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驯良夜-0.0.0.1

 “没事的，我们可以慢慢……”
“什么叫没事，事情大了！”
“别太激动，我们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中年警官有些慌乱的安慰道。
“发生了什么？”小孩坐在桌子对面有些颤抖地说着：“还不够明显吗？我妈想要杀了我，我就拿刀捅了她。”
二十年后
裹着风衣的男人在暴风雪中推开了一间房子的地下车库大门，翻飞的雪花吹着他的围巾乱舞着，时不时为他造成一些麻烦。在无声的对抗中，男人渐渐占据上风，在用脚踩下车库门的卷帘门后，瞬间就只剩下一条缝的光照和那人低低地喘息声。
“滴答”
按动的轻响声在房间里里来回反射，手电筒突兀的光照明亮了四下斑驳的车库墙壁，四处都是雪水在一次次凝结又融化后侵蚀出的痕迹，显示出的尽是岁月的流逝。像是害怕什么似的，那人朝四周反复照射了一遍才定下呼吸。
“我可以向您保证方圆十里内都不会有人的。”声音响起，但不知从何而来，年轻，平和又不夹带一点情绪，还带着点动圈特有的嘶嘶声。
“ISAC，你知道我从一开始就不是怕‘人’”声音从风衣底下冒出，同样年轻，却带有情绪，不安的情绪。

“恕我直言。”一个圆球状的东西从车库门缝外探了探脑袋，发现自己的直径和门缝刚刚好合适便滚了进来，正前面还带有一个随时用简单线条模仿人类表情的显示屏：“要是真的遇上您反复描述中的那种怪物，我觉得我们也毫无胜算。”
“我要是怕也不会回来了，再说对事情的描述有可能会夸大一些，毕竟那时候还小。”
“我觉得你小时候也和现在差不多。”说着金属小球背后张开了几根尖刺，从中放出一些光亮之后便飞了起来。
“要看是什么方面了。”
“英年早逝。”说完，球状的机器人缓缓向前飘去：“门在这里。”随后也开启了照明，一束光从它身上发出，比那人手里的更亮、更广。
“我知道怎么走。”说完，裹着风衣的人褪下了风衣，下面是几乎覆盖全身的夸张的金属装甲和在黑暗中也能隐约看见轮廓的尺寸巨大的武器。
“我每天都在想要是回来这里了要怎么办。”褐色头发的男子慢慢地向前摸索过去，小心翼翼地靠在门上听声音。
“说真的。”悬浮在空中的小球转过来面对全副武装的他，三根简单的线条生动地描绘出了无奈的表情：“你有的感觉器官我都有，还都比你敏感，要是有什么响动，我绝对比你先发觉，还不用这样贴在门上，为什么不放心的向前走，那种超自然的事情估计要撞到脸上了才会发觉。”

“你可以闭嘴了。”男子说着，干脆地拧开了门把手。
门臼吃力地响着，岁月终究还是在当年宣称可以用一辈子的门框上留下了伤害，极不情愿的哀嚎过后，一束光照下了车库里。
“ISAC，怎么回事？灯是打开的，你确定没人？”说着一边往上走，试图看看开关在哪？
“不对，我看着是关上的啊。”
男子猛地退回门口拔出一把口径巨大的枪：“扫描XumE场！！”在上膛的同时低声吼道。
“骗你的。”同样的三根线条，名叫ISAC的漂浮球体作出了生动的让人牙痒痒的笑容：“我看着也是亮的，开关上有指纹，六个月前的了，估计是什么守林员过来好心看看但是忘关灯了，我估计这也是你为什么会检测到能量波动的原因吧。”
男子面无表情地盯着ISAC，下一秒车库里就响起了响彻整栋别墅的金属撞击声。
ISAC优雅地飘上黑乎乎的楼层，蓝色的光束迅速地像雷达一样扫过整个空间，从短暂的明亮中可以大概看出是个阁楼。
“屋顶check，未发现所谓的‘可疑物体’或者叫‘不明能量团’”说着旁边像是推进器的尖刺状突起还同样配合地上下摆动，做出了‘手比双引号’的动作。”

