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傲慢与偏爱

Summary:关于情诗和甜言蜜语的小故事。或许这也是一个欺负肆业生没文化的故事。
又名三次阿不思给盖勒特情诗,一次盖勒特予以回信。
Warning:所有诗文均为摘录,且不为同一时代。另文风同作者心理一样不稳定。
①
与世人想的不同,阿不思才是那个更不吝于情话的人。
1899年的夏日,和所有的夏天一样。雨水充沛,广袤的山毛榉伸起懒腰舒展着每一根枝桠,锯齿形的叶片泛着水光。每颗诞生超过三分钟的水珠雀跃带着一小片甜滋滋的阳光,就着翠色的滑梯来了场冒险,从顶端起一路冲刺,披荆斩棘,扬帆冲浪,蹦跶着与地面相拥。

偶尔也有迷路的。
许是盖勒特的发色与阳光的归途过于相像,就在他躺在树下与阿不思说话时,水滴噼里啪啦往他脸上袭击。欢呼着,雀跃着,仿佛一首缤纷精彩的多重奏。
而阿不思连一滴水都没有碰着,并在一旁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这不公平!
盖勒特猛地坐起身,躲避着这场为他预留的雨。
为什么阿不思在嘲笑他的时候都可以这么好看!太不公平了!

盖勒特看着一旁笑到停不下来的阿不思,脸色可见得越来越黑,一个猛扑将阿不思扑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幸好他们在之前就施了干燥咒,不然阿不思的白衬衣就要打湿了。盖勒特一边想着,一边拉开衬衫将手伸进阿不思的衣服里。手掌下是他腰部的软肉,细嫩光滑,盖勒特粗糙的手掌不停享受着触感一边在寻找什么。被压在怀中的阿不思突然僵住了。

啊,找到啦!
阿不思的痒痒肉!
盖勒特坏笑着,手不停地戳着那块宝地。阿不思笑得更厉害了,弯弯的眼角沁出了眼泪,双手不停地推拒着盖勒特,企图逃离怀抱的囚笼。
阿不思实在太好看了!
伴随着阿不思爽朗的笑声,盖勒特愈发收拢着怀抱。虽然今早他们才认识,当时巴希达煞有介事地介绍着隔壁邻居家的邓布利多,而自己原来还在梦游的心情在见到阿不思那一瞬间突然活跃了起来。梅林保佑他的姑婆长命百岁。盖勒特见过不少好看的人,自认对美貌有着充分的认识。老实说,如果他是贪图外貌的人,那照镜子就足够了。

但是!
阿不思!好看!
特别好看!
一瞬间,盖勒特收敛起自己所有的烦躁和不耐烦。揉了揉金发让自己看起来更显得不羁潇洒,彬彬有礼地向阿不思伸出了手。
阿不思也顺应地握了握他的手。
巴希达说要给小年轻们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便把他们二人赶出了房子。在这五个小时的攀谈间,盖勒特愈发为阿不思着迷。比他的外貌更惊人的是他的才华。盖勒特从未有如此契合的对话,就像在和自己对话但又更胜过百倍。阿不思看向他的眼神中包含着与自己同样的情感。盖勒特衷切地希望,甚至可以去恳求那并不是错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盖勒特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压在阿不思身上凝视着他。一定是因为阿不思那令人分心的笑声让他失去了理智。就在盖勒特准备起身假装刚才的过界没有发生,之后再慢慢谋划与阿不思的天长地久时,他听到阿不思清了清嗓子。他的手攀上了盖勒特的腰,慢慢地郑重地揽住了他。盖勒特感到本抵在下巴上的红发动了动,挠得他心痒痒。阿不思的唇慢慢凑近盖勒特的耳廓,火热的气息喷在上面让盖勒特红了耳朵。

「阳光与大地相拥
月光亲吻着海洋——
这一切的亲吻有何意义
倘若你不肯吻我? 」
阿不思一定给他的话语施加了魔法,正在盖勒特胸腔中横冲直撞的回响就是证据。
那魔咒像贫瘠土地上悄然绽放的第一朵红玫瑰,更像从古至今所有爱情的总和。
于是中了魔咒的盖勒特,不得不低下头捕获他肖想了五个小时的双唇。

