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的惊喜回乡之旅(士剑x干式)

“梅林,我们先走了。”士郎利索地替阿尔托莉雅系好围巾,朝着高塔中的窗口挥挥手。
“士郎,这样子真的好热啊!”
阿尔托莉雅看着自己被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子,然后朝士郎撒娇似地抱怨这由内而外散发着的闷热。
“哎呀,Saber,听话,Avalon长期温暖如春,现在回去的话,可是有大雪的呢——是吧,梅林?你说现在回去的时间刚好是——”
“是2013的大晦日哦。”
高塔中传出声音。
“再说,Saber你忘了,上次回去的时候——”士郎一边叨唠着,一边正准备开始说着上一次的经历。
“啊呀好啦~不用再说一次了,我知道啦,士郎。”阿尔托莉雅只好把刚才偷偷拉下来的大衣拉链不情愿地拉了回去。
“嗯嗯,阿尔托莉雅,”士郎摸了摸少女的头,然后挽起她的小手——
“现在,要出发了哦!”
两人就这样站在原地呆呆地等待着,等待着传送门的出现。
温暖的春风把两人启程前的激动吹得只剩尴尬。
“喂——梅林,你个诈骗犯!”阿尔托莉雅对着手上的戒指小声的嘀咕着,“说好的传送门呢。”

“最近我在看现在的日本时,听到了一句令我受益良多的中国古语。”戒指发出幽绿的光芒,发出那酥麻的魅惑之声。
“什么?”两个人齐齐望向高塔。
“怎么说来着,嗯——哦!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呃,我没听清楚,能不能再复述一次,梅林。”士郎对着戒指说道。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梅林,你的意思是要让我们走出去吗?”阿尔托莉雅对着戒指疑问道。
“不不不,你看看你们脚下。”
戒指上的绿宝石发出了令人不安的话语。
草地上的两人机械地望向自己所踩的地方——一个蓝色的传送门早已准备好。
“呃,梅林,你是不是对这句话有些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于是,随着士郎凄厉的大叫声,快乐的自由落体变成了这惊喜回乡之旅的开头。
“梅林老贼我们回来一定要收拾你!!!”
这是两人堕入虫洞的最后一句话。
“咻!”的一声,传送门在Avalon消失的无影无踪。

“哎,这两个孩子,真是过于般配了呢~”梅林靠坐在囚室的墙壁上,一直颤抖地发笑——
“对嘛,这才像梅林的样子!”
。。。。。。
砰!
两人应声坠地,士郎惊奇着自己没有感到痛觉的奇迹,一边摇了摇头,待清醒之后便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只是普普通通一间房间,只有一些必备的家具:床,座机电话,冰箱。仅此而已——哦,还有一台Sony电视机。
空无一人,我们竟然身处这空无一人的陌生房间里吗?
转头望向Saber,她也是一连朦朦胧胧的样子:
“士郎,我们在哪。”
她果然问了我这个我根本不知道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
我的语音刚落,便传来了开锁的声音。我心中顿时慌乱起来——完了完了,这下被人看到要怎么解释?完了完了完了!
门应声而开,开门的是以为留着一头黑色直发的女人,头发不算很长,身着一套樱花粉的便装和服,脸庞上那温柔的表情不经令人联想到所谓的知性女性。看到非法入侵的两人,她不大明显的吃惊了一下,然后便即刻收起那失态的表情,恢复到那副温柔之相。

“小姐你听我解释......”士郎连忙开口。
“小姐?这称呼有些见外啊,真是没想到你还活着,臙条。不过也是,当初我可还没终止和你的约定。”那个女人恬淡地笑了几下,似乎眼前的士郎是她多年不见的好友。
“臙条是哪位?”
士郎和一旁的阿尔托莉雅异口同声地问道。
“果然还是认错人了啊。”和服女的温柔笑颜顿时添了几分尴尬,“那你是。。。”
“我是卫宫士郎。”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两人分别报上姓名。
“开什么玩笑,亚瑟王怎么可能是个女孩。”和服女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话。
阿尔托莉雅的苍蓝之眼顿时黯淡下来:“都3102年了怎么还有人这么说我。”
“啊呀呀,Saber,冷静,冷静。”士郎朝着阿尔托莉雅微笑着,“这里是别人家,冷静。”
“我是两仪式。好了,竟然是这种情况,我就有个问题了。”
那个自称两仪式的和服女人脸上的温柔顿时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食肉动物的危险目光——