“ISAC。”楼下传来男子无可奈何的声音。
“不好意思，情不自禁。”说着再次优雅的飘了下楼，留下阁楼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楼下，男子把身上的所有挂着的的东西全部丢在旁边的地上，自己选了个长沙发伸直了身体躺着，看着窗外那阳光下亮得晃眼的雪景。一旁的ISAC用灵巧的动作靠了过来。
“松懈的太快了些吧。”
“有你不就差不多了，小机灵。”
“也是。”ISAC毫不谦虚地说道：“我在冰箱里找到了点剩下的咖啡，想喝吗？”
“都放这十多年了。”
“压缩装罐的。”
“哦。”男子拿起了一旁的杂志：“那就麻烦你了……十年前的咖啡和现在的会有什么区别呢？”
“大概要五分钟。”说完面前的屏幕闪着笑脸飞了过去。
厨房响起叮当的声音，男子放下杂志，199X年杂志上的信息早已随着时间失去意义，像企图预测未来的公式一般，逐渐步入混沌，成为无法理解的符号。
环顾四周，真的和他逃离的那天晚上一模一样，遍地的书，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却看起来整整齐齐，有着莫名其妙的美感。他至今都不愿相信这屋子的主人，他的老妈，会有想杀了他的想法。

视线停在一本书的上方，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过去拿起了它。
“适合孩子的一百道菜”书上如是写道。
“怎么会是这样呢？”
“滴零零……”手机的震动吓得他一哆嗦，手中的书差点没抓住：“谁啊？”顺便用还在颤抖的手摸出了手机：“喂？”
“额，嗯，请问是青英·吉尔本特先生吗？”
“是我，怎么了。”
“听说您回来了，屋子这几年我们一直都保存的很好……至少我觉得还行。”对面也是个年纪相仿的男子，说话有些口吃，还有点不自信。
“嗯，从书堆得满地都是还能保持完整，我觉得做的很不错了。”
“额，是的，我们尤其保护了书。”
一阵沉默
“哦哦，对了，我还没、没自我介绍是吧。哈，我是霍利普，是这一片地区林业管理局的，我负责与您联系，因为这一片地区不太，额，安全。”
“好的，一路上我发现了，这里的树对我尤其的不友好。”
“哦，嗯，额，对，树，嗯。”对面嗯嗯啊啊的回答着，像是有些慌张，与此同时一杯悬在空中的、热气腾腾的咖啡带着盘子飘到了青英闲着的右手附近，后者很自然的接了过去。

“号码不是从任何林业局附属单位打来的。”ISAC漂浮在青英脑袋后面，用只有青英能听见的音量耳语着。
“那个，霍利普是吧。”
“嗯？对。”
“您是在家里办公是吗？”
“额，哦，是的，我们现在都时兴在家里办公了，哈哈，说是这样省了办公室的钱。”
“哦，真是不错的待遇呢。”青英轻啜了一口咖啡，随即对ISAC露出一副难喝到姥姥家的表情，后者用两条线表演了个翻白眼的表情，用递过来的方法又将咖啡端走，随后青英问道：“那请问有什么样的危险让林业局的人通知我而不是警察局的人通知我呢？”
“这个，天气！是天气，今晚估计会有一场暴风雪，我们希望你下午四点前撤离这里，以免被困在这个屋子里，哈哈，您也一定不希望被困在一间什么都没有屋子里吧。”
“还行，至少有罐难喝的咖啡。”说完拿过了ISAC“眯着眼睛”再次端过来的咖啡又喝了一口，对ISAC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咖、咖啡，老天，你不会已经在那了吧！”
“对。”
“不是说今早才出发吗？现在才早上8点啊！”对面突然不结巴了。

