？）。
刚刚起床的厌战其实并没有多少食欲，所以她等到杰西克咽下最后一口杯面的时候才开始品起自己面前的汤。“喵～这汤意外地有些苦涩呢。”
杰西克突然就急了：“汤有些苦？抱歉抱歉，可能是在食材的选用上出纰漏了……”

“喵～哪里会有什么食材上的纰漏啊～”厌战说着点了点杰西克的鼻头，“我的意思是，杰西克在做汤的时候心里很内疚吧。”
杰西克心里很不是滋味。“呃……是这样，又似乎不是这样……就当它是吧。”其实杰西克没有感觉到自己在做汤的时候心情有什么一样，但是他这句话着实把厌战惊到了：“杰西克？请不要隐瞒下去了……我知道杰西克的心里也不好受的……”
“啊嘞？”现在轮到杰西克被惊到了，“我……也许，有吧。真的想知道吗？”杰西克没有发现厌战的话开头没有那一声猫叫了——这也许是好事。“其实，我只是想知道沃瑟尔在我出海那天之后都经历了什么……那些时间我不是在塞壬的地盘上就是在另外一些奇怪的地方。”
“嗯，我知道了。”厌战的眼神暗淡了下来，“那段事情，也许我在中途会突然停下来，那个时候杰西克可以抱抱我吗？”杰西克低头看着厌战的双眼，湛蓝色的眸子已经有些泛红。
杰西克只是无言地看着厌战，在厌战看来这已经是默许了。“那么，我开始了。”
…………
半个小时后，厌战已经在杰西克的怀里哭成了一个泪人，还不停地捶打着杰西克的胸口，后者的眼神里也有些对厌战的愧疚。“没想到会是这样。亲眼看着那个我消失在眼前，换成谁也不好受的，更何况是我可爱的沃瑟尔呢。”杰西克说着在电脑上调出了一个窗口，“这是我闲暇时间做的婚纱模型，沃瑟尔可以先看一看，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厌战打断了杰西克的话：“现在我还有什么心情去看婚纱啊……”
“正因为如此，婚纱才显得更为重要嘛，毕竟——”后半句杰西克等到厌战停止哭泣以后才说出来——
“我们的誓言，连死神都无可奈何了。”
…………
不论怎么说，那一天——霍格尔市纪年13年7月13日将会是霍格尔市建立以来第一次举办这样大盛典的一天。公认的霍格尔市最强者杰西克（其实霍格尔市的大家对强度没什么感觉，只是杰西克自认为已经展现的10%的力量就已经甩出其他人好几条街了）和公认的皇家传奇厌战将会在这一天交换彼此的誓言，用枢机主教黎塞留的话来说，“主祝福着彼此的誓言，打开了炼狱的逆流。”
“明石酱下午好～哦对了，市中心这里就不需要探照灯了吧。”杰西克抱着一堆棱镜走到明石面前打了个招呼。
“喵？”明石有些不解，“杰西克的婚礼会在晚上举行，如果没有光照的话很难把气氛烘托起来喵……”
“果然明石会担心这个呢。”杰西克卸下棱镜，拿起一个来晃了晃，棱镜在晃动下显得有些多方向的刺眼。“今天是月亮离地球最近的一天，那种黄色和蓝色光芒交织在一起的场面是绝对浪漫的不是吗？不过呢，我也有在准备一些别的东西——”杰西克说着又拿出了一块萤石，“这就是东煌经常提到的【夜明珠】，我试着做了一些，虽然说过程并不可爱就是了，哈哈……”杰西克把自己缠着绷带的左手背到身后。

明石也注意到了棱镜里颜色各异的小石头。“所以喵，杰西克是想让婚礼现场充满荧光喵？”
“是的。不过光凭这些当然做不到有多亮，就算是我专门去找了紫外线灯……”杰西克闪亮的眼神中出现了一抹暗色。
“不用担心喵！如果不用探照灯对话，明石这里有功率小一些的冷光灯喵？只要吧棱镜的位置定好，也可以做出漂亮的景色喵？”
杰西克也好像明白了什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那么现在需要的就是……”杰西克拿出了一张设计图。“如果霍格尔爷爷知道我用舰装的计算能力来干这个肯定会无奈吧，哈哈。”
“喵！杰西克都想到了喵！那么我们开始布置喵！”
…………
几个小时以后，厌战走出了卧室，杰西克就在客厅里，穿着一套【看起来并不像正经的】哥特风格的礼服在缝着什么东西。
“如果真就是正经的哥特风格的话，那种暗黑的感觉厌战一定会害怕的吧……所以只能在尖尖的饰品上下功夫了……而且还需要……”
“杰西克在想些什么呢？”厌战突然到杰西克的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杰西克的针差一点扎到手指。“对自己设计的衣服有什么看法吗？”