②
面对第一次拥吻,阿不思格外坦然。盖勒特不经暗自盘算,这位比他年长两岁的少年人是不是熟于此道。
“你知道,在德姆斯特朗……嗯,就是我原来那学校,日子简直糟透了!”
盖勒特开始抱怨,吸引了他怀中阿不思的全部注意。
“天天有人给我下迷情剂!女孩男孩,甚至连幽灵也有,天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

是的没错,盖勒特想着,必须要让阿不思知道自己是非常受欢迎的!这样他就会害怕失去自己!
见阿不思没有反应,盖勒特决心再加把火。
“说真的,我真是烦透这种脑子里只有情爱的货色了……实在是,太多了!”
盖勒特假模假式地扶额,从指缝中悄悄观察阿不思的脸色。
阿不思仅仅是镇定自若地将原本在他身上的视线移回他手中的书本上,并且说了句“谁说不是呢,盖尔,麻烦从你左手边上数第一格的抽屉里拿那本《黑魔法的盛衰》给我。谢谢。”

盖勒特只能嘟囔着,侧过身替阿不思拿书。毕竟阿不思侧坐在他身上,确实也是不太好拿书的。
下一秒他就被劈头盖脸砸懵了。
各式各样的信封倾巢而出,粉红色的、粉紫色的、粉蓝色的……总之各种粉色往他脸砸上去,伴随着花香、果香和甜滋滋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香气萦绕着他。有些信封迫不及待地将自己念出:“哦阿不思,美丽的智慧的阿不思……”盖勒特只来得及掐住那几封格外露骨聒噪的,但是更多的信封里开始钻出小仙女。同样是各种粉色的仙子,伴随着闪闪亮的魔粉绕着他们转圈圈。

“哦对不起我忘记了,这是同学给我寄的信。上一个抽屉塌了,我才换到这里的。”
阿不思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挪了挪身子在盖勒特的怀里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继续低头看书了。
盖勒特只恨自己不会喷火。以前他觉得这个技能比起魔法更像魔术。他又没打算上街耍把戏卖艺。现在盖勒特认为自己有必要重新审视这点了。毕竟如果他学会了,现在就可以一口火把这些亮闪闪的玩意儿统!统!烧!死!

阿不思将盖勒特的脸色尽收眼底,诚然他并不为自己的感情而羞涩,爱是那么美好而崇高,每个拥有的人都应将它告诉自己所爱。但是,不得不承认在听到盖勒特半真半假地抱怨时,自己心中泛起的阵阵酸意。
在见到盖勒特的第一眼时,自己就被他深深吸引。而阿不思相信自己绝对不是唯一一个,那如阳光般柔软的金发,雕刻般冷峻的面庞却又能消融冰雪的笑容,谁能不为他倾倒呢!自己又凭什么能长久地吸引他呢?

所以,当这样的盖勒特炫耀着自己以往有多受欢迎时,阿不思有点小生气。自己也是有情感经历并且是非常受欢迎的人!必须让盖勒特见识见识!
盖勒特手忙脚乱地收拾那堆小仙子,像驱赶苍蝇一样挥着手。另一边还要稳住怀里的阿不思,怕他从自己怀里跌下去。顺便还要找找阿不思要的那本书在哪里,阿不思也没说啊!
不忍见盖勒特手忙脚乱,红发的少年只开心了那么一小会儿就跳下了盖勒特的怀抱。努力忽略那只在他屁股上流连想要把他捉回去的爪子,挥了挥手将所有的信统统塞回了抽屉里。抽屉关上前传来一声小小的尖叫,阿不思也照样无视。

“请问,我可以给你下迷情剂吗?”
金发少年闷闷地举手发言,从未做过好学生的他一秒融汇贯通举手发言的重点。出生以来盖勒特从来都是自信满满,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要不到的,哪怕去偷、去骗、去抢都可以。自己总有办法得到一切。
但是阿不思是个例外。
他去偷,怕吓跑了红发的少年。
他去骗,怕谎言拆穿被他唾弃。