“请问两位是怎么进入我的房间的?”
我——卫宫士郎,现在碰上了麻烦。
身处一位自称两仪式的宅邸,而这个宅邸所处的城市我根本就不知道。
目前女主人回来之后果然以杀死人的神情质问我们,虽然说要打起来saber应该也不会比她逊色,但就为了这样的事情开打,我个人是绝对不愿意的。
我要相信我是彻彻底底的清白者,于是——没什么好怕的。
“在我解释之前,请问小姐怎么称呼?”我试探性地问道。
“少来这一套,快说! ”对方的凶恶程度完全和她那女性化的外貌不成正比。
我犹如上刑场前一样地深吸了一口气。
只要能联系到梅林,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我们是从Avalon传送过来的,尽管听起来有点荒唐,但事实的确如此,”我对两仪式对我的信任程度不抱任何期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说真的,我连自己身处在哪都不知道,现在你起码让我知道我在你家,但这座城市的名字,我尚未知晓。”
“嗯,接着编。”两仪式似乎像是在听故事一样悠哉悠哉地走到床前,坐下,然后继续以如银针一样的目光望着我们这两个非法入侵者。

“你要是不信,我手上的戒指可以作证。”
我亮出当初在Avalon的婚礼时梅林所赠送的绿宝石戒指。
我可是把活着的希望都寄托在这枚戒指上了,梅林你就帮帮我吧。
“嘿~有点意思。”刚坐下没多久的两仪式因为这戒指又再次站起来,走到我的跟前,“怎么,难道你要和我说这戒指会说话吗?”
“不,不是他说,是我说,这戒指真的会说话哦~”
梅林果然没让我失望,手上戒指的绿宝石及时地发出了救命的圣光。
跟前的两仪式果然被这有通讯功能的戒指吓了一跳,然后一脸变得无趣地走回床边,坐在刚才所坐的位置。
“就当我相信你,但是……”两仪式说到一半停顿一下,然后用手指着一直站在我身旁沉默的saber——
“你说她是亚瑟王这件事情,怎么可能会是这样?我也读过书的,难不成现在还会局部时光倒流吗?”
“难不成你觉得我不像吗?”Saber面对两仪式的质疑,也有少许恼怒的样子。
完了完了,这样下去真的会开打,怎么办怎么办???

“两仪式,你说的并不错,但是现在你指着的那个金发少女,就是如假包换的亚瑟王哦。我是魔术师梅林,如果你仍然不相信,我可以做出你无法驳倒的证明。”
梅林透过戒指发出难得正经的声音,也许他本人正因为把我们传错地方而感到内疚吧。
“梅林可以看到全世界一切事物和人的实时和过去状态。”Saber以平静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在证明期间,如果那时做的事情涉及到你的隐私,我也没有办法,因为在梅林眼中,不存在隐私这个词,因为他全都能看到。”
“行,开始吧,大魔法师。”两仪式只是不厌其烦地示意。
“好的,就拿近日来说,2013年12月28日,你和你的丈夫黑桐干也——也许该说两仪干也——去了哈根达斯冰淇淋店买雪糕,不过你看起来不怎么喜欢这种冰冻的甜品,在甜筒选择方面特地多花了点小钱把普通的蛋筒卷改成小型的,而干也则是一脸幸福的样子买了个除了甜筒大小不同之外都和你一样的草莓甜筒。”
“真是个幸福的男人。”我忍不住插嘴了一下,被两仪式用不算恐怖的眼神扫了一下之后连忙说了句不好意思后闭上了嘴。