杰西克倒没有被吓到。“倒也没什么，只是……”这个时候杰西克看到了穿上婚纱的厌战——
“徘徊于现冥二界的天使……就是这样的感觉，真的是太棒了！”
厌战的婚纱以黑白两色为底，暗红色作为装饰，由头纱，披肩和开放但又不妖媚的连衣裙构成。头纱是按照厌战特殊的发型设计的，尽量不影响到本身就很撩人的两撮垂发，同时也和象征着净化的妆容相契合；披肩采用了和舰装一样的思维，与其说是披肩，不如说是一对全息投影的天使之翼，黑白两色的不对称感更是亮点；最后的主体部分是厌战看到其它婚纱款式而强烈要求设计的，杰西克为此还自己缝了一对PAD来撑场面——虽然说那种露出北半球的设计真就用PAD也无法弥补就是了——不过杰西克是因为这个才把时间选到晚上的也说不定。
“真的很好看吗？不过，杰西克不觉得……”厌战向上推了推自己的胸部，“这个地方有些宽松了吗？”不过她很快就看到了杰西克手上的PAD，把头歪到一边没再说话。又过了一会，杰西克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厌战：“我先出去做最后的准备，十分钟后婚礼就要开始了。”他匆匆套上了斗篷，消失在门外的暗影中。

其实，杰西克只是突然想到自己的方案有个严重的BUG：他真的忽略了探照灯的作用——如果明石知道的话一定会在之后的一个月里天天拿这个取笑杰西克，所以杰西克去找不知火迅速买了一个小一些的强光灯。“支架来不及了……”杰西克看了看自己家门前，皇家的马车已经到了，“算了，把舰装展开也许可以顶一下。”
…………
不一会，市中心就已经坐满了人，他们即将见证本市第三对进行誓约的存在（第一对是霍格尔和企业，第二对是博三和天城），不管是真心祝福还是仅仅来吃瓜，亦或是觉得婚礼上有好吃的糖所以前来的小朋友，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块小小的棱镜，就是杰西克先前做的那一种。伊丽莎白女王先前临时拼凑了一支皇家乐队——虽然说铁血和白鹰的人也有感兴趣而参加的，她们为盛典前的暖场做了很大贡献。
杰西克在暗处看了看天空，又不放心的查了查今天晚上的天气预报，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会遮住月亮的情况。“快看快看，今天的月亮有那——么大！”听声音像是重樱那边的小朋友们在欢呼。“真的诶！今天的月亮不仅很大还很亮！”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月亮那一边，杰西克觉得时机刚刚好，就拿起了对讲机：“明石，可以开始了。”

在皇家大钟楼的钟声敲完第十下的时候，明石打开了市中心的电源总开关。按照杰西克的要求，所有的导线的电阻都比一般的导线会高一些，在降低功率来营造空灵感的前提下，明石既不用刻意去调整电压也可以把每盏灯依次亮起的时间调得长一些，这样看起来整个场地就像是被自然界的荧光照亮一般，之后杰西克从渐渐变亮的通道出场，从各位的表情来看，杰西克的计划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与此同时，在一个被刻意调暗光照，离主要区域不远的角落的高处，厌战也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之后呢，本王会把厌战扔出去，在一秒的延迟之后会有一束强光从你的面前打过来，之后你会被杰西克接住，接着就一切正常了……为了厌战的幸福，本王今天亲自去做最重要的工作……”女王的声音有些小，也许是不想让杰西克知道自己在这里稍稍改了些细节。
杰西克按照计划走到场地中间向大家鞠躬：“感谢各位能前来见证我和沃瑟尔的誓约之夜，希望在之后的某一天，各位都可以收获自己的幸福。首先，请大家举起手中的棱镜——”
场地上瞬间多出了无数光源。观众手中的棱镜相比杰西克在场地周围布置的那些来说体量要小很多，也就便于杰西克去安装一些悬浮设备——反正是一次性的。这些小棱镜大致分成四组在场地上空形成四条旋臂，在旋转的同时把光线几乎折射到场地的每一个角落。

