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影（八）:魔术师之阴谋，医疗服务

“什么？你说现在让我回总部？”早餐时分一通由同事艾蕾雅打来的电话让素泷感觉像是被人泼了盆冷水一样，浇灭了工作热情。艾蕾雅在电话里说然后他立刻回回总部开紧急会议，可他昨天才带着机械黑龙使到达卡西米尔分基地。昨天刚到，今天就回去？开什么玩笑？
“对，紧急会议、组织高层都要来参加，因为…………红色警报。”艾蕾雅在电话里说道。
“等等，红色警报？你确定？怎么回事？”素泷连忙追问道。
于是，艾蕾雅用五分钟的时间向乌萨斯卢骏堡机场发生的屠杀事件以及召开会议的原因如实告知。素泷听完不由得骂了一句。
“妈的，有人冒充我们研究会，穿着我们士兵的衣服去机场杀乌萨斯人，真他妈的！”
“这件事已经在乌萨斯国内引起巨大的恐慌，大约有两千多人丧生，其中还包括乌萨斯联邦安全局的人。现场还留下了五具我方阵亡士兵的尸体，而且都是白龙族人。你懂我意思？”
“有人想借刀杀人，这是在针对教会还有白龙族。”

“我想乌萨斯方面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了，我们在乌萨斯的分基地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我们高层干部要就此事开紧急会议。”艾蕾雅说。
“我早就想和那群毛熊干一架了。”素泷冷笑了一声。
“拜托，请你不要像个野蛮人一样天天想着打仗好吗？我们的武器装备、军工科技、确实比帝国军强，但那群毛熊也不是吃素的，你把他们的钢铁洪流当成什么？而且打仗也会削弱我们自身的实力，冒充者就是要挑起我们和乌萨斯帝国的战争，他们巴不得我们双方打起来。现在主人还未能从封印中脱身，我们作为他的仆人要尽忠职守。”艾蕾雅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继续说着。现在研究会已经在备战阶段了，各基地正在做战斗部署。往最坏的方向想，乌萨斯帝国会向研究会开战。
一个教徒分布泰拉大陆各地、军工科技发达，武器装备先进，拥有生物基因改造工程的研究会与一个金军力雄厚的帝国战斗，这结果很难说。
“呀卡吗西，我知道了，你这婆娘。我今天就立马赶回总部…………机械黑龙使才刚到分基地，本想拿那个小川剑测试一下呢。”素泷连忙回话，他对自己的计划未能实施深感遗憾。本来想欣赏一下那个龙崽子被米尼冈机枪撕成碎片的惨状，可现在…………

“这个测试交给卡西米尔分基地的负责人做就行，我们和乌萨斯帝国恐怕免不了要一战。先用原型机获取测试数据，改进之后进行量产。我们的步兵需要强有力的火力支援。”
“知道了。”素泷点点头挂了电话。
他现在很气，气不打一处来。有人冒充他们研究会的士兵在乌萨斯国内搞恐怖袭击。研究会自然知道此事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但愤怒的乌萨斯民众却会将他们认为是杀害同胞的凶手，乌萨斯高层肯定也不会放任不管，看来开战只是时间问题。而且机场内还留下了五具研究会士兵的尸体，准确来说是五具白龙族人的尸体。这是明显的栽赃陷害，矛头指向研究会和白龙族。
不得不佩服机场事件的策划者下的这步棋真是妙，借刀杀人，借乌萨斯帝国之手来打击研究会，而他们坐收渔翁之利。真是阴险又聪明。
素泷发誓如果找到幕后黑手，他一定会把他们的头砍下来，放在托盘里好好欣赏。
他在快速吃完早餐后去找分基地的负责人就此事交涉。负责人听完便唤了一个人过来见素泷。这个人刚晋升上尉，自称是一个魔术师，擅长魔术和法术，由于一些原因加入了研究会。此人原本是在艾蕾雅手下做事，在最近一次作战中立下大功，在被艾蕾雅授予少尉军衔后派往卡西米尔分基地。