他去抢,又怕折损分毫的美丽。
“可以。”
出人意料的,阿不思竟然认真思考了下。他上前一步跨坐回盖勒特身上,双臂揽住盖勒特,低下头仔细嗅了嗅他的头发。
“嗯……我闻到了清草被太阳晒干的味道,还有暴风雨的气息,像极了你到来那一夜的风雨。还有啊……”说着,他再深深地吸了口气,“还有荆棘木,跟你那枝破魔杖一样,皮革、战火还有雪松融合的硝烟味,奇奇怪怪的味道。”

阿不思将额头与盖勒特的相对,看着那对异色瞳里燃烧的快乐。
盖勒特胸腔内迸发的情感是他绝对的魅力源泉,再无人同他一般富有激情又包含爱意。不止是对阿不思的, 更是对巫师世界,这个现行不够完美的世界饱含的爱意以及想要将其变得更美好的雄心壮志。
『我怎么能控制我的灵魂,让它
不向你的灵魂伸长?我怎能让它

越过你向着其他的事物?
啊,我多么愿意把它
放在任何一个阴暗的角落,
放在一个生疏的寂静的地方
不再悸动——如果你的心悸动』
盖勒特怀抱着阿不思,感受着指尖下肌肤的柔嫩和与自己紧紧相贴擂鼓般的心跳。
“真是的,阿尔你太肉麻了……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的嘛。”他砸吧砸吧嘴抱怨着,一小部分不甘心被比下去的好胜心和被爱意充斥的满足感交杂。

“傲慢!将爱意宣之于口,为所爱的人作诗诵咏本就是应该的。我愿随时随地告诉你我是多么为你所倾倒,你的银舌头呢?失灵了吗?”
阿不思抬起头,高傲得像一位神祇。
必须向我的爱神与战神证明,自己的银舌头完好如初甚至非常灵活。
在吻上阿不思前,盖勒特这么想着。
③
对于阿不思评定他傲慢这件事,盖勒特一直不置可否。对于自己的理念和才华,他一直有相当大的自信。并且可以确信,除了阿不思以外再无一人可与自己比肩。这不是傲慢,仅仅是对现实有着充分的认识罢了。

至于阿不思喜欢的那些花里胡哨的情诗,盖勒特每每想起都不由得啧一下。他虽然自认理想主义,也有一定的浪漫倾向。但比起阿不思那绵长温情的诗篇,他更倾向于实干。
是的,盖勒特是位“实干派”。
如果你懂我在说什么的话,想必一定不会惊讶于他们正赤身躺在谷仓内,只有一条格纹毛毯勉强盖着他们。
这个秘密基地是阿不思带他去的。盖勒特还记得当时阿不思走在前方牵着自己,红发烧得跟傍晚的云霞一般。风吹过,麦秆向他们弯腰致敬。

“这里只有我会来,每当我想安静看会儿书的时候就会来这。”阿不思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仿佛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盖勒特想到之前他翻窗跑到阿不思的房里,偷偷翻看了他的日记。一页页都是写满了他家里的破事,前天阿不福思又和他吵架了,今天阿利安娜的情况好像有了起色,家里钱不够用了,要给弟弟付学费,他准备去镇上帮佣之类的破事。

没意思。盖勒特当时想着,阿不思惊才绝艳竟然被困在这些破事里,实在太浪费了。
他和阿不思拥有着共同的远大理想,荣耀将向他们俯首称臣,光辉灿烂的未来正等待着他们。盖勒特决定必须要把这两个小拖油瓶解决掉。
盖勒特继续翻阅着阿不思的日记本,直到最新的一页。
那页没有日期,也没有阿不思的签名。整张纸上只横亘着一句话。