“然后,你们便牵着各自的手,和沿路的情侣无异,一起走回了两仪邸,不过所谓的两仪邸,并不是指这里,这里只是为你和干也准备的二人世界。嗯,不错,把女儿丢给自己的部下,再和自己的丈夫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在下对此十分佩服,只可惜我这种花花公子和这种以身相许的生活无缘啊哈哈。”
梅林说完之后,带着一些调戏的韵味笑了几下。
“变态,这你都知道。”
我看向两仪式,看来梅林说的一切都是属实,她的脸霎时充满血色,变得涨红,这狼狈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更多来说是可爱吧。
“那个干也真是个幸福的男人。”我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哎呀吵死了,我早该知道会这样。”两仪式一把抓过枕头,然后倒在床上,把头深深埋在枕头里。
这几个怪人真的怪到有些离谱!两仪式在心中暗暗地骂道。
“那么,两仪式,还需要我说下去吗?”
梅林的声音再次回到刚开始的正经样子,说实话真让我感到有一股安全感——
等等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鬼才希望你继续说下去啊! ”把头埋在枕头里的两仪式发出不满的声音。
这个叫两仪式的人,明明有着女性的躯体,但用着的却是男性化的口吻呢。
“那还真是对不住了,对于不久后的未来,我还有话想说。”
手上的戒指发出的声音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还能看见未来的啊。”
两仪式放弃了挣扎,从床上坐起,脸上未消的红晕给人一种像是喝醉的感觉。
“你和干也,今晚准备和未那去寺庙参拜吧?既然这样,介不介意带上我的女儿和她的丈夫呢?应该对你来说没什么困扰吧?”
梅林的语气听起来温柔,但明显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胁。
“谁是你女儿?”这回轮到一旁的Saber不满了。
“好啦好啦,要是有什么困扰我会出声的啦……”
两仪式看起来可算是相信我们了。
“不胜感激!在下告辞。”
戒指的光芒在语音刚落的一瞬消失殆尽。
我望向一旁的座机电话,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五时,外面仍下着雪,但比起八年前的今天,这场雪明显小了许多。我再次看向坐在床上的两仪式,突然醒起一件事——

“两仪式,你就穿着和服,不冷吗?”我是完全抱着关心的心态问的。
“在这里还可以的,但出去的话,就要披上夹克了。”
她指了指挂在衣架上的两件红色夹克。
“这样啊,还有穿在和服上的夹克啊。”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穿法。
“怎么没有?怎么你和干也都问我同样的问题?”
两仪式并没有看我,从她的侧颜一望,她的脸红已经消了大半。
“Saber,五点了哦。”我朝Saber眨了眨眼。
“嗯。”她黯然地点了点头。
“呃……两仪式,为了表达对你造成困扰的歉意,介不介意让我准备今晚的荞麦面呢?”
毕竟打扰人家一家的生活节奏不管怎么样都说不过去,我提出了小小的请求。
“不用了,我来准备吧。”两仪式摇了摇头回绝。
“士郎的荞麦面可是很好吃的哦,不试试吗?”
一旁的Saber出了声。
“真的?”两仪式一脸半信半疑的样子。
“梅林说我已经成了阿尔托莉雅的御用厨师,当时的我也是你这种表情,但诚心建议你试试。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看着。”我摊开手,做出无害的样子。

“好吧,不过我还是帮一下忙吧。”两仪式经过思索之后,最终点头同意动议,“哎,时间不早了,还是让干也把那边的食材提过来吧。”
说完,她走向座机电话,拨了干也的号码。
站在一旁的我们在这空旷的空间找了一处木地板之后,默默地坐下。
“喂?干也,呃,是这样的,你还是把食材提过来吧,这边来了几个棘手的客人,对。今晚在这边吃晚饭吧——对了,要看好未那哦,这孩子很会乱跑的。嗯?你说秋隆先生吗?你和他说不用麻烦了。嗯,好,我等你,再见。”
在和电话说话的两仪式看起来比刚刚遇见时更加的温柔,能让这么恐怖的女人变得像猫一样温柔的人,应该是个狠角色吧,不对,如果这样的话,那个干也怎么会随两仪的姓呢?
“家里的主从关系一目了然了呢,这个两仪式果然是个恐怖的女人。”
我吞了吞口水,然后陷入沉默。
“好啦,他很快就会过来的,今晚的荞麦面,就请卫宫先生多多指教了。”
她说的话终于有点女人的样子了,我点了点头。
“嗯,多多指教,两仪。”