“不好意思，我一向有些心急。”又喝了一口咖啡：“怎么了吗？”
“我的老天，我马上过来，你别急，呆在那里尽量别动。”随后立马挂断了电话。
“我不急。”收起电话后对ISAC说道：“不像是诈骗的啊。”
“霍利普是他的真名，在你出事的那一段时间附近在附近小镇当历史老师，事件后曾来到过现场附近，出现过他名字的推特和脸书都表明他对超自然现象极度关心和……说得上是热枕。”
“说不定能帮到我们。”说着青英躺回了沙发里：“你对这杯咖啡做了啥？”
“多加了焦糖，很多焦糖。”ISAC也从地上随手拿起一本书来（其实看起来是书自己飘起来翻到一个地方然后停在它的面前）然后关上了自己背后的推进器一样的东西，“躺”到了青英对面的沙发里：“这种吃不了太苦的又偏喜欢来点的人……”
“怎么了”
ISAC动了下位置，让屏幕尽可能地正面面向青英，做出了一个人从书后面探头出来的动作，看着青英说道：“早晚会吃到正真的苦头的。”
九个小时过去
青英拿掉盖在脸上的杂志，昏暗的室内只有头上的一盏临时挂起的灯在房间里尽力地涂抹着温暖的氛围，一看就是ISAC挂上去的。

窗外早已3是一片漆黑，只剩风的咆哮，而ISAC还在对面的沙发上，学着青英一样仰面（显示屏朝上）地躺着，厚厚的书翻开来盖住它球状的身体。
“你是在学我睡觉吗？”
和青英一摸一样的姿势（滚动翻身）丢开了书，吃力地从沙发上起来。
“你是我为数不多的可以随时接触到的人类了，想要更拟人化一点不学你学谁？”
“我希望你更像你自己，而不是像些其他什么。”说完青英又无力的躺回沙发里去：“话说你想像个人类你咋不做一个身体呢？”
“为了避开恐怖谷效应，在神态和逻辑和人类有着明显区别的时候完美的去模仿人类的外貌，反而会引起大部分人的反感。”ISAC脸上代表眼睛的两条线惟妙惟肖的模仿着青英睡眼惺忪的表情，虽然简陋但是十分传神。
“我觉得你已经比人还要像人了。”说完又把书重新盖回脸上：“就是性格上还有些小小的瑕疵。”
“如上文所说，我大部分的模仿对象都是你，关于我的性格问题，我觉得你需要好好反省一下。”
“去你的。”说完这句青英像是再次陷入沉睡一样，几分钟没再发出声音，然后突然问道：“那个啥？霍利普呢？这都多久了，他不是说要过来吗？”

“卫星图像显示他的车在半路抛锚了，看样子还要一个多小时。”
青英躺在沙发上翻滚，发出难以名状的呻吟，随后突然闭嘴，又是几分钟的沉默后说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回去了。”
“不再多等等吗？那个霍利普已经重新发动车子了。”ISAC眨着它的电子眼说道。
“我们可以去路上和他碰头，顺便把枪什么的收好了，让我们看起来乖巧无害一点，这样才是待人之道。”
“好。”ISAC把书一“扔”从沙发里再次飞了起来：“我去把有价值的东西打包装车，大概要二十分钟，你就在这试图不要弄死自己好吗？”
“嗯哼。”青英背对着ISAC，像是对另一本书产生了兴趣：“我会尽力的。”
ISAC独自飘走，独留青英一个人在房间里打转，自他被警察带走起就再没回到这里，灰扑扑的房间令人熟悉又敬而远之，青英在昏暗的灯光下转悠两圈后又倒回了沙发里。
“有信号的啊。”说完兀自刷起了手机。
你多久回来？
信箱里有一条留言，不用细看青英都知道是谁发的，这么晚了还关心他的去向的,可悲的是，除了警察没有谁了。
估计今天是回不来了，明天凌晨吧。

