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痴(66)【辫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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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来个小玩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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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名角儿与傻子小少爷的故事
恭亲王妃送拜帖来时,嘉禾公主正在为大皇子绣鞋面。嘉禾公主与大皇子一母同胞,先皇后仙逝的早,大皇子对唯一的妹妹更是越发宠爱。嘉禾也是对皇兄百依百顺,格外听皇兄的话。
拜帖里倒也没什么大事,是恭亲王妃明日准备办个诗会。请一些同龄男女一起游园赏花、吟诗作对。一来大家一起热闹一番,二来闺阁女子少见外男,给她们隔着屏风见见外男的机会。
毕竟这京中世家豪族中适龄的男子虽有不少,但是供各位姑娘婚配的选择却不多,一个门当户对就隔绝了多少姻缘。到了婚配的年龄,那些已经定亲的姑娘们难免想寻个机会见见自己的未婚夫婿;尚未定亲的也趁机打探一下是否有合适的公子值得托付终身。再者说她们少有机会出门,也能趁机与知心的姐妹谈谈心,若是能趁机结识些更有权势的姑娘那更是锦上添花了。

因此恭亲王府举办的诗会一直深受京中适婚男女的喜爱。每一位女子都会卯足了劲儿提前置办些新的衣裳,锻造一些新的首饰,力求能够艳压群芳。每到这种日子,京中的裁缝铺和水粉铺子都门庭若市,以往卖不出去的绸缎料子,往往都供不应求,经常有两家小姐看上同一匹稀罕料子而闹的不愉快,店铺老板也是放话价高者得,趁机赚了个盆满钵满。
因此,这些店家每年都眼巴巴的等着恭亲王府办诗会,流水般往恭亲王府孝敬银子,或者请熟人给恭亲王府的管事捎话,求他们给王妃吹吹耳边风,求她多多筹备宴会,他们愿意多进奉好东西孝敬王府。因此每年王府中公的账上也省下了一笔不小的支出,王府上上下下也沾了不少的油水,这诗会也就办的愈发频繁了。
嘉禾公主收到拜帖原是不想去的,月初才刚刚办过一场诗会,实在是有些腻了。在诗会上没什么新意,不过是听那些贵女吹捧她的样貌,再收些她们精心准备的首饰玩意儿。那些东西她也不缺,收多了反倒没地方放。还有些贵女,一看就是想要通过她靠近皇兄,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好几次因为她性子烈,没忍住就和一些对皇兄有好感的贵女吵过几句嘴,她自然是更不愿意和那些心思深沉的贵女玩儿了。

“回了吧,我不想去。”
“可是王妃说有些体己话要当面跟您说,让奴婢劝您一定要去赴宴。王府里的人说,若您不愿久坐,白日的诗会便不必去了。王妃晚上准备了天灯,又请了戏班子,希望您务必赏脸。”
“我知道了,那你去准备一下吧。”
嘉禾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院落里高处挂着灯笼,那自上午便处处喧闹的王府也不再聚集着一堆人。到了这个时候,众人已经无心应酬,便三三两两的寻了熟识到角落聊知心话去了。
管事在前面为嘉禾领路,红色的灯笼照着嘉禾的脚下。
嘉禾走着走着便被远处的天灯吸引了,那天灯自她面前缓缓升起,灯上写着“厮锣轻鸣结良缘 守定此生与相依”。字体飘逸、矫若惊龙,实在是赏心悦目。
嘉禾不自主的顺着相反的方向去寻那天灯的主人,朦胧月色见只留下了那人笔直的背影。嘉禾愣住了,那背影和画中人重合了,嘉禾甚至想冲上前去看看那人的相貌,却怔愣在了原地,许久没能缓过神来。