“叫我式就行了。”
现在她的语气完全和刚才不同了啊!!!
“好的,式。”我站起身来,看向那个算是开放式的厨房。
“什么嘛,看起来简直和他(臙条)一模一样……”
式看着我,微笑着说出了捉摸不清的话。
叮咚,叮咚~
“母亲大人,我们来啦!”
门外传来了十分可爱的声音,我正在清洗着没有准备的厨具和餐具,看着连忙前去开门的式,在心里偷笑着。
我——卫宫士郎,现在身处两仪家的另外一处宅邸,准备和saber一起与两仪家过所谓的新年。
门发出不算刺耳的“吱呀”声,随即便冲进来一个果然十分可爱的女孩子(等等我为什么要说果然),那个女孩,嗯——是叫未那吧——十分果断地撞入式的怀抱。
“士郎!”
我把头转向声音发出的右方,saber不知何时不知不觉地站在我的身旁,真是奇怪,明明我还没开始煮饭,她就好奇地靠过来了。
“怎么了saber?食材到了,我很快就可以开始准备了哦。”

我朝着她笑了笑,她也是微笑着扯了扯我的衣角:“不是~士郎,你看,那个未那,是不是有点像某人小时候?”
我停下手中的工作,仔细地看着在式怀里的可爱女孩,嗯,是有点像某人,但我一时间答不上名字,啧,到底是谁呢——
啊!黑长直加上蓝瞳,甚至连穿着小短裙这一特征,能做到100%匹配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捂着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saber仍然保持着微笑看着我。
“我说的没错吧,士郎?”saber露出少见的窃笑表情。
“你这么一说,2013,远坂也到了24岁的年纪了呢。”我强行把想笑的念头狠狠地塞进心的身处。
哎,24岁的远坂,肯定散发着另外一种成熟的魅力的吧,自己因为进入了Avalon,身体年龄便永远停留在17岁了呢,也就是说自己可以看到未那长大之后的样子——
啊,真是不敢想象啊,一个名叫两仪未那的远坂凛就会因此诞生!
“喂,士郎,士郎?”
Saber再次扯了扯我的衣角,鼓着嘴,碧蓝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我。

“啊,抱歉,saber也很可爱呢!”我被她这看似不服气的样子再一次破功,“去找个地方坐着吧,或者和两仪一家打打交道哦,因为我们是客人,所以要保持克制哦~”
“好啦好啦,士郎,我会注意的,你继续加油。”她从我的身旁走开,朝我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后像跳着舞一样迈着轻盈的舞步走开。
嗯,我的追寻果然没有白费,我亲爱的阿尔托莉雅,终于得到了救赎。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少女刚才的可爱表情,我的心顿时逃离了雪夜的寒冷,步向名叫爱的温暖——
好!要加快速度准备了。
我把目光转回洗碗槽,加快手上洗锅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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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我熟练的提起手中的袋子步入另一个家门,式的眼神果然跟着我手上的袋子走着,看起来也十分滑稽,“新年快乐,哈根达斯哟~你最爱的Strawberry口味呢。”
“你真是的,明明前几天才吃过,今天又买来了,”对方还是那句惯常的抱怨,但我很清楚这是她唯一喜欢的甜品,“再说,被未那偷吃太多对身体也不好呀。”
“妈妈你说什么呢,我才没有偷吃呢!”式怀里的未那对此发出了反驳。

“未那,说谎是不对的哦?”式用着结婚之后才有的慈祥表情望着怀里的未那,用手摸着她那可爱的脑袋,“不过看在过年,我就原谅你啦。”
“......”我微笑着,从式的身旁走过,把袋子放进冰箱。
我——黑桐干也,现在因为入赘两仪家,所以成了两仪干也,我和高中时认识的同学两仪式在1999年成为了夫妇,现在有一个12岁的女儿,叫两仪未那。
我来到这个并不存在的客厅,发现床的一旁正坐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说实话,我的英文尽管还算说得过去,但人家毕竟看起来就像是纯正的欧美血统呀,英语一定很标准吧。
就在我做着组织语言的工作时时,没想到对方先站了起来,微笑着朝我挥挥手——
“啊,你就是两仪先生吧?”
这句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日语实在把我吓了一大跳,不过好在我还是克制下来了,还好她会说日语。我在心里擦了擦冷汗,然后对少女表示肯定。
不过少女的确是那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呀,就是有着很可爱的样子呢!
“我是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来自大不列颠。”