“你就是陈泽？”素泷打量着面前的男子，他长相俊美，身旁还跟着个黑发及腰的女孩。
“是的，素泷大人，我是陈泽，现担任少尉一职。听候您的差遣。”陈泽对他优雅地鞠了一躬。
“听说你是为了把小川剑杀掉才会加入研究会的。怎么，那个龙崽子跟你什么仇什么怨？”素泷笑了笑，他没想到这个陈泽居然是为了杀掉小川剑才加入真理至上研究会，他们居然有共同的敌人。素泷是为了让黑龙族绝后，铲除当年留下的祸患，那么陈泽又和小川剑有何恩怨呢？
“他是我的竞争对手，是我实现目标路上最大的障碍。由于涉及本人私密问题，恕我只能向大人透露这么多。”陈泽变戏法似的，手中出现了一张黑桃四4。
“随你便，我也没兴趣去了解这个，我倒想听听你准备怎么对付那小子。”素泷撇撇嘴随后问道。
陈泽想了许久后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计划。他将计划说给素泷听，素泷听完点点头。
“那就按你的计划来吧，陈泽少尉。机械黑龙使的数据能多收集就多收集，尽量别损毁。当然，能把那龙崽子搞死是最好。我现在可没心思管这个，我们可能要和一群毛熊开战了。”素泷叹了口气。

“遵命，大人。”陈泽露出自信的笑容，手中的黑桃4又凭空消失。
“这是您的药，请拿好。一天三次，一次吃三片，最近也请不要过度劳动，不然又会复发的。”医疗帐篷里，一位医疗干员将装有药品的纸袋递给面前一位步入中年的库兰塔男性，纸袋上印着罗德岛的标志。
男子道谢后拿着纸袋走出帐篷，随即一位母亲抱着孩子走入帐篷。
罗德岛卡西米尔分部每个月有一个定期任务，就是驱车前往边境地区的各个村落，为村民们提供医疗服务。帮他们体检、治病、送药。每当干员们到达某个村落时，他们会扎起帐篷做临时诊所，将医疗器械架设好后开始工作。村民们依次进入帐篷，干员们开始按程序为他们检查身体，询问状况，送药，还有一些医疗干员用医疗法杖为他们治疗。整个过程井然有序。
干员们各司其职，负责不同的对象。有的负责老年人，有的负责青、中年人，有的负责小孩子。帐篷前排着长长的队，村民们都在盼着轮到自己，向这些医生说着身体状况。

离医疗帐篷不远处停着几辆M1117“卫士”装甲车，卡西米尔眼镜蛇大队的队员们荷枪实弹地在附近站岗，他们负责护送罗德岛的车队前往村落，保护医疗干员们的安全。国安局局长马克指派陆上行动队队长欧卡负责护送任务。虽然边境地区被重新夺回并且在建设中，但边境区许多村落的医疗保障体系还是很落后，所以还得麻烦罗德岛的人帮忙。
M1117卫士装甲车许多孩子好奇地观察着站岗的队员们，摸着沙色涂漆装甲车的车身，他们围在队员们身旁打闹着。有的孩子央求这些大哥哥陪他们玩，但队员们温和地拒绝了孩子们的请求，有的队员拿出随身带的巧克力、水果糖分给他们吃，打发他们走。
此时欧卡队长端着SCAR站在一顶帐篷旁，帐篷的帆布帘被固定住，可以看到里面。他看着一个萨卡兹女孩坐在椅子上为几个孩子治伤。这几个孩子刚才在森林采蘑菇时摔伤了，导致身上有多处擦伤。
只见夜莺将法杖的杖端抵在地上，她闭上眼睛，嘴里不知默认着什么，随后法杖发出蓝色的光芒，孩子们身上的擦伤被蓝光附着。随着光芒消失，孩子们身上的擦伤消失了。

侵权即删“不痛了！”
“擦伤消失了。”
“好神奇诶！”
“谢谢姐姐。”
几个孩子见这个姐姐用神奇的法术治好了他们身上的擦伤，感到惊讶又高兴。他们向夜莺道谢，夜莺微微一笑，表示没关系。
“姐姐你是魔法师吗？你的法杖会发光诶。”一个孩子好奇地问道。
“我不是魔法师，我是医生。”夜莺回答了那孩子的问题。
“好厉害诶，我长大后也要成为像夜莺姐姐这样的医生。”
夜莺问他为什么想当医生，孩子回答这样就可以为村里的大家治病了。
“你可真是个好孩子，不过当医生可是很难的，要加油哦！”夜莺说着，孩子拍着胸口说会加油的，她轻笑一声摸了摸那孩子的头。
欧卡队长看到这一幕露出一丝被面罩遮住的笑容，这幕场景蛮温馨的。
几个孩子告别后跑出帐篷，随后又有几个孩子跑进来。
欧卡看着夜莺工作的样子，看得出神。这女孩虽是萨卡兹人，是感染者，但欧卡并未因她的种族和身份而害怕。夜莺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根本就没某本书上说的魔族人凶神恶煞样。她身着一袭白裙，带着白帽坐在椅子上，手持法杖，很端庄，很高洁。她柔弱的样子会让人忍不住产生保护欲。