“被猎获时我很狂野,虽然看似驯服。”
根据之前一天不落的日期判断,这页应该就是盖勒特见到阿不思的那天。而整本日记往后再无一个字。
阿不思在遇见他之后,就再也没有写过一笔日记。
“捕获”
盖勒特轻声念出这两个字。
一种长久萦绕心头的欲望击中了盖勒特,自己真的捕获阿不思了吗?自己真的拥有他了吗?那些柔情密语、那些雄心壮志、那些一个又一个的亲吻和爱抚都不能够证明。盖勒特需要更明确的证据。

他要阿不思。
他要占有阿不思。
阿不思闷闷的声音依然还响在耳边。
盖勒特觉得有点烦躁,什么人值得阿不思不开心?阿不思的情绪都只能因自己而滋生,其他人凭什么?他们怎么敢!?
进入谷仓后,盖勒特环视了下四周。很好,虽然破旧但还是很干净。看得出阿不思来这儿的次数应该不少,最起码多到能让谷仓保持整洁温暖。夕阳顺着天窗透进来,将谷仓的一角照得分外刺眼,而其余空间都浸泡在黑暗之中隐隐绰绰。

阿不思仍在细数自己曾在谷仓做过什么实验、看过什么书、搞过什么研究,盖勒特直接环上了他的腰打断了他的话语。
“怎、怎么啦?”
阿不思感觉气氛有点不对,结结巴巴地问道。
“没怎么,就是想做件事,又怕你不同意。”
盖勒特轻轻啄了下阿不思的嘴唇,软嘟嘟的。他满意地看到阿不思的脸颊飞上一片红晕。

“什么事你说吧,我不会不同意的。只要不是太危险就行。”
阿不思忍不住也亲了下盖勒特的嘴唇。
“我想……”
盖勒特突如其来的词穷,想不出任何一个体面表达。
他感觉自己像一头野兽,阿不思则是他的猎物。他要伏击阿不思,要捕获阿不思。他要感受阿不思最深处传来的战栗,想要他因自己而颤抖,想要阿不思的欢愉和痛苦都是自己恩赐,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经由自己给予。

“我想要……”
盖勒特以为自己会游刃有余,但喷薄而出的欲望梗死在他的喉咙。焦灼在燃烧。他知道只要自己开口,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我爱你!”
盖勒特搜肠刮肚,在最角落处找到最符合当下情境以及最能达到自己目的的话。他紧紧张盯着阿不思,像所有愚蠢的十六岁少年一样,轻而易举地将爱字抛出。
果不其然,阿不思愣住了。

“可,可是……我们才,才认识一个礼拜啊,盖尔,夏天都才刚开始。”
年长两岁并不能让阿不思保有多少镇定,更何况这是人生中第一次有人说他爱着自己。一定是阿不思的慌乱落在了盖勒特的心上,不然盖勒特怎会在没有听到预料回答时也感受到同样的慌乱。
“如果我们只有这一个夏天呢?”
盖勒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说出带有如此不祥意味的话,他的先知能力并没有看到关于他们二人的未来。但这句话仍仿佛拥有生命一样,迫不及待地挣脱盖勒特的喉舌。

阿不思惊诧地看着盖勒特,而他的脸上只有茫然和恐慌,异色瞳瞪得老大,隐隐泛着水光,惶惶不安得仿佛说了一定会应验的话。
“那就让我成为你的夏天。”
少年只想安慰自己年幼的爱人,紧紧地环抱住盖勒特。他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身躯仍在微微颤抖。阿不思带着安抚,双手来回在盖勒特的背上摸索,像是安慰一个遗失心爱糖果的孩子一般。

“请允许我成为你的夏季,
当夏季的光阴已然流逝!
请允许我为你绽放,我将穿越墓地,
四处传播我的花朵!”
阿不思悠悠的语调逐渐凑到盖勒特的耳畔,带着湿气和潮意。
“请把我采摘吧,
你的花朵--将为你盛开,直至永远!”
盖勒特抱着他的玫瑰,哑口无言。
不同于一直燃烧在喉间的火焰,此时他感觉有一小股微风流淌在血脉中。就从与阿不思相拥的肌肤开始,缓慢但是不可阻挠地流过他的全身。缓解了他滔天的饥渴,和从出生时就没有消解过的巨大的毁灭的欲望。