少女以礼尚往来的态度做出回应。
“什么嘛,亚瑟王怎么可能是个女孩。”我听完之后是在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只见少女阳光的脸瞬间变得黯淡,碧眼中的高光渐渐消失。
“不愧是结婚十几年的夫妇啊,说的话都一模一样,要克制,克制!克制......”
啊,我说的话似乎伤害到少女的自尊心呢,该赶紧道歉才是!
“啊不好意思,阿尔托莉雅小姐,请允许我收回刚才的话。”
我由衷的对此表示抱歉,新年来临之际,我还是希望欢笑的人越来越多越好。
少女黯淡的脸在听到我的话之后很快恢复到刚见面时的灿烂:“嗯,没关系,比起式,你更加的温柔呢,式爱上你也许也是因为这点吧?”
“啊——”尽管和式已经结婚多年,但我还是会脸红呢,“也许吧,式会爱上我,怎么说,是我的运气比较好吧。”
“能遇见式,是我这辈子的福气吧。嗯——是这样子的。”
我像是为了坚定自己的想法一样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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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开始吧。”好不容易才“摆脱”可爱女儿的式提着食材递给我。

“嗯。”我接过今晚跨年荞麦面的食材,然后从里面抽提出一袋虾,然后拿出砧板,麻利地抽起厨师刀,两仪家的厨具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齐全,想必式也是一个很会烹饪的人吧。
很好,食谱里需要的材料这边全有了!
剥虾壳和抽虾肠的过程犹如行云如水,一袋虾就在不少于十分钟便处理完成!
“你这家伙,是在酒店打过工吗?怎么动作这么快?”
一旁准备低筋面粉的式放下厨具,瞄了我一眼之后,便又拿起一个碗,熟练地敲了个鸡蛋,然后用筷子同样麻利地打起蛋来。
“不是,我只在小小的酒吧打过工哦!动作快的原因是因为在家里做惯了饭吧。”
我说完,把厨师刀粗略地洗了一下,然后拿起了大葱,取一段切成薄片,
“对了,式,记得加水哦,300毫升左右。”
“什么嘛,这么讲究,要是干也也像你这么能干就好了。”
式说出了带有一丝危险气味的话。
“啊,别这么说,”我连忙做出所谓的反应,“干也不是有你嘛,再说,看他那种样子,若是你真的需要帮忙,他估计也是会毫不犹豫冲上来帮忙的吧?”

“你看人的眼光也不差,干也啊,比任何人都不想伤害别人,若是困扰到别人,他比谁都难受,他的妹妹曾和我说过一件有趣的事,说干也无论怎么样也不会哭。你猜猜原因是什么?”式一边说着一边往装着蛋液的碗加了点水。
“恰恰是因为如果自己哭了,别人也会跟着伤心吧。”这个答案在我这里似乎很容易就想起来了,如果换成自己,自己也会这样做的吧。
“正是如此,我正是喜欢着他那无害的样子,和那完全无害的心呢,这种表里如一的人,和他在一起实在是很幸福。”
式用完全不会害羞的样子说出完全会令人脸红的话,
“要换作十年前的自己,现在估计已经脸红得不行了吧。”
我点点头,把切好的小松菜放在一旁,然后拿起了鱼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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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的厨艺其实是很好的,只是她本人不怎么喜欢下厨。”我坐在式的床上,和坐在一旁地板上的自称阿尔托莉雅的少女倾谈着,“不过看起来还是士郎比较优胜吧。”
“嗯,士郎的厨艺可是非常的好呢,这点我可以打包票。”
阿尔托莉雅点着头称赞道:“士郎做饭的时候和吃饭的时候,是我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

