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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生贺《梦里不知身是客》(胤煜同人)——辞浅

2023-06-14生贺赵匡胤李煜胤煜 来源:百合文库

李煜生贺《梦里不知身是客》(胤煜同人)——辞浅


李煜生贺《梦里不知身是客》(胤煜同人)
食用须知:
1.胤煜cp向!cp向!!cp向!!!
2.人设参考一寒呵《南唐旧梦山河永寂》
3.文章内容极不连贯,逻辑不通,小学生文笔。
……………………正文……………………
公元975年11月,金陵城。
已经被宋军围困了一年多的金陵,俨然像寒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经不住任何的风吹雨打,似下一秒就随风飘散。
李煜坐在大殿内,命贴身的婢女将火烧的旺些,好驱散彻骨的寒冷。
他深知此时和谈割地已是来不及了,那个披着皇袍的词人,终是面对这乱世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重瞳在摇曳的烛火下闪着奇异的光芒,却被眉目间的阴霾所掩埋,不见一丝色彩。
金陵城城墙坚固,就算是久经沙场的北宋军队也不能保证能攻下它。赵匡胤略一思考,在地图上画了三条弧线,刚劲有力,直指金陵。
围点打援。
被围城内,粮草不多,援兵已被打到溃不成军,此时李煜面临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开门献降,二是弹尽粮绝后再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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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赵匡胤显然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不一会儿殿外就响起了喊杀和打斗声,生在这杏花烟雨江南的人,哪能抵挡住北宋的铁骑呢。
“结束了。”他喃喃道。
他起身,缓缓走到燃得正旺的炭火边,抬腕掀了炭火,木炭滚落一地,有一两块恰好滚进事先准备好的油中,不一会儿,便将整个大殿引燃。
金陵城内的火光映红了长江水,如血一般。这乱世所流的血,应当也有这么多吧。
李煜走出殿外,最后回头望了望他从小生长的地方,然后阖了眼,等待着结局的到来。
忽闻身后传来马蹄声,他回眸,看见马上的一抹明黄。
后者将马拉停,立在了离他五步左右的地方。
眼眸深邃,剑眉斜挑,黄色的龙袍,那便是,大宋的天子。
李煜看见那马背上人的嘴张了张,许久才听见颤抖的一句话。
“你可还记得我?”赵匡胤的声音微不可闻,似是竭力隐忍着什么,生怕声音太大惊吓了眼前人一般。
李煜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愣了,怎么也没想到大宋的天子会这样说,呆了几秒后才想起行礼。接着,他缓缓跪下,行了一个并不是太标准的君臣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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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看着眼前的碧色身影,正要开口,却被李煜打断了。
“官家说笑了,官家贵为九五之尊,罪臣自是不敢忘,又何谈'还记得’一说呢。”(宋朝时称皇帝为官家,虽然有时我会脑补成官人,手动狗头)
他肩上的发丝垂落,半掩着脸,赵匡胤并看不清他的表情,也摸不准他这一席话是何意。
不知何时下起雨来,使本就灰暗的天空又添一分阴霾,压的人喘不过气来。江南的雨似雾一般笼罩下来,搅乱了江水,也将那碧衣人淋了个通透。
赵匡胤眯起眼睛望了望天,解下自己的披风扔给李煜,淡淡说道:“国主请回吧,别染上风寒,明日辰时,我希望看到你投降的文书,相信你也不愿这金陵城的刀下亡魂更多了吧。”他语气平淡,显然已从刚才的状态中调整出来。帝王最忌感情流露,方才的那一句话也是失了态。他说完,头也不回地打马离开,只留下李煜一人立在火已经熄灭的宫殿前。
李煜一夜未眠。
他拟好降帖,又匆匆跑去见了周女英。女英早已哭成了泪人,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连睡梦中都死死抱着她姐姐的烧槽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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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在她床前立了良久,终是落下一句叹息。
翌日卯时,李煜肉袒出降。
公元975年11月,南唐国君降宋,南唐灭亡。
当李煜回过神时,他已躺在一辆华丽的有些过分的马车中,周女英一见他醒了,连忙扑上去,惊喜地连称呼都忘了改,“姐夫,姐夫,你终于醒了?”周女英哭着,向他讲了近几日的事。
由于几天前淋了雨,身体本就不好的李煜竟在受降时昏了过去,三日高烧不退。赵匡胤派来的军医说什么也不愿给一个亡国之君看病,最后还是在皇帝灭九族的威逼下才开始诊治。
李煜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奈何浑身无力,又只得躺下,他试着发声,结果嗓子却是撕裂般的疼。
他用手指沾了些茶水,在桌上费力地写道:“这是在北上的路上?”
