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卡】难产4
2023-06-14带卡 来源:百合文库

架空类现代背景,外冷内热土×自杀倾向卡
正文:
“不,你直接辞职,然后专门过来照顾卡卡西吧,他的情况可能比你想得糟糕。而且……”,水门顿了顿,才继续说了下去,“只有你能救他了。”
水门的几句话就把带土唤回了木叶市,这个变化巨大的城市唯一不变的,大概也只有【木叶市】这个名字了。
带土时常在木叶市的路上找寻着过去时光的痕迹。
同样名字不同装潢的百年店铺,不断改进口味的红豆糕,以前木叶市最大的商场,也扩张了好几倍。
那些光鲜亮丽的橱窗,装修精美的花店,都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这天,带土向卡卡西请了半天假,专门去了木叶第七小学一趟。
他开着卡卡西的车,路过花店时买了一束花。
本来是想买一大束粉色玫瑰的,带土却又临时改了主意。
“换成百合和三色堇吧”,他给店员说。
学校早已经翻新到看不出来原样了,带土站在教学楼底下抬头往上看,新修的教学楼楼顶有高高的绿色防护网耸立。
低头就是已经变了花纹的地砖,地砖的缝隙里有白色的棒棒糖棍藏在里面。

带土笑了笑,“不知道这一根是不是我曾经吃的那一根。”
那束百合和三色堇,被带土摆在了教学楼那些红色的地砖上。
“对不起,琳,我现在才来”,他无视了那些凑过来好奇看着他的小屁孩,低头对着花朵说话。
“我其实,很想看你穿着初中制服的样子,但这愿望也永远不可能实现了吧。你永远地停在了12岁,只有我和卡卡西继续前行。”
带土又抬头去看被重重保护起来的楼顶,“可现在卡卡西走不下去了,如果你能听到我的话,就帮帮他吧。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那个捧着花来的黑发男人,空着手在一群小朋友的注视下走了。
“别碰花”,有些年老的校长制止了蠢蠢欲动的学生们,“这是那位先生给他朋友带的花。”
鲜花在冬日的寒风里瑟缩,木叶第七小学有了久违的新鲜植物的香气。
从教学楼顶往下看,能看见光秃秃的树,平整鲜红的地砖,仿佛是黑白色的楼映着带土带来的一捧艳丽的色彩——那是属于琳的色彩。
带土提着满满的零食回来了。
卡卡西正靠在暖气片上抱着帕克苟延残喘。

“我带了零食”,带土给卡卡西看那一堆各色包装的袋子。
“我们都多大了还吃零食?”银发的男人慢悠悠接过了那个巨大的袋子,却在打开看了内容物后僵住了表情。
他敏锐地闻到了一丝不属于冬日里的花香。
带土去木叶第七小学看过琳了,卡卡西瞬间就明白了。
“没想到你这么大了还喜欢这种零食”,卡卡西笑着拆了一个能吹哨子的棒棒糖塞进自己嘴里。
塑料袋里还有画着滑稽人物的米花棒,可以收集卡片的干脆面,廉价的甜味剂勾兑的汽水,里面带着小玩具的薯片……
带土和卡卡西坐在沙发上,开始了吃零食大业。
“真难吃”,带土皱着眉头,嚼碎了嘴里的汽水糖,“真想不通我小时候为什么会喜欢这个。”
汽水糖粘上舌头就会冒出细小的泡沫,坐在带土旁边的卡卡西甚至都能听到那些泡泡破掉的滋滋声。
“我也想不通我小时候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卡卡西举着酱油味鱼干的包装袋,眯着眼睛仔细去看配料表上的小字,“这鱼全是各种鲜味剂腌出来的,我还是更喜欢新鲜的。”

尽管两个大男人连连抱怨,却还是把带土买的零食吃了个精光,花花绿绿的包装袋堆满了垃圾桶,零食里面送的卡片玩具全被帕克叼到它的小窝里去玩了。
“我终于实现了我的愿望”,带土瘫在沙发上捂着肚子面色痛苦。
“你那个吃零食吃到撑的愿望?”卡卡西坐在沙发上低头去看靠着他大腿的带土。
“但是真的实现了却没有多高兴”,带土有些惆怅。
“因为实现愿望的不是小学生的你了,如果是小时候的你,可能会真的高兴坏了”,卡卡西用手碰了一下带土的发梢,又立马缩回了手。
“如果是12岁的我,向琳告白成功了肯定会很高兴的吧。”
气氛冷了下来,带土却执拗地盯着卡卡西的眼睛,“但我不是12岁了,你也不是11岁了。卡卡西,永远活在12岁的,只有琳,不应该是你。”
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只有帕克扑着塑料玩具玩耍的声音。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卡卡西别过头去看帕克在客厅乱跑的身影,疑惑的表情好像他真的听不懂带土的暗示。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再后悔也改变不了过去,卡卡西……”