“之后，我们的沃瑟尔将会——”还没等杰西克说完，他的眼前就出现了厌战的身影，不过并未像他计划中的那样从对面走过来，而是飞在天空中，黑白双色的翅膀在碎光下呈现的效果有些出乎杰西克的预料。“……好美啊。”
之后的事情更让杰西克惊愕：场地内突然打出一束强光照在厌战身上，厌战婚纱上的黑色部分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冲淡，很快便不见踪影，在杰西克和场内众人的眼中，厌战已经幻化成了皇家和鸢尾传说中【天使】的形象。
结果事情在这里出了岔子——模拟飞行所用的绳子突然崩断了，又因为明石选用了弹性稍强的那一种，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厌战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抓住，即将被拖入无尽的黑暗中一样。杰西克当然知道这是事故，这个时候他可以收回部分舰装跳上去把绳子从厌战身上取下来，不过没有光照的话整个场地的效果会变得极其做作，甚至会导致典礼本身的不尽人意——至少杰西克不愿那样就是了。不过，比起厌战，这些又算什么呢？
就在一瞬间，杰西克控制着飞行滑板飞到自己身边，之后跳上去在空中接住厌战，之后一个转体解下绳子，最后安然落地，不过原先在空中的棱镜经过这样一折腾全部被打乱了，杰西克索性不去管那些东西，为了吸引众人的目光他决定做些“疯狂”的事情。他向霍格尔那边打了个手势，后者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各位，现在我宣布……”

霍格尔的举动很快把在场的所有人，甚至是主持典礼的黎塞留都整懵了。不过黎塞留也很快在霍格尔的解释下了解了大致情况。“唉，果然还是皇家的【小朋友】搞出来的啊。”之后黎塞留放大了声音，“那么，以主之名，杰西克和厌战二人结为夫妻，主佑此誓！”黎塞留举起权杖，权杖顶上的装饰在点点棱镜的映照下显得更加光彩夺目，也间接消除了典礼上的一些尴尬气氛。
不过杰西克并不想管这些，厌战更是一直被女王请求着按照计划来。“对了，黎塞留那里已经说我们是夫妻了，那么……”杰西克看到厌战轻轻点了点头，之后闭上了眼睛，用心智共感在和杰西克交流。
（以下为心智共感）
“谢谢杰西克，我对婚礼很满意呢。”
“其实……今天的婚礼在细节上出了很多岔子来着。”
“没事啦，心智共感在誓约之后会趋于稳定，我们现在这样就已经达到了目的不是吗？”
“按照沃瑟尔的话来说，就是【完全胜利】喽？”
“噗嗤。随你怎么想吧。”
“那么，沃瑟尔，我要来了哦。”
对方没有回应，看起来是默许了。杰西克向左歪头错开两人的鼻头，之后便是两对嘴唇的碰触。

（以下为心智共感）
“杰西克吃橘子了啊。”
“是啊，毕竟以后可能要经常喝茶了，不能让大家把我特殊对待嘛。另外，橘子……的确有一点美味。”
“下一次让逸仙小姐做一些橘子料理怎么样？”
“那又是什么东西啊！”
…………
在市中心的一个角落，企业扶着霍格尔在远处看着场地内的一切。霍格尔受不了场地内那样嘈杂的声音，现在他正在从晕眩的感觉中恢复着。现在的霍格尔也可以和企业心智共感了。
（以下为心智共感）
“企业啊，看到他们在那里，我突然想到了我们当时的事情。”
“嗯，应该是霍格尔在听重樱的娱乐电台，和我第一次同居的那天吧。”
“对啊，已经20年了，当时有句歌词我还记得很清楚，不过现在我突然更想改一改来表达我现在的心情。”
“嗯，我就在这里静静听着。”
————何必让时间停止，让时间倒流来得到什么呢/现在抓住的就已经不是幻想了呢/现在不已经都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