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前线M4A1同人文《致:永不磨灭的你》国庆特别篇——三重坠落

(此章为特别篇,也同时为“樱纷落”线前传。)
2069年10月1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郊某别墅内。
“中央广播总台,中央广播总台。这里是西安。我们将会在此向全球直播,庆祝中国成立120周年。一个将会载入史册的国家盛典即将开始……”
(这里没打中国的全称是为了避嫌)
齐瑜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连刘易斯从厨房出来靠在他身边、用头轻轻蹭着他的肩膀都没有发觉。这令刘易斯有些气恼,又轻轻地戳了戳他的手背,却仍然没得到齐瑜的回应。
刘易斯微微叹了口气。她知道,齐瑜一看到这些东西,就会专注到不在意周围的事情。但是她又不忍心打扰他,只好将手臂环上他坚实的胳膊,轻轻抱在怀里,用脸轻轻贴住他的臂弯,手指也在他的皮肤上滑动。
但齐瑜依旧没有扭头看刘易斯。电视中,陆军方队已经开始入场。齐瑜一脸兴奋地朝厨房大喊:“刘易斯!快过来!阅兵开始了!”
“我早就在这里了……”
一个声音幽幽地从齐瑜身侧传来。他大吃一惊,扭过头看去,正好与刘易斯怨怼的眼光对上。
“你是真的不知道我来了,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啊……”刘易斯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齐瑜,“掐你一下,叫你对我视而不见!哼!”

“对不起……”齐瑜只能道歉,但毕竟经过了大量的训练,虽说体力和耐力依旧不足,但是身体强健,这一“放水”的掐捏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刘易斯抿着嘴,手指顶在嘴唇上思考了一会儿,才柔柔地叹了口气:“算啦,原谅你了。也不是第一次……而且,你的工作不也要这样的专注力嘛。”
“我明明没告诉你的工作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工作需要专注力的?”齐瑜意味深长地一笑。
“别忘记我曾经的身份啊!我要是想认真查一下的话,还是能查出来的!”刘易斯颇为得意地拍了拍饱满的胸脯,“不过很奇怪诶……一个文职人员,为什么每个月的工资那么高,还整夜整夜地不回家?真的是奇怪了……”
“你只查到了我是文职人员——”
齐瑜内心暗自好笑——由于自己刻意对身份情报的遮掩,他的身份不过是黑特安局(黑龙江特别安全事务管理局的简称,职能上比黑龙江省安全局大)的一名文员而已。但是他也没笑太久,就被刘易斯一把揪住衣领,拉到眼前。不知为什么,看着刘易斯干净纯粹却带着点愠怒的眼神和撅起的嘴唇,齐瑜的心头就会涌上一股暖暖的爱意。
就仿佛那些舍不得吃而把糖雪藏起来的孩子一样。

“说!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女人!”刘易斯看着齐瑜带笑的眉眼,毫不怜悯地质问,“经常夜不归宿,而且联系不上,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发……我现在很怀疑你!”
齐瑜一愣,看着认真生气的刘易斯,突然间笑了出来。
“喂喂喂!现在是很严肃的事情!你笑——”
刘易斯还没能说完,齐瑜便一把将她的脸捧住,然后对着她晶莹剔透的唇瓣吻了下去;刘易斯也是猝不及防,但很快也脸红着配合他。
好一会儿,两个人才分开。由于时间有些长,两人脸都红着,深呼吸了几次后,刘易斯才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你……你别以为这样做我就会撤销对你的怀疑!”
“那你怎么才能相信我?”齐瑜无奈地笑笑,歪歪头问刘易斯。
“那……再来一次……”刘易斯低下头,声若蚊蝇。
“什么?”齐瑜的笑不怀好意。
“再来一次!”刘易斯咬咬牙,大喊道。
话音刚落,齐瑜又吻了上去。刘易斯也跟着激烈地回应,直到两人实在是喘不上气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双唇。
“这下你信了吗?”齐瑜用手背擦了擦刘易斯留下的玉津,微笑着看她。
“好吧,我暂时信了……不过我还会查的。”刘易斯有些不服输。