“看来你很喜欢他做的菜呢,我和式今晚有福了。”
我把头看向坐在我身边的未那,笑着说道:“当然还有未那。”
“嗯嗯嗯!”未那也肯定的点头着。
“真是没想到啊,也许是开了开眼界了吧,阿尔托莉雅小姐,你看式的样子,看起来挺快乐的呢,平时的她不怎么喜欢说话,不过现在看起来和士郎挺聊得来的嘛。”我看到厨房忙碌并快乐着的式,心情愉悦了起来。
“应该是士郎身上有着一些和你相同的地方吧。”阿尔托莉雅回答。
把目光从式的身上转回来,阿尔托莉雅小姐也正是一脸微笑着望着我刚才所望去的方向。
“哪里哪里,我并没有你所说的什么相同的地方哦,就算有,我也应该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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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也这个人啊,应该算是比较迟钝的一类,你知道吗,平时看他带着眼镜,觉得他应该是一个思路清晰的人,没想到连自己的优点都不知道,实在是没大脑到有些离谱。”
式把准备好的汤料和高汤混合后,用火加热了一下,之后用勺子试了下味道:
“嗯~恰到好处,你不去酒店打工实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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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也是个烂好人呢,总是喜欢无条件帮助别人,他是那种如果可以让别人活下来的话,宁愿自己去死的傻瓜,明明自己的战斗能力不高,还坚持不让我出手,实在是维护的有些过头了。”
阿尔托莉雅小姐用有些懊恼的表情说出这些话,照式和她的说法,我确实和卫宫先生有一点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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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莉雅是一个特别不愿意认输的人,怎么说,就算挑战到筋疲力尽,也不愿说一句放弃的话。式啊,你知道吗,当初她只是刚学会游泳,就说要和我比赛,但是怎么也游不过,就是因为她不服气,导致我和她游了几百多个来回,好在出去时还站得直呢!”
我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嘿~那你故意放水不就行了,你该不会没那个气量吧?”
式一脸感兴趣的表情看着我。
“若是照你这么说的都好办啦~就是我的放水技术过于差劲,于是会被她以为我看不起她,从而生闷气。而我用尽全力,她又游不过我。就是这么一回事。最后这件事便以我体力耗尽而告终。”
我叹了口气,把煎好的炸虾天妇罗放在铺了厨房纸的盘上。

一旁的式也按照我的提示,已经把经过冷水冲洗的荞麦面用热水煮熟。我从她的手中接过荞麦面,然后倒入她准备好的面汤。
我把面装满四个碗,然后准备最后的摆盘。
“卫宫先生,最后的摆盘,可以让未那一起来做吗?”式竟然一反常态地请求我。
“啊,当……当然可以,我只是客人,你们说的算,怎么这么客气!”我连忙肯定,刚才的式让我感到一股背脊发凉,十分惊诧。
“嗯,未那~你要来摆盘吗?这里需要帮忙哦~”
式用着温柔的声线呼唤着自己的女儿。
其实新年这样,真的挺好。我在心中由衷地想。
▲
“我开动了!”
就这样,在每一个人暖心的问候中,一年中最后一顿饭,就这么开始了。
§
要说奇怪,也十分的奇怪。
观布子市明明很少见到下雪这种稀有天气,但今年是个例外,也许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存在的价值,发现大家都喜爱着自己之后,变得大胆而又积极起来了吧。
尽管一边走着一边抓着雪试图将其捏碎是一件很傻的事,被同行的人看到说不定还会被笑话一番,但雪花在手里渗入体内的那种冰凉感,真是有种该死的舒服。

嗯,谁又在乎呢,下雪在观布子市一点也不普遍,偶尔做做这种奇怪的事也不会不好意思就是!
觉得有些随意地伸手快速地一掏,便做出了完美的一石二鸟,双倍的冰晶在温暖的手心中化为双倍的快乐。
“喂,式,不要随便去抓一些奇怪的东西哦。”
紧靠在身旁的黑色青年的语气带着“你这调皮的猫~”的暧昧意识。
你这语气到底是要让我继续呢,还是要让我停止呢,笨蛋干也?
未那似乎和那个金发碧眼的女孩玩的很开心,说真的,两个人的身体其实发育的不相上下,
那个女孩,就像是身体停留在14岁一样。
而那个长得像臙条的少年则是一脸沉浸在幸福之中的猥琐表情,看着聊的很欢的两人。
“多管闲事,干也!这一行人中,就你一个人专注地望着前方,真是够孤独的啊。”
我被干也这么一说,空出来的右手顿时失去了兴趣,垂落下来,然后以些许报复的样子回了一句。
“怎么会孤独呢,式?我不是牵着你的手嘛,这样我们不就是一起同行了?”
啊,真是的,干也的右手散发的温热已经悄悄地把我的左手融化掉了,怪不得我会没有半点警惕。

