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rtale/传说之下 chara的故事 P23 近临

前后段文风略有差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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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糟糕……” 
厨桌上七零八落地散落着派的材料，却不见它们连合成一个整体，如果说此时能有什么物质乘着夜色敲打门窗，风与落叶便是绝对准确的回答。 
门没有上锁，似乎是刻意虚掩着，chara多次往那偷瞄，期盼下一个将光芒释放的不再是冰冷的呼呼作响的风。
以及同外界空气进行置换的——“你回来了”。 
俄顷，门“吱呀”一声打开，她把脖子伸出，看见了不出所料的空荡。 
还是回去吧，那里什么都没有。 
“唔……也好。”chara挽高袖子，随后将身上的围裙系紧，她看着窗外的藤条不知几时将窗框缠绕，在灯火交错的夜中呈现出不一般的神秘色彩。 
当她再次回头将目光集中在厨台上时，赧然的微笑无意识敷在了脸上，嗯～或许chara正在往好的方面去想，至少她再也不用爬在高板凳上工作了。 

——而是踩上更小的板凳。
“记得妈妈是教过我如何制作奶油糖派的呀……怎么能给忘了呢？” 
女孩的脸庞上阴云密布，却还是言不由衷地将所有希望集中在门口，她捂着眼，烦躁地晃了晃脑袋，“要是有个人教我……” 
chara转头看向弃置桌角的失败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地翻看toriel亲自操刀的食谱，继续做当下该做的事情。 
“味道或许并不差，只是……太丑了。” 其他事儿可以暂不考虑，这份奶油糖派一定要做好。“我不能放弃。” 
可话虽这么说着，往复不息的流程又让她无比困倦，chara把面团轻轻放下，将手洗净，随后投身客厅，往胃里灌了半杯已然凉透的花茶，仍是难以恢复清醒，时间想必已然过去了很久。 
不如休息一会儿吧……
chara转身便要坐下，不自觉地注意起茶几上的点心，她眉头一蹙，到底是因在种类繁多的糖果中未寻见巧克力，还是做事无果而发愁呢？无所谓了，反正现在吃巧克力，味道也极其寡淡…… 

chara打着哈欠靠在沙发上，她有些呆愣地揉着眼睛，而后悉数闭上，尽可能地回忆起有所遗漏的步骤……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呢？水和面粉的比例问题吗？还是两者彼此调和时力道的使用不恰当……或是自己操之过急，急于求成了？不，应该还有更加充实的理由导致口感极不蓬松…… 会是什么呢？
“……” 
…… 
嗒——
chara感觉自己的额头被手指弹了一下，女孩半睁着眼，下意识摸了摸脑门，经数秒缓冲罢，视线可算清晰……熟悉的声音渐次响起—— 
“chara……你这家伙真是的，怎就不能有一回乖乖地待在床上睡呢？”
chara的神经仿佛自主延迟了反应，呆愣了片刻方才欣然说起：“啊！你回来啦！”
她赶忙做出拥抱的动作，但旋即便将动作收回，脏兮兮的围裙肯定会把asriel的袍子弄脏的，还是矜持些吧。
见罢，asriel雨后初霁似的笑了，他竟主动敞开双臂，将女孩轻轻搂在怀里，怪物少年阖上眼帘，脑袋靠在chara的头发上，两只耳朵受重力牵制而垂下，恰好遮在人类小孩的脸颊上，此时此刻，女孩的腮红愈发深刻。

抱起来也软绵绵的～ 或许……这是双方的共同感受吧。 
不料，chara怏怏地把他推开了。 “别这样，袍子会不干净的。” “没事……”asriel轻轻地笑着，“大不了让我这个不成器的哥哥陪妹妹一起呗～”
“发言无效！chara不吃这套！”女孩俏皮地做出一个前所未有的鬼脸，弹簧似的从沙发上坐起，“azzy，你已经是大孩子了，即便在家里也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话说啊——妈妈曾这样教导我们……” 
“我不想听那些重复不下一百遍的老掉牙的话了。” 
asriel做出停止的手势。 
chara凑到asriel身边，满脸的老气横秋，“我要出去买蛋糕的原材料，现在～你才是乖乖执行命令的那位。”
“放宽心，今晚我可赖这儿不走了。”asriel信誓旦旦地锤击胸口，嘴角幅度依然是微不可查地扬起。不过，即使再如何的微不可查，也终究败给chara的“猹”颜观色。

“真不走？”chara一声嬉笑，便褪去质朴的围裙，裹上了厚重的白色棉袄。
“真不走。”asriel的语调尽显温柔，他摊开一张糖纸，将内胆掷入口腔，糖果在舌苔翻滚，任其品尝。
“等会儿冲澡可别着凉了。”
“完嘞——”asriel的发话竟夸张地携带哭腔。
“啊嘞？有……什么问题吗？”双手轻轻插入口袋，女孩把目光移回asriel的位置，须臾后取出一只小发卡，并将头顶翘起的几根头发盖在侧边。
asriel老脸一红，“本觉着好不容易妈妈不在，家里少了个人絮絮叨叨，终于可以松了口气，哪成想呀～”
“噗～”她的手掌下意识握成拳，并挡在嘴前，掩盖了微笑。 “别抱怨啦，快些去吧。”chara扬扬手，“那我先走啦！”
“注意安全。”
“略～明明你也成了那样的角色嘛！”
“哈～所谓……屠魔的少年终究成魔。便是这种意思吧。”asriel俨然一副无计可施的样子，他只好直愣愣地伫足原地，过了好久才开口说话：“不介意的话，让我来替你完成剩余的部分吧。”