齐瑜望着她,突然说道:“刘易斯,我可能要离开家很长一段时间。”
“很长一段时间?你要去哪儿?不会外面真的有人,要私奔吧?”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啊!”齐瑜哭笑不得,“是这样。我被派到漠河出差,大概要在那里住一年,所以……这段时间可能又要让你独守空房了,而且微微——”
“没关系,我来照顾就好,这不比在格里芬的时候干的活计简单多了?”刘易斯摇摇头,“不过那里算是前线,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啊。”
刘易斯头一次口是心非。她明明知道,当齐瑜说出“漠河”二字的时候,她完全不希望他前往。漠河,那里是当前中苏冲突的最前沿,一旦爆发战争,它将首当其冲,遭受苏联人的全面进攻,危险性难以想象。她已经有一种预感,齐瑜在对她隐瞒什么事情,而这件事情可能会关乎他自己的生死,所以为了怕她担心,抑或者是有什么保密条例,他才没有对她说出真相。她能理解,也不会抱怨,更不会逼他说出来,但她希望他平安,这也是她唯一的愿望。
“当然会的。你看看电视,我们的武器装备已经很强了,战术人形也很先进,我相信它们能够保护我这种平民的。”齐瑜故作轻松地回答,“那么,麻烦在我出差的日子里,照顾好家里面的事情了,钱也会定期打到咱们的账户上……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实际上都无法补偿你的辛苦……但是我答应你,如果我能安然回来,我一定不会再去第二次。”

齐瑜和刘易斯将额头互相贴在一起,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后又分开,带着庄严肃穆的申请看起了阅兵式。毕竟在黑龙江这个中苏冲突的前沿,他们相信,解放军会守好这一方疆土。
与此同时,苏联哈巴罗夫斯克市,某中国国安部安全屋。
“这什么破信号!用了这个模块都无法转播的么?”
齐瑾敲了一下桌子,非常不满意地吼道。他身边的两个人非常紧张,一个人正在快速地于平板电脑上点点画画,另一个人打开门望了望四周,确认没有危险以后又缩回门内,将门锁好,低声对齐瑾劝阻:“首长,冷静一点,这里信号不是很好,‘左仕’已经在调整了,很快就会调整好的,请您稍安勿——”
“不行!等不了了!今天看不上阅兵我就回国!”齐瑾气得把桌上的花瓶都砸得滞空了一小段时间,“可恶……在这边一直戴着面具做人,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摘下,怎么可以——”
“好了首长!我已经调试完成了!”被称作“左仕”的男子着急地在屏幕上连续滑动,电视上逐渐出现了中国西安正在举行的阅兵式转播,但仍旧不是很清晰,“可信号还是太弱!自从卫星大多数瘫痪以后,我们的发信塔因为遵守国际章程,一到国外信号就很弱,加上苏联的电子屏障,信号就更弱了……我刚刚偷偷调来了一架我军的通信中继无人机,这样的话信号应该勉强好一些——”

“混账!怎么可以调动我们的军用无人机!一旦被苏联国土防空军雷达探测到,会被怀疑我军武装入侵、加剧局势动荡!”齐瑾听完气得简直想吐血,“可恶……平日里面在苏联人面前伪装得太久了,一放松下来,几乎完全相反的本性都暴露了出来……真的是压力太大了。”
“要不是您平时多照顾,估计我们早就在波诡云谲的远东局里死无葬身之地了!”保持警戒的“右仕”挠了挠头,开朗地笑,“所以说老大还是厉害!”
“你可别(四声)提你那些破事了,我都不想提!”齐瑾勃然大怒,“能在苏联人面前差点失了智地说汉语……如果我没压下这件事,把这件事汇报上去,你应该早就圆润地滚回哈尔滨!真的是……这种错误都能犯!你的素养都就罗宋汤喝了?”
“啊那个……那老大为什么把他留下来?”仍在操作的“左仕”有些疑惑。
“毕竟在这里,你主要偏向于电子战,但战斗力和技巧都不够强;而他的格斗能力更突出一些,但很多时候头脑比较简单,所以搭配一下,优势互补,正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齐瑾笑笑,平日里伪装出的严肃荡然无存,“唉,真的是……如果可以尽早结束我国与苏联的敌对状态,也许我们也不用活得这么辛苦。也许‘左仕’你可以回去开发你的弹道导弹计算系统,‘右仕’也可以在部队里带带新兵,我呢……也可以去参加弟弟的婚礼。话说我的弟媳那可是真漂亮,他妈的,我都怀疑是仙女下凡了!长得那叫一个俏丽啊!”