萍鹿不敢打扰公主,便耐心的等主子回神。
那管事反倒显得异常的着急,似乎是心中藏着什么事,但是又不敢催促公主,只得不时拿眼睛偷偷查看灯笼里的蜡烛,连汗都急出来了。
嘉禾回过神来时,那人早就不见了踪影。一行三人谁也没有说话,嘉禾依旧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萍鹿则小心的跟在嘉禾公主身后。那管事反倒是越走越快,不久,连嘉禾都有些微喘了。
萍鹿听到主子气息不稳,刚想呵斥管事,让他慢一些。
管事手里的灯笼却恰好灭了,瞬间黑暗的花园中唯一的亮处也暗了下来,吓得管事赶忙跪地磕头给嘉禾公主解释:“公主恕罪!小的今夜一直在迎客,没留心灯笼里的蜡烛。给公主带来不便,小的罪该万死。”
嘉禾本就不愿出来走动,这下也变得更加烦躁了。但是这到底是个意外,她也不愿计较,便回道:“算了,别磕了。”

那管事立马谢恩,战战兢兢回道:“请公主稍候,奴才马上去取灯笼来迎您。”
嘉禾便被大丫鬟扶着坐在了长廊边暂歇。院子里越来越多的少男少女们开始点天灯了,零星有一两个写着心愿的天灯缓缓随着清风飞上了夜空。不一会儿便越来越多,直至漫天烛光。
嘉禾看着天灯上被忽明忽暗的烛火映射出来的心愿,那人的身影在眼前便越发清晰。
“萍鹿,我上次让你查的人,你可查出来了?”
“回禀公主,是萍鹿无能,尚无确切消息。那日轿子是从后院进的门,府里的记录便没记下访客名号。为了公主清誉,奴婢不敢打着您的名号去查,一时便慢了些。奴婢定会加紧查询,尽快向您回禀。”
“嗯,你做事我放心,你多上心些吧。”
“喏。”
话音刚落,远处假山旁便传来了谈笑声:“你们听说了吗?冒顿单于来求娶嫡公主了。听说冒顿部落的左贤王明日就要进京了,这婚事定是成了。我原本以为只是个传言,哪想到竟然是真的啊。”

“嫡公主?咱们嘉庚不就只有嘉禾公主这一位嫡公主吗?难道嘉禾公主要嫁到冒顿部落去?天啊,我听说冒顿单于已经年近花甲了,这年纪做嘉禾公主的爷爷都绰绰有余了。我听说啊,蛮夷没什么贞.操观念,老子死了,儿子继位,不但接受首领的位置,连老子的大小老婆都一起接收。那冒顿单于年近花甲,以后嘉禾公主还不得委身于现在的左贤王。烈女不侍二夫,堂堂嫡公主最后反倒不如贫民的糟糠之妻贞洁,真是天大的笑话。”
“可不是,要是我,我现在就找根绳子吊死。也好过嫁给一个爷爷辈的糟老头子,或者这个左贤王要是命短的,她岂不是要服侍冒顿家上上下下几代男人。”
“天啊,这般下.贱吗?连最下.贱的妓.子都不一定要服侍一家几代人,要是嘉禾公主真的嫁过去,岂不是连最下.贱的妓.子也不如?”
“可不是嘛!所以你说当公主又如何,没出嫁前在人前耍尽威风,这一代贵女就没有一个没受过她的气的。现在该和亲的时候还不是会被送去和亲,反倒不如那些平日被她欺负的贵女嫁的舒心。”

“就是,她也是罪有应得。”
嘉禾抓着团扇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萍鹿想要冲上去教训她们,却被嘉禾公主拦了下来。
“公主,您让奴婢去,奴婢去撕烂这群长舌妇的嘴!”
那群女人似乎是听到这边传来的声音,吓得一股脑的走掉了。
萍鹿被主子拦着没能和她们理论,气的红了眼眶。她蹲在嘉禾公主身边,安抚着嘉禾:“主子,您别气。那起子小人,只会在人背后嚼舌根。她们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谁,也敢乱传您的谣言。”
“无风不起浪,你先莫要声张。”
算是过渡章节,但是十分重要。里面弯弯绕绕多,会出现很多新人物,以前的伏笔也已经用一些。当然环环相扣,也会加新的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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