不,这不够。
这感觉就像他在阿不思体内时,阿不思同时也在他的体内。明明是他操控着阿不思,但他却清楚明白的知道是阿不思占有了他。
但这感觉很好。
好过了一切。
尤其是接下去发生的事。
他们搞了太久,黄昏走过连黑夜也要离去。天色将明未明。俩人裹着一张格纹毛毯,谁也没有提出要回家。他们仍兴致勃勃地漫谈着,阿不思提出一个理论,盖勒特就能提出一个新的理论,而阿不思会找到其中漏洞进行反驳或者补充。他们讨论18世纪的妖精革命,他们讨论巫师们的现状,他们讨论着书本上没有的东西,他们讨论着不被允许的讨论。

最终阿不思提到他们曾说起过的血盟。他似乎想到什么好点子赶忙穿上了衣服,着急忙慌间都没发现马甲没扣上。盖勒特见状也赶紧找衣服穿上,只是错把阿不思紫色小碎花领巾戴上了自己的脖子。
就在盖勒特刚扣好自己的袖子时,阿不思把他领到天窗下。熹微的晨光白得朦胧,照在他们的脸上。阿不思迫不及待地向他摊开左手,右手执起魔杖,暗示地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就用魔杖划开了自己的掌心。盖勒特知道他想做什么,他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忙用魔杖割开赶上了阿不思的进度。他们的鲜血相融,他们的掌心在晨光下相贴,他们许下绝不伤害彼此的誓言。盖勒特看到阿不思闭上了眼睛,仿佛承受着痛楚一般。但他知道那不是。就像从自己瞳孔掉落的眼泪绝不是因为伤心一样。

太过强烈的幸福,总会让人想到失去时的痛苦。
茅屋里没有任何长物
只有一对相爱的人
他们时刻
深情地相互凝视
④
格林德沃一直觉得自己这小半辈子过得非常不错。上台一呼便是百应,无数男男女女追随着自己,践行着自己的理想。拥有挚爱也拥有挚友,更幸运的是竟然是同一人。虽然失去过,但又再次回到自己身边。想要的都有了,没有的自己努把力也是唾手可得。

不再年轻的前魔王偶尔也得感叹一句“不愧是我”, 然后去霍格沃兹接爱人下班吃晚饭。
只是最近盖勒特有点惆怅。
他与阿不思分开过一段时间,后来又再在一起。盖勒特可以向梅林发誓,自己从未改变。但阿不思就……
他们重新在一起后,阿不思依然在霍格沃兹担任变形术老师。但同时他也在纽蒙迦德担任顾问。他将自己的办公室向阿不思开放,把那些阿尔宝贝觉得过于残酷不近人情血腥暴力NC18的计划停止,换上迂回战术,一步一步将魔法部收入自己的麾下。阿不思和自己越来越有名望,也越来越繁忙。

而盖勒特每周都会和阿不思一起去看他的小妹妹,尽量在和阿不福思吵架的时候不动手。毕竟每次他们一有动手的苗头,阿利安娜捂着心脏假装要昏倒的样子真得很能唬人!他们每晚也都会共进晚餐,每周以不低于三次的频率交换体液,每一个节日纪念日他们都会送彼此礼物。
乍看之下美满又幸福,但盖勒特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们共进晚餐时,阿不思常常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埋头看着作业或者书或者报纸或者文件什么的。偶尔才会抬头,给盖勒特夹一道自己喜欢的菜让他尝尝。他们每次交换体液后,盖勒特想温存一下聊聊天,阿不思都不理他直接就睡了。每次他收到的礼物都是阿不思织的各种袜子、毛衣、围巾、帽子。以及最重要的是,阿不思再也没叫他“盖尔”或者亲爱的或者诸如此类的称呼。他对自己的称呼已经变成“诶”。

