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道》第七章

“不朽”圣日。
炸炸等这一天好久了。
台上那个人出现，熟悉的场景，叫着他的名字，祝他生日快乐，仿佛三年前。
「——“炸炸，生日快乐！”
“台上唱得什么玩意儿，下去吧！”
“哪个不长耳朵的，台上这是我炸炸的人！”
“嘿，老子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
“我看谁敢?！”
一堆痞里痞气的社会人挤上舞台，炸炸冲上去，还没动手，就被众人拥起，抛向天空...
然后那个幕后主使在后面贱兮兮地笑，祝他生日快乐。总是这样出其不意的搞惊喜，让他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下面这首歌，叫做蜡烛。”
旋律响起，前奏让台下的人湿润了眼眶。那是刚认识飒飒一个月的时候，他赖在他房里，让他给他写歌。
「“写歌啊？”

“对啊，就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写不出来啊。”
“相信自己，你很有才的！”
“不是，你在这里啊。我满脑子都是...”
“彭”的一声，飒飒脑袋鼓了一个包。
“叫你乱说话！”
为了营造气氛，两个人在周围摆满红色蜡烛，然后炸炸抱着飒飒的脚丫子数脚指头，飒飒抱着吉他想旋律，真的写了一首。
炸炸听得入迷，心也跟着飘走了，
“好听好听~起个名字吧~”
“我...起名废啊。你定。”
“那...就叫蜡烛，怎么样？”
“诶，不错。”」
灯光闪烁，红蓝交替。看炸炸情绪不稳，十辰于要了两杯酒，给炸炸一杯，然后留意着周围的人，一切都还算正常。
他抿了口酒，不经意瞥见角落的Ken和须须。

“你也来了?”
“我不能来吗？”
十辰于走过去。
须须伸出手，笑得无害又纯真，
“欢迎加入失恋者联盟。”
“......”十辰于没有伸手，“什么意思？”
Ken抓抓头发，偷笑，
“你知不知道你看炸炸的时候，眼神有多明显?”
须须表示同意地点头，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吧?听立风哥哥讲他们过去的故事，虽然还没见过立风哥哥心里的人，我已经开始嫉妒了。零零散散的，他们的过去...他说起他时，会有瞬间变得明媚的心情，满眼的爱意，因为过分在乎而愧疚的神情...他们...彼此都那么在乎对方，我不想他们因为误会就错过。”
“所以呢？”十辰于依旧不解地看着须须，“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你们明白他对炸炸的伤害有多大吗？不管他这次到底想耍什么花招，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华立风。”
歌里藏的真情实感，让他带着一丝希望，
“...炸炸?”
炸炸的出现，让飒飒很是意外，演唱戛然而止，场馆里的人都看向他们。
“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炸炸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等炸炸反应过来时，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从耳畔擦过，命中了推开他的人。
“......”
“老大！”
“立风哥哥！”
“不朽”的人很快围了上来，不知是谁打了急救电话，炸炸愣在原地，周围仿佛开了静音，世界变成黑白色，他看到一群人在飒飒身边忙碌，飒飒捂住胸口，黑色的血液染红了他的衬衫，从他手里汩汩流出...
“炸炸！炸炸——”
十辰于的呼唤把他叫回了现实。炸炸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双眼已经满是泪水，面对十辰于“怎么回事？”的询问，他只是不停地说着“不知道”。

只记得飒飒喊叫他小心的时候，黑暗中冲出一个人影，然后就是枪声...
医院。
“伤者家属？”
“这里。”
Ken推了推炸炸，在他耳边悄声说道，
“老大这些年跟家里断了联系。”
医生拿着协议，推推眼镜，
“跟伤者关系?”
“...爱人。”
“在这里签字吧。”
“他会没事的吧？”
“难说。”
手术台上灯光打亮，耀眼的白光让伤者皱起眉头。手术紧张地进行着，飒飒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是他最爱的宝贝，不停地在骂他叛徒...
急诊室外，所有人都在焦虑地等待着。
终于，医生开门了。
“怎么样？怎么样？”
大家都围上来。
“伤者情况已稳定，但还在危险期，恢复清醒还需要一段时间。”医生去掉口罩，看看围上来的人，顿了顿，问道，

“这儿有个人叫炸炸吗？”
“我是。”
“伤者手术期间一直叫这个名字，你去陪他说说话吧。求生欲望强一点，会清醒得快点。”
飒飒被转进看护病房，床前围了一堆人，炸炸坐在床边，欲言又止。
须须着急地看着他们，
“大家都先出去好不好？让立风哥哥清净一下。”
除了炸炸和Ken，其他人都心照不宣地出去了。
“哎呀走啦！”须须拉着没眼色人的衣袖。
“干嘛？”Ken不明所以，“老大现在昏迷呢，他们又不说什么见不得人的悄悄话？”
“你不懂~”
“你...为什么...替我挡枪?”炸炸低头，眼泪早就模糊了视线，“你让我恨透了，现在又搞这么一出，到底是想怎样？”
飒飒的食指微微颤动。
炸炸从刚刚就注意到，飒飒脖颈上带着的黑色choker，是三年前他送他的那一条。

「那时候是热恋期，两个人整天腻歪在一起。
飒飒弹钢琴创作谱曲，炸炸在旁边“捣乱”。
“飒飒?”
“嗯?”
“你不是总说，下次我在上吗？现在兑现么？”
飒飒在笑，那家伙现在才反应过来，紧接着就被小老虎扑倒在柔软的白色地毯上。
炸炸吻着他的唇，慢慢地，咬住了他的喉结，飒飒想起还戴着choker，怕硌着小朋友，便伸手去取，却被炸炸按住。
“这个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炸炸见飒飒在音乐节经常戴，所以就产生了好奇。他此时此刻趴在飒飒身上，飒飒慵懒地枕着双臂，看着怀里的人。
”没什么特别的含义，就一个朋友送的，装饰。”
他随口解释着，谁知道小朋友认了真。
“朋友?”炸炸凑到飒飒眼前，质问，“前男友?”