青英哒哒哒的打下一行字，就切出去看起了直播，他还在犹豫到底买哪一款无线充电底座比较合适，购物平台的直播间勾起了他的兴趣。
平台里的主播用着一款新上市的面部识别软件，可以智能的识别出使用者的面部，并将其替换成其他的脸或图像。
里面的主播为自己换上了一个猫猫头，又可爱，又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信息。十分实用的一款软件。
青英好奇的打开了这款软件，软件启动后自动打开了青英手机的前置摄像头，不到一秒的时间就标出了青英的脸。
“哟，还挺聪明的嘛，现在科技进步比我想象的要快点嘛。”说着在商城中挑选起了可以更换的脸。
一只和刚才直播间里相差无几的猫脸吸引了青英，他点开下载后不一会儿就得到了这张脸，在屏幕里，猫的脸和自己的脖子严丝合缝的接在一起，满满的违和感。
十分有趣，把青英看笑了。
但就在他笑的同时软件检测到青英张嘴了，启动了这张猫脸的张嘴特效：原本嘴唇的位置突然裂开一张血盆大口，锋利的牙齿和猩红的口腔把青英吓了一跳，向后仰去捂住自己的嘴，凶狠的表情突然出现着实有些吓人。
胸口在咚咚地跳着，额头也有一阵阵的血流向上用来。说是不怕都是假的，直到现在也是强装镇定。

“怪不得评分这么低。”青英划开那个表情准备干些其他事情，但他发现有些不对劲。
在准备切开程序的时候软件标识了第二张脸的存在，询问他要不要让其加入同屏演示。
“果然还是有点缺陷。”吐槽着但青英还是手痒地点开了同屏演示。
第二张脸，用着和他一样的猫猫头，为了和他的白色猫猫头区别开了，第二张脸是黑色的，铜铃般金黄的猫眼睛静静的透过屏幕盯着青英，本该有着身体的地方隐没于黑色的阴影里，位于他背后那间没被灯光照亮的漆黑得不正常的房间。
青英被手机屏幕里的眼睛盯得有些发毛，转过头去查看背后的房间。
房间里黑得有些夸张，看不见别的，隐约透露出一丝不安。
青英皱着眉头，关掉了软件又重新打开它，还是有两张脸，青英用有些冒汗的手指点开了启动，两张猫猫脸，一白一黑，又一次出现在屏幕上。
这一次，黑色的猫脸走的更近了一些，稍微离开了房间里的阴影，像是悬在空中的头颅一样，嘴角好像扬起了危险的角度，仍然紧盯着青英。
青英慌张的反复回头查看背后那间在他看来仍然是深不可测的黝黑房间，不知是真有还是心理作用，房间内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深吸一口气，青英强迫自己把视线挪回手机屏幕，只有在哪里他才看得见，伸出手指，青英试图放大那一片的图像。
就在屏幕放大的一瞬间，也就是黑色的猫脸填满屏幕的大半时，悬空的头颅忽然撕开了血盆大口，无声的嘶吼隔着屏幕传到了青英的眼里，吓得他一激灵跳了起来，反身正面对着异常的房间，双手举着手机切到主摄对准一片漆黑的门框。
“ISAC，听得见吗？不是开玩笑，这里有情况。”青英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不断有一丝丝寒意撩动着他背脊上的寒毛。
屏幕里，刚刚还斜对着沙发的目光此时也随着青英的移动正对着他，黑色的猫的头颅诡异的、反直觉的悬浮在空中，给青英以莫名的恐惧。
“ISAC?”青英松开了紧握着手机的右手，伸进裤兜里握住了他一直不敢离身的，也是最后的手段。
“XumE场震荡，三、二……”
像是感觉到了青英的动作，黑色的猫脸再一次发出仿佛隔着一个世界的吼叫，虽然仍然没有任何声音，但是这次青英的手机发出的刺耳的尖啸，吓得他猛地一震。
再次定睛看去，那个诡异的悬空脑袋已经左晃右晃地朝他冲了过来，地上也同时响起了沉重的落地声，“哒、哒、哒”三次跺脚声之后，没等青英反应过来他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撞飞出去，越过刚才躺着的沙发砸进一堆书里。