夜莺注意到他在看自己，与他对视几秒后便继续工作。
中午时分，干员们和队员们终于结束了早上的医疗服务，热情的村民们留他们吃午饭以表感谢，盛情难却，他们只好接受了村民们的款待。
他们坐在村落后方的大草坪上，吃着村民们送来的热气腾腾的午饭。罗德岛的医疗干员们和眼镜蛇队员们这两拨人分开坐，但也有一些人在远处三三两两地聊天说笑，还有搭讪。
欧卡队长将面罩拉下，端着午饭走到草坪上。他环顾四周，看到夜夜莺正独自坐在一棵树下吃饭，他选择性忽略队员们的呼喊声走向她，这一举动让队员们直“骂”他重色轻友。
“你好，夜莺小姐，”他端着午饭坐在离夜夜莺40厘米远的地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你好。”夜莺点点头。
“那个……今天早上的工作辛苦了。”
“您也是，欧卡队长。”夜莺礼貌地回了句，叉起一块鸡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此时欧卡的队员们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家队长和罗德岛的一个女干员在树下聊天。而闪灵看到这一幕放下午饭，默默注视着队长的一举一动。这种行为算搭讪，这个队长正在和她的夜莺妹妹搭讪。

侵权即删但闪灵并没有立马去阻止。她认为夜莺涉世未深，让这孩子多磨练一下，多和别人交流，这样也有助于她敞开心扉。于是闪灵一边吃着饭一边注意着夜莺那边的动向。
“下午还要去一个村落呢。”欧卡用叉子戳着胡萝卜块。
“嗯，是的。”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请问夜莺小姐是如何为病人治疗的？刚才看到你给那几个孩子治疗擦伤，法杖发出了蓝光，我有些好奇…………请问那是源石技艺吗？”
“是的，一些医疗干员是使用源石技艺为患者进行治疗的。与物理治疗方式不同，这种方式是将源石技艺转化为…………您可以理解为加速伤口愈合的医疗法术。这种方式适合在战场上为轻伤人员治疗，但这与干员们的体力和源石技艺的掌握程度相挂钩。”夜莺解释道。
欧卡点点头表示明白她所说的话，然后吃了几口焗饭。
“不过夜莺小姐你真的没问题吗？你的身体状况…………”欧卡很难相信这样一个柔弱而且腿脚不方便的女孩能在作战时为小队提供长时间的医疗法术救助。她的身体吃得消吗？

夜莺听到他的话，捂嘴笑了一下。
“您别看我这样。也许我是身子弱，腿脚不方便，但我的源石技艺可是很卓越的。为大家撑两个小时是没有问题的。”
“抱歉，我…………”欧卡尴尬地摸了摸头盔。
夜莺回以一笑。
两人相谈甚欢，话题也在往别的方面扩展。在聊到各自的职业时，欧卡告诉她自己加入研究所大概的原因，以及自己为此做的努力。夜莺听完若有所思。
“所以您加入大队是受您父亲的影响，对吗？”她问。
“对我父亲是一位上尉，曾在边境地区发生一次军事冲突时指挥部队痛击乌萨斯佬，他是一个很有才能的军官。由于工作繁忙父亲陪伴我的时间不多，但他回来时总是会给我带礼物。嗯，可是后来他在一场遭遇战中为国捐躯了。”欧卡前半句的语气充满了自豪，而最后一句的语气却有些哀伤。
“我对您父亲的事情感到很抱歉。”夜莺说。
“没事。父亲用行动和生命向我诠释了何为忠诚与勇敢，他的精神深深影响了我，因此在长大后我选择加入国安局，成为眼镜蛇大队的一员。我母亲是个医生，她不想我走父亲的老路——也就是盖国旗。之前我们为此经常吵起来，不过后来母亲也理解我的选择了，我要成为像父亲那样的人。”