“哈哈，咱们摧毁厨房的本事一直是可以的。”
“那回见——”
不知为何，chara似乎从asriel的眼神里读出一丝距离感……是错觉吗？
想必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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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荡荡的风与雪牵引着万千思绪，拉扯着脑际间破碎的记忆四处波动，无声无息……正值此刻，说什么善人？恶人？亦是救世主？皆被掩在白茫茫的布景中。
总之，毫无感触。
周围如此空旷，宛若时间静止一般，漫天飞雪不久便歇息了，仅使落针可闻的死寂化作它对这片区域的最后一点馈赠。
chara忽然抬起头，在皑皑白雪组成的迷茫的幻影中定了定神，她将手臂遮挡额头，谨慎地问了一句：“是chaos先生吗？”
“难得，你能记住我的名字。”
ta在调侃吗……是在活跃气氛吗？还是……
chara的眼皮跳动了一下，“不……”女孩捂着冰冷的脸蛋说不出话，比幻觉还要飘忽的邂逅，更让她不清楚该何从作答。

“去grillby吧。”对方慨然道。
“grillby？”对于这个名字chara再熟悉不过，但使她诧异的，为何皇家卫队队长的态度对自己如此谦卑……或者……
chara稍作沉思，而后很快的，一段措辞在脑海中成型，她走上前，直言不讳地说了一句：“chaos先生，我感觉您与一位大人物十分相像……”
“是错觉。”chaos摆摆手，随即有粗犷的笑声从头盔中传出，ta向后轻轻一指，试探道：“如此说来，你同意跟我说两句了？放心，那不会耽搁太久。”
明白了……
一瞬……chara似乎懂了什么，她轻轻抿了下干裂的嘴唇，而后满面愁容地放下被各种东西塞满的布袋，紧接着，一件钝化物不知被她从何处抽出，下一秒，毫无光泽的匕首对准了chaos。女孩的表情也逐渐归于平淡。
“你要杀，那便杀吧，我本身就没有任何战斗力，这把很适合修剪植物的短刀是我最后的反扑，想要我的灵魂，那就亲自来取吧。”

女孩犹豫地紧了紧握住短刀的手，她颤抖道：“但我也不能草草被你杀死，azzy还要等着我回家。。。”
忽而清风徐来，茶色的头发被轻微地带起，女孩缓缓放低了手臂，她按着胸口，坚毅道：“不管怎样，我已经确定了一个事实了……我的到来，确实为地底世界带来希望，但我也很明白……给予民众们精神寄托的，凝聚点不在chara，而是这颗鲜活的灵魂。”
“我想你应该十分明白这点吧，chaos先生。”
chara的话说完了。
“别这么说，只是单纯地向你征询那些个意见，又或者……代某人向你问话。”
“我恐怕难以信服。”chara无神地站着，冷若冰霜的脸上见不得一丝情绪，拍走积蓄在身上的雪花，女孩将刀刃收回囊中。
“真的是这样吗～”chaos的头盔里若隐若现地闪着狡黠的光芒。
人类小孩轻轻点头，“我很清楚……chara很清楚，究竟有多少人在chara身后拿锥子扎我呢……”

听罢，chaos在一片白色中摊开了手。
女孩攥着衣领，痛苦道：“chara会时常有所感慨……十恶不赦的魔女，为何不早点去死呢。。。像我这样的恶人，只要早点去死，就不会出这样那样的差错了……璀璨的光芒将会指引新的航向，和平与繁荣会遍布每一片土地，而我将为这一壮举完成一刹的绽放，那样的话……也算一种革命了。”
“所以……你什么都知道了？”chaos刻意问道。
“azzy的眼神或许可以欺骗所有人，但他骗不了我。”
“……”
沉默了好久。
“chaos先生，我……还有一个小问题。”女孩的脸冻得通红，不禁让脖子往里缩了缩。
“请讲。”
“活着有什么意义……”
“嗯——”ta稍作沉思。
“活着，从不是为了自己。你若孑然一身，注定只是一根晃晃悠悠的细绳。终有一天，那个在你生命中无可替代的人物出现，原本看似无可逾越的命运的轨迹，终将为你架起跨越星空的桥梁。善人？恶人？不过是人们刻板印象中的认识，我们不必为此纠结过多，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东西，爱自己喜欢的事物，足够了。毕竟，我们与那群人，命中注定无法殊途同归。”

“……”女孩的眼角闪着泪花，似乎是憋了好久的心里话在那位明明与自己交情淡如水的人面前一泻无遗，但那白色的晶莹剔透的东西却始终掉不下来，她又是忽而霁颜，释然地笑了，“谢谢你……”
“回去吧，chara。”素未露面的怪物叉着腰，“这份问题的答卷该有个结果了。”
“你不杀我？”
“没必要……根本没必要。除非世界一片昏暗，否则绝不可能窥见光明的前景。模糊得……就像情感一样，届不到，永远也届不到。”
chaos发觉自己有些言多必失了，至于最初找上chara的目的到底为何？早已被抛之脑后。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