周女英的泪仍没止住,呜呜咽咽哭个不停“是,国主,南唐亡了,我们的家没有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李煜费力地将手抬起,轻轻摸了摸周女英的头以示安慰。但其实他自己都不知将来阶下囚的生活究竟有多么艰难。可现在不同,他必须要让她放心,因为他是女英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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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温馨并没有持续太久,一个监军破门而入,对着躺在床上的人说:“候爷既然已经醒了,那就和杂家走一趟吧,官家要见你。”
李煜向来反感太监,尤其是捏着嗓子说话的,那声音听来极不舒服,所以他也没有半分要起身的意思。
周女英却表现出了平日不常有的强硬,她不卑不亢地答到:“候爷如今有病在身,身体虚弱,怕是下不了床的,等候爷休养好,在去面见陛下。”
“这……”监军犹豫了一下,估计是瞧见床上的人脸色确实不太好,苍白到似是下一秒就消散了一般,又接着说,“杂家会如实回禀的,但若陛下还是执意要见,杂家也做不主,候爷先好生歇着吧,在再往北走,就愈发冷了。”
那监军一五一十的向赵匡胤禀告了李煜的情况,还添油加醋的的描述了一下李煜的身体确实不好,要静养。估计是突然瞥见了自家皇帝黑得如锅底的脸,才识趣的闭上嘴。
“身体欠佳?呵,不想见朕就直说,文人都这么拐弯抹角的吗!”赵匡胤重重拍在桌子上,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那监军更是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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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赵匡胤缓缓吐出一口气,“罢了,你去把这衣袍送去给南唐国主,让他之后来见我。”
监军一抬头,不禁被那颜色震撼到了。
夜雨染成天水碧,有些人不需要姿态,也能成就一场惊鸿。
监军看着不由觉得这碧色极衬李煜,或是说只有这碧色才配的上他。他斗胆抬头看了眼不知在思索着什么的赵匡胤,缓缓退了出去。
回到汴京已至一月,赵匡胤为了让李煜可以更好的养伤,专门让队伍行进的速度减慢。
这一天,汴京城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这可苦了在礼贤馆的李煜。那些宫女宦官算准了他不敢上报皇帝所以任意克扣他的炭火钱,现在这礼贤馆冷得和冰窖一样。
“女英,去取我的官服来。”榻上的人微阖着眼,在衾被里缩成一团。
“国主可是要见官家?”