“队长，您为自己的选择后悔过吗？”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又何必去问为什么选择呢。我从来没后悔过，我认为能为国家效忠是一种荣耀，而且我早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他咧嘴一笑。
“那么夜莺小姐你呢？你又是为何成为一名医生的？”欧卡反问道，他好奇这个柔弱的女孩为何选择成为医疗干员。
她羞涩地看着欧卡。“我想跟您说一下关于我的事，”她说，“可是我有点难为情。”
“我不是大嘴巴，我不会说出去的。”
夜莺点点头随即开始说起自己的故事。
“凯尔希医生说由于我之前吸入某种源石毒素导致我的神经下肢系统和记忆力都出现了问题。但我依稀记得我被一群人囚禁的了，那些人做的事让我痛苦不堪。那时候闪灵姐姐把我救了出来，她带着我四处流浪。一路上她救治了不少病人，不过有些人却恩将仇报伤害她。即使是这样，她也不在乎。那时我不明白为什么闪灵姐姐即使受到他人的偏见也要做这份工作。有一天我问了她，她说这既是为了那些处于病痛折磨下的人们，也是为了赎罪，更是为了整个萨卡兹族而做。”

“我对她的话很不理解，但后来当我用源石技艺治好人们时，我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我可以感受到他们痊愈的那种喜悦；当他们向我表示感谢时，我非常高兴，因为我尽自己所能帮助了被病痛折磨的人们。后来我们和另一位姐姐相遇并结伴而行，在泰拉大陆各地救治病人。再后来，我们成为了罗德岛的一员。这些经历都让我坚信我所做的工作是有价值的。”
“倘若我的努力可以让人们不再受病痛折磨，可以让一个濒死的人活过来，可以挽救一条生命的话，那我愿意为此一直努力下去。这就是我成为医疗干员的原因。”夜莺说完，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
欧卡听完她的话，冲她竖起大拇指。
“看来我们都挺棒的，都在为了各自的梦想而努力着。”他说，夜莺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再次笑起来。
下午六点第二个村落的医疗服务结束，医疗干员和眼镜蛇队员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村民们为表感谢则将水果和食物塞给他们，他们礼貌地拒绝着，但并没有什么用。
“请收下这个吧，这些桃子又甜又多汁。”一位年轻母亲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装桃子的纸袋。

“不用了，谢谢，”欧卡队长连忙推脱，“您的好意心领了，但恕我不能接受，我们也该收队了。”
尽管他婉拒年轻妈妈的好意，但那位妈妈将那袋桃子硬塞到他手中后抱着孩子离开了，欧卡无奈地叹了口气，拿着纸袋走向头辆装甲车。
在走向装甲车的路上，他再次遇到了夜莺，她正被一个穿黑衣的萨卡兹女子搀扶着，两人互相告别。
“夜莺小姐，明天见。”
“欧卡队长你也是。”
等等……她是用“你”称呼我而不是用“您”，这……队长用余光瞥了一眼夜莺身旁的萨卡兹女子，那女子面容姣好，身上散发着成熟女性的气息。女子冲他礼貌地点点头，扶着夜莺走了。欧卡则跑向装甲车，打开车门钻入车舱。
在村民们的告别声中M1117装甲车开着车灯护送罗德岛的车队离开了村落。车队在驶过八公里的土路后开上宽敞平坦的柏油公路，向着市区驶去。
在头车的车舱里，欧卡队长坐在副驾驶座，他靠在舒适的座椅将头盔摘下放腿上，心里则在想着夜莺刚才和他的告别“你也是”。他正在琢磨她用“你”而非较正式的“您”称呼他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在想着夜莺那及腰的金发，那袭洁白的长裙以及那柔弱的样子，女孩的模样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队长，你是不是对那个萨卡兹女孩有意思？”开车的队员眼光露出一丝狡狯，看着欧卡。后座的两个队员“哦”了一声，他们中午可看到队长在和夜莺搭讪了。
“哼，我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别乱说。”他故意凶巴巴地说着以掩饰自己的慌张，而车内的三个队员起哄，唱起情歌来。欧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队长，你急了你急了，哈哈哈哈………”开车的队员大笑道。
“谢里登，你他妈的给我闭上你的嘴，专心开车，不然从明天起你就给我去后勤部压子弹去！”队长恼羞成怒地戳了司机一下，司机打了个哈哈便不再说话，专心开车。
欧卡打开了刚才那个年轻妈妈塞给他的纸袋，从里面拿出三个早已洗净的桃子，将两个给了后座的两个队员，剩下的一个他自己吃。司机正在开车，没法吃。
他咬了口桃子。
“好甜！”他舔了舔嘴唇沾着的桃汁，又咬了一口。
车队在公路上继续行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