一股危险的气息将飒飒包围，但飒飒只是看到了吃醋人儿的无敌可爱，依旧轻描淡写，
“普通朋友。”
“噢~~~”炸炸阴阳怪气地拖着长声，然后把脑袋埋在飒飒脖颈处窸窸窣窣...
飒飒以为是普通的亲热，就任由他胡来。但感觉炸炸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后，力道就变得怪怪的。片刻，飒飒脖子上一凉，choker掉了。
“你...牙是什么做的?这么利?”
飒飒提溜起炸炸的小脑袋，摸着断掉的choker哭笑不得。却见炸炸摇头晃脑道，
“干嘛？心疼了？”
他还安慰性地摸摸他的脑袋，
“没事，我再给你买一个。”
“干嘛心疼啊，要心疼也心疼炸宝的小虎牙啊。”
飒飒说着情话，觉得气氛刚好，就等炸炸继续呢，却见小朋友急吼吼起身，拉着他，

“现在就去买。”
飒飒挠挠头，小朋友真是说风就是雨。
给你机会做1，却只顾着乱吃醋，以后可别后悔哦，小傻子。
商场。炸炸精挑细选，选了一个黑色皮质的，银色扣圈，很符合飒飒撩人的气质。
“这个...可以吗？”
询问的人有些忐忑。
飒飒宠溺地看着他，
“你喜欢吗？”
炸炸点头。
“那就这个。”
“好哇。”炸炸喜笑颜开，帮飒飒戴上，用霸道总裁的口吻对飒飒耳语，“记住，它现在有特别的含义了，那就是，你是我炸炸的人了。”
飒飒点头赞同，“是，是。不光有特别含义。重点是，这是现男友送的！”」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的，就是噩梦了。
“须须说，我对你有很大的误会，真的吗？”炸炸拾起病床上那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

“如果是，那你赶快醒过来，亲口告诉我啊...”
片刻，看护房里没了声音，只剩下微不可闻的啜泣声，炸炸觉得心脏里有什么东西破碎，坚不可摧的外壳好像开始有了裂缝...
他替他挡枪的那一刻，关心的神情有多么真实，如果在那种危急情况下，这也可以演出来，那奥斯卡真的欠他一个小金人。
“你是不是真的瞒了我很多事，我还能相信你吗？飒飒...”
“我们之间，没什么误会。”
飒飒醒了。他冷漠地抽回了手，刚刚在昏迷中，明明那么渴望见炸炸，可是现在睁开了眼睛，却刻意回避他的目光，“我还是那句话。人是我下令杀的，你如果想恨，就继续恨吧。”
这番满不在乎的话，让炸炸满脸的委屈瞬间加上了愤怒，他起身，头也不回径直出了房门。
“他醒了。”

撂下这句话，炸炸就往医院门口走去。十辰于见状跟过去，其他人都蜂蛹挤进病房。
“炸炸！炸炸！”
被叫的人，好像听不见似的，不停往前走，直到来到车里，才终于卸下防备。
十辰于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琢磨着该说些什么。只见炸炸红红的眼眶，鼓着腮帮子吹气硬撑，用眨眼来掩饰难过，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朽”的手下向Ken汇报什么事情，Ken听完神色严肃，敲敲看护房门，飒飒点头示意，
“这儿都是自己人。”
“开枪那个人抓住了，是金木的人。金木被人杀了，他手下怀疑是炸炸，就来报仇...”
“金木...死了?”
飒飒不敢相信地再次询问。
“是。好像被高手用匕首封喉...”

Ken解释。
飒飒紧紧抓着床单，重重用拳头砸了一下。
一方面开心，压在心头多年的大石头终于没了。另一方面，懊悔不已，刚刚多么好的机会解开误会！啊呀呀！
“老大累了，让他休息吧。”
Ken见状，招呼着送走了其他人。
须须的助理和工作人员在外面等半天了。
“须须，我没事。”飒飒微笑着，“你该去工作了。”
“立风哥哥，你要小心。他们这次没得手。不见得不会再来第二次。”
“好。”
须须走后，飒飒看着忙倒水看输液瓶的Ken，摸摸脑袋，“须须说的对。他们恐怕会二次下手，得保护好炸炸。”
Ken点头应着，就要出去吩咐手下。
“等等。”飒飒叫住他，“今天，炸炸怎么会在?”
“...啊”Ken看看天花板，“嗯...”看看地面，挠挠头，“那个...”瞅瞅墙壁...

“领罚去。”
啊——
我不想吃猪血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