说完,齐瑾不禁拍腿疯狂大笑,甚至笑到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自己中了彩票一样。
“小心回去之后,嫂子让你跪榴莲!”本来闲得去倒茶的“右仕”立刻吐槽。
“你就不能盼我好啊!我还是觉得应该把你打回哈尔滨!”齐瑾笑骂,一口气没上来,被自己呛到了,大声咳嗽起来。“右仕”立刻把茶端到齐瑾手上,又帮他拍背,这才让齐瑾缓解了一些。
“他妈的,竟然被自己呛到……运气也太差了。”齐瑾无奈地苦笑,“唉,只不过以后能让我这样开怀大笑的日子,还会不会再有了呢?”
“左仕”和“右仕”都是一愣,但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谁知道我们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像今天一样,撕下伪装——不,永久地撕下伪装,做回曾经的自己呢?还是说,我们会迷失在这里,再也回不去从前呢?”齐瑾自顾自地说着,脸上的笑容渐渐苦涩得像一杯茶,“但我们没选择也没退路,我们的身后就是祖国啊……那是我们的故乡,我不能把它拱手让给苏联人,绝对不可以。”
众人都沉默下去,屋子内顿时充满了压抑的空气。
“OK了首长,可以看了。”调整好的“左仕”报告道。
“你这叫‘调好’?”齐瑾看向电视,发现成像相当不清晰,仿佛回到了史料记载的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没有信号的彩色电视机一样,“可恶……算了,没关系了,这样也能看得到……来,你们看,这是我们军队最新型号的机甲‘共工’,等一下检阅机甲方队时就会出现……”

“这可比苏联人的‘九头蛇’帅多了!你说是吧,‘左仕’?”
“的确……诶?‘伏羲’又出新型号了吗?我要仔细看看……可恶,信号太差看不清!”
三个人坐在一个长条凳上,看着并不清晰的电视中各方阵走过阅兵台,内心不由得升上一股自豪感。这一刻,他们没有面具也没有伪装,他们只是中国母亲孕育的孩子而已。
但齐瑾不止想到这些。
“话说,‘车’现在怎么样了……”
突然,齐瑾的电话响起,三人立刻换了一副样子,关闭了电视,各司其职。
“我是。请问是该死的中国人发起了异动么?”
中国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市长家。
电视里正在放送阅兵式,可没有人在看。
市长被突然闯入家中的蒙面不速之客用手枪顶着脑袋,他的妻女则被绑住倚在墙角。
“我知道,‘独立军’就是想让我死。您要杀我可以,但请您放过我的妻女——”
两声枪响,市长的妻女瞬间变成了两具死尸。
市长看着在地上流淌着、渐渐靠近自己的鲜血,大吼:
“我跟你拼——”
又一声枪响,市长的眉心多出一个簌簌冒血的小洞。
市长无力地倒在地上,拳头没有松开,死不瞑目。

不速之客检查枪械之后收进袋中,扭头看了一下电视。阅兵式刚刚播放到装甲方队进场,闪着红五星的绿色钢铁洪流携带着震耳欲聋的吼叫驶过检阅台,令他的虎躯为之一振。
他用略微发抖的手从衣服的外口袋中掏出自己的苏共党员证,又从衣服的暗格中掏出自己的中共党员证,眼眶有些湿润,盯着电视屏幕若有所思,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往事。
突然,他把苏共党员证扔在了地上,正待用脚睬,脚却停在了半空。
他捡起党员证,轻轻拂去上面的灰,收进外口袋中。自言自语:“还用得上啊……”
他望向窗外,一只白色的鸽子飞过,却突然被一颗弹弓发出的石子击中翅膀。小家伙无助地拍打着另一只翅膀,直坠下地面去。
“国庆节快乐。”
他打开中共党员证,上面的名字登记的是“吴曦”。
“虽然我做的事情,在表面看来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中国人应当做的……但是,原谅我,为了博取信任,我也只能如此。毕竟我的手上,满是同胞的鲜血,不可原谅是很正常的呀……也许,以后想实现看黄河的愿望,只能等到被抓捕执行死刑前提最后要求的时候吧……”
他低下头,闭上眼睛,眼前红旗招展,国富民强。他的妍儿站在故乡的大槐树下,一边翻阅着自己喜欢的书籍,一边朝他招手,欢迎他回家。

他伸出手,轻轻将市长的眼皮合上,又默默说了一次:
“国庆节快乐。”
然后,他悄声离开,拼命忍住自己嚎啕大哭的欲望。
少女前线伊莱莎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