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道》第九章

金木倒了，警察抄他住处时搜出很多东西，飒飒当初被威胁的录音也在其中。
炸炸把脑袋埋在飒飒肩窝里，含糊不清，断断续续，说了很多。
“我...想来想去，其实也怪自己...当初为什么接到电话就一个人跑了，为什么没有选择相信你...”

飒飒拍着炸炸的脑袋，把下巴抵在他额头，
“怪我，怪我...平时没个正经样子，没能让你放下防备...我...要是能像猴子一样把心剖出来...”
“噗嗤~”炸炸感动和咸涩的泪突然变得甜甜的，“你又不正经...猴子...猴子...”

《大话西游》里，紫霞仙子第一次见到至尊宝的心脏，问了他一个问题，留下了一滴眼泪。
炸炸突发奇想，轻轻敲敲飒飒左心房，
“哇~你的心怎么像一颗椰子一样啊...”
该配合演出的飒飒握住炸炸骨节分明的手，

“我承认我的样子有点丑，但是我很温柔，而且绝对不会撒谎...”
“那...”炸炸抬起头，半头的身高差，他灵动的眉骨眼神被飒飒尽收眼底，“你老实告诉我，你跟那个‘立风哥哥’是不是处得很开心啊？”
那四个字故意咬得很重很暧昧，从须须口中说出来很自然，像弟弟一样的感觉，但从怀里这个人说出口，把飒飒心里挠得痒痒的，意犹未尽，顾不上炸炸会不会吃醋，他把人抱紧了些，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那四个字...”
“你先回答问题！”
“什么问题？”
“你跟须须在一起是不是很开心?！”
看着炸炸气急败坏，飒飒反而更想逗他了，
“是啊...”

“吼，”炸炸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从飒飒怀里挣脱，“你你你...我哭给你看吼！”
飒飒轻轻敲敲左心房的位置，温柔又认真，
“椰子，椰子，立风哥哥最爱的人是谁？”
炸炸擦了擦眼泪鼻涕，像等待幼儿园老师发糖哄自己的小朋友。

“那个人，说过要在他脖子上咬‘不朽’的标志，那个人，在他被砸场子的时候挺身而出，那个人，记得他最喜欢吃小杨生煎，那个人，会用小老虎般细碎的牙齿咬断他的choker，那个人，长着可爱又帅气的娃娃脸，那个人，吃东西的时候小嘴张张合合，让他特别想亲上去嘬两口，那个人，被压在下面...”

“停停停！”炸炸越听越不对劲，急忙捂住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再说可就过不了审了...”
“那个人，名字叫炸炸。”
“信你啦，臭猴子~”
飒飒调戏地扒开自己领口一侧，
“我...不臭，我香香的，你要不要来一口?”

炸炸吐吐舌头，捏着鼻子，
“猪肉也挺香的。”
“免费的哦，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哦~”
不正经的人儿还在继续诱惑...
魔绒
“约法三章~第一，不许在绒绒的牛奶和三明治以及任何美味的食物里面放奇奇怪怪的东西~”

“好...”
“第二，没有绒绒的许可，不可以进绒绒的房间，不可以对绒绒动手动脚~”
“...好。”
“第三，不可以伤害绒绒在乎的人...”
“好。”
恢复自由身的绒绒再次回到学校，事情还像之前那样发展着，小天使揪揪会有意无意找机会接近他，讲不好笑却很可爱的冷笑话，交作业会幼稚地把两个人本子挨在一起...

壳子作为转校生来到学校时，还是肆无忌惮“未婚夫未婚夫”地叫，然后绒绒看到揪揪眼里的诧异和探寻，享受着喜欢的人因为自己吃醋的快乐。
那天，三个小混混果然来了。绒绒打算乖乖交保护费，揪揪护在他身前，摆出一套李小龙的架子，壳子在后面轻咳一声，吓退了那三个曾被他教训“见一次打一次”的混混。绒绒是黑道四段，那三个人根本不是他对手，壳子心里清清楚楚，于是披着衣服叼着烟，吐槽着“爱情使人忘记武功”，大摇大摆地走了。