带土的话被卡卡西大声打断了,“那种事情我早都知道了!那一天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所以我才一直往前走,拼命往前走!可是带土,我再往前走,也见不到你和琳了。
我能称得上朋友的人有很多,可是,最特别的你们不在我的未来里,我又有什么值得努力的?反正努力了也……”
他突然不说了,转而一脚踢翻了装满零食袋的垃圾桶。
带土第一次见到堪称歇斯底里的卡卡西。
他熟悉的小时候的卡卡西是个冷静到冷酷的小孩,他刚开始熟悉的成年卡卡西颓废糟糕又有着纤细的文笔。
每一个在带土脑海里的卡卡西,都没有像这样疯狂过。
【卡卡西严重的时候连帕克都能扔出来】,带土蓦地想起了水门老师曾经给他说的话。
原来是真的,这个正在客厅到处乱摔的男人,真的是卡卡西。
帕克早在卡卡西大声朝带土吼的第一时间就熟练地躲进了沙发底,被带土喂得胖嘟嘟的身体滑稽地卡住了。
没有人特意关注被卡住的帕克,被打翻的垃圾桶,满地脏污的零食袋,还有帕克被扔远的狗粮碗……

那些杂乱破碎的东西,都离沙发远远的,离带土远远的。
带土抓住了卡卡西的还想扔掉稿纸的手,他毫不避嫌地拉开了卡卡西睡衣的袖子,几道整齐却又丑陋的疤痕很是刺眼。
“摔吧,总比你再自杀好”,他帮卡卡西把那些还没用过的洁白稿纸扔到了地上,又踩了几脚。
卡卡西一时愣住了,他好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带土……抱歉……”
“该说抱歉的是我,明明知道你一直在找我,却还是对你避而不见,要不是听水门老师说你老是自杀,我也不会来见你的”,带土拉着卡卡西又坐回了沙发。
他摩挲着卡卡西手腕凸起的疤痕,那些长条形的疤痕有长有短,有的很深,有的很浅,能看出来不是一种利器造成的。
卡卡西使劲想要缩回手,却又被带土更用力地拉住了。
“写书吧,我想看,12岁的带土想和琳告白。30岁的带土更想看你给我写的书。”
没有给琳送出去的情书和玫瑰,成了带土永远的遗憾。
琳永远都是小学生,而带土和卡卡西,却又一天天长大。
这怪谁呢?

谁又知道呢?卡卡西和带土心想。
“卡卡西不会突然自杀的”,水门接通了带土半夜给他打的电话。
带土沉默地等着水门的解释。
“被我和同事发现了他自杀三回后,我和卡卡西约定好了,想要自杀的时候,要提前给通知我,或者在医院自杀。要不就忍着,难过了摔东西就行了。”
带土摸了摸旁边把头埋进被窝里的卡卡西的银发,嗯了一声,不等水门还想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这个崩溃的银发男人刚刚抱着他问了一个小时他是不是真的喜欢那本《无法触碰的你》。
带土就差对天发誓了,“我就是看了那本书才同意水门老师让我照顾你的提议的”,带土不知道给卡卡西解释了多少遍。
可卡卡西依旧不肯松开带土的手,带土只能放着满屋的狼藉,只把帕克从沙发底解救出来,就哄着卡卡西躺在床上了。
“刚才是水门老师?”还红着眼睛的卡卡西从被窝里伸出头,蓬松的银发乱糟糟的。
“嗯,他说你不会突然自杀的”,带土拿着指甲剪给卡卡西修剪过长的指甲。
“你什么时候买的?利器应该被水门老师都没收走了才对”,卡卡西任由带土抓着他的手,咔嚓咔嚓的声音清脆又规律。