不等有什么反应发生，青英一个翻身又跳了出来，单膝跪地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继续举着手机，刚才的黑猫脑袋已经没有漂浮在刚才的房间里，现在看过去可以看到房间的内部了，没有像刚才那样黑的夸张。
青英缓慢地水平移动手机，不放过房间内的任何一个角落，一点一点的让手机软件环视过了整个客厅，最后又一次聚焦到了刚才的房间那里。
“ISAC？听得见吗？丢失目标，没有发现……”喉头一紧，青英有些懊悔，为什么没有注意到明明能把自己亮醒的临时挂灯怎么已经比外面的月亮还暗。颤抖着，青英切换了手机的摄像头，让前摄来运行软件。
自己还是那个白色的猫，与之相对的，黑色的猫脸，带着扭曲的表情“趴在”自己的肩头。
后者再一次发出尖啸，这次仍然没有声音却带着力道压迫着青英的鼓膜，背后传来的撕扯的痛感让青英一起叫了起来。他本能的向背后抓去，却是一团空，只能摸到自己背后任然完好无损的盔甲，但是疼痛却仍在继续，感觉上，抓痕正在变多。
“反制模因，马上！！！”
随着青英的吼叫，那个没有形体的怪物终于也发出了人耳可见的吼声，青英感觉有什么东西四脚一蹬，离开了自己的背后。

火辣辣的伤口依然存在，但是没有了撕咬的感觉，青英确定那玩意已经离开了自己，但是仍然还是举起手机四下扫视。
当瞄准一个方向时，黑色的猫脸忽然出现，一晃一晃的逐渐填满整个屏幕，青英知道这是它在迅速靠近，一个尽全力的向右翻滚，一道火辣的刺痛感在左肩上蔓延。
手机被打掉了，青英坐起来后发现自己的左手抬不起来了，正在焦急时另一个悬空的东西呼啸着撞破地板冒了出来。
ISAC带着炫目的光芒出现在房间的中央，扬声器里发出急促却波澜不惊的声音：“XumE场震荡，强度23，马上就来。”
伴随着低频的嗡嗡声和一阵意识的模糊，那怪物发出了更为清晰的嘶吼，根据声音判断已经缩到了房间的一角，但还没等青英来得及有任何的想法，蹬地板的声音再次响起，明确且舍命地冲向青英。
“模因抹杀！”
ISAC转向青英，两根线无声且传神的表示到“确定吗？”
“在不放我就……”话音未落，青英失去意识。
青英又一次醒来，胸口沉重的喘不过气来，低头看去一幅巨大的头骨搁在自己的胸口，一阵挣扎才把它从自己的身上弄开。青英再次坐起来，看着自己睡在一片血泊中。

可以确定的是，不是自己的血。
青英湿哒哒的站起来，浑身都在疼，尤其是背后，迷茫的张望一圈，发现ISAC也黑屏躺在另一边。
蹲下去用手拍拍ISAC的脸庞，也就是屏幕的边缘，上面冒出了重启的界面，没过两秒屏幕上又出现了熟悉的线条。
“这是天堂吗？”ISAC一脸虔诚的问道。
“不是，连得上网络吗？”
“连上了，我的供电有些问题，等我躺会儿。”
“我还想躺会呢。”
青英转身看向不明生物的尸体，后者下半身是巨大的猫科动物的骨架，头部则是奇怪的，尺寸巨大的人类头骨，其他的组织均已融化，化作一滩血水浸湿了地板。
“这是啥？”
ISAC发出电机咔哒的声音，在地上原地旋转半圈把自己的屏幕对向那一团糟：“骨头。”
“废话。”
“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显示参数。”
“记录下来了吗？”
“废话。”
青英弯腰去够放在桌上几乎凉透了的咖啡，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跪了下去，但是他咬紧牙关也要在刚认识的的人面前保持风度，忍痛拿起咖啡杯，转过身去避免对方看见自己扭曲的表情，强咽下一口咖啡盖掉喉咙里的颤音，这才长叹一口气说道：

“霍利普先生，你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吗？”
“你错过了一个人是怎么差点弄死自己的好戏。”ISAC躺在地上乖巧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