看见榻上那人点了点头后,又道:“国主,官家让您去见他时穿他送来的天水碧。”
李煜听到微微皱眉,撑着身子坐起来,摇了摇头道:“去取官服来,不可乱了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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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女英动了动唇,但最终也没说出什么。她知道李煜的性格,她无论如何都是劝不动他的。
紫色的官服有些繁琐复杂,穿在身上却是极暖的。李煜整理好衣冠,缓步踏出了门。
礼贤馆是完全按照江南的风格设计的,一草一木都像极了他曾生活的地方,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响贪欢。
雪落檐梁,天地间一片苍茫。李煜此时就像一叶扁舟,行于云海之上。
他生于江南,只见过杏花烟雨,小桥流水。而如今面对这茫茫白雪,竟生出莫名的茫然。
雪,白的刺眼。
突然想起小时候下的一场雪,虽不大,但也给好奇心极强的他很大的惊喜。他在长亭中跑着,却因薄雪不慎滑倒,一头撞在了廊柱上。
这可心疼坏了李璟,急忙命人用丝绸将所以的廊柱都包起来,以免磕着他最喜爱的儿子。
李煜想着心中越觉凄凉,如今的长亭,怕已是成灰烬了吧。
一阵风突然刮过,眼前顿时飞雪弥漫。长发已被浸湿,他有些后悔没有让撑伞的人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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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负责值班的太监表明来意,那太监来来回回打量了他一下便放他进去。毕竟皇帝可是亲口下的命令,如果违命侯来了不必禀告,直接请进去。
李煜踏进大殿,被扑面而来的热浪惊到了。
这地方可真暖和。
听到缓步而来的脚步声,赵匡胤满心欢喜地抬起头,当他看见李煜的衣服时脸色又沉了下去。
低头行礼的李煜并没看到这一变化。
赵匡胤低头叹了口气:“我先前问过你一次,不过看你的反应,想必应是不记得了吧。”
见李煜没有动作,赵匡胤继续道:”地上凉,侯爷请起吧。”
李煜缓缓起身,不由觉得头有些晕,想必是宫中太热的缘故。
“李从嘉。”赵匡胤开口,叫的却是李煜先前的名字。
李煜听了这个名字一震。
赵匡胤道:“你可记得二十年前,一个北人对你许的诺言?”
“他说,”赵匡胤缓步逼近,声音犹如鬼魅挥之不去“我想为你,开创一场盛世。”
李煜猛然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已经走到他面前的赵匡胤,思绪不由得飘回二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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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还是安定公,整日倒也清闲。但那重瞳,却给他带来了无穷无尽的烦恼。他不想争夺皇位,他只想找一处景色秀丽之处隐居,亦或是云游四海。总之,他不想待在这朱墙之内。
一天夜晚,他正在宫中散步,经过一条小巷子时,竟被人拽了进去。
“不要动,不然……”黑衣人将手中的刀又向李煜的脖子挨近了几分,李煜能清晰的感到脖子上冰凉的触感。
“李煜一惊,却也没有挣扎,静静地立在那。他微微垂眸,看到那黑衣人的手上带着长年练剑的茧,还有不少疤。
这应当,是个北人吧。李煜想到。
小巷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李煜突然察觉到身后的人紧绷起来。
小巷不深,一眼足以望到头,毫无疑问,那群黑衣人看到了两人。
“安定公?”为首的黑衣人认出了李从嘉。目光转到李从嘉脖子上的刀时,他咬咬牙,下了命令“撤!”
顷刻,那群黑衣人便又消失在巷口。
“原来是安定公,久仰。”黑衣人开口,将刀从李从嘉脖子上移下来。
李煜抬腕捋了捋黑发,道:“你是不是该庆幸你劫对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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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可真是,本以为只是个世家公子,没想到皇族竟还有人穿碧衣,不过……”赵匡胤眯起眼,像一只狡黠的狐狸,"很配你。”
李从嘉直接忽略后半句话,问道“可有去处?”
“你没看到吗,你皇兄可是派人到处追杀我,自然是无处可去了。”
不知为何,李煜竟从他的话中听出些撒娇的感觉。
“我皇兄?不,他不会这样做的。”李煜否认道。
“哼,你可是在宫里长大,就一点都不懂人心险恶?有些人,他们在需要你时千才百计讨好你,但当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时,他们又会赶尽杀绝。”赵匡胤顿了顿,接着道:“就比如说你的好皇兄。”
李煜脸色煞白,在月光映照下的重瞳显出近乎妖异的紫色。
良久的沉默……
终于,李煜先开了口,“先不说皇兄了,如果你无处可去,先到我的偏苑住吧。”
“你可想好,当真要留我?”
李煜点头。
“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客气了。”赵医胤说完一把扯下李煜的披风,将两人罩在中间。“我不能让别人看到我的脸,所以只好委屈一下安定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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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罩在一起,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李煜不禁皱起了眉头,而赵匡胤却闻到了紫檀的味道。
“你受伤了?”
