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暴制暴(贺红同人,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我相信你!
两人刚走到巷子里,贺天就将人压到了墙上。
贺天急促地呼吸声回响在莫关山的耳畔,在黑暗之中释放出危险的信号,好似有满腔的情绪马上就要溢出来却又被强力压抑着。
“你他妈的发什么疯?老子………唔……..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根大拇指按住了嘴唇,莫关山瞪大双眼发出吱吱呜呜的声音,听起来像只正在被欺负的野猫。
“别说话,再说我就亲你了。”
贺天眼神幽暗,融在这沉沉的黑夜里让人怎么都看不清,莫关山终于知道这个人的所有轻松快乐就如同彩虹一般短暂,而黑暗、阴沉才是他永恒的主色调。
莫关山张开嘴将他的手指含进嘴里,那一刻贺天觉得自己就快要高潮了,可却又在那人的牙齿咬进皮肤时跌入了谷底。
贺天吃痛,慌忙抽出手指,盯着眼前的人缓慢地开口,语气里充满了引诱的味道:“某些人真的像狗子一样,尽会咬人。”
这个距离已经让莫关山脸红心跳,一颗红彤彤的脑袋在模糊的月光下散发出莹莹的光芒,像颗大型的夜明珠。
他咬牙切齿的回答:“你他妈才是狗呢,一条疯狗。”
“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
贺天垂着头,抵在莫关山的额头上,沉甸甸地,膈得他的头皮生疼。

“你不知道我一打开门,看见你光着身子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东西深深地扎进脖子里,血流了好长好长。我想杀人,想杀了你再自杀,这样你就可以永远待在我的身边,不会再离开了。”
莫关山心里面天塌地陷,面对这人近乎变态的占有欲他莫名地找到了安全感,他知道贺天有病,而他自己也病的不轻。自己的家庭、成长环境以及遭遇造就了他病态的性格,害怕与人亲近,不愿意相信别人,学不会正常地与人相处,还有就是不懂得怎样表达感情。
在他过去的十几年的人生里,他只会用满身的尖刺来武装自己,只要有人靠近就抖擞起精神,将他逼退。他学会了遇事动拳头,学会了张嘴骂脏话,却没人教会他怎样去说爱,这个字就连他跟他的妈妈都没有说过。
母子两个人就如同两艘反方向航行的船,越走越远,直到被浓雾挡住,再也看不到对方。
莫关山张开自己还很稚嫩的翅膀将妈妈挡在了自己的身后,独自一人面对着世上所有的恶,只留下那一点点的善满心欢喜地端到妈妈面前,期望着能从女人的脸上看到一丝丝的开心。
从此,两个人被彻底分隔在了两个世界里,一个安静祥和,一个乌云密布。
他吞吞吐吐了半天,才十分别扭地说了一句:“我他妈不会离开你的。”
说完就撇开头,盯着脚下看,仿佛要把自己的两双脚牢牢地钉在地上。

声音太小,如同幻觉,贺天还没有回过味来,它就已经轻飘飘地消失在了月光中。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贺天着急地追问到。
莫关山嘴巴闭得紧紧地,铁了心地不再说话。
贺天内心狂喜,可是脸上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抱起人扛到肩上,任由他在自己的背上拳打脚踢也没有放下来。
他扛着人走得飞快,脚步是前所未有的轻快,所幸夜里行人不多,不然还没到家莫关山就得在半路上自杀。
两个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好似一直压抑在胸口咽不下又说不出的话终于说了出来,那酝酿了许久的感情经过夏夜的高温发酵,熏出了醉人的酒香,熏得两个人都红了脸。此刻,就连街边的流浪汉都变得面目和善起来。
到了莫关山家的楼底下,贺天又将人挤进了墙角,压着他的手十指交扣,试探性地把脸凑了过去。
莫关山有些紧张,面对越靠越近的阴影,他下意识地偏过了头,可又赌气般转了回来。
凭什么就只能他主动,老子说不定才是在上面的那个。
他梗着脖子,手指把对方抠得死死的,视死如归般地迎着对方撅起的嘴唇,闭着眼睛,僵直的身体靠在满是灰尘的墙上。
贺天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害怕得要命,却还要拼命强装勇敢的人儿心里又酸又疼。他轻轻地在对方的嘴唇上落下一吻,强忍住心里翻滚的欲望并没有继续深入。