“你就简直就像移动暖贴一样,干也,我的左手都已经热得快没知觉了。”
我埋怨着不可能发生的事。
“式,你不是很耐冷热吗?”
机会来了,尽管可能会恶心到自己,但能让他开心一下也值得。
“每天活在名字叫干也的温暖里,我对温暖都有些害怕了。”
啊,真的好恶心,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再说第二遍这种恶心的话。
我好不容易保持毫无波澜的表情,望着干也做出我期待的反应。
干也的脸果然不负我的期望,尽管只是红了一些:
“啊,式,要是觉得热的话就换只手吧,坚持到回家,就有哈根达斯了哦~”
干也的反应不算大,但从他的笑容可以看到他愉悦的心情。
“式,受害的不止你哟,我也是每天活在名字叫式的寒冷里呢,所以为了保护自己,我才变得温暖起来呢。”
“正所谓,我们是两仪,我是黑,你便是白;我是温暖,你便是寒冷;两者为了中和对方而达至平衡,只是为了——”
干也停下了脚步,面向我,
“能一起,安稳,和谐地共处。”

这对两仪浪漫的解读完全错误,但像是干也这种人会说的话,连我都有点愿意去相信。
这种早期令我害羞得掩面的话,如今也变得理所当然。
回头望去,我们才发现自己已经把后面的不速之客甩了个老远。
“哈哈,真是糊涂。”
“真像白痴。”
两个人同时开口叹了口气,嘲笑着对方。心情变得更加的愉悦。
我一直觉得这个场景好像在哪儿见过。
干也也是一脸呆住的表情,让我禁不住再一次笑了出来:
“哈,干也你说的真没错,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像极了白痴哦,哈哈! ”
干也也许是发觉到自己的傻气,也跟着笑了起来。我们就像正在加班的侦探一样,叼着根本不存在的烟斗,不停的吐着白色的雾气。
现在的我,现在的两仪式,正享受着那个名叫织的挚友为我留下的遗赠。
没想到织做的梦,真的好可爱!
我的身体,曾经有作为阳的织和作为阴的式所组成,但织为了我的幸福而自愿消失,如今,能填补我内心来自“阳”的空虚,也只有干也做得到吧。

织,瞑目吧!
§
“未那真的挺可爱呢,士郎。”
阿尔托莉雅看起来十分的开心,未那看起来和她挺合得来的呢,尽管不知道原因。
“阿尔托莉雅,要是这么说,你到底是几岁呀?”
“我应该有,嗯——也应该有一千五百多岁了吧。”
“骗人,你的样子比妈妈还年轻,怎么可能这么多岁?”
这种事情就算是要说,一时间也说不清吧。
“未那酱,我来给你讲讲王的故事吧! ”
手上的戒指发出了绿色的光芒。
“不用了,梅林,这等程度的解说我还是可以做到的,你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
阿尔托莉雅拉着未那的小手,就这样在雪夜中快乐地摇着。而我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默默地笑着,默默地走着。
“了解。”
手上的戒指失去了光芒。
我并不因为阿尔托莉雅暂时忽略了我而感到失落,相反,在这默默的环境里,我可以开始想想,新一年的愿望,和对她的祝福。
可见我们的脚步异常的缓慢,眼前的两仪夫妇有说有笑地越走越远,喂,你们的女儿可是还在这啊!!!

不过看着两仪他们,我实在是有些心痒痒。
我走近阿尔托莉雅,用左手搂住她的左肩,然后拉了过来。
“咿!士郎,你怎么——”她看上去对此十分惊诧,然后又松了口气便变会温柔的样子,“哎呀,你真是,吓到人家未那了你~”
“不好意思,但是我想让你在我身边,可以吗,阿尔托莉雅?”
我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就像是胡闹的小孩,但我更希望就这样胡闹下去。
搂着她的臂弯渐渐的加大了力度。
“士郎,别这样,我会在你身边的,一直都是如此。”
身旁的恋人红着脸说着,然后垫着脚尖摸了摸我的头发,
“士郎吃醋的样子真的好酷呢~”
“什——”我被少女突如其来的暴击弄的天花乱坠,面对她那像向日葵一样的笑容,我果然如往常一样无从招架,脸红的要冒出蒸汽来!
“啊啦,卫宫先生吃醋了呢~”一旁的未那也以小恶魔的眼神看着我,啊,真是糟糕。
“好啦好啦,我们要走快点,不然就追不上爸爸妈妈了哦。”
阿尔托莉雅不知何时从我的臂弯中溜出来,拉着未那的小手,然后加快了脚步,走了几步之后,又回过头来看看变得呆滞的我。

