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伤悲/心结

“明非，把她放下来吧，你已经抱着她一天了。”零看着路明非担心地说。
“吃醋了？”路明非把沉思的目光移到了零身上。
零靠在路明非的右肩上，左肩，沉睡的幻已然占去，“没有，我担心你。”
路明非闭上了眼，“知道吗？她也是女孩子。”
“那我呢？”零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也是。”
“是啊，你知道，”零停住了，猛地站起来，压抑已久的情绪爆发了出来，她开始变得歇斯底里，但仍有理智“你当然知道，可你知道，我也会伤心吗？！什么都自以为是，你以为你可以随意去死吗！”零的眼眶泛红，眼泪夺眶而出。
她用尽全力冲路明非吼着：“凭什么！就因为你守护者这个世界，你就可以随意抛弃生命，抛弃誓言，抛弃身边的我们吗！”
零的泪水不停地流着，有些顺着面膀滴到胸口；更多的流到了路明非为她擦拭的手上，很温热，也很烫；可他还是抱着幻，只是伸出一只手而已，“啪！”零狠狠的打落了这只手。
路明非无声的苦笑着，微微低下了头。
“凭什么！这一切都要由你来承担；凭什么！这一切你必须承担；凭什么！你看不到我！看不到我们的誓言！那你又为什么要爱我！你这个该死的骗子！骗子！骗子！——”

零沙哑地把心底沉藏的话语吼了出来，转过身立刻夺门而逃，她很难过，她再也不要去面对；她想要逃避，哪怕这一切仍在进行着，哪怕这一切她再也无力改变；她不想再面对，没有为什么，只是，无力再去拥抱那个流着泪遍体鳞伤的女孩……
路明非并没有急于去追零，他知道的，他也知道。将幻抱到自己的房间，盖好被子，看着仍在做自我斗争的女孩，轻轻地说了一句：“她和你很像啊，都是那么地任性，和不顾一切。”
零跑着跑着，收在背后的膜翼轰然张开，淋漓的血还没来得及滴落便被带到空中，大滴大滴地在空中呈现出不规则的球形飞舞着。
零并没有想去的地方，是心中巨大的悲伤驱使她离开，一直飞着飞越了对流层，离开了平流层，来到了高空大气，这里的空气相当稀薄，没有了空气的承载，再怎么样拍打翅膀都没有了意义；可由于先前强大的加速度，她仍向外飞去。
“好累啊，胸口也好痛。”零开始觉得全身发软，感到了无尽的困意袭来。
记忆也开始渐渐模糊，可过了一小会儿，所有的不适感却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绵软清爽的感觉；记忆开始变得清晰并浮现在眼前，它们开始如跑马灯一般的开始旋转——路明非，路明非，还是路明非。

“明~非……”零梦呓般地念着这个名字，然后她就睡着了。
零即将飞离地球的时候终于被路明非抱住，将她带回这个世界。
……
零朦胧地睁开眼，闻到了花草的香味，泥土的芬芳，当她还在疑惑的时候，“啪！”的一声传来，脑袋就“嗡~”地空了一下，随即清醒了过来，而且右脸颊开始火辣辣地发疼，本能地伸出手去捂；可手刚放上去就被一只手抓住用力地甩开，“啪！”再一次，这一次是左脸颊；零生气了，猛地想起身，却被一双手抓住狠狠地摁在了地上，空无一物的目光中出现了路明非狰狞的脸，心中的怒气瞬间空了，小心而弱弱地问道：“怎么了，干嘛？”
路明非的黄金瞳点亮了整个眼眸，泛起的光也染亮了零的眼眸，可不再是祥和沉稳的光，而是变得凶恶，歹毒，充满愤怒。
“怎么了，你问我！”路明非吼了起来，“你想去哪，想去死吗！做这种事的时候，心里怎么还有我？就那么想离开我吗？！”
“不是，不是的！”零急于辩解。
“不是？那是什么！”路明非接着吼道，他现在很激动，零被摁得微微陷入地面，而雪白的双肩早已被捏紫，“那好啊，”路明非放开手，重心不稳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零，目光中涌动的是巨大的悲伤和愤怒。

“解除契约。”这句话并没有大声地吼，而是宛如情话般地。但此刻零的血液却已经快要结冰了。
路明非转身离开，“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我。”这句轻轻的话随风飘进了路明非的耳朵里。
他听到了，心脏仿佛被无数根针刺穿一般，连呼吸都如此困难，又向前走了几步，“砰。”地，路明非也倒下了。
零扑了上去他只是晕了过去。但他的身体变得好冷。“言灵·黑日”纯黑色的火围成一个圆将两人围在中间，热量开始一丝丝地透进身体。
零跪坐着把路明非紧紧地抱在怀里，“明非，不要抛弃我，我不再任性了；不要丢下我我讨厌一个人。”
“回家。”微弱的声音传到了零的耳朵里，在零努力憋住的泪水快要流出来的时候，路明非终于回答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