“早都买了,我看着你的长指甲就心烦”,带土仔细瞧着卡卡西透明指甲里透出来的血肉的粉红,觉得比帕克的粉色肉垫还要可爱。
“哦”,卡卡西不说话了,带土却起了打趣的心思。
“以前小学被水门老师没收东西的只有我,什么言情小说,零食都没少被没收的。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你这个优等生也会被老师没收东西”,他把那些剪下来的指甲从床上扫进了垃圾桶,又随便把指甲刀扔到了床头柜上。
卡卡西被带土一说,真的有种被老师教训不听话学生的感觉,他有些脸红,好像被水门提着罚站在教室门口一样。
“你不怕我拿指甲刀干点什么坏事”,卡卡西故意叉开话题。
“你敢干坏事,我立马就走”,带土黑着脸威胁卡卡西。
“我不干坏事你就不会走?”卡卡西一下亮了眼睛,他眼巴巴地看着带土,又觉得这样有些不矜持,就移开了目光。
带土看着好笑,他把卧室的大灯拉灭,开了暖光的床头灯。
“不走”,他钻进了卡卡西的被窝,“你不干坏事,我就不会走”,他向卡卡西承诺。
帕克趴在卧室门口打了个喷嚏,觉得自己被主人抛弃了——它的主人今天摔完东西竟然没有搂着它睡觉,还把它关在了门口。

日子还得继续,卡卡西这个月的原稿是水门亲自过来取的。
“樱呢?”卡卡西有些不自在地问。
“她休年假了,说是要趁着你有了新编辑要好好休息一下”,水门点着那一摞稿子,满意地塞进了文件袋里。
工作的事情交接完了,接下来就该谈谈更重要的事了。
“带土来了之后感觉怎么样?还会觉得自己没有价值或者自责后悔到想自杀吗?”水门把上个月的爱情月刊放在了桌子上,然后问一直偷看拖地着的带土的卡卡西。
“啊?哦——”,卡卡西把眼神从带土身上拉回来放在水门身上。
“好些了”,他笼统地说。
暧昧不清的态度让水门皱起了眉,“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一定要诚实告诉我你的想法。你既然向我求救了,就应该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带土插了句嘴,“什么求救?”他疑惑地看着两个面对面坐着的人,手里的拖把也停了。
卡卡西用眼神示意水门不要说出去,但已经迟了。
“卡卡西这孩子自己一个人在负面情绪里撑了十七年,终于撑不下去了才想着找我帮忙。要不是他还想见你一面,估计都不会想找我帮忙的吧”,水门毫不留情掀了卡卡西的老底。

“一个人?”带土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卡卡西前几天还给我说他朋友挺多的啊?”
“朋友是很多,但没有一个是卡卡西肯依靠的,他习惯自己一个人抗,什么都不会说的。对我也只是说一句【我没事】应付我”,水门摇了摇手指,“老师真的很伤心啊!”
两双视线压迫着卡卡西,让他在椅子上坐立不安。
“不是,我真的没事”,卡卡西还在辩解。
没人相信他,水门用斥责的眼神看他,带土则是冷哼了一声。
“总之,现在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卡卡西,写完这本书就回来工作吧,现在的你可以了吧?”
水门终于放过了卡卡西,他起身准备走了。
却又在刚换好鞋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笑着说,“对了!醉酒后卡卡西拉着我哭着说【救救我】的时候,真是可爱啊!”
腹黑的老师在自己的银发学生生气之前走了,卡卡西只能干瞪眼看着水门逃跑的背影。
“我都29了!哪里可爱了!”卡卡西无奈地关上了门,转身就看见带土拿着拖把沉思的样子。
“带土?这么严肃想什么呢?”

带土神色不明地扫了卡卡西一眼,什么也没说。
【我也觉得卡卡西哭起来好可爱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带土面色平静地一边拖地一边在心里暴躁地想。
水门送过来的爱情月刊刚好刊登着的是那次在木叶文库大楼相遇时卡卡西交给樱的文字。
“我以为是《无法触碰的你》的外传什么的,原来是声明?”带土把那份声明看了好几遍,才理解了卡卡西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那篇声明里的话绕来绕去,但只有一个意思——《无法触碰的你》的男主鹿惊和男二号鸢是纯纯的朋友关系,鸢其实喜欢的是早已经死去的女主凛,鹿惊没有暗恋鸢,鸢也没有移情别恋。
最后,卡卡西还写了希望读者不要误会之类的话。
“至于吗?”带土把月刊收了起来放在书柜里,“鹿惊和鸢是不是情侣关系至于这么较真?”
“鸢的原型可是你,而鹿惊的原型是我。让他们谈恋爱总感觉像是我和你谈恋爱了一样”,卡卡西解释,他觉得那篇声明很重要——万一当时看到他文章的带土误会了不愿意见他了怎么办。
然而卡卡西不知道的是,带土正是因为误会了,所以才会来见他。

