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星辰似你 48

这是一个刑警和法医联手破案的故事
刑警肖战X法医王一博
法医学化学实验室内，明净的灯下坐在一个人
见到王一博带着肖战进来，她站起身
“一博，你还在？”
王一博点了点头：“刚刚找到了疑似凶器，但是我认为价值不大”
徐冉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
肖战忽而觉得，徐冉才像高岭之花，美丽又淡然，与世事隔绝。她有着非凡的专业技能和知识，但是却从来不去过问每一项数据和结果之后的故事
那些案件所需的测验，对于她来说，只是一项小小的实验而已
“师姐……”王一博看着徐冉，定了定，又改口说：“徐冉，毒物学检测，依旧没有结果吗？”
“没有”，徐冉摇头：“药物学也检测过了，没有检测到药物和毒物”，她若有所思的说：“只是检测到了酒精”

“既然如此，我想用GC和MS来检测，你有异议吗？”
徐冉怔住：“一博，这两种检测太耗经费了。虽然我们这里是法医学重点实验室，可是……”
“经费我来出”，王一博声音平淡：“目前为止，这是最好的办法”
徐冉脸色微冷：“你是在质疑我吗？”她纤细的身躯挺得笔直：“你怀疑我检测的结果不对？”
“并不是”，王一博侧过身：“你也知道，人体内有些物质的含量非常低，低到无论怎么检测，都不足以有反应”
徐冉脸色稍霁，只是抿着唇，目光若有似无地看向肖战
她轻声说：“好像一旦关系到肖警官的案子，你就格外上心些”
“我对每起案件，都毫无愧疚”
徐冉摘下手套和护目镜：“我先下班了”
王一博给她让路
徐冉怔了怔，又说：“检体都在储存箱里”

“多谢”，王一博点头
徐冉走了
王一博打开冰箱。那冰箱让人触目惊心，冻着尸块和器官，还冻着各种器皿
王一博拿出一支试管，走到肖战跟前：“这是周成旭的眼液”
“是眼泪吗？”
王一博摇头：“这是眼球内的玻璃状液”
试管内的液体分量极少，少到可以忽略。肖战有些担忧：“这么少，能测出东西来吗？”
“就是因为少，所以徐冉也没有浪费。可是也因此很难检测其中的化学元素”，王一博认真的说着：“做毒物学检测需要测试十几种常见毒物，每一滴体＊液都不能浪费。否则就没有了”
肖战点头，问道：“我刚才还看到了其他体＊液，你为什么单单检测眼液？”
王一博直视着肖战：“其他的体＊液，徐冉已经检测过了。我猜测，她之所以没有测出结果，是因为有些元素被人体分解代谢了。体＊液之中残余量微小，所以检测不出来”

肖战听完，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眼液就能测出来吗？”
王一博见肖战一双清澈的眼睛眨了眨，表情出现了一丝僵硬，看向别处说道：“眼球玻璃状液的代谢比身体的其他部位迟滞一两小时。所以，眼液里或许还有微量元素没被分解代谢”
肖战点了点头：“刚才你说的GC和MS检测，和普通的毒物测试有什么不同吗？”
“GC的全名是气相层析法，MS是质谱检测法。这两种方法，能够将混合物分离成单一成分。它的原理是，将液态物质注入层析仪中，然后加热让液体汽化，蒸汽会经过管柱进入载气中，接着到达侦测器。由于不同的化合物移动的速度不同，因此在移动的过程中被逐一分离，并在不同时间段到达侦测器。等混合物都被分离成单一的了，自然就能检测出成分了”
肖战懂了。这就好比有一筐混合的，种类繁多的豆子。让你把这一筐成千上万种的豆子分类，肯定艰难。但是这种GC和MS检测法，就能轻松地办到

但问题是，需要检验的液体，也就是玻璃状物，分量这么小，被分离成单一成分后，每一种成分分量就更小了……侦查器还能侦查得出吗？
“这个你不必担心”，王一博笑了：“不要小看这台层析仪，它之所以贵，就是因为它功能强大。它效率高、分析速度快、灵敏度高。它就是专门用于微量毒物检测的”
他又说：“如果刷一刷你的手，将从你手里提取到的微物用这种办法检测，甚至能推测出你摸过什么”
肖战伸手看了看，拍了拍王一博的肩膀：“我摸过你也检测得出来吗？”
王一博缓缓地点头：“能……”
肖战收回手：“原来现在的法医科学技术这么强大了……”
王一博安安静静地，专注地启动层析仪
恰在此时，肖战突然想起，24小时快到了，韩昀的扣押时间，也快到了
在放走他之前，肖战需要回一趟警局