“是紫檀香?”
两人同时开口,又不由得轻笑出声。
李煜依稀记得,那的月光很亮。
亮到他可以清楚的见到,那人眼角的疤。
赵匡胤在偏苑修养了几日就不辞而别,当李煜再去找他时,只见他留下一张字条。
“我想为你开创一场世。”
没有署名,先前李从嘉问过他的名字,却被搪塞过去,他也没有多想,也就不再追问。
字迹刚劲有力,应当是个北人。
这样的人笙歌霓舞是配不得的,唯有刀剑才配。
思绪收回……
李煜抬眸,眼前是熟悉的明黄色,他动了动唇,终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怎么,想起来了?”赵匡胤笑道。“李从嘉,时隔二十年,也应该重新新认识一下了,我叫赵匡胤,大宋朝的天子。”
“罪臣已经不是李从嘉了,罪臣是李煜。望圣上今后还是叫臣“违命侯”,不可乱了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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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以煜乎昼,月以煜乎夜。可真是好名字。”赵匡胤话锋一转,接着道:“以后在朕面前不要再说礼数这二字。朕命你穿天水碧,你却穿了官服,这就是礼数?朕的话,还不比礼数重要吗!”
赵匡胤当真是气急了,他平日同李煜说话都用的是“我”,现在却被李煜的一个“礼数”直接用成了“朕”。
李煜抿着唇,不发一言。
赵匡胤甩袖道:“罢了,违命侯清回吧,朕乏了。”
李煜起身告退。
出了大殿,依旧是刺骨的寒冷,李煜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往礼贤馆走去。
他早该猜到的,礼贤馆的建筑风格完全是江南的,而且室内的格局更和他的偏苑一模一样,李煜叹了口气,跌坐回床上。
不知不觉间七夕马上就要到了。
李煜倚在窗边看窗外的梧桐树,正值盛夏,树还是一幅生机勃勃的样子,但李煜突然有些想念江南的三秋桂子,十里荷花了。
思念之情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来,以致当他回眸时,眼里还有点点的泪光。
“这是怎么了?”赵匡胤擦去李煜眼角的泪光,重瞳隐隐绰绰,映着碧人愈发清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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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李煜回道。他转头,避开赵匡胤的目光,不再直视他。
“我知道你想江南了。这北国虽好,却也不及你眼中的江南半分。”赵匡胤强行又将李煜的脸转回,道:“从嘉,我陪你回江南,可好?”
听了这话,李煜先是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随后泪如决堤般再一次涌了上来,他阖了眼,缓缓点了点头。
两人乘着一艘并不起眼的船一路南下。遇到繁荣一些的城镇就停下来游玩几日,约摸一月半就到了金陵。
金陵城在赵匡胤的安排下重建,一点都看不出破国时惨绝人寰的景象。
李煜突然感觉耳边多了一枝花枝,他回眸,正对上赵匡胤的眼。
“这是在你偏苑折的花枝,已在书中压了二十年了。
赵匡胤抬手理了理李煜的头发道。
李煜笑了。
自从南唐灭亡之后,赵匡胤很少见到李煜能发自内心的笑,以至于都忘了,李煜会笑。
对啊,他也是人啊,是有喜怒哀乐的人,而不是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神仙。北上的一年里,他几乎隐去了所有的感情,看不出喜怒哀乐,就像投入石块也不会漾起涟漪的湖水。殊不知,只是悲欢离合,乍起乍收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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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碧如天,画船听雨眠。
碧衣所映衬的笑容似是更明媚了些,恍若樱笋年光的暖阳,温暖却毫不刺眼。
赵匡胤在他的重瞳里看到了自己。
夜雨染成天水碧,有些人不需要姿态,便能成就一场惊鸿。
那人抬腕捂嘴笑着,成了这江南最动人的一幅图景。
可惜,梦里不知身是客,一响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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