“诶,去帮我喂下福克斯。”
“诶,今天的报纸来了去拿下。”
“诶,家里的柠檬雪宝吃完了记得去买点。”
盖勒特怀念当年会冲自己甜甜笑的阿尔,现在的阿不思只会冲自己翻白眼。
盖勒特甚至开始怀念当年那些腻乎乎的情诗了。
“你说阿尔是不是爱上别人了?”
盖勒特托着腮坐在他们共有的房间内,对着桌上的镜子打量自己。英俊依旧,就是头发不如以前浓密了。阿不思以前最喜欢自己头发了,他现在织那么多帽子是不是就是为了挡住自己不再耀眼的秀发!!!

盖勒特赶忙晃了晃头,把跑偏的思绪从骚扰虻中解救出来。
“不,阿尔不是这样的人!”盖勒特一掌拍在桌子上,东西都抖了一下。桌上镜框内的阿尔被吓了一大跳而里面的盖勒特赶紧捂住了他的阿尔的耳朵,白了自己一眼后两人就走掉了。
不是,你不是我自己吗?为什么要白我???
一旁的福克斯啼叫了两声,见没有引起盖勒特的注意,呼啦一下飞到了他的脑门上,又抓掉了几根头发。

盖勒特猛然想起今天轮到自己遛鸟了。阿不思之前不知道从哪里看到说,遛宠物可以使它们心情愉悦,也可以增加主人和宠物之间的亲密度。于是果断安排上每日遛鸟任务。
真是服气,这他妈可是凤凰啊!
谁见过有人遛凤凰的?甚至,有几个人见过凤凰啊!!!
所以,每一次自己遛鸟的时候都会被在一群人围观、搭讪,问自己这是什么品种的鸟。

盖勒特打赌一定是斯卡曼德想的馊主意,只有他才会对神奇动物有这种研究癖好!
“祖宗我来了,一个礼拜我就休一天还得溜你。我可是黑魔王,黑魔王啊!”
盖勒特也只能嘟嘟囔囔地抱怨,他一直怀疑这只破凤凰能向阿不思告状,他们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沟通方式!而阿不思一生气就一个劲冲自己冷笑,想办法给自己找茬。顺便还要提醒自己,当年打伤他妹妹丢下他这事有多不是人干的。

盖勒特偶尔会觉得有点委屈。
但盖勒特毕竟不是拿着手帕,哭哭啼啼上魔法部婚姻调解庭的家庭主妇。他溜着鸟散着步,不时还和眼熟的宠物主人打声招呼。上次马丁的马不见了,就是他派福克斯找回来的呢。
突然,盖勒特被一竖灵光击中了!他想到如何挽回自己日渐低迷的婚姻了!
既然阿不思不给他写情诗,他可以给阿不思写然后让他回信啊!

人到中年不得已,为了更伟大的婚姻盖勒特只能握起充满变数的笔。
“啊!阿不思!你的头发就像凤凰的毛~”
四个小时后,摊在盖勒特面前的羊皮纸上只有这么一句话。其间他给自己泡一壶茶,觉得有点寡淡又加了两块柠檬蛋糕。突然好奇柠檬蛋糕是怎么做的,跑去书架上找了烘焙魔法书。等他翻完整本研究了怎么制作更好吃的蛋糕后,突然想到自己情诗还没动笔,又匆匆跑回了书桌。羽毛笔的墨已经干透,他又翻了瓶墨水出来,突然想研究墨水对文字的影响问题。

就这样,四个小时过去了,他只写了一句话。
盖勒特看着天色由明转暗,纸上沾染了不少墨迹和自己满意后划掉的句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写作真是件糟诅咒的活计!
平日里自己写论文、写讲稿、发表社论都写得好好的,怎么一到情诗就掉链子呢?
房间的钟开始吱哇乱叫,表示盖勒特再不去接老婆下班吃饭自己就要狠狠地踢他屁股。切,一只钟有脚吗?