他想对他好,却又不敢太好,这个人有不堪的过去,有深埋在心里的恐惧,而贺天的感情犹如洪水,瞬间泛滥之后便会将世界淹没。
他要先在对方的心里筑上一道坚实的堤坝,让他能够保护自己,在他自己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一点一点地释放爱欲。
贺天摸着莫关山的底线一点点地试探,没有他的允许,不敢前进半步,生怕在他伤痕累累的身体上留下新的伤疤。
他与身前的人拉开点距离,嗤笑一声,说:“怎么这么紧张?像个受了欺负的小猫一样。”
感受到对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莫关山睁开了眼,眼神闪躲,脸上的表情怯怯的,说出来的话更是让贺天所有的理智瞬间决堤:“你他妈的到底要不要进来?”
管他妈的会不会死人呢,他要他,现在,立刻,马上。
贺天发疯似地吻上那双紧咬在一起的嘴唇,用火热的舌头撬开他紧闭着的牙齿,在他潮湿的口腔里四处扫荡,捕捉他颤抖着往后退的小舌,缠绕他,舔舐他,允吸他,直到他彻底瘫软在自己的怀里,像一滩融化的水,失了神智,忘了自我。
莫关山被贺天的双手牢牢地禁锢着,潮热的鼻息无所顾忌地喷洒在自己的脸上。莫关山觉得自己热得快要炸开了,像颗熟透了的爆米花,贺天的吻是那么的炙热,好似要将他的嘴烫伤一样。
他在长久持续的拥吻下忘记了呼吸,大脑缺氧使得他整个人都晕晕乎乎,从脚底升腾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好似是被注了水,全身都变得柔软,脚下站不住,只能挂在对方的身上。

四下无人的夜晚只能远远听见几声猫叫,仅仅一个吻就耗尽了两个人所有的体力,他们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却又兴奋异常。
俩人相互对望着,两双眼睛都看进对方的眼底,看着落在那眼睛里的自己。那眼睛里有星河在流淌,有清风亘古绵长,有山峰蜿蜒横卧,有你和我手牵手在流浪。
第一次,贺天忘却了一直在身体里燃烧的欲望,他拥紧怀里的人,就像抱紧曾经的自己,只想在剩下的余生里能多给他一些温暖,让他不再感到孤寂,不再感到害怕。
两个人汗湿的身体紧贴在一起,明明难受得要命却怎么都舍不得分开。
莫关山心里满溢着无数种情感,如同无数条涓涓细流最终汇成一片汪洋大海,海里倒映着两个字,贺天,这就是他此刻脑海里仅剩的语言。
他默念着这两个字,心里感觉很安全,很满足。
“宝贝乖,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家,不要让阿姨担心。”说得好像是莫关山求着要跟他上床结果被他拒绝了一样。
莫关山推开身上的人,用了些力度,又狠狠在对方的脚上跺了一下,丢下一个掷地有声的“滚”就飞快地上了楼。
贺天笑眯眯的,直到看着人消失在了楼梯转角才准备转身离开,可刚走没多远就听到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叫。
他飞快地上楼,看到那扇记忆中的大门敞开着,莫关山蹲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女人软绵绵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他掏出手机,飞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朝着对方说到:“让救护车到果园巷42号来,带上急救设备,现在!”
一路上莫关山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紧紧抓着妈妈的手,身体下意识地颤抖,眼睛里的焦点无处安放,就这样散落在空气中,仿佛突然失明了一样。
贺天的心里憋闷得难受,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扶着他的肩膀靠在自己的身上。
这种感觉他经历过,而且迄今为止都没有走出来,所以他懂莫关山的感受,却也只是懂而已,就像两人落水的人都想要救对方却又无能为力,那种无力感让贺天感到从未有过的绝望。
救护车一路疾行赶到了医院,医生也十分顺利的做完了检查。铺天盖地的焦虑已经将莫关山的所有理智淹没,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为什么救护车会来得这么快?医生为什么会对母亲的病情了如指掌?
他只想待在妈妈的身边,不放手,也不离开。
病房门外,贺天皱着眉和一个带着眼镜的医生在说些什么,莫关山坐在妈妈的床前,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黑头发的人,一脸疲惫。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了,于是便将需要思考的事情全都丢给了贺天。他相信他,打心眼里相信。
黑头发的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水。他将水递到莫关山的跟前,在他的身边坐下,开口说话,语气平淡,如同纪录片里的旁白:“阿姨现在已经是晚期,全身淋巴结肿大,肺上和肝上都有并发的恶性肿瘤,身上还有多处感染。”

莫关山垂着头,握着杯子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他沉默着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贺天挨近他,拿过他手里的杯子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抓着他的手握在自己暖暖的手心里。在贺天的印象里,这个人的身上永远带着火,身上总是热得发烫。可今天,握着他的一双手却是那么冰凉。
贺天把人拉着靠在自己的身边,叹息似的在他的耳边说到:“你信我吗,信我就把这些事都交给我去做,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来给阿姨治病。”
莫关山把头靠在贺天的肩上,轻轻地点了点头,说:“我信。”
他闭上眼睛,心想,累了的时候能有个人靠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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