王一博看了看窗外，天还没亮，整座城市还没苏醒：“我送你”　
“就这么一段路，不必了”，肖战顿了顿，又说：“如果你出去，那层析仪怎么办？”
“我会让人看着”
……
两人一同回到警局，正在值班的警察已经在准备让韩昀离开的手续
韩昀神色平静淡漠，好像只是在警局睡了一觉而已
看见肖战和王一博，他很礼貌友好的说：“肖警官，我这就离开了”
肖战轻轻挑眉，不置可否
直到韩昀转身时，肖战才沉声说道：“韩昀，警方目前调查到的线索，都指向安悦汐”
韩昀脚步一顿
肖战盯着他的背影：“我不清楚安悦汐假装失忆，到底是在掩护谁。但是……她的把戏撑不了多久了”，他缓缓走到韩昀身前，看着他苍白疲倦的脸说：“到时候，警局会秉承公开公正的原则，告知媒体，安悦汐涉嫌杀害周成旭，且假装失忆欺骗警方，包庇凶手，狼狈为奸”

“你！”韩昀咬牙，欲言又止
“你想一想，到时候，安悦汐不但要坐牢，而且还会声名狼藉。她从此一落千丈，从当红的女明星，变成过街老鼠。真是悲哀啊”，肖战很是感慨
韩昀到底还是离开了
肖战和王一博熬了一夜，各自回办公室休息
一觉睡到中午，肖战才困倦地醒来
警局的办公区虽然嘈杂热闹，可肖战办公室周围却安安静静的
问了警局的人，一个警察说：“小崧哥去走访江家人了，宋荞在医院里，季洋在休息”
肖战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修长的手指抽出一支，含在口中，垂头用打火机燃起，夹在指尖的烟头一点一点地闪烁着青色火光，烟雾缭绕轮廓
就在这时，宋荞打了电话过来
“老大，彭彦醒了”
肖战心头一凜，掐灭烟蒂
王一博开门走了出来，问道：“怎么了？”

“彭彦醒了，我这就去医院”
王一博拿了车钥匙，正准备和肖战一起走，忽而有人从身后追了过来
“肖队”，孙应月急忙走上前：“请带上我一起”
她抬了抬下巴，说：“这关系到我最终的考核，就算你不带上我，我自己也会去的”
肖战不置可否，孙应月当他同意了，上了王一博的车
“王法医，你这车真好，是限量款吧？”
上车后，孙应月问
王一博专注地开车，分神回答她
“我本来也想要的”，孙应月瘪瘪嘴：“可是我爸不同意”
王一博没回答她
肖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睡觉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射进来，落在他脸上
王一博放缓车速，将挡板放下，遮住了刺眼的光
孙应月见状，欲言又止，突然变得安静了
到达医院，肖战适时的醒了

一行人到达彭彦的病房外，宋荞迎了过来：“彭彦的情况基本稳定了，刚才就醒了，不过不会醒太久。我问了医生，医生让我们尽量快些，否则他又要沉睡了，而且对他的病情也不好”
得到允许之后，一行人才进入彭彦的病房
彭彦躺在床上，头部和脸部裹着纱布，已经很难看出，他曾经清秀美颜的样子
肖战说明了来意，彭彦立即轻声说：“警官，是韩昀，韩昀用榔头打的我”
肖战与王一博对视一眼，问道：“他为什么要打你？”何况，他头部的伤，很有可能致死
韩昀脸上挂着氧气罩，身上还贴着各种监测器
此时他的情绪明显有些变化，但是他很快调节了过来
他说：“因为……因为我知道他的秘密”
“什么秘密？”肖战眯了眯眼
彭彦呼吸沉缓，缓慢地说：“我看见他去了周制片的别墅，看见他把周制片的尸体，搬到车里……”

搬到车里？难道是搬到安悦汐的车里？
肖战蹙眉：“他怎么知道你看见了？”
彭彦的唇微微颤抖着：“我……我……我其实，想要和工作室解约。我本来想约他当面谈，但是他不肯，所以我就想用他杀人抛尸的事情要挟他”，他休息了一会儿，又说：“我没想到，他当时有备而来，就是想把我杀了灭口”
“当时安悦汐也在？”
“是……”彭彦有些愤怒：“我猜到了，他能用安悦汐的车装尸体出去，他们俩一定是同伙！”
肖战若有所思地问：“9月13号那晚，也就是影展之后，你本就去过周成旭的别墅一次，当时周成旭还活着”
“是”，彭彦全身僵着，指尖却在发抖：“当我返回的时候，我就看见韩昀在搬运尸体了……”
王一博挑眉：“你返回了？”
肖战追问着：“你既然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去？”

彭彦哽咽，咬着牙，思考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艰涩地说：“我想回去看看……周成旭是不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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