打从一开始,带土就以为卡卡西喜欢他,他之前一直用看追求者的眼光看卡卡西。得知卡卡西并不喜欢他以后,还失落过一阵子——谁知道是男人的虚荣心作祟还是其他什么。
总之,带土越看卡卡西是越觉得不对了。
“你不想和我谈恋爱?”带土单刀直入。
卡卡西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问这话的带土,“你不是喜欢琳吗?而且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带土被噎住了,“12岁的我喜欢琳,不代表30岁的我还喜欢琳。琳属于12岁的我,而30岁以后的我,属于你”,他疯狂给卡卡西暗示。
他想起了前几天给卡卡西剪指甲时那些粉嫩的指甲盖,想起了懒懒地躺在沙发看书的卡卡西,又想起了认真给他写书的卡卡西的脊背。
“哦”,卡卡西不敢仔细去想带土的话意味着什么,他觉得带土的视线有些烫人,一个月前坚决写的声明好像跟他现在的心境不太相符了。
见卡卡西只哦了一声就没了动静,带土有些着急,却又在爆发的前一秒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书是给我写的吧?我想看鹿惊和鸢谈恋爱”,他轻飘飘扔下这句话,就继续打扫卫生了。

留下呆呆的卡卡西坐在稿纸前,【爱情小说,真要写起来的话……该怎么写?】
卡卡西觉得自己又要难产了——一个爱情小说编辑部的主编,即将死于不会写鹿惊和鸢的爱情故事。
带土认为卡卡西该出去走走了。
“你都窝在家一个半月了,而且最近又难产了吧?我们出去转转,说不定会有灵感”,他把卡卡西的围巾羽绒服全部翻出来摆在卡卡西面前,又给包里装银行卡手机钥匙充电器。
就好像这个正在苦恼的银发男人一旦穿上这些衣服,带土就会拎着包立马拉着他来一个木叶市商场扫荡一样。
“我能不出门吗”,卡卡西试图抵抗。
但带土已经不耐烦地脱掉卡卡西的睡衣给他穿毛衣了。
“不行,必须出门,要不我让你吃一周天妇罗。”
拿卡卡西最讨厌的食物来威胁卡卡西,带土的行为非常幼稚。
但卡卡西就喜欢这一套,他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出门——不想吃天妇罗。
带土把卡卡西裹得严严实实的,整个人只能看见一双懒懒的青黑色眼睛和从帽子里露出来的几丝银发。

反观带土自己,随便找了件卡卡西的棉衣套上,就拉着卡卡西出门了。
“你不冷吗?”卡卡西的声音在口罩里闷闷的。
“有点”,带土缩了缩脖子。
12月初的冷风呼呼地刮,但大街上意外地有很多人。
大家都穿着各色棉衣,带着喜气洋洋的神色。
卡卡西把自己的蓝色围巾卸下来给带土围上了,“这样好一点了吗?”
带土点了点头,把翘起的嘴角藏在了围巾里,他用唇感受着围巾上卡卡西残留的温度,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卡卡西没有发觉带土的笑容,他盯着商场外面的那些广告横幅很久,才明白了带土为什么要拉他出来。
“要置办年货了?”
“嗯,提前准备好比较好,等到快过年再准备东西肯定会涨价的”,带土今天依旧精打细算。
“你变得真的很会过日子了”,卡卡西又忍不住看了带土几眼。
“你却变得不会过日子了”,带土回了一句,他捏紧了卡卡西的手,又露出了一个淡淡地笑容,“但没关系,有我会过日子就行。我可是拿着你工资的男人,给你花钱也算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了。”

卡卡西闻言也笑了出来,“哭包吊车尾带土变成了居家男人带土,我还真的有点不适应”,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看得带土一阵心痒。
“你有时间慢慢适应”,那个时常面无表情的带土,第一次舒展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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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情况是成年带土→成年卡卡西,少年带土→少年琳,少年卡卡西谁都不喜欢(爱情意义),成年卡卡西——逃避中。
快新怀孕难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