“士郎,走吧~”
“啊,不好意思,我马上就追上来! ”
§
在白雪的陪衬下,我和一直陪伴在身旁的式与未那,以及这次的两位异乡客人,在正殿前摇铃的清脆之声中,向神祈福,祈祷同样快乐,幸福的一年。
不知道他们都许了什么愿望呢?
也许和我一样,是顺顺利利的寻常生活吧。
§
“那么,是时候说再见了,两仪一家。”我拉着阿尔托莉雅的小手,朝这幸福的一家挥手告别,而这场冒冒失失的回乡之旅也渐渐进入尾声。
对方也以十分温馨的样子挥手作为回应,尤其是未那,挥舞着双手,还时不时的蹦哒着。
转过身来,和阿尔托莉雅并肩走出了神社,在一条未知的小道上,悠闲地散步着。
“Saber,很久没有这样一起散步了吧?”我望着前方,“我是说,在水泥地上。”
“仔细一想也有好几年了呢,Avalon时间过得太乱,有时太快,有时又慢到不行,令人难以察觉呢。”
她这么回答。
“回到Avalon之后,有什么想做的吗?”

“有,我想再吃刚才的荞麦面,没问题吧?”
果然,我闭上双眼,在内心偷笑了几声,然后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缓缓地转过身来,再一次面向她,此时,一枚小小的雪花落在她那白皙的脸上,然后很快便化为水,沿着她的脸颊滑落,我用手轻柔地抹去水珠,露出“真是拿你没办法”的笑容:
“没问题,只要你想吃,我永远都会给你做~”
言语之间流露着连我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温柔。我就这么望着她,什么也没做,路灯的白色光芒微弱的十分恰当——
她在那一刻,成为了天使。
或者是说,她一直都是我的天使。
“来年也请,多多指教。”
“嗯。”她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写着满满的幸福,
“士郎,新的一年,也要在一起! ”
我颤抖地伸出手,还没触碰到少女的衣物,她便径自撞入我的怀抱。
啊,拥抱她的感觉,真的是怎么也不会厌倦。
我们那激动地呼吸,就像第一次在草原上相拥时的一样——
是那种,因为过于压抑,而导致的,威力巨大的,情感爆发。

§
“干也,我还能再牵着你的手吗?”
“怎么了,式?”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有点冷。”
“今天真是奇怪,一会儿说冷一会儿说热,要不带你去看看医生?”
“不用了,我有你的手可以牵着,就没关系了。”
“话说,式啊,你许了什么愿望?”
“总之与你无关。你呢,干也?”
“啊,我没有许愿哦~”
“为什么。”
“因为我的愿望啊,已经实现了啊……”
“嗯?”
“你看啊,周围的一切,不管是人还是事物,都与过往一样,用橙子的话来讲,重复着名叫日常的螺旋,他们过着理所当然的平淡生活,谁也不打扰谁,所有人的生活顺利,这便是我的愿望。”
“你还真是贪婪又没有新意呀,我记得上一年你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呢。”
“嗯,所以今年觉得再许同一个愿的话,应该会让神厌烦而遭天谴的吧。”
“噗嗤,你的想法是在是够古板的,无趣的男人。”
“啊,我本来想带你去附近一家哈根达斯的,不过我估计要改改主意了。”

“反正家里也有,没关系。”
“式,回公寓还是——”
“当然回公寓,那里才有哈根达斯嘛。”
“你个馋猫,真是的。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犹如十三年之前一样各自拿对方开着幼稚的玩笑,拉着自己的女儿,在路灯散发的那苍白的光晕下,踩着影子踏上归途。
(2013的惊喜回乡之旅·完结)
指挥官的舰娘寻回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