学校郊游，揪揪拒绝了其他玩伴的邀请，陪绒绒向湖面扔石子，下去抓鱼...不知怎么的，绒绒崴了脚，当时有些肿痛，但还能忍受。
揪揪心疼又自责地抱着绒绒的脚踝左看右看，绒绒摸着他脑袋笑着安慰，“没事啦～”
一瘸一拐走出校门，脚都快不是自己的了。绒绒看见校门口叔叔的车，里面的人在抽烟，看到他后，微微皱了下眉头，然后快速下车，几乎是抱着，把他抱进了车里。

“怎么不注意点？崴脚很好玩么？”
都是经历过一次的人，想要避免是很容易的事，为什么还要受这种罪?魔不理解。
“可能跟他在一起玩的时候，有点忘我。”
绒绒解释着，咧嘴笑，如果不崴脚，揪揪什么时候能到家里去呢？

如果揪揪不到家里去，怎么看叔叔抓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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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你请好假了，在家好好歇着，别乱跑，不好好养着，小心落下病根。”
“没关系，真的落下病根，叔叔养我嘛！”
绒绒眨着眼睛，看着喜欢“欺负”自己的人，格外安心。

魔对绒绒来说，是个很特别的人。他对绒绒的爱病态到就算绒绒不停地伤害他，他还是一样无条件关心呵护他，除了在那件事情上，没有商量的余地。但是现在，他不可以对绒绒这样那样了，只剩下关心呵护了。
“叔叔养我吗？”

绒绒看着默不作声开车的人，发起了二次进攻。
魔没有回答，却提到了另一个之前被绒绒忽略的重要的事情，
“我今天去问，药剂师说，“至死不渝”的解药，制作周期是一周。我们两个的血液已经送过去了。”
“......”绒绒不安地抠手指，“那个药，如果发作...”

“会死人的。”魔冷静得好像说的不是生死，而是晚上我们吃什么的日常小事。
魔请了医生来家里，绒绒很配合地打石膏，挂点滴，魔准备了轮椅，
“还是上次那家买的，一样的款式，用着舒服吗？不行的话就换。”

绒绒点头，叔叔做事，总是这么滴水不漏。
几天后，班长带着卷子和作业本过来了。
魔这次没多大兴趣，干脆躲在楼上没有出来。
绒绒拄着拐杖下楼，行动缓慢，揪揪慌忙上去，扶着绒绒，“看起来好严重啊，我背你下去吧。”

“没事我可以的！”
绒绒坚持要自己走。
楼上房门“咔嚓”一声，魔快步走到两人身边，二话不说把绒绒抱下楼，轻轻放在沙发上。
“叔叔好~”
揪揪打招呼，魔对上眼神后只是冷冷点了点头。

拿水果，拿零食，然后在厨房不停地削苹果，做水果拼盘。
茶几上的果盘一个接一个，没一会儿就摆满了。
绒绒看着停不下来的叔叔，还有塞满嘴巴的揪揪，想说什么悄悄话的心情都没有了，
“揪揪，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学校见吧~你再不走的话，我叔叔恐怕会削出一年的量了。”

揪揪噎着点点头，吃力咽下去后竖起大拇指，
“你叔叔好好啊。沉默寡言的好男人，为什么不结婚啊？谁嫁给他一定很幸福。”
“你今天话好多，苹果也堵不上你的嘴！”
送走揪揪不久后，绒绒就感觉身体渐渐异样，那股力量在体内冲撞。魔在冰箱翻找着什么，不多时，拿了一些冰块，包在毛巾里递给绒绒，

“把体温冷下来，试试吧，也许能熬过去。”
这时，绒绒才注意到，同样面色潮红的叔叔。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吃的药，所以发作时间大概也是一样的...
“房门钥匙。”
魔丢下，就去了浴室。
绒绒看着叔叔的背影，看着他就要关上浴室门的手，突然喊住他，

“叔叔！”
“......”
“如果...我们没能熬过去...”绒绒揪着沙发，
“下辈子...做法律上的亲人吧！”
魔愣了半晌，微微探头，
“投胎的事，我说了不算啊。”