但盖勒特还是老老实实收拾好自己,另外还拿了条红色的织满金色星星的围巾到来了学校。这是早上阿不思忘记戴了的,盖勒特怕他着凉已经准备好一见到人立刻就拿围巾把对方裹起来。
可在校门口,竟然没有看到一贯等候在此的阿不思。盖勒特皱了皱眉,耐心等待了起来。
三分二十秒后,耐心告罄。
“邓布利多,你最好不是出什么事了,不然我弄死你这破学校里的人。”

盖勒特咬着牙拿出当年跳窗的风范潜进了霍格沃兹。
他隐匿了踪迹去了教室办公室,没有他的变形术老师的踪迹。路过的大礼堂,听到有学生谈论到刚刚在校医看到了邓布利多教授。盖勒特赶忙冲了过去,结果空无一人。只听到护士长和别人八卦邓布利多陪着学生回宿舍了,那格兰芬多的小姑娘想不开喝魔药自杀了。
听到阿不思没事,盖勒特放下心来继续寻找爱人的踪迹。

终于在一条偏僻的长廊里找到了阿不思,他正在同一位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坐着说话。
不会是向阿尔告白被拒然后喝魔药自杀吧。在就盖勒特在思考要不要显形时,阿不思的声音传了过来。
“米亚,我很担心你。年轻时,我们总要为爱情而受伤的。但是不能伤害你自己,这并不值得。”阿不思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担忧。
“我,我没要自杀。只是,是我……我想要治好脸上的疮,”盖勒特听到小姑娘擤了下鼻子继续说道,“然后我想自己……就可以和我喜欢的人告白了!但是,我太着急了……忘记把鼻涕虫先蒸煮一下……”

啧啧啧,阿不思你们学校的教学质量堪忧啊。
估计阿不思也没预料到是这么个情况,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掏出手帕递给米亚让她擦擦眼泪。小姑娘接过帕子继续说道:“他特别好,对每个人都温柔又体贴。我特别喜欢他。”
“哦米亚,感情的事我也没太多经验。但我相信,一定没有什么比你的喜欢更重要了。”
“教授,你为什么会和格林德沃先生在一起啊?他看起来……”米亚已经止住了哭泣,抬头不解的看向她的教授。在她心中,温柔体贴是为人最重要的善良之处。阴影处的盖勒特听到了这个问题不由得挑了挑眉,还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他就听到阿不思的回答。

“或许,是因为我瞎了吧。”
盖勒特的眉毛挑得更高了,这个老混蛋竟然在自己背后和学生骂自己!
米亚也非常不解,她继续问道:“可是格林德沃先生看起来真得非常强势……”
语调渐渐低了下去,也许米亚意识到自己过于打探教授的隐私了。
阿不思笑了笑也没在意。盖勒特注意到他看了眼自己的手表。
“感情中看起来强势的一方,也许只是更怕失去。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的感受。”说着,阿不思站起了身,小姑娘也随之站了起来,“好啦,你快回宿舍吧。明天记得去魔药老师那里报道,你的魔药课真的需要补习了,米亚。”

阿不思看着小姑娘的背影离去,缓步转身走到盖勒特的藏身处。下一秒,原本空无一人的角落就显现出盖勒特的身影。
“等急了吧,我处理了些青春期小麻烦费了点时间。”
阿不思自然而然地挽上盖勒特。他也没问盖勒特是如何进的学校,毕竟世上能拦住格林德沃的大门应该还不存在。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心里的是谁,现在你都不给我写情书了。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学生还让我在门口等了那么久!”

盖勒特轻哼一声,挎着阿不思耀武扬威地走在霍格沃兹的校园内。阿不思敢发誓,盖勒特等待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五分钟,但还是由得他抱怨。
“作为老师我确实喜欢霍格沃兹的学生,但我只偏爱那个德姆斯特朗的金发肆业生。”
说着,阿不思看了看周围没人,快速地印了个吻在盖勒特的脸颊上,作为让他等待的赔礼。
盖勒特笑得像只偷吃到鱼干的猫。

虽然阿不思的态度让盖勒特满意,但盖勒特依然觉得有必要和阿不思讨论下他对自己态度的问题。
吃饭时,他强迫阿不思放下手里的文件。
“阿尔我想和你谈谈。”
正经严肃又不强势,很好。盖勒特对自己的语气很满意。
“谈。”
阿不思没有了报纸,勉强将注意力从饭菜转移到盖勒特身上。
“我觉得你对我态度越来越差了,叫我就是直接诶。”

盖勒特尽量理智的控诉着,阿不思仍从他语气中听到了一丝丝委屈。
“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总不见得是和福克斯说话咯。”
阿不思有些不解,他们认识几十年了难道还整天叫亲爱的吗?
“……那你每次吃饭的时候只顾着看东西都不和我说话!”
盖勒特不得不承认阿不思说得对,赶紧抛下另一个控诉。
“除了批作业,写论文,我还要兼职纽蒙迦德顾问。吃饭的时候不看,你要我什么时候看?”

阿不思不当回事地耸耸肩,叉起一块派送入嘴里。今晚的水果派超好吃,必须让盖勒特尝尝。于是阿不思也叉了一块放进他的碗里。
盖勒特下意识地尝了口,满意地砸吧了下嘴,有点甜不过确实不错。
“你还让我溜你那只鸟!”
“福克斯是我们一起养的,而且多溜溜弯对你身体好,还能开拓你普通人方面的社交圈。”
“可是我们一周只上三次床!”

盖勒特着重关注这个严重影响身心健康的问题。
“唉,盖勒特我们已经六十多了,早就过了一天搞三次的年纪,你放过我这把老骨头吧。”
“……哦”
盖勒特想到自己不再茂密的头发,不戴绒线帽时会被风吹到头痛。他觉得也许阿尔是正确的。他们不再年轻,不会再像青少年那样为情所伤,也没法儿再像青少年一样腻腻乎乎了。

盖勒特无声地叹了口气,起身去拥抱近在咫尺的爱人。
他只是有些怀念,年少时他们之间激烈的情感。
福克斯不知为什么叫了几声,“刷”得一下飞到办公室上刁起了什么扔到阿不思手里。盖勒特看到那熟悉的纸张,顿感不妙。就在他还没来得及出手阻止时,阿不思已经打开了羊皮纸。
空气凝固了,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福克斯在旁无声地梳理自己的羽毛。

“咳,吃饭。”
阿不思率先开了口,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一般将羊皮纸放在一旁。
盖勒特立刻拿起汤匙,舀了勺汤塞进嘴里,假装无事发生。
“最近校长开会说要提高学生的基础文化教育,我过几天会带几本启蒙诗集回来,你帮我看下吧。”。
阿不思把炒饭里的洋葱挑出来后,送到盖勒特面前,假装不经意地拜托盖勒特。

“咳咳咳!”
“叽!”
盖勒特把汤都喷到福克斯身上了。
第二天早上,阿不思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了人。他摸到床铺还是暖和的,盖勒特应该是刚去纽蒙迦德没多久。阿不思叼着牙刷准备去翻看今天的报纸,发现书桌上放着一个卷轴。羊皮纸泛着墨和皮革的香气,这骚包今天又喷香水了。阿不思好笑地摇了摇头,解开红金缎带将羊皮纸摊开。

盖勒特凌冽的笔记似乎要穿透纸张,也像要从刺穿阿不思的双眼。
“我的缄口的诗神只默默无语;
他们对你的美评却累牍连篇,
用金笔刻成辉煌夺目的大字,
和经过一切艺神雕琢的名言。
我满腔热情 ,他们却善颂善祷;
像不识字的牧师只知喊“阿门”,
却响应才子们用精炼的笑调

熔铸成的每一道赞美的歌咏。
听见人赞美你,我说,“的确,很对”
凭他们怎么歌颂我总嫌不够;
但只在心里说,因为我对你的爱
虽拙于词令,行为却永远带头。
那么,请敬他们,为他们的虚文;
敬我,为我的哑口无言的真诚。”
End
冰帝与天梦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